雪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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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腊终宵舞,知春破晓晴。
烧痕随草长,霁色映梅清。
溜滴檐簪折,冰开沼镜明。
夜窗如对月,还又忆轻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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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枢

施枢,约宋理宗端平中前后在世(即约公元一二三五年前后在世)字知言,号芸隐,丹从人。生卒年均不详,工诗。嘉熙时,(公元一二三九年左右)尝为浙东转运使幕属。又尝为越州府僚。枢著有芸隐倦游迁及芸隐横舟稿各一卷,《四库总目》传于世。 160篇诗文

猜你喜欢

渔家傲·近日门前溪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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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门前溪水涨。郎船几度偷相访。船小难开红斗帐。无计向。合欢影里空惆怅。
愿妾身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重愿郎为花底浪。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

近日门前溪水涨,郎船几度偷相访。船小难开红斗帐,无计向,合欢影里空惆怅。
这些天门前溪水涨,情郎几度偷偷来相访,船小无法挂上红斗帐,不能亲热无计想,并蒂莲下空惆怅。

愿妾身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更愿郎为花底浪,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
祈愿妾身成为红芙蓉,年年长在秋江上,再希望郎是花下浪,没有障碍与阻挡,随风逐雨时时来寻访。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邱少华.欧阳修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283-284

近日门前溪水涨,郎船几度偷相访。船小难开红斗(dǒu)帐,无计向,合欢影里空惆(chóu)(chàng)
斗帐:一种形如覆斗的小帐子。无计向:犹言无可奈何。向,语助词。合欢:合欢莲,即双头莲,又名同心莲,指并蒂而开的莲花。惆怅: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

愿妾身为红菡(hàn)(dàn),年年生在秋江上;更(gèng)愿郎为花底浪,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
菡萏:即荷花,莲花。更:一作“重(chóng)”。隔障:隔阂和障碍。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邱少华.欧阳修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1:283-284
近日门前溪水涨。郎船几度偷相访。船小难开红斗帐。无计向。合欢影里空惆怅。
愿妾身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重愿郎为花底浪。无隔障。随风逐雨长来往。

  此词上片叙事。起二句写这些天溪水涨满,情郎趁水涨驾船相访。男女主人公隔溪而居,平常大约很少有见面的机会,所以要趁水涨相访。说“几度”,正见双方相爱之深;说“偷相访”,则其为秘密相爱可知。这涨满的溪水,既是双方会面的便利条件,也似乎象征着双方涨满的情愫。

  “船小难开红斗帐,无计向,合欢影里空惆怅。”红斗帐,在古诗词中经常联系着男女的好合。采莲船很小,一般仅容一人,说“难开红斗帐”自是实情。这三句写不得好合的惆怅,说“难”,说“无计”,说“空”,重叠反复,见惆怅之深重。特别是最后一句,物我对照,将男女主人公对影伤神的情态生动地表现了出来。

  下片抒情,紧扣秋江红莲的现境设喻写情。“愿妾身为红菡萏,年年生在秋江上”二句承上,面对秋江中因浪随风摇曳生姿的红莲花(菡萏),女主人公不禁产生这样的痴想:希望自己化身为眼前那艳丽的芙蓉,年年岁岁托身于秋江之上;更希望情郎化身为花底的轻浪,与红莲紧密相依,没有障隔,在雨丝风浪中长相厮伴。用“红菡萏”和“花底浪”来比喻情人间亲密相依的关系,比得奇巧妙合,堪称作者一大创造。其妙处在于即景取譬,托物寓情,融写景、抒情、比兴、想象为一体,显得新颖活泼,深带民歌风味。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490-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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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楼吟·淳熙丙午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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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熙丙午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远落之,度曲见志。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鹉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能道其事,还吴为余言之;兴怀昔游,且伤今之离索也。

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幕元戎歌吹。层楼高峙。看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姝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
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清愁,花销英气。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秋霁。

淳熙丙午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友落之,度曲见志。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鹉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能道其事,还吴为余言之;兴怀昔游,且伤今之离索也。
淳熙丙午年冬,武昌安远楼建成。我和刘去非等几位朋友去参加落成典礼。因此创作此首词。我离开武昌 十年,有老朋友在鹦鹉洲泊舟住宿,听到年轻的歌女演唱这首词。我向她询问,她还能详细地讲述旧事。友人回到吴地,向我讲述了这件事。我听后怀念起昔日曾经同游的好友,更加为今日的孤单而感伤。

