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烟湖上薄游,施中山赋词甚佳,余因次其韵。盖平时游舫,至午后则尽入里湖,抵暮始出,断桥小驻而归,非习于游者不知也。故中山亟击节余“闲却半湖春色”之句。谓能道人之所未云。
禁苑东风外,飚暖丝晴絮,春思如织。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漠漠香尘隔,沸十里、乱弦丛笛。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
柳陌,新烟凝碧,映帘底宫眉,堤上游勒。轻暝笼寒,怕梨云梦冷,杏香愁幂。歌管酬寒食,奈蝶怨、良宵岑寂。正满湖、碎月摇花,怎生去得?
禁烟湖上薄游,施中山赋词甚佳,余因次其韵。盖平时游舫,至午后则尽入里湖,抵暮始出,断桥小驻而归,非习于游者不知也。故中山亟击节余“闲却半湖春色”之句。谓能道人之所未云。
寒食节在西湖上泛舟游玩,施中山写下一首妙词。于是我和了一首。平时的游船,到午后便全进入里湖。黄昏时才缓缓划出断桥,稍微停一会就各自返回。不是熟习游湖的人不知道这种情形。所以施中山屡次击节盛赞我“闲却半湖春色”的词句,说是能道出他人所未说到的景色。
禁苑东风外,飚暖丝晴絮,春思如织。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漠漠香尘隔,沸十里、乱弦丛笛。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
宫廷外的东风,在和煦的暖日里吹拂着堤岸上的柳丝飞絮,使人感到春日的情思如织。相爱男女约会的时日,浓情蜜意,全藏在花丛之间,浓荫深处。漾漾的香尘遮天蔽日,十里西湖人声沸腾,到处是琴弦管笛。看那画船,全都荡入西泠桥内,西湖一半的春色竟被闲置。
柳陌,新烟凝碧,映帘底宫眉,堤上游勒。轻暝笼寒,怕梨云梦冷,杏香愁幂。歌管酬寒食,奈蝶怨、良宵岑寂。正满湖、碎月摇花,怎生去得?
垂柳湖堤,被刚刚升起的烟雾凝聚成翠色,映衬出帷帘下的丽人和堤岸上骑马的游客。淡淡的落日笼罩着寒意,只怕像梨花如云的美梦一片凄冷,让馥郁芬香的杏花覆盖着一层愁绪。歌声管乐齐鸣,酬答这一年一度的寒食节,怎奈蝴蝶还埋怨如此良宵为何太静寂。整个西湖,波光粼粼,明月荡碎,花影摇曳,这样的美景我怎能舍得离别?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第316-31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第280-281页禁烟湖上薄游,施中山赋词甚佳,余因次山韵。盖平时游舫(),至午后则尽入里湖,抵暮始出,断桥小驻而归,非习于游者不知也。故中山亟(qì)击节余“闲却半湖春色”之句。谓能道人之所未云。
曲游春:词牌名, 双调一百二字,前段十句五仄韵,后段十一句七仄韵。禁烟:指寒食节。旧俗寒食节要禁烟火,故云。薄游:即游历。薄为句首语气词,无意义。施中山:名岳,字中山。能词,精音律。游舫:游船。里湖:杭州里西湖或西里湖 的省称。击节:赞赏之意。
禁苑东风外,飚(yáng)暖丝晴絮,春思如织。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漠漠香尘隔,沸十里、乱弦丛笛。看画船、尽入西泠(línɡ),闲却半湖春色。
禁苑:帝王的园林。指宫廷。飚:同“扬”。春思:春日的思绪;春日的情怀。燕约莺期:比喻相爱的男女约会的时日。西泠:桥名,在西湖白堤上。后也称西湖为西泠。
柳陌,新烟凝碧,映帘底宫眉,堤上游勒。轻暝(míng)笼寒,怕梨云梦冷,杏香愁幂。歌管酬(chóu)寒食,奈蝶怨、良宵岑(cén)寂。正满湖、碎月摇花,怎生去得?
