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沽淇上酒,还泛驿前舟。为惜故人去,复怜嘶马愁。
云山行处合,风雨兴中秋。此路无知己,明珠莫暗投。
参考资料:
1、 谢楚发 等.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2:34-35更沽(gū)淇上酒,还泛驿前舟。为惜故人去,复前嘶(sī)马愁。
沽:买。
云山行处合,风雨兴中秋。此路无知己,明珠莫暗投。
兴:感兴,感怀。明珠莫暗投:喻贤者应择主而仕。
参考资料:
1、 谢楚发 等.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2:34-35参考资料:
1、 谢楚发 等.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2:34-35一方黑照三方紫,黄河冰合鱼龙死。
一方灰暗,三方天色皆成紫。黄河冰冻,成片鱼龙皆困死。
三尺河皮断文理,百石强车上河水。
三尺河皮冻裂,辨不清纹理。百石大车上路,在冰面行驶。
霜花草上大如钱,挥刀不入迷濛天。
霜花降落衰草,凝成铜钱大的霜簇。挥刀舞剑向天,难割破灰蒙蒙天色。
争瀯海水飞凌喧,山瀑无声玉虹悬。
海上波涛回旋激荡,积冰哗哗作响。山谷瀑布凝结失声,如白虹悬半空。
参考资料:
1、 闵泽平.李贺全集[M].湖北:崇文书局,2015(7):321-3222、 梁超然.三书斋文存·第三卷·古代文学研究(三)[M].广西:广西人民出版社,2010(7):232-233一方黑照三方紫,黄河冰合鱼龙死。
一方:指的是北方。照:辐射。
三尺木皮断文理,百石(dàn)强车上河水。
三尺木皮:这里说三尺是夸张,由于寒冷冰冻,把三尺厚的木皮冻断。百石:古人百斤为石。强车:坚固的兵车。这里指装载沉重的大车。
霜花草上大如钱,挥刀不入迷濛(méng)天。
霜花:冰雪凝结在草上。挥刀句:说北方冬天大雾迷漫,似浓厚的布幔,挥刀也不能进入。
争瀯(yíng)海水飞凌喧,山瀑无声玉虹悬。
争瀯:波涛激荡,洄漩。飞凌喧,海上的流冰相互碰击,发出喧闹的声音。飞凌,流冰。凌:冰。
参考资料:
1、 闵泽平.李贺全集[M].湖北:崇文书局,2015(7):321-3222、 梁超然.三书斋文存·第三卷·古代文学研究(三)[M].广西:广西人民出版社,2010(7):232-233诗描摹北地寒冷之状。北方的天空如此阴寒晦暗,连其他三方都被映带成了神秘的紫色,给人以威压之感。天气奇寒,千里黄河冰封成一大块,万斤重的车辆也可以在上面往来奔驰,水下的鱼龙恐怕都被冻死了。三尺厚的树皮皲裂开来,它也抵挡不住严寒。浓厚的雾气将天空遮蔽得结结实实,似乎连刀也插不进去。草河上凝结的冰花,硕大如铜钱一般。海水中也有不少的冰块,在汹涌的波涛中碰撞激荡,发出清脆的声响。山间的瀑布冻成了白虹,无声地悬挂在高空。诗中虽多夸饰想象之词,但亦当有所亲历感受,或是北上潞州后所作。所谓“死”等字眼,只是用来形容奇寒之状,未必与国事或诗人自己的处境与心情有关。
首句“一方黑照三方紫”总写北中天色阴沉的感觉。天下分东、南、西、北四方,而北中这一方昏暗的天色竟将其余三方的天空映成了紫色。诗人用一个“黑”字即点明寒冬之意,提纲挈领,为全诗奠定隆冬酷寒的基调。余下七句为分写,除第三句外,诗人都选取了与水有关的事物,以水遇冷凝结成雾、霜、冰来突出北中的寒冷。天寒地冻,黄河冰封,三尺厚的树河表皮都被冻裂了,河水冻成结实的冰面能通过装着百斤重石头的车,落在枯草上的霜花大小如铜钱一般,迷雾浓重得刀砍不入;海面上漂浮着巨大的冰块,瀑布哗哗的流水停止了且冻结成一条玉带悬在山间。
迷雾飞霜、冰冻的河水、浮冰的海面、冻结的瀑布,天地间充斥着凛冽的寒气,没有一字直言“寒”却让人顿生寒意。细细读来,其中许多处描写超乎常理却别出心裁。如“黄河冰合鱼龙死”中一个“死”字便将冬天河水结冰,群鱼沉于冰下,冰面悄无声息的那种死寂刻画得入河三分,“死”描写的不是鱼龙死去,而是指寒冬的静寂;又如“挥刀不入迷漾天”一句则以极夸张的手法表现了北中雾气弥漫的情景。
