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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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法西来岁月侵,乡言都已变华音。望中故国天同覆,思入寒泉地更深。

日出未回东海梦,花开长系北堂心。客衣尚有临行线,寸草春晖忍重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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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行

(1331—1395)元明间苏州府吴县人,字止仲,号淡如居士,又号半轩,亦号楮园。淹贯经史百家,议论踔厉。元末授徒齐门,与高启、徐贲、张羽等号为十友,又称十才子。富人沈万三延为家塾师。明洪武初,有司延为学官。旋谢去,隐于石湖。赴京探二子,凉国公蓝玉聘于家馆。蓝玉党案发,行父子坐死。能书画,善泼墨山水,有《二王法书辨》,另有《楮园集》、《半轩集》等。 109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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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丙子游越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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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老树苍云,禾黍高低,孤兔纷纭。半折残碑。空馀故址,总是黄尘。东晋亡也再难寻个右军,西施去也绝不见甚佳人。海气长昏,啼鳺声干,天地无春。
蓬莱老树苍云,禾黍高低,孤兔纷纭。半折残碑。空馀故址,总是黄尘。东晋亡也再难寻个右军,西施去也绝不见甚佳人。海气长昏,啼鳺声干,天地无春。
  蓬莱仙山上一株株干枯老树托着苍苍茫茫的乱云,禾黍行管高低不齐,山孤野兔游窜纷纭,处处断碑残垣,空留下陈旧古迹,满目只见一片黄尘。东晋败亡后再也难寻找书圣王羲之,西施去世后从此再不见绝代佳人,看大海总是烟气朦胧,听不到杜鹃鸟啼叫,天地间不见一丝春意留存。
蓬莱老树苍云,禾黍(shǔ)高低,孤兔纷纭。半折残碑。空馀(yú)故址,总是黄尘。东晋亡也再难寻个右军,西施去也绝不见甚佳人。海气长昏,啼鳺(fū)声干,天地无春。
    蓬莱:指蓬莱阁。老树苍云:指老树参天,苍茫萧森。右军:指东晋王羲之,官至右军将军。啼鳺:即杜鹃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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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胜令·四月一日喜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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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欲焦枯,一雨足沾濡。天地回生意,风云起壮图。农夫,舞破蓑衣绿;和余,欢喜的无是处。
万象欲焦枯,一雨足沾濡。天地回生意,风云起壮图。农夫,舞破蓑衣绿;和余,欢喜的无是处。
世间万物都好像快要干枯,而一场大雨就足以让万物润泽。霎时间,天地顿时充满生机,风起云涌波澜壮阔构成美丽图卷。农夫欢快得手舞足蹈,哪怕把身上的蓑衣舞破也在所不惜;而我也欢喜得不得了。

参考资料:

1、 段颖龙主编. 元曲三百首 新编[M]. 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 ,184.2、 本社编、萧善因选注. 词曲荟萃 元散曲一百首[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 ,45.
万象欲焦枯,一雨足沾濡(rú)。天地回生意,风云起壮图。农夫,舞破蓑(suō)衣绿;和余,欢喜的无是处。
得胜令:曲 牌名,这个曲调和“雁儿落”相似所以南北合套中【雁儿落】必带【得胜令】,成了定格。沾濡:浸湿、滋润。蓑衣绿:用绿草编成的雨衣。和:跟随别人唱。余:我。

参考资料:

1、 段颖龙主编. 元曲三百首 新编[M]. 北京:中国言实出版社,2016 ,184.2、 本社编、萧善因选注. 词曲荟萃 元散曲一百首[M]. 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6 ,45.
万象欲焦枯,一雨足沾濡。天地回生意,风云起壮图。农夫,舞破蓑衣绿;和余,欢喜的无是处。

  此曲描写久旱雨后,天地间充满生机,农民和作者自己都极为喜悦的心情,反映出作者对农民疾苦的关心和同情。全曲紧紧围绕着“喜雨”二字,充分表现了作者的忧民爱民之心、与民同乐之情。语言通俗易懂,朴实无华,一气呵成,浑然天成。

  “万象欲焦枯,一雨足沾濡。天地回生意,风云起壮图。”四句概述久旱遇雨的情形。

  久旱不雨,遍野的庄稼树木花草都快要枯死了,正在这时候下了一场大雨,万物都得到了滋润。这是老天爷起死回生救护万物生灵的心意,这场好雨使万物复苏遍地的庄稼又生机勃勃,茁壮地生长起来。

  这里,开头两句中的“欲”“足”二字用得好。一个欲字,准确地表现了连年不雨的大旱象,写出了满山遍野的庄稼草木都半死不活,快要枯死的样子,这里的“欲枯焦”并不是俱枯焦,已枯焦,而是眼看就要枯焦了,所以大雨之后,才能马上复苏。

