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居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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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径危桥积藓痕,闭关终与俗尘分。
深秋鹤影临池见,静夜棋声隔水闻。
山榻病来谁寄药,石床僧去独看云。
閒吟閒醉慵开眼,门外寒虫叫日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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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湘

赵湘

赵湘(959-993),字叔灵,祖籍南阳(《南阳集》卷一《后感知赋序》),居衢州西安(今浙江衢州。据《宋诗纪事》卷五)。太宗淳化三年(992)进士,授庐江尉。四年卒,年三十三(《景文集》卷四五《南阳集序》)。其后以孙赵抃贵,追赠司徒。湘之文扫除排俗,有孙、李遗风。赵湘诗风骨苍秀。 125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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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百花·煦色韶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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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朱户。
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朱户。
春光明媚,阳光和煦,薄雾低低的笼罩着芳香的树丛。池塘上飘着如烟的雾气,凌乱而荒芜,帘幕无聊的垂着,像风中的柳絮一般飘荡。春困的日子让人想睡觉,把斗草的游戏抛开了,踏青的心情也没有了。整天关着房门。

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绵绵的思念,幽幽的愁绪,何时才能得到丈夫的爱怜。年轻的郎君,你和从前一样吗?在哪儿眠花宿柳呢。寂寞的院子的空无一人,黄昏时刚刚把秋千拆掉了,白白的锁住了一院子落花。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版:22-232、 薛瑞生.古典诗词名家·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版:843、 姚学贤、龙建国.柳永词祥注及集评.郑州市: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年2月版:8-9

(xù)色韶光明媚,轻霭(ǎi)低笼芳树。池塘浅蘸(zhàn)低芜(wú),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zhì)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jiōng)朱户。
煦色:美好的春色,春天阳光和煦,因此称煦色。韶光:本指美好的阳光,这里指青春年少的美好时光。轻霭:薄雾。浅蘸:轻轻地挨碰。低芜:如低的雾气混合显得凌乱而荒芜。闲垂:没有必要的垂挂,帘幕本是用来遮掩夫妻亲昵之用的,由于丈夫不在家帘幕也成为了一种没有必要的摆设。厌厌:精神不振的样子。斗草:古代民间习俗,农历五月初五有斗草之戏,唐宋时称为“斗百草”。踏青:春天到郊外去游玩。扃:门窗的插条,此处是关闭之意。

远恨绵绵,淑景(yǐng)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远恨:因丈夫不知是在何处眠花宿柳,恨又没有具体对象,因此称远恨。绵绵:连续不断,此处又有情意缠绵之意。淑景:日影。景,通“影”。此处指美好的光阴。迟迟:迟缓。年少傅粉:喻年轻貌美的少年男子,此处指此年轻女子的丈夫。依前:和从前一样。醉眠:酒醉之后的睡眠,此处指眠花宿柳。乍:刚刚。空锁:白白的锁住花雨:落花如雨。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版:22-232、 薛瑞生.古典诗词名家·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版:843、 姚学贤、龙建国.柳永词祥注及集评.郑州市:中州古籍出版社,1991年2月版:8-9
煦色韶光明媚,轻霭低笼芳树。池塘浅蘸烟芜,帘幕闲垂飞絮。春困厌厌,抛掷斗草工夫,冷落踏青心绪。终日扃朱户。
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深院无人,黄昏乍拆秋千,空锁满庭花雨。

  这是柳永早年写的一首中调词,描写一名被抛弃的年轻女子思念她的情人而不得见的怅怨心情。上片写她面对大好春色而深感寂寞的情景;下片写她想念情人而百无聊赖的心境。

  上篇开头四句,犹如一组连续不断、由远而近、由大到小的静景镜头,把大好春景写得如诗如画:先展示出和暖美好的春光是那么明丽妩媚,渲染出一个迷人的全景;然后拉近镜头,现出轻淡的云气低低笼罩着花开树木的景象;再把镜头推进,照着芳树旁的一个池塘,那池塘中有一片好似轻浅地沾着水而生长的水气朦胧的青草;最后把镜头对着池塘边的小楼,只见遮蔽门窗的帘布静静地垂着,任凭杨花柳絮在帘外春风中飘舞。从结构上看,第一句是总写,下面三句是分写;分写的三句又句句相加,步步逼。这就使春光明媚的静景不断变化,最后使读者的眼光集中到闲垂帘幕的地方来了。

