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竹岭头秋月辉,苦竹南枝鹧鸪飞。
苦竹岭头秋月皎洁,满地青辉,苦竹朝南枝头摇曳,鹧鸪飞翔。
嫁得燕山南雁婿,欲衔我向雁门归。
一只小鹧鸪嫁给了北京的大雁,那大雁正准备衔着鹧鸪飞向雁门关的老家。
山鸡翟雉来相劝,南禽多被北禽欺。
山鸡野雉都来劝说小鹧鸪:千万别去啊,北方的鸟们总是欺负南方去的小鸟。
紫塞严霜如剑戟,苍梧欲巢难背违。
燕山附近的紫塞严霜满地,像刀枪一样刺人,那里纵使有梧桐树也难以栖息啊!
我今誓死不能去,哀鸣惊叫泪沾衣。
我听你们的劝告,我决心死也不跟大雁去了,说完嚎啕大哭,泪流满衣裳。
参考资料:
1、 安旗著.李白诗秘要:三秦出版社,2001年06月第1版:2192、 陈新璋.唐宋咏物诗赏鉴: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07月第1版:205苦竹岭头秋月辉,苦竹南枝鹧(zhè)鸪(gū)飞。
苦竹岭:在秋浦县南二十里,今属安徽贵池县,有李白读书堂遗址。鹧鸪:鸟名,形似野鸡而小,南方皆有,以越地最多,故又称越鸟。太白以之自喻。
嫁得燕山南雁婿(xù),欲衔我向雁门归。
“燕山”是山名,在幽州,在今河北省蓟县东南。“南雁”是指中国域外之雁。“南”在古书中是指边疆地区汉民族以外的少数民族。“雁门”也是山名,在今山西省代县,古代传说雁门是雁的产地,又说雁子北飞至此而止。因为是鸟儿相接,所以用“衔”字,十分恰当。南雁婿,暗指何昌浩。
山鸡翟雉(zhì)来相劝,南禽多被北禽欺。
山鸡:首有彩毛;翟雉,后有长尾。二句亦用拟人化手法,以喻友人等之关心。
紫塞严霜如剑戟(jǐ),苍梧欲巢难背违。
紫塞:代指北方。即雁门。秦汉筑长城,因当地草皆紫色,又地处边关,所以叫紫塞。苍梧,山名,即九疑山,在今湖南省蓝山县西。此代指南方。
我今誓死不能去,哀鸣惊叫泪沾衣。
参考资料:
1、 安旗著.李白诗秘要:三秦出版社,2001年06月第1版:2192、 陈新璋.唐宋咏物诗赏鉴: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07月第1版:205诗的开头描写山鹧鸪的生活环境和不安的情状:“苦竹岭头秋月辉,苦竹南枝鹧鸪飞。”苦竹岭是山名,在今安徽省铜陵市西南。“秋月辉”,点明这是秋月高挂的夜晚;“鹧鸪飞”,写鹧鸪在月的辉照之下惊飞;“南枝”,点明惊飞的范围。夜鸟不能远飞;只能在枝头近处雀跃小飞。这正如辛弃疾在《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所写的“明月别枝惊鹊”的情景。
接着写鹧鸪的夜不安眠,惊飞不定,除了因为秋月高照之外,还因为她即将经历一场生活的变迁:“嫁得燕山胡雁婿,欲衔我向雁门归。”原来她被许嫁给燕山胡雁,燕山胡雁正以夫婿的身份来接她迁到雁门那里去。
底下写众鸟前来相劝、挽留:“山鸡翟雉来相劝,南禽多被北禽欺。”“翟雉”,长尾的山鸡。鹧鸪的好友或“左邻右舍”,山鸡、翟雉等纷纷来劝她不要走。说在南方生活的禽鸟到了北方,多被北方的禽鸟欺侮。这显然是众鸟们生活经验的总结,但这里并未展开,大概因为鹧鸪也是知道的,不必饶舌。
“紫塞严霜如剑戟,苍梧欲巢难背违。我今誓死不能去,哀鸣惊叫泪沾衣。”最后四句写鹧鸪的决心和悲哀处境。
鹧鸪说:雁门地方风霜严酷有如剑戟刺人,我决不到那样的地方去,我已决心在南方九嶷山上筑巢生活,再也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愿了。胡雁一定要我跟着它去,而我誓死不去,这该怎样了结啊!想起来不禁哀鸣惊叫,泪水沾衣。这四句写鹧鸪的心理活动,先是婉转:它不像山鸡翟雉那样直统统地说“南禽多被北禽欺”,而归怨于雁门的严霜如戟;次是坚定,誓死不违背巢居苍梧的心愿;后是悲哀:可以想到胡雁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自己的处境能否安然无恙,实在担心,所以不免哀鸣落泪。这样写,曲折深入,合情合理。
全诗写的其实是山鹧鸪巢居南方、不愿北去的习性,但诗人用故事敷陈开去,在禽鸟生活中加进了婚嫁、逼迁、劝留、相欺、哀叫、落泪以及其他心理活动,仿佛人间生活的缩影,饶有风味。
参考资料:
1、 陈新璋.唐宋咏物诗赏鉴:广东人民出版社,1986年07月第1版:2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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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
送别的道路上云雾蒙蒙,驿亭旁的枝叶稀疏寥落。
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归。
感叹人与那归雁不同,无法一起作伴同行而归。
参考资料:
1、 周汉申.诗词曲名篇赏析: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3:58-592、 陈渔 夏雨虹.唐诗三百: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226别路云初起,离亭叶正稀。
离亭:驿亭。古时人们常在这个地方举行告别宴会,古人往往于此送别。离亭:驿亭。古时人们常在这个地方举行告别宴会,古人往往于此送别。稀:形容树叶稀疏寥落的样子。
所嗟(jiē)人异雁,不作一行归。
归:一作“飞”。
参考资料:
1、 周汉申.诗词曲名篇赏析: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3:58-592、 陈渔 夏雨虹.唐诗三百:吉林人民出版社,2005:226这首诗通过送别兄长时的场景描写,表达出真挚的同胞亲情。前两句写别时的场景,借景寓情,以离别的路上见到的云喻兄长四海飘泊,又以离亭边的树枝象征着兄长即要离开亲人,离开家乡;后两句抒情,移情于景,诗人感叹人不如雁,雁尚能相亲相近,同往同归,不分不离,而人生老是离别,叫人感伤嗟叹,表现心境的不平静和离别亲人的失落感。这首诗语言自然朴素,情感含而不露,深沉真挚,耐人品味。
关于这首诗,所传甚少,独在《全唐诗》方见之,对作者的介绍是“如意中女子”,其真名实姓、生卒年月、何地之人等皆无从考证,唯能全凭《全唐诗》注解了。《全唐诗》写道:“女子南海人”,“武后召见,令赋送兄诗,应声而就。”由此大致能推断,诗人是南海人,此诗出自唐武则天时代。
此诗第一层:“别路”、“离亭”,相当于驿站,是古代送别、饯行的处所。点明地点,暗含事件,感情由此铺开。“云初起”,要么是清晨,要么是傍晚,要么是雨后天开。但一切景语亦为情语,一语双关,亦指心中“愁云初起”。“叶正稀”,结合下句中诗人触景生情联想到的“雁”来推断,应该是在一个秋风萧瑟的季节。秋风紧,黄叶飘零,“离亭”前的落叶,为秋风扫荡,渐次稀疏,着实苍凉,着实沉重。
第二层:古人送别有折柳相送,寓“留”于“柳”的习俗。此处的叶,可能就是柳叶。前面不断有人送别,使得柳条折尽,渐渐稀少,真是一条柳枝一片心。而现在,尽管柳条稀少,但她还是要再折一枝赠与兄长,此中惆怅叫人难以消受。至此感情得到进一步的升华。
诗人静静地站立,眼望兄长渐去渐远,马蹄声终于被重叠的山峦阻隔。心中更是生出对于人生、对于命运的自怜叹惋。“所嗟人异雁,不作一行归。”雁的迁徙,总是结队成行,同出同归。可是人迫于环境所限、条件所囿,而不能与兄随行,而兄去妹留,各自孤单,再也不能心心相印了,诚为可叹。并且,这一“归”字可以做两种分析,一者:妹在家,兄启程外出。那么,这里的“归”便是“同出同归”的意义了,诗人大部分的思想放在了兄长身上,是对他一路风尘、外行凶吉的牵挂;一者:两人皆在外,或是寄人篱下,或是流落他乡。此时兄长启程,回返故里,而独留妹一人不与同归,此间便更生出对故土、亲人的思念,对身如浮萍、命如蝉翼的慨叹。
全诗寥寥数语,连题目仅二十二字。用字之俭约,另人折服。题目“送兄”,点明主旨,定下全诗的基调,是送别兄长。至于上面推测的种种情况,全无交代,给人很大的想像空间。而与此相比,后来大诗人李白的《送程刘二侍郎兼独孤判官赴安西幕府》、《送族弟单父主薄凝摄宋城主薄至郭南月桥却回栖霞留饮赠之》等很多这样的诗标题就大为失色了。此诗前两句表明了地点和大致的时间,大肆渲染了送别的场景。心中的惆怅、离别的情怀跃然纸上,如江如河,翻涌不息,却仅用了十个字;后两句也是十个字,突出了“雁”、“一行”、“归”,使得感情再次升华到一个相当高的层面上,由送行也到了对人生的慨叹,对身世的质问,情长纸短,惜墨如金。
南朝江淹在《别赋》中说过,“黯然消魂者,唯别而已矣。”从古至今,离别诗一直都在诗篇中占到了相当大的比重,在表现手法上也是各具风格、各至一家。对这一首也作一简要的分析。“别路”、“离亭”形成对举,一咏三叹。在克俭如金的字数中,这算是泼墨如云、大肆渲染了。为的是以景衬情,为下两句做好铺垫。而且诗人善于选取特景:“别路”、“离亭”、“云”、“叶”等等,暗藏离愁别绪之情。
紧接着,笔锋陡转,采用了电影中“蒙太奇”的手法,将镜头对准天上的“雁”。当然,这里也许是虚写。由“雁”的特性联想到人,将二者紧密地联系起来,形成鲜明的对照,由此生发哀情,并且升华到了一个更高的层面,也为读者将全诗刻画成了一幅隽永的画面,印入读者的脑海中。其意境深远,空间开阔,且满目皆萧然,满腔皆哀伤,满腹皆愁绪,实在不能不说是诗人的高妙之处。且诗人时龄七岁,且为女子。在古代轻视女子,满口“女子无才便是德”的社会,她能如此善用这样的艺术技巧,实在让人费解,惊异。
