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舍跼终年,出郊旷清曙。
整年拘束官署之中实在烦闷,清晨出去郊游顿觉精神欢愉。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吾虑。
嫩绿的杨柳伴随着春风荡漾,苍翠的山峰淡化了我的思虑。
依丛适自憩,缘涧还复去。
靠着灌木丛自由自在地憩息,沿着涧流旁任凭意愿地徘徊。
微雨霭芳原,春鸠鸣何处。
芳香的原野落着迷蒙的细雨,宁静的大地到处是春鸠鸣啼。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
本爱长处清幽屡次不得如愿,只因公务缠身行迹十分匆促。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
终有一日罢官归隐在此结庐,羡慕陶潜差不多能得到乐趣。
参考资料:
1、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41-42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4-46吏舍跼(jú)终年,出郊旷清曙(shǔ)。
跼:拘束。旷清曙:在清幽的曙色中得以精神舒畅。
杨柳散和风,青山澹(dàn)吾虑。
澹吾虑:澹,澄净。虑,思绪。
依丛适自憩(qì),缘涧(jiàn)还复去。
依丛适自憩:丛,树林。憩,休息。缘涧还复去:缘,沿着。涧,山沟。还复去,徘徊往来。
微雨霭(ǎi)芳原,春鸠(jiū)鸣何处。
霭:迷蒙貌。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jù)。
乐幽心屡止,遵事迹犹遽:意谓自己颇爱这地方的幽静,想住下来,却又几次终止,就因公事在身,形迹上还是显得很匆忙。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shù)。
终罢斯结庐,慕陶直可庶:意谓终当辞官在此筑室,平生敬慕陶潜的愿望,到这时就可以接近了。慕陶,指归隐。直,或作真,就。庶,庶几,差不多。
参考资料:
1、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41-42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44-46韦应物晚年对陶渊明极为向往,不但作诗“效陶体”,而且生活上也“慕陶”“等陶”。这首诗歌就是韦应物羡慕陶渊明生活和诗歌创作的证明。
这是写春日郊游情景的诗。诗先写拘束于公务,因而案牍劳形。次写春日郊游,快乐无限。再写归隐不遂,越发慕陶。韦应物不想在局促的官署里度日,清晨来到了清旷的郊外。但见春风吹拂柳条,青清能荡涤自己的俗虑,又有微雨芳原、春鸠鸣野,于是心中为之清爽。走倦了歇歇,歇完了再沿溪边散漫行走。但毕竟他是个做官的人,心中时时要冒出公务之念,因此想以后能摆脱官职,结庐此地,过像渊明一样的田园生活。
这首诗写春天清野之景很清新,显示出诗人写景的才能。但韦应物不是陶渊明,陶渊明“复得返自然”后能躬耕田里,兴来作诗歌田园风景,农村景象处处可入诗中,处处写得自然生动。韦应物则是公余赏景,是想以清旷之景涤荡尘累,对自然之美体味得没有陶渊明那样深刻细致。陶渊明之诗自然舒卷,而韦应物则不免锤炼,如此诗中的“蔼”字。但平心而论,韦应物写景,在唐朝还是能卓然自成一家的。
这首诗以真情实感诉说了官场生活的繁忙乏味,抒发了回归自然的清静快乐。人世哲,经验谈,话真情真,读之教益非浅。“杨柳散和风,青清澹吾虑”,可谓风景陶冶情怀的绝唱。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83-1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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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骨已成兰麝土,宫墙依旧压层崖。
昔日的西施,身骨已经化成兰麝之土,当年的宫墙依旧压着层层石崖。
弩台雨坏逢金镞,香径泥销露玉钗。
弩箭台因受风雨侵蚀坏了箭头,香径中的泥土被冲散露出古玉钗。
砚沼只留溪鸟浴,屟廊空信野花埋。
砚沼池里如今只有溪鸟在洗浴,响屟廊中已经让山中野花掩埋。
姑苏麋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怀。
麋鹿的确在姑苏台上漫游闲荡,应该为当时伍子胥预言而伤怀。
艳骨已成兰麝(shè)土,宫墙依旧压层崖。
艳骨:女人之身骨。此指西施。兰麝土:言泥土如兰麝。兰麝:兰与麝香。指名贵的香料。
弩台雨坏逢金镞(zú),香径泥销露玉钗。
弩台:弩箭发射台。金镞:金属制的箭头。香径:苏州胜迹采香径的省称。
砚沼(zhǎo)只留溪鸟浴,屟(xiè)廊空信野花埋。
砚沼:又称上方池,在灵岩山顶。一说即玩花池。溪鸟:一作“山鸟”。屟廊:亦作“屧廊”,即响屧廊,一作鸣屧廊。春秋时吴宫廊名。屟是木板拖鞋。空信:一作“空任”。
姑苏麋(mí)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chuàng)怀。
姑苏麋鹿:意即吴国即将灭亡,姑苏台就要成为麋鹿漫游的荒凉之地。姑苏:指姑苏台。怆怀:悲伤。
此诗透过吴国馆娃宫如今的破败景象,极写当年的奢华生活,寄寓奢靡必亡之理,抒发了怀古之幽情及对世事之慨叹。全诗寓情于景,托古讽今。
