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口春残黄鸟稀,辛夷花尽杏花飞。(谷口 一作:溪上)
山谷口已是暮春凋残,黄莺儿的叫声几乎听不到了,迎春花早已开过,只有片片杏花飞落芳尘。
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
春去匆匆,山窗下的修竹实在幽雅,惹人怜爱;它依旧苍劲葱茏,等待着我的归来。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604 .2、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355 .3、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 :225 .谷口春残黄鸟稀,辛夷(yí)花尽杏花飞。(谷口 一作:溪上)
春残:一作“残春”。黄鸟:即黄鹂、黄莺(一说黄雀),叫声婉转悦耳。辛夷:木兰树的花,一称木笔花,又称迎春花,比杏花开得早。
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
怜:喜爱。清阴:形容苍劲葱茏的样子。溪上:一作“谷口”。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604 .2、 彭定求 等 .全唐诗(上)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6 :355 .3、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 :225 .《全唐诗》卷二三九与卷一五〇均录此诗,作者一为钱起,一为刘长卿。一般选本多编在钱起集下。
此诗开篇点题。“谷口”二字,暗示了题中“故山草堂”之所在;“春残”二字,扣题中“暮春”;以下几句都是“归”后的所见所感,思致清晰而严谨。谷口的环境是幽美的,诗人曾说过:“谷口好泉石,居人能陆沉。牛羊下山小,烟火隔云深。一径入溪色,数家连竹阴。藏虹辞晚雨,惊隼落残禽。”(《题玉山村叟屋壁》)春到谷口,更是别具一番景色。然而,此次归来却是“春残时节”,眼前已是黄鸟稀,辛夷尽,杏花飞了。木兰花比杏花开得早,所以诗说“辛夷花尽杏花飞”。一“稀”、一“尽”、一“飞”,烘托出春光逝去,了无踪影的一派空寂、凋零的气氛。
然而,在这冷落寂寥的氛围中,诗人都却喜地发现窗前幽竹,兀傲清劲,翠绿葱茏,摇曳多姿,迎接它久别归来的主人。诗人禁不住吟诵出:“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怜爱的就是幽竹“不改清阴”。“不改清阴”,极其简练而准确地概括了翠竹内在美与外在美和谐统一的特征。“月笼翠叶秋承露,风亚繁梢暝扫烟。知道雪霜终不变,永留寒色在庭前”(唐求《庭竹》)。“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你东南西北风”(郑板桥《竹石》)。诗人们讴歌的都是它“不改清阴”的品格。在这首诗中,钱起正是以春鸟、春花之“改”——稀、尽、飞,反衬出翠竹的“不改”,诗人爱的是“不改”,对于“改”持何态度,当然就不言而喻了。由此可见,诗的一、二句并没有赞美春鸟、春花之意,更没有为它们的消逝而惋惜,而是在感慨它们随春而来,随春而去,与时浮沉,不能自立于世的品性。
“画有在纸中者,有在纸外者”。诗也可以说有在言中者,有在言外者。“始怜幽竹山窗下,不改清阴待我归”,以流水对的形式,用由人及物,由物及人的写法,生动地抒发了诗人的怜竹之意,和幽竹的“待我”之情。在这个物我相亲的意境之中,寄寓了诗人对幽竹的赞美,对那种不畏春残、不畏秋寒、不畏俗屈的高尚节操的礼赞。所以它不仅给人以美的享受,而且它那深刻的蕴涵又给人无穷的回味。前人说:“员外(钱起)诗体格新奇,理致清瞻。文宗右丞(王维)许以高格”(高仲武《中兴间气集》)。或许指的就是这一类诗。
参考资料:
1、 赵其钧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 :638-6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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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卿怀茂陵,绿草垂石井。
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影。
梁王与武帝,弃之如断梗。
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
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
头上无幅巾,苦蘗已染衣。
不见清溪鱼,饮水得自宜。
长卿怀茂陵,绿草垂石井。
司马相如安居茂陵,绿草蓬蓬垂入石井。
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影。
一边弹琴一边看卓文君,只见春风拂动她的鬓影。
梁王与武帝,弃之如断梗。
可叹梁孝王和汉武帝,把他看得像断梗一样弃置不用。
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
死后只留下一卷文书,武帝却照着行封禅礼登上泰山顶。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
傍晚著书完毕,发现头上白发忽然像霜似的落下一丝,感到很震惊。
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
端详着镜中早衰的容颜,不禁暗自发笑:像我这样终日愁苦,年纪轻轻就生了白发,那会有南山之寿呢!