谋篇布局,在散乱中见经营,是这首诗的一个显著特点。全诗没有情节贯穿,甚至也没有时间流,全由片断的景色联结而成。然而诗人也有意匠经营。在全诗写景中,首句提纲挈领。以下各句,虽说没有明显的逻辑联系,然而除“三尺河皮断文理”外,都是写天地间水文变幻所构成的种种不同奇观,而这正是严寒统治的世界的特点。这些景观次第是冰封的黄河及河上的行车、钱大的霜花、浓厚的雾幔、浮冰充斥的海洋、冻结了的飞瀑等等,既真实,又揉合了诗人奇异的想象,从而把读者带进了一个奇异的冰雪世界。那里天是黑的、地是亮的,宛如一座神秘的水晶王国,人会感到寒冷,更会感到超出寒冷百倍的惊讶和愉快。
遣词设喻,于无理处得奇趣,是此诗的另一个显著特点。如果读者拘泥于常识,自然常识和语法常识,那么就会对《北中寒》的诗句逐一加以“订正”:黄河冰合时,应是鱼龙潜底。说“鱼龙死”,没有道理。《汉书》谓“胡貉之地,阴积之处,河皮三寸”,不是“三尺”;是“百石重车”,不是“强车”;是“上河冰”,不是“上河水”;迷露可说挥刀难破,不是“不入”。然而所有这些无论从事理上还是措辞上对常规的违逆,都包含着独创的匠心,都是出奇制胜。“鱼龙死”意味着河水全体冻结,注重表现异乎寻常的严寒,无理而有趣。“百石强车上河水”的“水”即是“冰”,但用“水”字则取得了一种令人惊异的效果。“抽刀断水水更流”虽更近乎常理,而“挥刀不入迷濛天”则别有神奇之感,可见那北国之雾特别的稠密。虹本有七彩,而“玉虹”的铸辞,更强调冻瀑的透明,而透明中亦能折射出不同的色光,给读者十分奇异的语感。
参考资料:
1、 丁敏翔,白雪,李倩.唐诗鉴赏大全集·下[M].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8):504-505. 2、 周啸天.唐诗鉴赏辞典补编[M].四川: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6):568-569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
我问这江潮和海水,哪里像郎君的深情和女子的心意。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男女互相埋怨的时候认为对方不如潮水守时有信,互相思念的时候才发觉海并不算深。
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
妾:古时女子的谦称。
相恨不如潮有信,相思始觉海非深。
恨:埋怨,不满的情绪。《说文》恨,怨也。
“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这是白居易为妇女呐喊不平的名句,表现了诗人对封建时代下层妇女不幸命运的同情和关注。在这首原调《浪淘沙》小词中,他又通过对一位思妇复杂微妙的内心矛盾的描绘,真实地表现了妇女对爱情的忠贞和悲惨的境遇。
发端二句,劈空发问:“借问江潮与海水,何似君情与妾心?”以水喻情,此为古诗所常见。在人们看来,汹涌澎湃而来去倏忽的潮水,与负心汉那狂热似火却须臾即逝的短暂之情多么相似;而那浩瀚永恒的大海,则正如痴情女那缠绵忠贞的爱的胸怀。可是,诗人笔下这位女子对此却不以为然,予以否定。在她眼中,江潮海水哪能与郎情己意相比呢?此言与众不同,一反常理,而反问句式更强调其意。一下紧扣人心,感到新颖奇特,不知何故:是水长情短,还是情深于水?急于得知答案。这样就为下文的申说发挥作好有力的铺垫。
紧承此意,转句即申说其由。“相恨不如潮有信”,以君、潮相比。潮水已是变化不定的了,但潮涨潮落,毕竟还有其定时,而君之离去,渺无归期,可见君不如潮,对比之下,更衬出君之薄情,令人相恨。同时,诗人在此化用了李益《江南曲》诗意:“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从而暗示出这是一位“老大嫁作商人妇”的不幸女子,这种情况在中唐时极为常见。当时官府重商弃农,盐商和珠宝大贾成为一个特殊阶层,“姓名不在县籍中”,“不属州县属天子”,他们牟取暴利,生活豪奢,玩弄妇女,喜新厌旧,自然谈不上什么爱情专一。“商人重利轻离别”、“日日逐利西复东”,故商人妇便更要常受“来去江口守空船”之苦。了解这一背景可更深一层地理解此句之意。