柳陌:植柳之路帘底宫眉:宫中丽人。这里指楼中丽人。游勒:骑马的游人。梨云梦:指梦境。用唐王建梦见梨花云事典。幂:覆盖。歌管:唱歌奏乐。怎生:怎样,如何。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第316-317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词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 2009.7:第280-281页禁烟湖上薄游,施中山赋词甚佳,余因次山韵。盖平时游舫,至午后则尽入里湖,抵暮始出,断桥小驻而归,非习于游者不知也。故中山亟击节余“闲却半湖春色”之句。谓能道人之所未云。
禁苑东风外,飚暖丝晴絮,春思如织。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漠漠香尘隔,沸十里、乱弦丛笛。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
柳陌,新烟凝碧,映帘底宫眉,堤上游勒。轻暝笼寒,怕梨云梦冷,杏香愁幂。歌管酬寒食,奈蝶怨、良宵岑寂。正满湖、碎月摇花,怎生去得?
该词是和施岳“清明湖上”之韵而作。词描写寒食节前后西湖游春的盛况,极写当年西湖游览的赏心乐事。起笔由宫苑春光引出“春思”,接下来写湖波花丛撩拔人的赏春之情。又以纪实之笔,描写出西湖春游的热闹景象。下阕写堤上游人,鞍上公子,宝车佳人,更将西湖夜景和盘托出。但春色是观赏不尽的,月影入湖,浆动水溅,游兴不衰,引出末句“怎生去得”,呼应开头“春思”,心中无限惆怅,对西湖春色的钟情表露无遗。全词意象清丽,用语凝炼,为游记词中精品。
词首三句,“禁苑东风外”是说春风由宫苑吹到西湖:“飏暖丝晴絮”,柳絮如游丝般飘扬,起让人感到一丝暖意——丝和思,絮和绪,是谐音双关语,即惹起人们春日的思绪,同时丝和絮又是可以纺织之物,因而说“春思如织”用法巧妙令人击节。欧阳修《春日西湖寄谢法曹歌》:“西湖(此是许州西湖)春色归,春水绿于染。……参军春思乱如云,白发题诗愁送春”,意思与之相同。“织”千丝万绪交织一起,难以名状。“燕约莺期,恼芳情、偏在翠深红隙”,“恼”,撩拨之义,承接春思一句。看树底花间,莺燕婉转,撩起自己对春之爱怜,这正是词人的游春之愿。以上几句融情于景,几写尽清明时节西湖春色。下面转入写游人特别是游船。
“漠漠香尘隔”,是写红尘带着香气笼罩着西湖。韦庄《河传》:“香尘隐映,遥望翠槛红楼。”张先《谢池春慢》:“尘香拂马,逢谢女城南道。”二诗词可作参证。诗词中惯以香尘指代士女出游景象。“隔”,言香尘之盛,几以隔障。
“沸十里乱弦丝笛”,“歌欢箫鼓之声,振动远近”,却是入耳如沸。两句反映出南宋都城节日的欢庆热闹的场面。在极热极闹之时,词人却笔锋突转,写出“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的极冷极清之句。依《武林旧事》所述,此时日已至午。以上之热闹,是午前情事。至午后画船尽入里西湖,外西湖“几无一舸”。
“闲却半湖春色”,是词人极得意之句。此句是“纪实”,词人自己的审美情趣也尽在山中表露。此“半湖春色”之“闲却”,不是为游春的如云士女而惜,却是为自己的得以从容赏析湖边春色而庆幸,包含词人真正的爱惜春天之情。
随后转笔写湖堤上情景。上结既已说了画船尽入里湖,湖面闲却,湖堤上游上便突现出来,写他们,既是时游湖场面的补写,又是对湖上画船的衬笔。堤上杨柳成阴,烟霭笼罩,一片新碧。游赏的士女们香车宝马,极尽情致,柳如烟车帘里的女子宫眉和马背上的少年身影,时隐时现,景色朦胧而清晰,画图别致。
接下突然转写日暮:“轻暝笼寒,怕梨云冷,杏香愁幂。”游人渐散,暮烟生于湖上,西湖寂寞,春亦寂寞,只恐梨花之美如梦一般消逝,杏花之香被将射之愁所笼罩。《高斋诗话》认为梨花云一语出于王昌龄“梦中唤作梨花云”诗句,词人多用梨云代表梨花,梨云梦,指梨花或人的香美的梦。苏轼《西江月》:“高情已逐晓云空,不与梨花同梦。”刘学箕《贺亲郎》:“回首春空梨花梦”,也是指梨花由盛由衰,“梨云梦冷”可兹参证。周密另有《浣溪沙》词云“梨云如雪冷清明”,也反映这种季节景色。这几句写春残的用语冷峭动人。