头上无幅巾,苦蘗已染衣。
头上不裹幅巾,身上穿着用苦蘗染的黄衣,与乡野之人无异。
不见清溪鱼,饮水得自宜。
没有看见清溪里的鱼儿,只是饮些清水,依然是那样怡然自乐吗?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742、 朱世英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94-9963、 冯浩非 徐传武.李贺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20长卿(qīng)怀茂陵,绿草垂石井。
长卿: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的字。怀:怀居,留恋安逸。茂陵:在今陕西兴平东南,后来汉武帝刘彻墓葬在此。
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bìn)影。
文君:卓文君。司马相如的妻子。
梁王与武帝,弃之如断梗(gěng)。
梁王:梁孝王刘武,为汉景帝同母弟弟。断梗:折断的苇梗。
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
一筒书:一卷书。金泥:水银和金子搅拌用于涂封封口。此处指的是涂封封禅时用的封禅书。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
著书:一作“看书”。
镜中聊自笑,讵(jù)是南山期。
讵:岂,怎。南山期:指寿高如南山。《诗经·小雅·天保》:“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
头上无幅巾,苦蘗(bò)已染衣。
幅巾:裹头的绸巾。苦檗:也就是“黄蘖”、“黄柏”,落叶乔木,果实色黄,味苦,可作染料用。
不见清溪鱼,饮水得自宜。
自宜:一作“相宜”。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9742、 朱世英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94-9963、 冯浩非 徐传武.李贺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20长卿怀茂陵,绿草垂石井。
弹琴看文君,春风吹鬓影。
梁王与武帝,弃之如断梗。
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
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
头上无幅巾,苦蘗已染衣。
不见清溪鱼,饮水得自宜。
第一首诗全借司马相如的行事来抒发自己的愤慨。西汉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字长卿,才华出众,志向远大,但在汉武帝时只当了一名管理前朝文帝墓园的小官。他抑郁不得志,终于弃官而去,闲居在茂陵家中。在他生前,梁孝王刘武与汉武帝刘彻都先后抛弃了他。等他死后,武帝却把他所写祭天地神灵的《封禅书》吹捧起来,而且亲自到泰山隆重祭祀。李贺就抓住这个古人的遭遇,结合自己的身世写出了这首寄寓深远的《咏怀》诗。
诗分前后两部分。前部分四句,描写司马相如被汉武帝遗弃后与爱妻卓文君在茂陵家居时的恩爱闲逸的生活。碧绿的蔓草挂满了井边的石栏,环境是那么优美宁静。相如白天无事,不免又对着知音文君弹起琴来,那曲曲幽韵传达出多少难言的心事。和煦的春风吹乱了文君美丽的鬓影。这里表面上写得悠闲自得,充满了一片天伦之乐,实际却吐露出一种怀才不遇的深深寂寞和感慨,正如鲍照在《拟行路难》其六中所写:“弃置罢官去,还家自休息。……弄儿床前戏,看妇机中织。”同样充塞着一种痛苦到接近麻木的情绪。