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幕元戎歌吹。层楼高峙。看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姝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
明月的冷光映照着边塞的风沙,围护城保四周的竹篱一片寂静。今年朝廷开始赏赐尘民饮酒欢聚。弹奏起塞北新曲,听到元帅的军帐歌声清越。安远楼耸立入云霄,看它那红色栏杆萦绕楼檐,飞展一片翠碧。那位佳人美丽动人,从她身体上飘散一股幽香,寒夜里风儿轻轻地吹。

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清愁,花销英气。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秋霁。
就在此地,正该有潇洒的词友,像仙人一样,同登楼观蟾的朋友尽兴游戏。我一个人登上高楼久久地凝神望远,却只见芳草萋萋,绵绵不尽。飘泊天涯的游子,心中的孤苦有何人知道,只好借酒消愁,借着赏花忘记豪情。此刻西山之外,黄昏时又卷起,一帘秋雨过后的晴丽。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235-23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 :第225-226页

淳熙(xī)丙午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友落之,度曲见志。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yīng)(wǔ)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pō)能道其事,还吴为余言之;兴怀昔游,且伤今之离索也。
安远楼:即武昌南楼,在黄鹤楼上。刘去非:作者友人,生平未详。鹦鹉洲:在今湖北汉阳西南长江中,东汉末,黄祖为江夏(今武昌)太守,祖长子射,大会宾客,有人献鹦鹉,祢衡作《白鹦鹉赋》洲因此得名。小姬:指年轻女子。兴怀:引起感触。离索:离群索居。

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p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zhān)幕元戎歌吹。层楼高峙(zhì)。看槛曲萦(yíng)红,檐牙飞翠。人姝(shū)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
龙沙:后世泛指塞外之地为龙沙。虎落:遮护城堡或营寨的竹篱。汉酺初赐:汉律,三人以上无故不得聚饮,违者罚金四两。朝廷有庆祝之事,特许臣民会聚欢饮,称赐酺。酺:合聚饮食。此处所指事见题解。胡部曲:一种以琵琶为主的音乐。唐时西凉地方乐曲。此处泛指异族音乐。毡幕:指用毛毡制作的帐篷。元戎:主将,军事长官。高峙:高高耸立。人姝丽:容貌美丽指漂亮的人。

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fú)清愁,花销英气。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秋霁(jì)
素云:指白云楼。玉梯:指玉楼。祓:原指古代为除灾去邪而举行仪式的习俗。此处指消除。霁:雨后天晴。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 宋词三百首全解.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 第235-23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 :第225-226页

淳熙丙午冬,武昌安远楼成,与刘去非诸友落之,度曲见志。予去武昌十年,故人有泊舟鹦鹉洲者,闻小姬歌此词,问之,颇能道其事,还吴为余言之;兴怀昔游,且伤今之离索也。

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幕元戎歌吹。层楼高峙。看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姝丽,粉香吹下,夜寒风细。
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叹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清愁,花销英气。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秋霁。

  此词为新楼落成而作,前五句就“安远”字面着想,虚构了一番境界,也客观地显示了筑楼的时代背景。“龙沙”语出《后汉书·班超传赞》:“坦步葱岭,咫尺龙沙”,后世用来泛指塞外,这里则指金邦。“虎落”为护城笆篱。宋朝南渡时,武昌是抵抗金人的战略要地,和议达成,形势安定下来,遂出现了“月冷龙沙,尘清虎落”的和平局面,这便是“安远”的意指了。汉制禁民聚饮,有庆典时则例外,称为“赐酺”。“今年汉酺初赐”是借古典以言近事。据《宋史》军共一百六十万缗,军中载歌载舞,一片欢乐景象。故接云:“新翻胡部曲,听毡幕元戎歌吹。”胡部本是唐代西凉地方乐曲。《新唐书·礼乐志》:“开元二十四年,升胡部于堂上。……后又诏道调、法曲与胡部新声合作。”由此边地胡曲进入殿堂。又据《新唐书》“琵琶、笙、横笛、短笛、拍板,皆八;大小箜篥,皆四。工七十二人,分四列,属舞筵之隅,以导歌咏。”它在盛唐时本是“新声”,今又“新翻”之,用此盛大乐队以为帅府中歌舞伴奏,颇具气象。以边地之曲归为中原之用,亦寓“安远”之意。