  一个“足”字,又充分表现了这场大雨下得大,下得好,已经足足地够用了,救活了眼看要被旱死的庄稼,解除了旱象,遍野的庄稼,大雨之后,又昂起头,挺起胸,像憋足了劲一样,猛长起来;并且,也从中透露出作者压抑不住的满怀喜悦之情。

  “农夫,舞破蓑衣绿。和余,欢喜的无是处!”四句,写作者与民同乐。

  雨还没有停止,农夫们就高兴地披上蓑衣,高歌狂舞起来,欢跳的蓑衣被扯破了,也不去管他,一直在雨中跳个没完,他们太高兴了,这里的一个“破”字,乍一看,实在并不美;不过,仔细琢磨,就会发现用得很推确,很好。因为此时的农夫是在高兴地狂舞,他们只顾高兴,把什么全忘了,所以把蓑衣扯破也不知道,这次关中大旱连续数年,灾情十分严重;甚至“杀子养母”、“饥民相食”,老百姓简直是活不下去了。这场大雨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突然而降的,这是救命雨,人们高兴地发狂。

  这里的一个“破”字,把此时此刻农民们那种高兴到了发狂程度的情形准确地反映了出来,把管雨舞蹈的农民们的狂欢之情活托了出来。这就使人觉得,这里非用个“破”字不可,不能更易。这又与结句紧紧相连;因为农民们为此狂欢,所以作者也“高兴的无是处”。他和灾民们一样高兴,也高兴地不知道怎么好了。

  作者在他生命最后的四个月里,为了治旱救灾,住宿公署,家都不回,白天东奔西跑,夜晚忧思难寐,把头发都愁白了。现在天降大雨,庄稼死而复生农民们个个欢欣若狂,作者也非常高兴。所以他“欢喜的无是处”。这表现了作者对农民的深挚感情。他真是急民之急,与民同急,乐民之乐,与民同乐。在两千年的封建社会里,这样的封建官僚非常少有。像这样的作品,也是很少见的。

  这首曲,使读者感到情真意切,好像是在倾听作者的自述经历。最后两句,“和余,欢喜的无是处”,简直可以看见作者的纯真无邪的赤子之心。

参考资料:

1、 耿兆林等编著. 元散曲浅析[M].北京: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5 ,133-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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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萱图·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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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
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甘旨日以疏,音问日以阻。
举头望云林,愧听慧鸟语。

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
灿灿的萱草花,生在北堂之下。

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南风吹着萱草,摇摆着是为了谁吐露着芬芳?

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慈祥的母亲倚着门盼望着孩子,远行的游子是那样的苦啊!

甘旨日以疏,音问日以阻。
对双亲的奉养每天都在疏远,孩子的音讯每天都不能传到。

举头望云林,愧听慧鸟语。
抬头看着一片云林,听到慧鸟的叫声思念起来至此很是惭愧。

灿灿萱(xuān)草花,罗生北堂下。

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

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

甘旨日以疏,音问日以阻。

举头望云林,愧听慧鸟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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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独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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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以后的岁月要将余生寄托在哪里呢,无时无刻都关注着家乡的青山绿水。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那绕屋而长的松树已是高大茂密,尽把那风声错当成故乡的江涛雨声。

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它年:以后的某年或某一时期。总关情:是无时不刻都在关注。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元代人虞集生长于江南,但仕宦生涯又使得他不得不留在北方的大都(今北京)。他在晚年曾屡次请求回到南方,但终不获允许,乡关之思由此而愈加浓烈。此诗正反映他的这种乡愁和苦楚的心理。

  “何处它年寄此生”,来自于诗人凄楚的内心深处。他在经历了难熬的宫廷生计,又久羁京师不得南归之后,自然便产生了人生如寄的悲凉念头。人生如寄、人生如梦及人生如戏的思想都源自佛教,反映的是人生的虚幻不真,认为人生不过是暂时寄寓于世界上的空皮囊而已。虞集的发问并非懵懂,而是十分清醒的明知故问,这种人生如寄的观念已深深扎根于他的心上,所以他做官虽然官至翰林院学士、国子祭酒也坚决地要求回归江南的家乡。