再回到全诗,通篇都是情深意切,而字字珠玑,语言简朴、明白如话,意境高妙。这样的诗篇,在中国古诗词中实在不可多得。难怪有人称她为“神童”、“奇女子”,于情于理,都是当之无愧。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唐诗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出版社,2012:54-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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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道谗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不要说谗言如同凶恶的浪涛一样令人恐惧,也不要说被贬之人好像泥沙一样在水底埋沉。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要经过千遍万遍的过滤,历尽千辛万苦,最终才能淘尽泥沙得到闪闪发光的黄金。
参考资料:
1、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48-52莫道谗(chán)言如浪深,莫言迁客似沙沉。
谗言:毁谤的话。迁客:被贬职调往边远地方的官。
千淘万漉(lù)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漉:水慢慢地渗下。
参考资料:
1、 梁守中.刘禹锡诗文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4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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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年伐月支,城下没全师。
前年出征月支,在城下全军覆没。
蕃汉断消息,死生长别离。
吐蕃和唐朝断了音讯,我与你生死两隔,长久别离。
无人收废帐,归马识残旗。
战场上无人收拾废弃的营帐,归来的战马还认识残破的军旗。
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
想祭奠你又怀疑你还活着,此时只能朝着天边痛哭沈涕。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11-3122、 方笑一评注.唐诗三百首品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04:199-200前年伐月支,城下没全师。
月支:一作“月氏”。唐羁縻都督府名。龙朔元年(661)在吐火罗境内阿缓城置。故地在今阿富汗东北部孔杜兹城附近。约公元8世纪中叶因大食国势力东进而废弃。没全师:全军覆没。
蕃(fān)汉断消息,死生长别离。
蕃汉:吐蕃和唐朝。
无人收废帐(zhàng),归马识残旗。
废帐:战后废弃的营帐。残旗:残留的军旗。
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11-3122、 方笑一评注.唐诗三百首品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04:199-200诗人的一位老友在守卫月支的战役中,因全军覆没而生死未卜,下落不明。故以“没蕃”为题写诗表达伤怀。
首联交代全军覆没的时间和地点。时间是“前年”,前年战败,现今才写诗。这是因为作者在等侯确切的生死消息。在这次战斗中,唐军全师覆灭,友人是生是死,由于消息断绝,无法肯定,故诗人不敢贸然动笔。这种感情在亲密的朋友之间是很通常的。然而,老友的消息都一直没有听到。“蕃汉断消息,死生长别离。”蕃汉之间消息已完全断绝,两年之中一无所获,则友人无论是死是生,都意味着永运离别了。死了,固不用说;活着,也是做了蕃人的奴隶,不能回还了。沉痛之情,溢于言表。
颈联是通过想象,描写战败的惨状:“无人收废帐,归马识残旗。”因为是全军覆没,不是战死就是被俘,所以唐军的营帐无人去收拾,散乱地堆在战场上,任凭风撕雨浇,惨象令人触目惊心。“归马”是指逃归的战马,战马能辨认出己方的军旗,故能逃归旧营。人是一个没剩,只有几匹马逃脱回来,这—笔真如雪上加霜,令人想见战争的残酷。
尾联“欲祭疑君在,天涯哭此时。”是写自己矛盾、痛苦的心情,想设奠祭祀友人,却又希望他还活着。若还活着.祭奠是大不敬;若确实已死,不祭奠也是大不敬。诗人两为其难,当此之时,也只有遥望天涯而放声大哭了。此联揭示诗人内心活动,曲折而又深刻。