既然君不如潮,则水就不似君情。意思本已很明白,似可就此住笔。然诗人意犹未尽,却翻空出奇,推出“相思始觉海非深”的妙句作结。短短七字,寓意深长,耐人寻味。首先,它在上句君情潮水相比君不如潮的基础之上,再分别从情与水两方面加以延伸,将妾心与海水相比,谓妾心深于海。同与水比,或不及,或过之,已自见出高下。而这两组对比又通过潮不如海这客观差异而相联系,使君情与妾心之间形成更鲜明突出的反差。可谓匠心独运,出人意料,极为夸张而形象地渲染出君之负心与妾之痴情,起到了进一步深化主题的艺术效果。其次,“相思”与上句“相恨”之间的内在逻辑关系,还巧妙地给我们展示出思妇那复杂微妙的心理。她既恨君不如潮,却又非李益笔下那位意欲“嫁与弄潮儿”的妇女一样泼辣决绝。而是相恨又无奈,恨罢仍相思,思与恨交织融合,难以区分。这种矛盾心理,一方面有助于突出其忠贞不渝,情深于海;另一方面也更真实地反映出封建社会下层妇女孤立无援的不幸命运和深受残害的悲剧性格,因而更具有普遍的典型意义。在当时的罪恶制度下,她们除了默默的忍耐、无望的期待之外,没有其它的选择。故作者所揭示的思妇心理,不仅有对负心汉的谴责,也暗含对黑暗现实的讽谕。第三,“始觉”二字,说明君之薄幸、妾之深情都是在痛苦相思之中悟出,同时还照应了上联,说明那异于常理之问并非来无端绪,而正是相思女子久经失望折磨后之体验所得。这样,便充分地传达出无比深切的酸楚,凄婉动人。
由此可见,白居易诗并非只是如前人所批评的那样直露无隐。这首小词既借鉴民歌常见表现手法,质朴明快,天然无饰,而又言简意赅,细腻而生动地表现出一位与琵琶女身世相同的思妇的复杂矛盾心理。含蓄深婉,怨而不怒,堪称民间词与文人词结合的典范。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
年复一年戍守金河保卫玉关,日日夜夜都同马鞭和战刀作伴。
三春白雪归青冢,万里黄河绕黑山。
三月白雪纷纷扬扬遮盖着昭君墓,滔滔黄河绕过黑山,又奔腾向前。
参考资料:
1、 陈志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672-673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94-395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79岁岁金河复玉关,朝(zhāo)朝马策与刀环。
岁岁:年复一年,年年月月。金河:即黑河,在今呼和浩特市城南。玉关:即甘肃玉门关。朝朝:每天,日日夜夜。马策:马鞭。刀环:刀柄上的铜环,喻征战事。
三春白雪归青冢(zhǒng),万里黄河绕黑山。
三春:春季的三个月或暮春,此处指暮春。青冢:西汉时王昭君的坟墓,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之南,当时被认为是远离中原的一处极僻远荒凉的地方。传说塞外草白,惟独昭君墓上草色发青,故称青冢。黑山:一名杀虎山,在今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东南。
参考资料:
1、 陈志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672-673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94-395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79这是一首传诵极广的边塞诗。诗中写到的金河、青冢、黑山,都在今内蒙古自治区境内,唐时属单于都护府。由此可以推断,这首诗写的是一个隶属于单于都护府的征人的怨情。全诗四句,一句一景,表面上似乎不相连属,实际上却统一于“征人”的形象,都围绕着一个“怨”字铺开。
“岁岁金河复玉关,朝朝马策与刀环”,意思是:年复一年,驰骋于边塞关城之间;日复一日,横刀跃马,征战杀伐。这两句“岁岁”和“朝朝”相对,强调了战争的频繁和生活的枯燥。又加以“复”和“与”字,把四个边塞特有的事物联系起来,使 人感觉这种单调的生活无尽无穷,其中自然透出了怨情。