  词人为什么要着力描绘这大好春景呢?这幅春景又是从什么角度来看的呢?这在“春困厌厌”以下四句中才点出了答案。原来这都是春困者眼中之所见;而她面对如此迷人景色,并未引起欢乐的快感,反倒越加困恼起来,久久不能消除。“厌厌”,好久。这种久久困恼的心情,使得她连赛百草的游戏也丢开了,使得她连到郊外散步游玩的情绪也冷淡下来了,一天到晚把朱红的大门紧闭。“斗草”,据《荆楚岁时记》云:“五月五日,有斗百草之戏。”踏青指在清明节前后郊游,“青”即青草。“工夫”,时间;“扃”关门。看来春光越美,春意越浓,越使她感到孤寂,心绪冷落,这种反常的情绪原因何在呢?从而勾起读者的悬念,词意也就自然而然地过渡到下片。

  “远恨绵绵,淑景迟迟难度。”这个换头,承上启下,解开悬念。原来是她由于有着绵绵不断的悠长怨悔的心情,所以面对如此美好春景反倒感到时间缓慢,难以熬过。“远恨”,即长恨,长久的怨悔。“淑”,美好。意思虽然十分醒豁,而用词却颇为含蓄。它既揭示了大好春光反而使她困恼无绪的秘密,又卖了一个何为“远恨”的关子。这确如周济所说:“以一、二语勾勒提掇,有千钧之力。”

  “年少傅粉,依前醉眠何处?”紧接上句,点明“远恨”的内容。说她想念的那个年轻人搽着脂粉,又像以前在她这儿喝醉共眠一样地到别处去寻欢作乐了吧?这里面包含了对“年少”的往日恩爱的回顾,更蕴藏着对“年少”的今日薄情的怨恨,而全由她想像的口吻出之,即使“远恨”的内容深化了一层,又照应了上片“终日扃朱户”的内心活动,从而把一个被抛弃的女子的一腔缠绵悱恻而又怨悔交集的心境描摹得淋漓尽致。

  在这万般愁绪无可解脱的情况下,她只好想借着打打秋千来排遣愁绪。“深院无人”,是写她实际还在盼望“年少”能来,可幽深的院子里并没有人来,其间寂寞失望的心情可以想见。“黄昏乍拆秋千”,则把她对景难排、出于无奈的神态刻画出来。“黄昏”,与上片的“终日”遥相呼应,显见她在朱户独思之久;“乍拆”,暂忽打开,描摹出迷离恍惚、无可奈何之态。“空锁满庭花雨”之句,用在这儿正与她的被弃飘零的不幸遭遇相互映衬。其间一个“空”字,更把她荡秋千而不再有“年少”欣赏、只有满院落花与她一起空自关在这深院中冷落心境渲染出来,景中有情,意在言外,成为情景交融、词意含蓄的结笔。

  此词首尾两处写景,起首以大好春色反衬内心的困扰寂寞;末尾以深院花雨映衬内心的远恨难排。在写法上,有如夏敬观所说:“层层铺叙,情景兼融,一笔到底,始终不懈。”其中词意之曲折含蓄,叙事之委婉有序,章法之绵密谨严,音律之和谐悦耳,也都显示了柳词的特色。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版: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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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记上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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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闱,尝与友人暇日命酒层楼。不惟钟阜、石城之胜,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横陈樽俎间。既而北历淮山,自齐安溯江泛湖,薄游巴陵,又得登岳阳楼,以尽荆州之伟观。孙刘虎视遗迹依然,山川草木,差强人意。洎回京师,日诣丰乐楼以观西湖。因诵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叹息者久之。酒酣,大书东壁,以写胸中之勃郁。时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记上层楼,与岳阳楼,酾酒赋诗。望长山远水,荆州形胜,夕阳枯木,六代兴衰。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归来也,对西湖叹息,是梦耶非?
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霜重,梅凋老叶;平堤雨急,柳泣残丝。玉垒腾烟,珠淮飞浪,万里腥风送鼓鼙。原夫辈,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锥?