此诗感情真挚,且层次清晰,由“戍”而写到“没”,由“消息”断而写到“死生”不明,由“死生”不明而写到“欲祭”不忍,终以无可奈何的放声大哭为结,一路写来,入情入理。而诗人借用这种过期的追悼,适足增添了全诗的悲剧性。正因为是“前年”的事件,所以有“断消息”的感受,有“疑君在”的幻想,痛慨、痴情,欲绝惨深。废帐残旗,归马踽凉,是诗人的揣想,却真实地再现了“没番”的战罢情形。其缺点是语言过于直朴,缺乏蕴含,前四句只是铺叙事情经过,占了一半的篇幅,倘若把这些内容移入题目中去,腾出地方集中抒情,效果会佳。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11-3122、 《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年9月版,第682页3、 蘅塘退士,盖国梁等.《唐诗三百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99:1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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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去年春天,在这户人家里,我看见那美丽的脸庞和桃花互相衬托,显得分外红润。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今日再来此地,姑娘不知去向何处,只有桃花依旧,含笑怒放春风之中。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19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35-236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yìng)红。
人面:指姑娘的脸。第三句中“人面”指代姑娘。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不知:一作“秖(zhǐ)今”。去:一作“在”。笑:形容桃花盛开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19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35-236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全诗四句,这四句诗包含着一前一后两个场景相同、相互映照的场面。
诗的开头两句是追忆。“去年今日此门中”,点出时间和地点,写得非常具体,足见这个时间和地点,在诗人心中留下了多么深刻难忘的记忆。第二句是写人,诗人拈出一个人们犹知的形象——桃花,春风中的桃花人人都知道是何等的艳丽,而“人面”竟能“映”得桃花分外红艳,则“人面”之美可以想见;再者,本来已经很美的“人面”,在红艳艳的桃花映照之下定是显得更加青春美貌,风韵袭人。一个耀眼的“红”字,正是强烈地渲染出这种相映生色的景象和气氛。面对着这一幅色彩浓丽、青春焕发、两美相辉的人面桃花图,不用说姑娘的神采美貌如在目前,就是她的情态,诗人的心事,彼此藏在心中的欢爱和兴奋,也都是可以“思而得之”的。
下片则是说还是春光烂漫、百花吐艳的季节,还是花木扶疏、桃树掩映的门户,然而,使这一切都增光添彩的“人面”却不知何处去,只剩下门前一树桃花仍旧在春风中凝情含笑。桃花在春风中含笑的联想,本从“人面桃花相映红”得来。去年今日,伫立桃树下的那位不期而遇的少女,想必是凝睇含笑,脉脉含情的;而今,人面杳然,依旧含笑的桃花只能引动对往事的美好回忆和好景不常的感慨了。“依旧”二字,正含有无限怅惘。
整首诗其实就是用“人面”、“桃花”作为贯串线索,通过“去年”和“今日”同时同地同景而“人不同”的映照对比,把诗人因这两次不同的遇合而产生的感慨,回环往复、曲折尽致地表达了出来。对比映照,在这首诗中起着极重要的作用。因为是在回忆中写已经失去的美好事物,所以回忆便特别珍贵、美好,充满感情,这才有“人面桃花相映红”的传神描绘;正因为有那样美好的记忆,才特别感到失去美好事物的怅惘,因而有“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感慨。
从故事情节来看,这是一首即兴的诗,它给人看到的似乎只是两个简单的画面——桃花相映着的人面,人面去后的桃花。但是,由于人物的活动贯串其间,由于画面与画面、画面里(桃花)与画面外(诗人)的对比、映衬,便巧妙地显示了人物感情的发生、发展和起伏跌宕的变化,诸如初遇的脉脉含情,别后的相思,深情的重访,未遇的失望等等,都或隐或现地表达出来了。全诗自然浑成,犹如从心底一涌而出的清泉,清澈醇美,令人回味不尽。
“寻春遇艳”和“重寻不遇”是可以写成叙事诗的。作者没有这样写,正说明唐人更习惯于以抒情诗人的眼光、感情来感受生活中的情事。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746-7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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