“歌管酬寒食”一句总结全天的赏游活动。寒食、清明时节连近,游事亦相接,界限不必截然分开。节日在歌管声中渐渐消逝,无限追之情“奈蝶怨良宵岑寂”来表现。此处是借蝶怨写人所感到的热闹后的凄清,飞绕花丛,翩翩而舞的蝴蝶也怨这样好的夜晚却太寂寞了。这里拓开一笔,似乎减轻了游人散后句人心情的寂聊无奈。
最后用清雅飘逸的笔写他对人静后西湖夜色的留恋,说:“正满湖碎月摇花,怎生去得!”满湖风动涟漪,碎月层叠,似花簇摇风,——怎能在这西湖最美的时刻离去呢?词人的审美情趣是深爱宁静的西湖春色的,并不喜欢游人的喧器热闹,而且珍惜将要过去的春天。这两句正和上片“看画船尽入西泠,闲却半湖春色”遥相照应。
周密写西湖之春,实在处、热闹处尽显美丽,而写虚静空灵处更称美绝。闲却的半湖春色和“碎月摇花”的宁静夜景更使人神往。也只有日暮游人散尽,才使词人得以体会到“轻暝笼寒,梨云梦冷,杏香愁幂”境界。极热闹与极清冷,相反相成,两相衬映,是这首词的写作上的一大特点。欧阳修《采桑子》写颍州西湖暮春:“笙歌散尽游人去,始觉春空。垂下帘栊,双燕归来细雨中”,写春空写得比较明显,这首词却含蓄隽永,显示出南北宋词的不同之处。
周密用字甚精,“飏暖丝晴絮”、“乱弦丛笛”、“轻暝笼寒”、“碎月摇花”,写景色细致入微,也反映了词人心理上的不同感受。但由于是和韵的关系,所以“翠深红隙”、“杏香愁幂”,用字虽新奇,却稍显凑合趋就。
这首词全是从词人心目中写同的。首先是写眼中整个清明景色与自己的春思情愫,山次就是十里湖面画船笙歌繁华喧闹景象,词人自己的特殊感受和遐思也融汇山中。逐渐写出游人散去,“暝色赴春愁”,又着重写寂静清幽的西湖夜色,前后映照,层次分明,时间、空间在不断移换,这种多彩多变的写法令人耳目一新,击案叫绝。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2152-2154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第316-3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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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桥梅市晓山横,白塔樊江春水生。
红桥梅市远处山峦横亘,白塔下樊江春水潺潺。
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
花香扑人,便知天气暖和了;天气晴和,喜鹊的叫声透过树林传出来。
坊场酒贱贫犹醉,原野泥深老亦耕。
坊场浊酒价格低廉以至于穷困的我也能喝醉,农忙时节山林田间农人都在忙着忙耕种。
最喜先期官赋足,经年无吏叩柴荆。
最使人开心的莫过于赋税交齐,整年都不会有小吏来催租。
红桥梅市晓山横,白塔樊江春水生。
花气袭人知骤暖,鹊声穿树喜新晴。
坊场酒贱贫犹醉,原野泥深老亦耕。
坊场:指官设之专卖场。泥,原作“年”,据钱仲联校注本改。
最喜先期官赋(fù)足,经年无吏叩柴荆(jīng)。
官赋:犹言官课,公家所征之税。荆,原作“门”,据钱仲联校注本改。此诗押八庚韵,作“门”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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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之下,汧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南山之下,汧水渭水之间,我可以想象出开元天宝那些年。
八坊分屯隘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朝廷建立八坊养马,连秦川都觉得太狭隘,四十万匹骏马奔驰,似阵阵云烟。
骓駓骃骆骊骝騵,白鱼赤兔骍騜鶾。
马儿毛色各异,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龙颅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顽。
头似龙,颈似凤,有狞恶有俊妍。奇姿逸态,令人叹为观止,也有些劣性马,跳踉嘶叫,混杂其间。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刷供帝闲。