予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闱,尝与友人暇日命酒层楼。不惟钟阜、石城之胜,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横陈樽俎间。既而北历淮山,自齐安溯江泛湖,薄游巴陵,又得登岳阳楼,以尽荆州之伟观。孙刘虎视遗迹依然,山川草木,差强人意。洎回京师,日诣丰乐楼以观西湖。因诵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叹息者久之。酒酣,大书东壁,以写胸中之勃郁。时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我曾经和朋友们在闲暇的时间登上高楼,叫人备酒。不仅钟阜石城的景色历历在目、明朗清楚,而且淮河平静无浪,像是席子一样,近在咫尺。我还向北游历了淮山,走过齐安,洞庭湖,泛游了巴陵郡登上了岳阳楼,看尽了荆州所有的雄伟风景。孙权、刘备如虎之雄视遗迹的场景依然在眼前,山河草木大体上还能使人满意。到了京都,前往丰乐楼去看西湖之景。因为诵读了朋友“东南妩媚,雌了男儿”的句子,人们叹息了许久。酒醉后,往东边墙壁上大肆挥毫,写出胸中郁闷之气。正值理宗嘉熙四年秋季的下旬。

记上层楼,与岳阳楼,酾酒赋诗。望长山远水,荆州形胜,夕阳枯木,六代兴衰。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归来也,对西湖叹息,是梦耶非?
曾记得,年少时远游各地,登建康的高楼与湖南岳阳楼,饮酒赋诗的兴致。望连绵高山和远去的江水,显示出荆州的优越地势,看落日余晖映照枯黄的树木,不禁感叹六朝的兴盛与衰退。应扶起孙权,唤回刘备,把刘表的猪狗儿都笑个死。回到京师临安,面对着西湖叹息,这是在做梦不是?

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霜重,梅凋老叶;平堤雨急,柳泣残丝。玉垒腾烟,珠淮飞浪,万里腥风送鼓鼙。原夫辈,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锥?
诸君只顾涂抹脂粉百事不问,就连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的白霜太厚,使梅花凋零老了叶子;平堤上的雨下得太急,使柳条衰残像在哭泣。垒山烽烟腾起,淮河水飞溅恶浪,万里腥风送来战鼓声不息。想如今国事已败坏至此,怎用得上文人去耍笔杆子!

参考资料:

1、 金志奎.宋词名家名作三百首诠释赏析:武汉出版社,2010.08:第580页2、 喻朝刚,周航主编.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九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4:第1537页

予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cáo)(wéi),尝与友人暇日命酒层楼。不惟钟阜(fù)、石城之胜,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横陈樽(zūn)(zǔ)间。既而北历淮山,自齐安溯江泛湖,薄游巴陵,又得登岳阳楼,以尽荆州之伟观。孙刘虎视遗迹依然,山川草木,差强人意。洎(jì)回京师,日诣丰乐楼以观西湖。因诵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叹息者久之。酒酣,大书东壁,以写胸中之勃郁。时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沁园春:词牌名,双调,一百一十四字。弱冠之年:古时男子满二十岁时举行冠礼,故称二十岁为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闱:指参加江南东路漕司所举办的牒试。牒试相当于省试,参加者为官员子弟。钟阜:即钟山。石城:即石头城。均在建康(今江苏南京市)。樽俎:古代盛酒食的器物。齐安:黄州的古称。治所在今湖北黄冈县。巴陵:郡名。治所在今湖南岳阳市。洎:及,到。诣:往,到。丰乐楼:在临安丰豫门外。原名众乐亭,后改为耸翠楼。嘉熙庚子:即理宗嘉熙四年(1240)。下浣:下旬。

记上层楼,与岳阳楼,酾酒赋诗。望长山远水,荆州形胜,夕阳枯木,六代兴衰。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归来也,对西湖叹息,是梦耶非?
景升:东汉末刘表,字景升,曾任荆州刺史。

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霜重,梅凋老叶;平堤雨急,柳泣残丝。玉垒腾烟,珠淮飞浪,万里腥风送鼓鼙(pí)。原夫辈,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锥?
玉垒:玉垒山,在四川茂汶羌族自治县。珠淮:指淮河。鼓鼙:战鼓。鼙,为骑兵用的小鼓。原夫辈:指文墨之士。原夫,为程试律赋中之起转语助词。毛锥:毛笔。

参考资料:

1、 金志奎.宋词名家名作三百首诠释赏析:武汉出版社,2010.08:第580页2、 喻朝刚,周航主编.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九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04:第1537页