  以下正面写楼的景观。先写楼的整体形势,然后作细部刻画,从局部反映建筑的壮丽:红漆栏干曲折环绕,琉璃檐牙向外伸张。“槛曲萦红,檐牙飞翠”二句,铸词极工,状物准确生动,特别是“萦红飞翠”的造语,能使人产生形色相乱、目迷心醉的感觉。紧接“人姝丽”三句,又照应前文“歌吹”,写楼中宴会的盛况“粉香吹下,夜寒风细。”夜寒点出冬令,风细则粉香可传,歌吹可闻。全是一派温馨承平的气象。“此地”便是黄鹤山,其西北矶头为著名的黄鹤楼所在,传说仙人子安曾乘鹤路过。所以过片就说:这样的形胜之地,应有妙笔生花的“词仙”乘白云黄鹤来题词庆贺,人仙同乐。仙人乘鹤是本地故事,而“词仙”之说则是就楼成盛典而加以创用。“拥”字较“乘”为虚,“君”乃泛指,都能见出作者运思用笔的灵活自如。说“宜有”并非真有,不免有些遗憾。

  其实通观词的下片,多化用崔颢《黄鹤楼》诗意,进而写登楼有感。大抵词人感情很复杂,“安远楼”的落成并不能引起一种生逢盛世之欢,反而使他产生了空虚与寂寞的感受。“玉梯凝望久”,他在想什么?“叹芳草萋萋千里”翻用崔诗“芳草萋萋鹦鹉洲”。“天涯情味”,正是崔诗“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的况味。这是客愁。“仗酒祓清愁,花销英气。”靠流连杯酒与光景销磨志气,排遣闲愁。这是岁月虚掷之恨。这和“安远”有什么关系呢?关系似乎若有若无。或许“安远”的字面能使人产生返还家乡、施展抱负等等想法,而实际情况却相去很远吧。于是词人干脆来个不了了之,以景结情:“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秋霁”,仍归到和平的景象,那一片雨后晴朗的暮色,似乎暗寓着一个好的希望。但应指出,这三句乃从王勃《滕王阁诗》“朱帘暮卷西山雨”化出,仍然流露出一种冷清索寞之感。

  总之,这首词虽为庆贺安远楼落成而作,力图在“安远”二字上做出一篇喜庆的“文章”;但自觉不自觉地打入作者身世飘零之感,流露出表面承平而实趋衰飒的时代气氛。这就使词的意味显得特别深厚。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1764-176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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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外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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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年小从他爱梨栗,长成须读五车书。

南山新长凤凰雏,眉目分明画不如。
小外孙就像南山上新生的小凤凰一样,眉目清秀得比画上的还好看。

年小从他爱梨栗,长成须读五车书。
在他小时候时就让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年纪大些的时候必须读很多的书。

南山新长凤凰雏(chú),眉目分明画不如。
凤凰雏:指幼小的凤凰。这里用来比喻作者的外孙。雏,指幼小的,多指鸟类。从:放纵,放任。(通假字:通“纵”)。

年小从他爱梨栗(lì),长成须读五车(chē)书。
年小:年纪小。五车:形容书之多,语出《庄子 天下》“惠施多方,其书五车”。成语“学富五车”即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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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花令·凌歊台上青青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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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涂解印后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

凌歊台上青青麦,姑孰堂前馀翰墨。暂分一印管江山,稍为诸公分皂白。
江山依旧云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谁分宾主强惺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当涂解印后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
免去当涂太平州知州职后一天,同僚为我在郡中摆设酒席,我写下这首词送给郭功甫。

凌歊台上青青麦,姑孰堂前馀翰墨。暂分一印管江山,稍为诸公分皂白。
凌歊台上长满青色的麦子,姑孰堂前只留下了佳篇名章。我暂且做官隐居,稍为百姓分辨是非。

江山依旧云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谁分宾主强惺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江山依旧,浮云碧天,昨天的主人今天成了客人。谁要勉强把主客分个一清二白,那就去问江边的“新妇石”吧。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宋词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537~5392、 潘伯鹰.黄庭坚词选.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