前两句从“岁岁”说到“朝朝”,好像征人的怨气已经发泄尽,其实,征人的怨何止这些呢?他不仅从年年岁岁的漫长时间中感受到枯燥苦闷,而且面对眼前看了千万次的景象,他也感到怨恨无处不在,所以有了三、四两句的描写。
“青冢”是王昭君的坟墓,在今呼和浩特市境内,当时被认为是远离中原的一处极僻远荒凉的地方。传说塞外草白,惟独昭君墓上草色发青,故称青冢。时届暮春,在苦寒的塞外却 “春色未曾看”,所见者唯有白雪落向青冢而已。萧杀如此,令人凄绝。末句写边塞的山川形势:滔滔黄河,绕过沉沉黑山,复又奔腾向前。黄河和黑山相隔甚远,这里不可坐实理解。上句说青冢,这里自然想起青冢附近的黑山,并用一个“绕”字牵合,寄寓绵绵怨情。这两句写景,似与诗题无关,其实都是征人常见之景,常履之地,因而从白雪青冢与黄河黑山这两幅图画里,读者不仅看到征戍之地的寒苦与荒凉,也可以感受到征人转战跋涉的苦辛。诗虽不直接发为怨语,而蕴蓄于其中的怨恨之情足以使人回肠荡气。
这首七绝,通篇没有写一个“怨”字,也没有直接发出怨语,诗人紧紧围绕产生怨情的原因,分别从时间和空间两个角度着墨,用极为凝练的语言,通过对繁忙枯燥的征战生活和边塞荒凉 环境的描写,来表现征人的怨,字里行间都蕴含着怨情,让人读来回肠荡气。
在语言运用方面,这首诗的谨严工整也历来为人称道。全诗不仅每句自对(如首句中的“金河” 对“玉关”),又两联各自成对。后一联的对仗尤其讲究:数字对(“三”“万”)与颜色对(“白”“青”“黄”“黑”)同时出现在一联之中;颜色对中,四种色彩交相辉映,使诗歌形象富于色泽之美;动词“归”“绕”对举,略带拟人色彩,显得别具情韵。这样精工的绝句,的确是不多见的。
参考资料:
1、 陈志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672-6732、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94-3953、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79暖丝无力自悠扬,牵引东风断客肠。
温暖春日中新绿的柳枝被风吹得高低起伏,东风吹动出外游人的心。
外地引花终寂寞,异乡闻乐更凄凉。
在异地看引家乡的花感觉到无边寂寞,在异乡听到家乡的乐曲让自己感到更加凄凉。
红垂野岸樱还熟,绿染回汀草又芳。
红花飘落在地上,岸边的樱桃还没有熟透,小草重新生长绿色染遍了洲渚。
旧里若为归去好,子期凋谢吕安亡。
如果可以回到家乡,还是早些回去,不然子安死了,李安也亡了。
暖丝无力自悠扬,牵引东风断客肠。
暖丝:温暖春日中新绿的柳枝。断:不连续、断开。
外地引花终寂寞,异乡闻乐更凄凉。
红垂野岸樱还熟,绿染回汀草又芳。
垂:垂 落、垂下。
旧里若为归去好,子期凋(diāo)谢吕安亡。
子期:钟子期, 春秋时代楚国人,精通音律, 俞伯牙挚友。吕安:魏晋时期的风流名士,落拓不羁,恃才傲物,“竹林七贤”之一的嵇康与他是至交。
羁留异地,思乡永远都是游子的滥觞,而韦庄的这一首《思归》更清婉别致、屈曲缠绵,道尽了异客乡情,实是难得一见的思乡佳作。全诗格调清断,惆怅中带着哀凉。
首联以柳丝随风摇曳,东风徐徐拂过发际的暖春之景写异客断肠之悲,“无力”“断”两个词用法极妙。
颔联,诗人承上贯下,借景抒情,以“外地”“异乡”点明了客居他乡的境况,而身在他乡,乡思难忘,彼时,“见花”“闻乐”,非但不觉美好,反而倍觉凄清落寞,乐景哀情,强烈的反衬,更将这份落寞推到了极致。
而颈联,看似全然在写景,绿野垂杨,樱桃再次红遍,岸边汀草,复又碧染芳菲,一个“还”字,一个“又”字,相互映衬,既道出了岁月流转、光阴流逝的惆怅,又表达了长期漂洎在外的悲苦。
既然苦,那么回乡吧。但“旧里若为归去好,子期凋谢吕安亡”,回乡自然是好的,然而近乡情总怯,诗人也一样,思及归乡,他也忍不住思绪万端、顾虑重重,若“我”归时,故友凋零,知交不在,又该如何是好。而诗人这种矛盾的思绪,恰 又从侧面烘托了他强烈的思归之意。字字珠玑,圜转巧妙,可谓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