予弱冠之年,随牒江东漕闱,尝与友人暇日命酒层楼。不惟钟阜、石城之胜,班班在目,而平淮如席,亦横陈樽俎间。既而北历淮山,自齐安溯江泛湖,薄游巴陵,又得登岳阳楼,以尽荆州之伟观。孙刘虎视遗迹依然,山川草木,差强人意。洎回京师,日诣丰乐楼以观西湖。因诵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叹息者久之。酒酣,大书东壁,以写胸中之勃郁。时嘉熙庚子秋季下浣也。

记上层楼,与岳阳楼,酾酒赋诗。望长山远水,荆州形胜,夕阳枯木,六代兴衰。扶起仲谋,唤回玄德,笑杀景升豚犬儿。归来也,对西湖叹息,是梦耶非?
诸君傅粉涂脂,问南北战争都不知。恨孤山霜重,梅凋老叶;平堤雨急,柳泣残丝。玉垒腾烟,珠淮飞浪,万里腥风送鼓鼙。原夫辈,算事今如此,安用毛锥?

  上片写作者游历所引起的感慨。开头三句总叙游历江淮和荆湖期间的豪情逸兴。“望长山远水”四句分两处表述:一是游荆湖登岳阳楼所见。那荆州一带雄伟秀丽的景象和开阔的境界,激励着作者对祖国山河的热爱和赞美之情;二在南京“尝与友人命酒层楼”,目睹山河之胜,可却从“夕阳枯木”的凄凉景色中,不禁触发他感叹起建都金陵的“六代兴衰”来。在回溯六朝的历史中,作者又由六朝故物,“孙、刘虎视遗迹”回忆起三国的英雄。由今思古,由物及人,“扶起仲谋”三句,表达他对吴主孙权和蜀主刘备的无限怀念,仰慕他们的雄才大略和英雄业绩,鄙视刘琮的庸懦无能,并以此反衬孙、刘。因此,“扶起”、“唤回”与“笑杀”,表现他对历史人物的鲜明态度。由此人们可以看到作者对现实的用心:他恨南宋王朝最高统治者的无能,而渴望有孙、刘这样的贤君来当政,也鄙视、痛恨像刘琮那样当权的投降派。含义是深刻的,起着影射现实的作用。“归来也”三句进而写他从巴陵回到京都临安,诵了友人“东南妩媚,雌了男儿”之句后的感触。把他对现实的感伤,全部蕴藏在“叹息”二字里,从而自然地过渡到下片。国势日非,可南宋统治者仍纸醉金迷,西湖内外,一派歌舞升平景象,使得作者感到忧伤。歇拍句“是梦耶非”不过是以不肯定的语气,来肯定归来所见所感的真切罢了,对比在金陵的所见所感,起着感情的深化作用,讽刺意味是浓郁的。

  下片直抒自己对南宋君臣文恬武嬉、歌舞湖山的愤慨。“诸君傅粉涂脂”九句,承“对西湖叹息”,由“人”及“物”具体展开描述,来说明“叹息”的原因:首先是南宋统治阶级只知游山玩水、沉迷声色、不问战事的荒淫腐朽。“南北战争都不知”一句,以嘲弄的口吻,突出地反映他们享乐腐化的程度,表达作者强烈的愤恨。这与孙权、刘备的志在天下、身体力行是很好的对照;其次是西湖的自然秋色一派萧索凄凉,太令人感伤。这与游建康、巴陵一带所见山河壮丽景象又是一对照,烘托出国势的衰危;最后是“诸君傅粉涂脂”的严重后果:蒙古军队加紧侵扰,从东边的淮水到西边的四川,战火遍地,民不聊生。“万里腥风送鼓鼙”一句形象地表现出敌人进犯的嚣张气焰。这些景物便成了作者感情外射的产物,寄托他对国危敌占的强烈愤恨和忧伤,深刻地表达他对国家、人民命运的关切。最后三句却又调转笔锋,向文墨之士猛击一掌,指出国家政局已败坏到如此地步,会耍笔杆子也无用。于国事毫无补益,只能表明自己的幼稚可笑。以此提醒人们应该用长枪利剑去抵抗敌人,挽求国难,收复失地。作者对这些文人的鄙视(亦包含对自己的嘲笑),又从另一侧面反映他对抗敌救国的积极态度和急切心情。