绿眼睛的胡人以善养马出名,每年剪毛刷马,精心挑选,供给天子的御马监。
柘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天子临池观马,左右侍从美女三千,红妆在日光的照耀下分外光鲜。
楼下玉螭吐清寒,往来蹙踏生飞湍。
楼下的玉螭口中吐出不绝的寒水,马群在水波中奔跑溅起水花似箭。
众工舐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画工们把笔舐满了颜料临摹,曹霸和弟子韩干的画技压倒群贤。
厩马多肉尻脽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内厩的马多肉臀部肥圆,能在画肉时画出骨相,真是难上加难。
金羁玉勒绣罗鞍,鞭箠刻烙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马匹戴着黄金羁白玉勒,马鞍子是罗绫绣成,它们遭到鞭打火烙已伤天全,怎比得韩干画上的马,神骏天然。
平沙细草荒芊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你看,一望无际的平沙上,细草蒙蒙似绵,马儿轻逸快捷,恐后争先。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
这些马真该让王良挟着鞭子赶上青天,为什么要俯首拉车,留在人间?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南山之下,汧(qiān)渭之间,想见开元天宝年。
韩干:大梁人,官太府寺丞。善画人物,尤工鞍马。初师曹霸。天宝中召入供奉,悉图宫中名马。南山:指秦岭,在陕西陇县南。汧渭:汧水及渭水,均在陕西。开元、天宝:唐玄宗年号。
八坊分屯(tún)隘(ài)秦川,四十万匹如云烟。
八坊:唐时置八坊于岐、豳、泾、宁间,管理马匹,地广千里。秦川:指陕西、甘肃东部一带。四十万匹:开元时令王毛仲管马政,至十三年,马有四十三万。
骓(zhuī)駓(pī)骃(yīn)骆(luò)骊(lí)骝(liú)騵(yuán),白鱼赤兔骍(xīng)騜(huáng)鶾(hàn)。
“骓”二句:指形形色色的马。骓,毛色苍白相杂的马。駓,毛色黄白相杂的马。骃,浅黑间白的马。骆,黑鬣的白马。骊,纯黑的马。骝,黑鬣的红马。騵,白腹的红马。白鱼,两目似鱼目的马。赤兔,红马。骍,红黄色的马。騜,毛色黄白相杂的马。鶾,长毛马。
龙颅(lú)凤颈狞且妍,奇姿逸态隐驽(nú)顽。
奇姿:特殊的姿态;上面所说的“狞”,其实就是奇姿。逸德:秉性纯良。弩顽:难以驯服、质地不好的劣等马。隐:隐藏,夹在中间。
碧眼胡儿手足鲜,岁时翦(jiǎn)刷供帝闲。
碧眼胡儿:谓牧马人,据诗,知唐时牧马人多为长着碧蓝眼睛的少数民族的人。胡儿,西域少数民族。鲜:鲜明,此处意为灵活。剪刷:剪毛和洗刷,此乃牧马人分内的事。帝闲:内廷的马厩。
柘(zhè)袍临池侍三千,红妆照日光流渊。
柘袍:黄袍。此代指皇帝。临池:谓临池学习书法。池,砚池。三千:谓宫女之多。
楼下玉螭(chī)吐清寒,往来蹙(cù)踏生飞湍(tuān)。
螭:传说中无角的龙。古代常雕刻其形作为器物装饰。此指池边吐水的螭首。蹙踏:踢,踏。
众工舐(shì)笔和朱铅,先生曹霸弟子韩。
舐:以舌取食或舔物,这里是说用手舔笔。众工:众画工。朱铅:指绘画的颜料。曹霸:唐著名画家,魏曹髦之后。天宝末曾奉诏画御马及功臣,官至左武卫将军。
厩(jiù)马多肉尻(kāo)脽(huí)圆,肉中画骨夸尤难。
“厩马”二句:说内厩马肥胖,难以画出骨相。尻脽,臀部。韩干画马善于表现骨相,故云。
金羁(jī)玉勒绣罗鞍(ān),鞭(biān)箠(chuí)刻烙(lào)伤天全,不如此图近自然。
羁:马笼头。勒:马络头。鞭箠:用马鞭子鞭打。箠,马鞭。烙:灼,烧。伤:伤害。天全:不遭受任何伤害的自然状态,即本性。
平沙细草荒芊(qiān)绵,惊鸿脱兔争后先。
平沙:广漠的沙源,此谓草原。荒芊绵:草原上的荒草,长得很茂盛,绵延不断。芊,茂盛。惊鸿:曹植《洛神赋》:“翩若惊鸿。”鸿受惊就飞得快。脱兔:逃跑的兔子。比喻行动非常迅速。脱,逃脱。
王良挟策飞上天,何必俯首服短辕(yuán)?