后部分也是四句,明写梁王与武帝把相如像断草败梗一般地抛弃,只是武帝更懂得打一下、拉一把的政治权术,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还要利用相如的遗著《封禅书》,为自己涂脂抹粉。他亲自登上泰山之顶,装模作样地对着天地礼拜。从相如的角度着眼,这个志大才高写下了煌煌赋作的文士,却“惟留一简书,金泥泰山顶”,死后还硬被拉去为统治者粉饰太平,这真是可恨可叹。一个“唯”字,含蓄着诉不尽的凄凉辛酸,似乎他留给人间的贡献,就只是这篇《封禅书》了,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通篇似乎都是写司马相如,其实诗人已经巧妙地将自己融化进去,所以诗作题为《咏怀》。茂陵家居的情景,正是长吉昌谷赋闲的写照;而泰山顶上的封禅礼拜,也正与长吉屈身奉礼郎的虚应礼赞如出一辙。
第二首诗抒写了李贺在昌谷家居的生活和心情,反映了诗人的抑郁忧伤和不幸。
“日夕著书罢,惊霜落素丝。”诗人在夜晚吟咏(著书)方罢,突然瞥见一丝白发象秋霜一般地飘落下来,这个意想不到的发现怎能不使他心头一震?李贺是个苦吟诗人,据说他的诗思常在驴背上觅得,随想随写下来投入身边携带的锦囊中。晚上取出,在灯下斟酌成篇。其母常说:“是儿要当呕出心来”(李商隐《李长吉小传》)。正因为他这样呕心呖血地从事创作,再加上家境贫寒、夙志不伸,所以二十多岁就未老先衰,白发惊秋了。
“镜中聊自笑,讵是南山期。”一“惊”之余,不由便拿出镜子细细端详起来。“聊自笑”,显得这笑是一种对自己的无可奈何的嘲笑,一种难以名状的苦笑,表面上似乎反应是淡漠的、不大在意的,却怎么也掩饰不了内心深藏的无限悲苦。联系诗人曾担当过奉礼郎这样卑微的职位,可知这就是诗人无声的啜泣。说他笑中含哭,大概是不过份的。
“头上无幅巾,苦蘖已染衣。”头上已没有儒雅的头巾可戴,身上只穿着用苦蘖染成的黄衣。这完全是一副村夫山民的打扮了。这两句写诗人的乡居生活,已到了一贫如洗、令人酸鼻的程度。深一层看,诗人不仅是写生活的艰难,而且也暗示自己整个身心都已浸泡在苦水之中。真乃触处生悲,何往而非苦也。
写到这里,诗人已把悲苦情怀推到了高潮。且看他如何收尾。“不见清溪鱼,饮水得相宜?”这是一种自我宽慰之辞,貌似旷达,其实更反衬出诗人的不幸处境。弦不可拉得太紧,诗文也是这样,作者委婉写来,使前面描写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缓和了不少。
《咏怀》这类诗,自西晋阮籍创体以来,或托比兴,或借史实,或抒感怀,或重讽谕,其手法多变,总以显示真实情怀,言远旨深为贵。此篇以赋为主,直写自身苦状,透露不遇心态,塑造出一个受压制被鄙弃的知识分子的自我形象,就认识和审美价值而言,是有它的独特贡献的。
参考资料:
1、 朱世英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994-9962、 冯浩非 徐传武.李贺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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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房屋虽然破旧,但远离尘嚣,是祖先赖以过恬静、朴素生活的所在。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
与高人隐士结友为邻,种植着众多果树可养家活口。
粤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到了我却任凭时光推迁,年已三十还没有被知遇。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从小读书习剑现在为时已晚,只好虚度日月,空老家园。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悟。