  全词对比衬托强烈,脉络清晰,感触深刻。作者对南宋统治集团的愤恨,实际也是“胸中之勃郁”的集中表现,因为国事的忧与愤,对一个爱国者来说,往往是交织在一起而难于分开的。

参考资料:

1、 金志奎.宋词名家名作三百首诠释赏析:武汉出版社,2010.08:第5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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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古五十五首·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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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春天有百花争艳,而秋天有圆月。夏天有凉风习习,而冬天有白雪。

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如果心中没有忧愁的闲事需要去烦恼,一年四季都是人间的好时节。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莫将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
莫将:不要拿或是不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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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湘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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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
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人过鹿死寻僧去,船自新康载酒还。
闻说耕桑渐苏息,领头今岁不征蛮。

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
城市中树木繁茂,连绵的树叶就像铺漫着的绿色波浪,无数亭楼阁院就座落在这些树木中间。

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一行飞鸟在开阔的天空中渐飞渐远,就像消失在草丛中似的;这一带地势本来就低,远远望去,山峦仿佛要被淹没似的。

人过鹿死寻僧去,船自新康载酒还。
军队已经把政权安定下来,现在可以去寺庙中和僧人闲聊了,商船从新康运回了酒酿。

闻说耕桑渐苏息,领头今岁不征蛮。
听说农业生产都已经逐渐恢复,首领决定今年不会出国征讨敌人。

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

天阔鸟行(háng)疑没(mò)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行:行列。没:隐藏。卑:低下。

人过鹿死寻僧去,船自新康载酒还。

闻说耕(gēng)桑渐苏息,领头今岁不征蛮。

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
天阔鸟行疑没草,地卑江势欲沉山。
人过鹿死寻僧去,船自新康载酒还。
闻说耕桑渐苏息,领头今岁不征蛮。

  这首诗写的诗是诗人在门楼上凭高四望所见的景色,句句写远,却又始终未着“远”字,表现出形象描绘的高超技巧。

  “城中烟树绿波漫,几万楼台树影间。”两句展开一幅长沙城内的夏日风光图。画面的中心是树。登楼一望,远树如烟,故称“烟树”。万木葱茏,层层叠叠,如同水波浩荡,所以喻为“绿波”。“漫”本来是一个极为平常的字眼,用在这里却很新鲜,使人们清晰地看到,绿树如海,无所不在,仿佛不仅充满了整个长沙,并且正在漫溢出去。这就给人一种置身于无边浓绿之中的感觉。“几万楼台树影间”是进一步点染。“几万”,可见数量之多。如此众多的崇楼高台,却若隐若现于“树影”之间。这一衬托,这一装点,“城中烟树”的壮美景象就更加鲜明,也更富于立体感。

  “天阔鸟行疑没草”句把目光移向城外,着一“疑”字,意味深长地表明所写的是远望的错觉。鸟行最初出现在上空时,还需要仰视,而当渐渐地飞向远处,虽然实际上并未降低高度,但显得越来越低,仿佛是在贴地而飞,以至于没入草中。这里,“鸟行没草”是一个缓慢的过程,是动景,用以衬托“天阔”这一静景。因为没有“天阔”,就不见鸟行的远飞,也就决不会有这般错觉。此句以“天阔”领起,用意表现得很明显。

  古代诗人在表现空阔辽远的意境时,常常并不扫尽景物,而是有意用小小点缀加以衬托,如鲍照《芜城赋》:“直视千里外,唯见起黄埃。”《还都道中作》:“绝目尽平原,唯见远烟浮。”王维《使至塞上》:“大漠孤烟直。”等等。所以,如果作者仅仅配置几行飞鸟来反衬“天阔”,就缺少新颖之处,而他的匠心正在于写出了鸟行远飞、缓缓消失的过程,让读者进一步从时间的推移感受到空间的苍茫无垠。

  第四句写远望中的“江”,即湘江。王维《山水论》:“远水无波,高与云齐。”这一带地势本来就“卑”(低),与远水相形,如同陷进去一般,所以,就连那些山峦也仿佛要被淹没似的。“沉”是经过锤炼所得的诗眼。陶弼另一首《公安县》诗也有一句说:“远水欲沉城。”诗人重复使用这个字,用它来描写远水浩茫的情景,和王维《汉江临泛》中“郡邑浮前浦”的“浮”字异曲同工,意义相反的字眼同样真切地写出了水势之盛。“欲沉”,指将沉而未沉,既传达了远水浩茫给诗人的强烈主观感受,又恰当地把握住了描写的分寸。看似寻常却奇崛。