王良:《苏轼诗集》引宋人注:“王良,赵简子时御者。”《淮南子·览冥训》说王良善御马。后引申为星名。《晋书·天文志》:“王良五星,在奎北,居河中,天子奉车御官也。”“挟策飞上天”出于此。策:马鞭。辕:车前驾牲畜的直木。据《苏轼诗集》宋人注引《晋书》:“蔡漠戏王导,短辕犊车。”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题画马的诗,自从杜甫写了《韦讽录事宅观曹将军画马图》等名作后,数百年间,几成绝响,到了苏轼,才继武杜甫,作了此诗及《韩干马十四匹》等优秀作品。
苏轼这首古风,题的是《牧马图》,起首便擒题,从韩干所处的时代及地点写起,说见了这幅图,仿佛见到了关中南山下、汧渭二水间开元、天宝年间养马的盛况。诗没有直接从图入手,故意示以迂回,便给人以突如其来的感觉。词句又有意长短参差,中间以排比,跳荡突兀。清方东树感叹说“如生龙活虎”,纪昀对这句式也很赞赏,说:“若第二句去一‘之’字作一句,神味便减。”古人论诗,认为贵在工于发端,清沈德潜《说诗晬语》卷上说:“起手贵突兀。”并举王维“风劲角弓鸣”,杜甫“莽莽万重山”、“带甲满天地”,岑参“送客飞鸟外”等篇,认为“直疑高山坠石,不知其来,令人惊绝”。苏轼这首诗的开端也是如此,明明是题画,却对画不着一字,旁出奇兵,令人瞠目,为下吟咏铺设了广阔的余地。
由时间、地点,诗接着咏马,仍不写画而述实事。诗写道,唐玄宗时,设置八坊,养有四十万匹马,各种毛色的马都很齐全,而皇帝御厩中的马,气概更是不凡。从“八坊分屯”句至“往来蹙踏”句十二句,诗用绚丽的词藻,铺排马的神态毛色,使人应接不暇。在形容时又各有侧重,二句写颜色,二句写神态,二句写牧马人应题;余下数句,又旁及宫廷盛况,带写到马,才思横溢,喷薄而出。在句格上富有变化,写毛色的句子,《御选唐宋诗醇》指出是本韩愈《陆浑山火和皇甫湜用其韵》诗“鸦鸱雕鹰雉鹄”句,清王士禛又提出是学《急就篇》句法,“由其气大,故不见其累重之迹”。这首诗全篇学杜甫,插入这两句学韩愈的诗,便在雄浑肆荡中带有了奇崛生新、硬语盘空之态。
诗写到这里,已经神旺气足,把唐玄宗时有关养马的事作了详尽的介绍,以下才开始入题,但仍用“众工舐笔和朱铅”作衬,引入绘画;接句写到了韩干,但前四字“先生曹霸”还是衬,真正入题只有“弟子韩”三字而已。能在大段描写后入题,已打破了题画诗的常规;入题后仍然不急于着题,更属不易。出人意料的是,诗在匆匆轻点题后,忽然又远荡开去,转写画马之难。诗说天子马厩中的马肥而多肉,不易表现骨相,韩干却能“肉中画骨”,更见工力。同时,又用厩马装饰华美、加鞍着辔、烙上火印,失却马的神韵作反衬,正式赞叹韩干所画“近自然”,笔力奇横。诗中真正花在写画上的只有这几句,因为衬跌得很足,所以表现得十分饱满,回观前面大段描写,又似乎句句写的是画面。因此,下文便立即进入收煞。收煞时,诗仍不肯平平,又别出一意,说画中马的神骏,应当与天马相并共提。这样一结,陡起波澜,被纪昀赞为:“到末又拖一意,变化不测。”诗的结句,又是苏轼借马陈述胸中的抱负,抒发不平。“不合作诗云‘王良挟矢飞上天,何必俯首求短辕’,意以骐骥自比,讥讽执政大臣无能尽我之才,如王良之能驭者,何必折节干求进用也”(《乌台诗案》)。这意思,也与苏轼在同年所作《韩干马十四匹》诗的结句“世无伯乐亦无韩,此诗此画谁当看”相同。
苏诗多奇句奇篇,这首诗尤为突出。诗是题画,但全诗真正涉及画的只有数句,所以纪昀说:“章法奇绝。”这批语正点出了苏诗恣肆不常的本色。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92-932、 马亮.苏轼作品鉴赏:四川教育出版社,2007:85-873、 孔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83-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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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秋凉 一作:新凉)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秋凉 一作:新凉)