当涂解印后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fǔ)
当涂:地名,今属安徽省马鞍山市。郭功甫:即郭祥正,字功甫,自号谢公山人、醉引居士、净空居士、漳南浪士等。北宋诗人。

凌歊(xiāo)台上青青麦,姑孰堂前馀(yú)(hàn)墨。暂分一印管江山,稍为诸公分皂白。
凌歊台:又作陵歊台,位于安徽省当涂县城关镇(姑孰),在黄山塔南。姑孰堂:当涂地名。姑孰:当涂古名。翰墨,义同“笔墨”,指文辞。管江山:“吏隐”的代称,把做官作为隐居的一种手段,不以公务为念,优游江湖,怡情山林,亦官亦隐。

江山依旧云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谁分宾主强惺(xīng)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惺惺:此处意谓清醒、明白。新妇石:即望夫山。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宋词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537~5392、 潘伯鹰.黄庭坚词选.上海:古典文学出版社,1957

当涂解印后一日,郡中置酒,呈郭功甫。

凌歊台上青青麦,姑孰堂前馀翰墨。暂分一印管江山,稍为诸公分皂白。
江山依旧云空碧,昨日主人今日客。谁分宾主强惺惺,问取矶头新妇石。

  该词从当涂的名胜古迹写起。开头两句概括了当涂的山川风物。缀以“青青麦”三字,引发读者“黍离麦秀”的联想。《史记·宋微子世家》写到殷商旧臣“箕子朝周,过故殷虚,感宫室毁坏,生禾黍,箕子伤之”,遂作《麦秀》之诗,诗云:“麦秀渐渐兮,禾黍油油。”“青青麦”字面上又是用《庄子·外物》所引的逸《诗》:“青青之麦,生于陵陂。生不布施,死何含珠为?”昔时高台离宫,而此时麦苗青青,透露出世事沧桑的无限感慨。姑孰本是当涂县的古名,姑孰溪流贯其中,姑孰堂凌驾溪上,颇得山水之胜。所谓“馀翰墨”,实即感叹昔人已逝,只留下了佳篇名章。这两句寄寓了山谷宦海浮沉的无尽感慨,无论是称雄一世的帝王,还是风流倜傥的词客,都已成历史的陈迹,只有文章翰墨尚能和江山共存,垂之久远。接下来两句写出知太平州。经过迁谪的动荡磨难,忧患馀生的作者已把做官一事看得十分淡漠,所以他把此事只称为“管江山”、“分皂白”。再加上一个“暂”字,一个“稍”字,更突出了这种淡然超脱的态度。

  下片开头两句概括了九日罢官的戏剧性变化,与上两句适成对照,大有物是人非之慨。“江山”承上而来,山川形胜,碧天浮云,着一“空”字,是因为“昨日主人今日客”,本来要“管江山”、“分皂白”的主人,一下子成了“诸公”的客人了!这一句集中揭示了政治生活的反常和荒廖,它运用当句对,一句之中既构成今昨主客的鲜明对比,语气斩截,强调了变化之突兀,其中有感叹、不平、讥讽、自嘲,内涵颇为丰富。最后两句则展现了作者自我解脱的感情变化。新妇石是千百年来历史的见证,阅尽了人世沧桑,但见人间的升沉荣辱都只如过眼烟云,本无须有是非彼此之分。“谁分宾主”句,看似作者劝大家无分宾主,尽欢一醉,深乃用“万物之化,终归齐一”的老庄哲学来作自我解脱。

  这首词旷达超然之中发泄了牢骚不平,最后仍归结为物我齐一,表现出作者力图老庄哲学中寻求解脱的思想倾向。一个“暂”字表现出作者不以进退出处萦怀的超脱。变化的万物本来只是“道”运行中表现出的一种暂时形式,故宜随形任化,淡然自若,不入于心。但一夜突变,毕竟难堪,所以还是不免有牢骚,最后又用齐物论否定牢骚,达于解脱。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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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直自凤凰城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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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自凤凰城破后,擘钗破镜分飞。天涯海角信音稀。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
月解重圆星解聚,如何不见人归?今春还听杜鹃啼。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回。

直自凤凰城破后,擘钗破镜分飞。天涯海角信音稀。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
自从汴京城被攻破后,妻离子散劳燕双飞。逃到天涯海角的亲人没有音信。常常梦回辽海北,夜夜魂断玉门关。