  “山中江上总关情”,指的是哪怕是隐居山中或是浪迹江湖寄此余生,都不能忘却魂牵梦绕的乡关之情。当然,这“山中江上”也代指江南的青山绿水,在那里有杂花生树,草长莺飞,画舟横笛,酒旗招摇,家乡的一草一木总让诗人牵挂着哩。“总关情”指的是无时不刻都在关注,乡关之思的落脚点总是倾注在江南故土之上。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传达的是诗人那种无法排遣的乡愁。诗人在院中独坐而思、而愁,竟然会埋怨起那绕屋而长的高高松树身上来了。绕屋的松树长而高,表明诗人居京师此屋已多年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岁月的流逝更加重诗人乡思的凝重。不仅如此,这松树又毫无理由的总是迎风发声,诗人每每听来仿佛又回到了江南的雨声里。

  “尽把风声作雨声”的不是松,而是诗人的内心错觉,这种错觉恰恰真切地反映出了诗人愁情的深植与难以驱除。诗人不仅对江南的江山景物关情,即使是北方的草木入眼入耳作声都会使他联想到江南的江涛雨声。可见诗人的乡关之思已使他进入痴迷的状态,成了他的心病。“尽把风声作雨声”也是诗人的愤激之语,独坐而思又难解乡愁之时,就连呜咽的松风也被牵连进来,成为诗人的怪罪对象。

  诗题为《院中独坐》,含有深刻的孤独和寂寞的意思,他的这种乡关之思实际上是在内心深处所藏的家国意识,故借院中的松树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大诗人李白有《独坐敬亭山》一诗,是借孤云寄托自己的孤独,虞集《院中独坐》亦从松风中找到寄托的对象,并从风声的倾听中听出江南春雨的消息,其内心的痛楚也超越他个人内心的疆域成为世人可以共鸣的故土家园意识,从而传达出“独坐”的神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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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不断·自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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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春朝,又秋宵。春花秋月何时了?花到三春颜色消,月过十五光明少。月残花落。
恰春朝,又秋宵。春花秋月何时了?花到三春颜色消,月过十五光明少。月残花落。
春朝刚过,又到了秋宵时节。春花秋月,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啊!鲜艳美丽的花儿到了季春时节,色彩逐渐消退;每月十五过后,月亮就不再显得那么皎洁。月残花落,实在令人伤感不已啊!

参考资料:

1、 李志敏.元曲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1:235-237
恰春朝,又秋宵(xiāo)。春花秋月何时了?花到三春颜色消,月过十五光明少。月残花落(lào)
拨不断:曲牌名。又名“续断弦”,属双调宫曲调。此调流行于南宋和元代。全曲六句,基本句式为三三七七七四,押三平韵三仄韵。恰:才,刚刚。春花秋月:春天的花朵,秋天的月亮。泛指春秋美景。三春:春季的第三个月,即季春时节。消:消失,减退。落:零落,凋谢。这里是韵脚。

参考资料:

1、 李志敏.元曲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1:235-237
恰春朝,又秋宵。春花秋月何时了?花到三春颜色消,月过十五光明少。月残花落。

  此曲由叹时光流逝之迅疾而生“月残花落”之深慨,抒发了一种老大无奈的伤感情绪,自叹亦复叹人。春花易逝,秋月无常,表达了作者对于人生与世事的伤感心理。作者巧妙自然地借用李后主之《虞美人》词结合自己眼前的情与景,抒发了他对当时社会和人情世故的不平和不满之意,流露出他对仕途坎坷的愤懑与悲哀之情。若就诗意看,无非如此,似不足誉扬。但就内容表现而言,此词有一种令人感到似浅似深,似熟似生的效果。浅者,是因为“诗里落花,多少风人红泪”,人们已经见得很多了。而月残花落虽相似,各有心酸各有情。王和卿的这首小令从头到尾,春花秋月一路写去,别无一点“人事”的描述,其意旨归趣显得含蓄不明,这就不禁令人产生似熟还生、似浅还深之感,并由此而生吟咏的兴趣、索解的心理。

  若就律艺方面而言,这支小令六句六韵,由“春”、“秋”而衍“花”、“月”,然后似轱辘蝉联而下,一脉贯通。曲中“春”字、“花”字、“月”字各出现三次,“秋”字出现两次,春、秋、花、月,反复吟唱,造成一种宛转流畅、回环往复之美。在全曲短短三十一字中,两用对偶,一为工对,一为流水对,整饬中又富于变化,显得和顺谐畅。同时用典自然浑化,若出己手,这一切却又使得它流光溢彩,具有了不可或缺的艺术价值。

  生活在金末元初的王和卿,散曲作品并不多,既有滑稽调侃,粗俗嘲谑之风,也有空灵之作,如这首小令。但无论哪类作品,皆颇具特色。其题材、风格之多样,也可以说预示了元代散曲多元发展的端倪。

参考资料:

1、 蔡 践.元曲全鉴(典藏版).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22、 赵其钧.元曲举要.芜湖: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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