世上万事恍如一场大梦,人生经历了几度新凉的秋天?到了晚上,风吹动树叶发出的声音,响彻回廊里,看看自己,愁思爬上了眉头,鬓边生出了白发。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酒并非好酒,常因客少发愁,月亮虽明,却多被云层遮住。在这中秋之夜,谁能够和我共同欣赏这美妙的月光?我只能拿起酒杯,凄然望着北方。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54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bìn)上。(秋凉 一作:新凉)
新凉:一作“秋凉”。风叶:风吹树叶所发出的声音。鸣廊:在回廊上发出声响。眉头鬓上:指眉头上的愁思鬓上的白发。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fáng)。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zhǎn)凄然北望。
贱:质量低劣。妨:遮蔽。孤光:指独在中天的月亮。盏:酒杯。
参考资料:
1、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54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秋凉 一作:新凉)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诗词联想
提起苏轼的中秋词,大家都会想起那首著名的《水调歌头》,但同是写于中秋的这首《西江月》,情绪却显得非常落寞,应该是写于被贬黄州之时。在这首词中,苏轼以“中秋”这一深具情感意义的节日为背景,抒写了远贬黄州的孤独悲苦的心情,同时又在感叹时间的流逝中,表达出对人生历史的深沉思考,以及对人世真情的深深眷恋。在清寒孤寂的意境氛围的营造中,读者可以见到豪放词人苏东坡在旷达超然背后悲情婉约的一面。
诗句赏析
词一开端,便慨叹世事如梦,虽然苏轼诗词中常常流露出人生如梦的思想,但或是自我排遣之语,或为往古来今之思,读来往往觉其放达,而不觉其悲切。此处却不然,以一种历尽沧桑的语气写出,加上几度秋凉之问,风叶鸣廊,忽觉人生短暂,已惊繁霜侵鬓,益觉开头浮生若梦的感叹,并非看破红尘的彻悟,而是对自身遭际有不平之意,从而深感人生如梦境般荒谬与无奈。
“世事一场大梦”中的“世事”既可以指具体的历史实事,即指苏轼因“乌台诗案”被贬黄州的事情,亦可以理解为苏轼对人生命运的抽象意义的认识。“世事如梦”,“人生如梦”,一切皆如白驹过隙,雪后飞鸿,人生只是天地间偶然的飘蓬,所以不可执着于现实中的得失荣辱,而应超脱于具体的万事万物,使自己内心趋于平衡。“人生几度秋凉”,用“新凉”指又一个秋天的来临,并且突出了秋天乍到的“新”,可见诗人对节候变化的敏感,时间的流逝磨蚀着有限的生命,词人由此产生出真挚的惜时之情。“新凉”亦指诗人再次遭到排挤打击的人生际遇,用一个“凉”字,表达了诗人心中的凄凉之情,所以,“人生几度秋凉”不仅指自然节候的变化,同时也是指人生命运的起伏不定、变幻莫测。这句话把自然与人生结合起来,以自然的变幻来反衬出词人对人生命运的无奈谓叹,寄意深刻,韵味悠远。开头两句词远远不止是苏东坡在记叙一时一地之事,或是一己一身之感,而是借写具体的事实,表达他对抽象意义上的人生命运的深沉思忖。
“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在冷落清秋的夜里,凉风吹打着庭院里的树叶,在空旷的长廊里发出凄凉的回响。词人取过镜子,看见两鬓爬满了白发,“人生何处得秋霜?”词人由此陷入了深沉的思索中,读者同样可以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