清早起来独自多有感怀,白天坐着常常少能解悟。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羡慕冲天而飞的鸿鹄,羞当鸡鸭只知争食物。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对着金马门望穿双眼,唱着劳作歌走在采樵路。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身处穷乡僻野,没有作官的知已朋友,朝廷重臣中无亲无故。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谁能替才比扬雄的人,推荐上一篇《甘泉赋》!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72页2、 邓安生.孟浩然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t1990:11弊(bì)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
先:先辈,指自己的先祖。养:涵养。《全唐诗》校:“一作尚。”恬素:恬淡素朴。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
卜邻:择邻。近:《全唐诗》校:“一作劳。”
粤(yuè)余任推迁,三十犹未遇。
粤:语助词,无意义。推迁:时间推移。
书剑时将晚,丘园日已暮。
书剑:读书击剑,指文武兼能。已:《全唐诗》校:“一作空。”
晨兴自多怀,昼坐常寡(guǎ)悟。
寡悟:少悟,犹言难以理解。此就“未遇”而言。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
羞:《全唐诗》校:“一作嗟。”
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
劳歌:劳作之歌。
乡曲无知己,朝端乏亲故。
乡曲:犹乡里。曲,乡以下的行政区划。朝端:朝臣之首。
谁能为扬雄,一荐甘泉赋。
扬雄:汉成帝时蜀人。好学深思,每作赋,常拟司马相如以为式。客有荐扬雄文似相如者,帝令待诏承明殿。后随帝郊祀甘泉宫,还,奏上《甘泉赋》。事见《汉书》本传。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10月版:第372页2、 邓安生.孟浩然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t1990:11此诗写远离尘嚣、恬静朴素、高士为邻的田园生活,及书剑无成、空老家园的感怀,表现了其渴望仕途进取与保持独立人格的内心矛盾冲突,抒发了他胸怀大志而无人举荐的悲愤感慨。
首四句写隐居田园的恬淡美好。
“弊庐隔尘喧,惟先养恬素”,自己家园的房屋虽然破旧,但远隔尘世,是祖先赖以过恬静、朴素生活的所在。这是介绍自己家室居住的条件。“弊庐”用陶渊明《移居》“弊庐何必广,取足蔽床席”诗意,言其破旧不堪,说明自己居室条件的简陋。“尘喧”指尘世的喧嚷,与陶渊明《归田园居》中所说“尘网”及《饮酒〉中所说“车马喧”同义,用一“隔”字将“弊庐”与“尘喧”联系起来,显示出诗人超然物外,远离尘世的高洁情怀。正因为家居简陋,远离尘世,所以诗人自祖辈以来就一直在这里过着恬静素朴的田园生活。“恬素”既指恬静素朴的物质生活,更指恬淡自然的精神境界。而这又是由祖辈流传培育起来,如今又由诗人继承发扬下去的,可见其渊源有自,历史长久,并非自今日始。着一“养”字,与“隔”字相映,深刻而具体地描写了家居的现实条件和历史状况。
“卜邻近三径,植果盈千树”,接着写家室周围清幽宁静、高雅美好的自然环境。据《文选》李善注引《三辅决铩》载:西汉末年蒋诩隐居后,于舍中竹下开三径,只与求仲、羊仲二人交往。又《三国志·吴志·孙休传》裴松之注引《襄阳记》载:吴丹阳太守李衡在故乡龙阳县龙洲上“种甘橘千株”,临死时对儿子称这是可养家的“千头木奴”。这里诗人连用两个典故,表明自己与高人隐士结友为邻,不与凡夫俗子交往;有大自然赐予的众多果树可养家活口,不必为生计而疲于奔波。进一步写出家园环境的消幽宁静,衬托出自己情怀的高雅美好。那来往高人雅士的竹下小径,那象征君子风范的众多甘橘,也就是陶渊明所赞美的“三径就荒,松橘犹存”的桃源境界;也就是屈原所称颂的“苏世独立,横而不流”、“行比伯夷,置以为象”的寓托自已高洁志向的橘树精神。