  在句法上,这首诗采用“对结”(后联对偶)格。这种结尾虽有对仗工稳之美,却易流于板滞,故较为少见。但作者用得自然贴切:前二句单行,合写一景;后二句对偶,分写二景。景物的层次通过句式的变化显得清晰,内容和形式和谐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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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新郎·睡起流莺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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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起流莺语,掩苍苔房栊向晚,乱红无数。吹尽残花无人见,惟有垂杨自舞。渐暖霭、初回轻暑,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女。惊旧恨,遽如许。
江南梦断横江渚,浪粘天、葡萄涨绿,半空烟雨。无限楼前沧波意,谁采蘋花寄取?但怅望、兰舟容与,万里云帆何时到?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谁为我,唱金缕。

睡起流莺语,掩苍苔房栊向晚,乱红无数。吹尽残花无人见,惟有垂杨自舞。渐暖霭、初回轻暑,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女。惊旧恨,遽如许。
午睡醒来,听流莺娇声软语,天色渐渐向晚,房门外,苍苔满地,落红片片堆砌。没人看见残花已被吹尽,只有垂杨迎风自舞,庭院幽静空寂。暮霭中渐渐带着暖意,我感到了初夏的暑气。寻找从前用过的那把明月般圆圆的宝扇,它已经灰尘沽满,扇子上画着骑凤的仙女,那久已沉积的离愁别怨,猛然将我的心强烈震撼。

江南梦断横江渚,浪粘天、葡萄涨绿,半空烟雨。无限楼前沧波意,谁采蘋花寄取?但怅望、兰舟容与,万里云帆何时到?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谁为我,唱金缕。
江南美好的旧梦已断,洲诸横靠着她的小舟,碧绿的清水涨满,像一江新酿的葡萄酒。波浪粘连着远天,化半空烟雨苍茫。她楼前绿水悠悠,是否也在把我深深想望,准备采一束蘋花寄上?我怅然地遥望,她的木兰舟不知浮游何方。云帆在万里以外,几时才能来到我的近旁?我久久地目送着天边孤鸿,视线尽头,只见千山阻挡,有谁为我把《金缕》曲歌唱?

参考资料:

1、 凌枫.宋词三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1852、 周娜.唐诗宋词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321-3223、 沙灵娜.宋词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298-2994、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55-156

睡起流莺语,掩苍苔房栊(lóng)向晚,乱红无数。吹尽残花无人见,惟有垂杨自舞。渐暖霭(ǎi)、初回轻暑,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luán)女。惊旧恨,遽(jù)如许。
贺新郎:词牌名,原名《贺新凉》,又名《金缕曲》等,双调一百十六字,上下片各十句六仄韵。房栊:窗户。向晚:傍晚。乱红:零落的花朵。暖霭:天气日暖。轻暑:初夏的暑气。宝扇:指团扇。此扇形状如明月。明月影:此指团扇的影子。乘鸾女:指扇上所绘的仕女图画。旧恨:指与恋人的别恨。遽如许:如此强烈。遽,急迫。

江南梦断横江渚(zhǔ),浪粘天、葡萄涨绿,半空烟雨。无限楼前沧波意,谁采蘋(píng)花寄取?但怅望、兰舟容与,万里云帆何时到?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谁为我,唱金缕。
渚:水中小块陆地。葡萄涨绿:绿水新涨,如葡萄初酿之色。半空烟雨:形容浪花向空中飞溅,像雨雾一般。沧波意:指楼前的悠悠江水,别意无穷。采蘋花寄取:古诗文中常用,采蘋花寄赠故人来表示作者的相思之情。兰舟:舟船的美称。容与:徘徊。金缕:即《金缕曲》,古曲名,或认为这里指此首《贺新郎》。

参考资料:

1、 凌枫.宋词三百首:上海古籍出版社,2015:1852、 周娜.唐诗宋词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321-3223、 沙灵娜.宋词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2:298-2994、 蔡义江.宋词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55-156
睡起流莺语,掩苍苔房栊向晚,乱红无数。房尽残花无人见,惟有垂杨自舞。渐暖霭、初回轻暑,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女。惊旧恨,遽如许。
江南梦断横江渚,浪粘天、葡萄涨绿,半空烟雨。无限楼前沧波意,谁采蘋花寄取?但怅望、兰舟容与,万里云帆何时到?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谁为我,唱金缕。

  关德在《题石林词》一文中,对叶梦得词下了这样的评语:“味其词婉丽,绰有温、李之风。晚岁落其华而实之,能于简淡时出雄杰。”此篇正体现其早期词作的特点。这首词借暮春景色抒发怅恨失意的无限相思、青春虚掷的无限感慨,写景清新明快,词风婉丽,抒情深婉,情深意长。

  上片是静景,并在静景中体现出作者的内心幽情。起首三句描绘自己午睡乍醒,已是傍晚时分,忽闻莺声婉转,“流莺语”以细聆莺啭来突出环境的幽寂,也即“鸟鸣山更幽”之意。环顾四周,但见地上点点青苔,片片落花,说明春光已尽,令人不胜惋惜。“房尽”两句,进一层描写庭院景象,长调写景不似小令,并非勾勒点染,抓取景物特点即可,而是需要细致地铺展开来,工笔描绘。这两句将“残花”与“垂杨”并提,表现春末特有的景色;由花开到花落,都是悄悄地没人注意,只有柳条还在随风轻摆,这是静中见动;一“自”字写出四周无人的寂寥况味,用来衬托作者徘徊四顾的孤独心情。

  “渐暖霭”三句,光从时节转移写起,春去夏来,暖风带来初夏的暑热,由于想到消暑而引出了宝扇;这是一把布满尘灰的扇子,但它上面那隐约可见的那位月宫“乘鸾女”却使他陷入沉思。关于“乘鸾女”,原来有着一个月中仙女的传说,据说唐明皇在九月十五日游月宫,“见素娥千余人,皆皓衣乘白鸾”(《龙城录》),那扇面上模糊的素衣仙女画像,引起他的联想,勾起了他隐藏于内心深处的“旧恨”,使他自己也感到惊讶的是那“旧恨”,竟会如此猛烈地涌上心头,这里极其隐晦地表现出作者对宋朝衰落的遗恨。

  下片为想象,承上“旧恨”展示心头感情波涛。“江南”三句,是说昔年乐事已成而今“旧恨”,伊人远去,犹如乘鸾仙女,无由再见,只有在梦中来到她所在的江南:江上碧浪连天,远望如同正在泼醅上涨的葡萄绿酒。李白就曾有诗赞道:“遥看江水鸭头绿,恰似葡萄初泼醅。”(《襄阳歌》)这连天江浪,再加上弥漫空中的烟雨,真好似一幅水墨画。这里先写景,然后引出下面景中之人。

  “无限楼前沧波意”,“沧波”照应前句江景,描绘出一幅想象中的画面:情人在江边高楼倚栏怅望,却只见细浪粘天,烟波浩渺。作者想象情人遥对沧波的情怀,不禁道出“谁采蘋花寄与?”采蘋花有寄托相思的用意,二人相隔万里,虽想采蘋花寄给对方以托相思,但作者却言“谁采”,透露出“梦断”之恨。“但怅望”三句,更深一层,写两人之间隔着千山万水,舟船难通,只能隔着遥远的距离相互“怅望”,但无论如何相望,视线也会被“千山”所阻。问“万里云帆何时到?”即含有“不能到”的意思,因此只能与“孤鸿”相伴,在这种凄清的景况中独自品尝离愁别恨。柳永《玉蝴蝶》词末几句境界与此相似:“海阔山遥,未知何处是潇湘。念双燕、难凭远信,指暮天、空识归航。黯相望:断鸿声里,立尽斜阳。”结末两句深恨无人为自己唱起《金缕曲》,由曲及人,兴起对美好往日的怀念。又着一“谁”字,进一步表现作者失去情人之后的孤苦。“金缕”曲词中有劝人珍惜年华的句子,作者借此叹息往日美好不再,而自己如今无人相伴,年华也只是虚度,将对远方伊人的惓惓深情蕴藏于短短六字中,显得曲致深长。

参考资料:

1、 刘默.宋词鉴赏大全集: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3192、 王德先.宋词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373-374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086-10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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