过片两句,更可见牢骚。“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酒贱”是因为“人贱”,暗指身遭贬斥,受人冷遇。“月明”句隐喻小人当道,君子遭谗。苏轼远贬黄州,心中的失落与不满是以这种自我嘲讽的形式来表现的。因“乌台诗案”受苏轼牵连被贬的人太多,而苏轼也因此不愿连累友人,所以绝少与故人交往,这里的“客少”应是指当时的实际情况。在这静寂的夜里,在这皓月当空之时,清秋的寒气阵阵袭人,此时,苏轼心中的孤独凄凉之感是难以排遣的。中秋月明,而明月总是被乌云遮去光芒。有人认为“东坡在黄州,中秋夜对月独酌,作《西江月》词”,可见“月明多被云妨”一句写的是眼前实景,是自然现象,但似乎还有更深的内涵,是在借自然之景抒写他对社会环境的认识。这里隐含了作者深深的政治愤懑情绪,“云妨”比喻小人当道,欺瞒主上迷惑视听排斥忠良。作者为自己忠而被谤,谪居偏地黄州,政治抱负难于发挥而深感忧伤苦闷,而此情此景,唯有对月把孤盏聊以解忧愁了。
“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凉北望”点出了作词的时间与主旨。“中秋”是传统意义上团聚的节日,苏轼选取“中秋”这一宴乐的节日作为背景,以虚笔中的乐景写哀情,使哀情为之更哀。“北望”点出了作词的主旨。“北望”的含义,历代论者有所争议,《古今词话》认为苏轼“一日不负朝廷,其怀君之心,末句可见矣”,而胡仔认为是“兄弟之情见于句意之间矣”。据记载这首词下原有注释“寄子由”,可见苏轼此词是在中秋之夜写给其兄弟苏辙的。其实,苏轼当时政治上受迫害,孤苦寂寥,凄然北望之中,思弟之情,忧国之心,身世之感,或许交织在一起,作为欣赏者,也不妨抛开考证,作宽泛理解。苏轼晚年饱受政治打击,他多以佛、道思想来超然物外,以消解现实的苦闷,但此词笼罩着一层悲凉的气氛,可见苏轼始终没能摆脱尘世的痛苦。在这热闹的中秋月明之时,唯一可以慰藉自己落寞孤寂情怀的是那真挚的手足深情。苏轼渴望着与兄弟一诉衷肠,无奈远贬黄州的他只能在北望中借明月遥寄相思。天涯同一月,相思两地情,遥望却不能与之相聚,明天却又要面临现实中太多的痛苦与无奈,苏轼因而陷入更为深沉的悲凉之中。
特点
整首词突出了一个“凉”字,以清寒的中秋之夜的凉风、明月与孤灯等情感意象,营造了一个情景交融的完美意境。苏轼借写节候之“凉”,抒写人生之“悲凉”,表达了他对现实人生的深沉思考。与这首词意境与主旨相似的就是那首写于密州的词《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在那首词中,苏轼写道:“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与这首《西江月·世事一场大梦》相比,两词都是借写景抒怀,都渲染了一个“寒”、“凉”情绪意境,给词蒙上了一层深厚的情感意韵。所不同的是前者在于指出节候之“清寒”,后者重在喻示人生之“凄凉”;前者写天上人间之“清寒”,后者写现实人间之“凄凉”;前者想象天上人间之“寒”以反衬人世间值得留恋,后者借人间之真情以慰藉自己“凄凉”的心灵。两词相得益彰,情韵悠远,表达了饱受政治打击的苏轼对历史人生的深刻认识,以及对人世真情的深深眷恋。
总结
苏轼这首词也寄寓了一定的哲理意味。但这种哲理意味是通过营造一个完美的审美意境传达出来的。读者首先感受到的是中秋之夜清寒的月色与空寂的长廊,孤独的词人身影与孤独的黯淡灯光,以及由此流露出来的词人深沉的人生思考与真挚的人世之恋,读者并不感觉到说理、议论的空洞与枯燥,而是为词中深沉的情感所打动,然后体验出作者蕴含于词中的哲理趣味。另外,苏轼是宋代豪放词派的代表词人,然而这首词风格柔婉,可以看出苏轼的词风也有悲情婉约的一面,这种哀怨隐忍之作更让人久久不能忘怀。
参考资料:
1、 吴慧娟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628-6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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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