起首四句,生动具体地勾划出田园生活的恬淡与美好,抒写出自己高尚的情操,暗示出自己远大的志向,似淡实浓,为下文转入写自己的志向作了很好的铺垫。田园生活是“恬素”美好的,家居环境也是清幽宁静的,然而“俱怀鸿鹄志”、“忠于事明主”的诗人,此时却“未能忘魏阙”、“魏阙心常在”,身在田园,心在朝廷,还是有着远大的政治理想的。
“粤余任推迁, 三十犹未遇,书剑时将晚,丘园日空暮”,笔锋陡然一转,由“恬素”的田园生活跃向内心世界的抒发,奏响了怀才不遇而渴望展示雄才的悲壮之音。已到而立之年的诗人却毫无所成,从小读书习剑,本拟报效国家,现在为时将晚,只好虚度日月,空老家园,感到莫名的悲哀。“任推迁”表明时间逝去的迅速与无情,“犹未遇”抒写怀才不遇的惋惜与感叹,“时将晚”与“日空暮”,对举,深刻地揭示了诗人不甘虚度光阴而欲入仕却又无可奈何的内心的痛苦与矛盾。正因为这样,诗人早起晚坐,常常心事重重,难以排解。
“冲天羡鸿鹄,争食羞鸡鹜。”抬头仰望,他羡慕那冲天高飞的鸿鹄;低首俯视,他鄙弃那争食逐利的鸡鹜。鸿鹄喻志向远大之人,鸡鹜比凡俗平庸之辈。两个生动而形象的比喻,将诗人胸怀大志而羞与世俗争利的 高尚情操具体明白地抒写了出来。然而“望断金马门,劳歌采樵路”,入仕作官,为国出力,实现理想的希望渺茫难期,只好隐居乡里,采樵度日了。
“望断”二字十分传神,将诗人那急欲入仕的迫切心情活脱脱地抒写了出来,跃然纸上,如现目前。唱着劳动之歌,往来于樵采之路,与“望断”的迫切心情强烈对比, 其失意惆怅和无可奈何的内心痛苦亦活画了出来,鲜明生动。但诗人并不想老于田园,无所作为,所以最后四句再次强烈地表示了自己希望入仕的迫切愿望:身处穷乡僻野,没有作官的知已朋友,朝廷之上又缺乏有力的亲朋故旧,没有人像当年爱惜扬雄那样,在君王面前替他推荐《甘泉赋》。这里诗人以扬雄自况,也希望走以辞赋干谒人主进入仕途的道路,因而慨叹无人推荐他入朝,不能早日实现自己的雄心壮志。其迫切求仕的欲望与怀才不遇的惆怅交织在一起,构成了深沉的呼喊和痛苦的哀叹,回肠荡气,十分感人。
这首诗出语自然,不事雕琢,显示了孟浩然诗歌平易、朴实而清淡自然的艺术风格。诗歌只是写家居田园,慨叹无人引荐,无法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思想内容并不算深厚丰富。但对诗人内心世界的抒写却细致入微,亲切真实;由田园生活的“恬素”高雅,到内心世界的矛盾不安,从功名事业的早晚萦怀到对希求引荐的迫切愿望,层递自然,意境浑厚。全诗虽多处用典,但自然妥贴,十分巧妙;两处比喻的应用,抒写情怀,生动形象;“书剑时将晚”以下十句采用对偶句式,具有音韵和谐之美。
参考资料:
1、 王启兴主编. 王维孟浩然诗歌名篇欣赏[M].成都:巴蜀书社,1999 ,2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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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行至商洛,幽独访神仙。
我来到商山看洛水,到幽静之处访神仙。
园绮复安在?云萝尚宛然。
甪里先生、夏黄公、东园公和绮里季如今在哪里?只有山上的萝藤依然茂密。
荒凉千古迹,芜没四坟连。
山上四座荒芜的坟墓相连,成了千古荒凉的遗迹。
伊昔炼金鼎,何年闭玉泉?
他们当初在这里炼金丹,什么时候金丹成而玉泉闭?
陇寒惟有月,松古渐无烟。
只有寒山映照着明月的冷光,千年古松也枝叶枯干,失去了往日的氛氲。
木魅风号去,山精雨啸旋。
山中只有妖魔鬼怪在兴风作浪。
紫芝高咏罢,青史旧名传。
曾经高声咏唱的紫芝歌已经停息,但是,高洁的英名却万古流传。
今日并如此,哀哉信可怜。
现如今的政治局面酷似当年,历史循环,让人悲伤!
我行至商洛,幽独访神仙。
商、洛:谓商山、洛水之间。
园绮复安在?云神尚宛然。
荒凉千古迹,芜没四坟连。
伊昔炼金鼎,何年闭玉泉?
陇寒惟有月,松古渐无烟。
木魅风号去,山精雨啸旋。
紫芝高咏罢,青史旧名传。
今日并如此,哀哉信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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