月解重圆星解聚,如何不见人归?今春还听杜鹃啼。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回。
残月知道团圆,牛良织女星知道团聚,为何不见亲人归来?今年春天还在听杜鹃悲啼。年年看鸿雁从边塞飞来,至今已有十四回了。

参考资料:

1、 肖笃宋.唐宋词三百首 (少年版):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6年05月第1版:174页2、 (清)上疆村民,王蔚.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6.12:151页

直自凤凰城破后,擘(bāi)(chāi)破镜分飞。天涯海角信音稀。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
临江仙: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原曲多用于咏水仙,故名。直自:自从。凤凰城:指汴京。这句写北宋钦宗靖康二年(1127)汴京陷落。擘钗:钗为古代妇女头饰,常充当定情信物,又或在分离时各执一半,以为将来复合之凭证,谓之擘钗。破镜:据孟棨《本事诗》载,南朝陈将亡时,驸马徐德言与乐昌公主破一铜镜各执一半,为重聚之凭,后果据此团圆。擘钗、破镜后常代指夫妻在战乱中分离。辽海北:泛指东北海边。玉关:玉门关,泛指西北地区。

月解重圆星解(jiě)聚,如何不见人归?今春还听杜鹃啼。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fān)回。
解:知道。杜鹃:据《成都志》载,蜀中有望帝,名杜宇,身死之后魂化为鸟,是为杜鹃。塞雁:秋天雁从塞上飞回,故称塞雁。一十四番回:指看见雁南归已经十四次了。即作者南来已有十四个年头。

参考资料:

1、 肖笃宋.唐宋词三百首 (少年版):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6年05月第1版:174页2、 (清)上疆村民,王蔚.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6.12:151页
直自凤凰城破后,擘钗破镜分飞。天涯海角信音稀。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
月解重圆星解聚,如何不见人归?今春还听杜鹃啼。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回。

  词人借一位流亡江南女子怀念流落远方良人的口吻,描写了国破家亡的痛苦。

  上阕写女主人公自京城汴梁被金人所破后对离散了的亲人的思念。“直自凤凰城破后”中的一个“直”字点明了自城破至今思念一直不断,而这种思念又不同于一般的离别,还包含城破后“擘钗破镜分飞”的惊恐与担忧。“擘钗”与“破镜”是离乱的象征,标志着一个家庭在战乱中的毁灭,意味着恩爱夫妻被生生拆散,而“分飞”则进一步点明在仓皇中各奔东西彼此离散。“天涯海角信音稀”承“分飞”而来,进一步描写了亲人的分离。“梦回辽海北,魂断玉关西”,写出女主人公怀念良人的思绪的纷乱,“辽海”与“玉关”本相距万里,一在东北,一在西北,这里是泛指,表明女主人公不知良人流落何方,因而梦魂也无定向。

  下阕写女主人公翘盼良人归来而始终未归,这仍然是朝暮思念的继续,而盼归不归则更增加了女主人公内心的焦虑不安和痛苦失望。“月解重圆星解聚”对下句“如何不见人归”是一个反衬,“解”字用得十分妥帖,“月”与“星”本是自在之物,无所谓知道与否,但词人把月缺月圆、星散星聚的规律看作它们知道再圆再聚,这既有客观的依据和现实的合理性,又寄托了词人的主观意识,使之更好地对下句进行衬托。“今春还听杜鹃啼”中的“还”字饶有意味,它暗示往年此时正阖家团聚,而今只有自己一人独听子规啼血,哀不待言。“年年看塞雁,一十四番回”这两句结尾尤耐人寻味,在内容上反衬出词人的失望乃至绝望的哀痛心境,在艺术上则呼应上阙的“天涯海角”和“辽海北”、“玉关西”。上下贯通一气,结构显得圆润统一。

  全词笔调婉转,格调哀伤,词情凄苦,在动乱社会所造成的离乱之苦中,重点描绘了一个家庭的悲剧,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人民的深重苦难,它无异于一曲催人泣下的乱世悲歌,感人至深,催人泪下。

参考资料:

1、 钱仲联.爱情词与散曲鉴赏辞典:,湖南教育出版社,1992.09:298页2、 陈绪万、李德身、骆守中.唐宋元小令鉴赏辞典:世界图书出版西安公司,2007.2:313-314页3、 夏于全.唐诗宋词 第十六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1:19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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