梦中进入了烟雨迷离的江南,走遍江南大地,也未能与离别的人儿相遇。梦境里离情消魂无处诉说,梦醒来更觉惆怅,消魂离情将人误。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
想要写一封书信向你诉说相思之情,可是大雁飞在上空,而鱼沉在水底,就算写成也无法寄去。缓缓弹筝抒发心中的离情别绪,移遍了筝柱也难把怨情抒。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538-539 .2、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04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睡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chóu)怅(chàng)消魂误。
消魂:魂魄消灭。多以名悲伤愁苦之状。江淹《别赋》有“黯然销魂者,惟别而已矣”。惆怅:因失望或失意而哀伤。消魂:一作“佳期”。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zhēng)柱。
尺素:书写用之尺长素绢,借指简短书信。素:白绢。古人为书,多写于白绢上。浮雁沉鱼:古代诗文中常以鸿雁和鱼作为传递书信的使者。终了:纵了,即使写成。无凭据:不可靠,靠不住。移破:犹云移尽或移遍也。破:唐宋大曲术语。大曲十余遍,分散序、中序、破三大段。张相《诗词曲语辞汇释》:破,犹尽也,遍也,煞也。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538-539 .2、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04 .这首词抒写主人公对心上人的相思之情和离愁别绪。
“梦入江南烟水路,行尽江南,不与离人遇。”这首词开头三句是说,梦中走向了烟水迷蒙的江南路,走遍了江南大地,也未能与离别的心上人相遇。
这是说梦游江南,梦中始终找不到离别的“心上人”。“行尽”二字,状梦境倏忽和求索之苦;求索之苦又反映思念之深,出于梦中的潜意识活动,深更可知。“烟水路”三字写出江南景物的特征,使梦境显得更优美。上下句“江南”叠用,加深感情力量。
“尽里消魂无说处,觉来惆怅消魂误。”上片后两句是说,梦境里黯然销魂何处诉说,醒后惆怅不已全因梦中消魂误。
这两句写得最精彩,它表示梦中找不到“心上人”的“消魂”情绪无处可说,已经够难受;醒来寻思,加倍“惆怅”,更觉得这“消魂”的误人。“消魂”二字,也是前后重叠;但在重叠中又用反跌机势,递进一层,比“江南”一层的重叠,更为曲折,自然也就倍增绵邈。这种以反跌为递进的句法,词中也不多见。晏几道词喜用这种句法。
上片写梦中无法找到离人,下片改变念头,想到写信。
“欲尽此情书尺素,浮雁沉鱼,终了无凭据。”下片前三句是说,想诉说我的相思提笔给你写信,但是雁去鱼沉,到头来这封信也没寄出。
说的是写了信要寄无从寄出,寄了也得不到回音。相思之情,真到了无可弥补、无可表达的地步了,那只好借音乐来排遣。
“却倚缓弦歌别绪,断肠移破秦筝柱。”末两句是说,无可奈何缓缓弹筝抒发离情别绪,移破了筝柱也难把怨情抒。
用的乐器是秦筝。古筝弦、柱十三,每根弦由柱支撑,“柱”左右移动以调节音高,弦急则高,弦缓则低。他借低音缓弦抒发伤别的情怀,移遍筝柱不免是“断肠”之声。只用“缓弦”、“移柱”来表达难写的幽怀,行动的描写比言辞的表白更为鲜明有力。
这首词语言清疏明畅,写情从做梦到寄信,到弹筝,节节递进,节节顿挫,又显得沉挚有力,更有一股郁积、盘旋的力量。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538-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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