“艳骨已成兰麝土,宫墙依旧压层崖”二句设定了全诗的场景:吴王夫差曾为西施筑馆娃宫,如今西施已故,宫殿成为遗迹。诗的开头就定下了全诗怀古伤今的基调。
“弩台雨坏逢金镞,香径泥销露玉钗”二句从驽台、香径两个有代表性的遗迹来描写馆娃宫古迹的现状。“逢金镞”,“露玉钗”或出于艺术虚构,并非实有其事。“驽台”、“香径”、“金镞”、“玉钗”这些意象显示出昔日的繁华,也表现了当时吴宫生活的奢靡。而“坏”、“销”二字则突出了如今的破败景象,表明即使再繁华奢靡,也已经是过眼云烟,就如一场空梦。
“砚沼只留溪鸟浴,屟廊空信野花埋”二句承上联,选取砚沼、屟廊两个典型遗址,进而描写其它古迹的现状。这里的“只”、“空”二字表现出强烈的感伤之意。
“姑苏麋鹿真闲事,须为当时一怆怀”二句运用“荒台麋鹿”这一典故,追怀伍子胥对吴王夫差的谏言,吐露朝代兴废、世事无常的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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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气吹绿野,梅雨洒芳田。
阴阳混合之气吹着绿色的田野,梅雨洒在稻田里。
新流添旧涧,宿雾足朝烟。
新流加旧涧,夜雾值得早上的烟。
雁湿行无次,花沾色更鲜。
雁潮湿出行没有顺序,花加上颜色更加鲜艳。
对此欣登岁,披襟弄五弦。
对这丰收之年我感到非常高兴,披露着衣襟玩弄着五弦。
参考资料:
1、 咏雨(对此欣登岁,披襟弄五弦)作者:李世民(唐代).中华诗词网..[引用日期2014-09-28]和气吹绿野,梅雨洒芳田。
和气:古人认为天地间阴气与阳气交合而成之气。绿:绿色。野:田野。梅雨:本指初夏产生的阴雨天气。因时值梅子黄熟,故亦称黄梅天。
新流添旧涧,宿雾(wù)足朝烟。
宿雾:即夜雾。足脚。朝烟:指早晨的炊烟。
雁(yàn)湿行无次,花沾色更鲜。
沾色:加上颜色。更鲜:更加鲜艳。
对此欣登岁,披襟(jīn)弄五弦。
登岁:指丰年。披襟:本谓敞开衣襟,本诗比喻心怀舒畅。五弦:为古代乐器名。
参考资料:
1、 咏雨(对此欣登岁,披襟弄五弦)作者:李世民(唐代).中华诗词网..[引用日期2014-09-28]中国古代的皇帝都特别看重农业。新旧《唐书》及《贞观政要》中均记载了唐太宗非常关心农业的事迹。
此诗前六句均写景物,用词生动且令人感觉诗中所描述的景象栩栩如生。尾联为抒发个人的情感。此诗还有一个艺术特点是每一句都流露出对这场及时雨的喜悦之情,但却通篇不用一个“喜”字。
这两诗除了尾联外,其余的联句都采用对仗的方式来写,不仅对仗工整,且音律和谐,读起来朗朗上口。在描写景物方面,把大自然的神韵通过诗句体现出来。笔者认为,古代名家写诗的技巧和方法,有时很难用几句话把它都讲明了,但往往我们在仔细赏读过后,常能意会出其中的神韵,并且有如饮甘泉的感觉。
参考资料:
1、 全唐诗(上)·卷一.国学原典·集部.[引用日期2014-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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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复汤汤,滩声抑更扬。
浩浩荡荡的流水,在滩头时抑时扬。
奔流疑激电,惊浪似浮霜。
奔驰的流水令人疑心是闪电划过,惊起的白浪就象是浮霜一般洁净。
梦觉灯生晕,宵残雨送凉。
大梦醒来,只觉油灯罩着一轮光圈,深宵将尽,微雨送来清新的凉爽。
如何连晓语,只是说家乡?
为什么我们通宵达旦的谈语,说来说去都是说的家乡琐事?
参考资料:
1、 [唐]韩愈著.韩愈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3:302、 汤贵仁.韩愈诗选注:历代名家与名作丛书,1999年:443、 孙建军等主编.《全唐诗》选注 (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第1版:27114、 杨友庭著.韩昌黎诗文研释:花山文艺出版社,1990.12:31浩浩复汤(shāng)汤,滩声抑更扬。
汤汤:大水急流的样子。抑:低。更:又。 扬:高。
奔流疑激(jī)电,惊浪似浮霜。
激电:电闪雷鸣。惊浪:大浪。浮霜:浪头的泡沫白如浮霜。
梦觉灯生晕,宵(xiāo)残雨送凉。
梦觉:梦醒。晕:灯照水气而生的晕圈。宵残:天亮之前。
如何连晓语,只是说家乡?
连晓语:夜间说话到天亮。“只是说家乡?”:出自《韩愈集》,而在《韩昌黎诗文研释》里写的是“一半是思乡”。
参考资料:
1、 [唐]韩愈著.韩愈集,:中国戏剧出版社,2002.3:302、 汤贵仁.韩愈诗选注:历代名家与名作丛书,1999年:443、 孙建军等主编.《全唐诗》选注 (1-16册):线装书局,2002年01月第1版:27114、 杨友庭著.韩昌黎诗文研释:花山文艺出版社,1990.12:31该诗前四句是写龙宫滩之险奇,接下面两句则是诗人触景生情,景心互动,产生了共鸣。特别是那“宵残雨送凉”之句,天将破亮,可还是浙浙沥沥地下着小雨,小雨送凉,这个“凉”字在此既是写实又是写感。阳山是个山区,气候宜人,加之龙宫滩这个特殊之地,又是“宵残”之时,确实是个地道的“凉”。再个是诗人含冤遭贬阳山一年之多,满腹的委屈和压抑,平时犹如一把无名之火,燃烧在心头,终焦躁不安。今幸遏大赦,当然自觉自待,“凉”在心头了。这一个“凉”字写活了诗人独享的快意。
该诗最后两句写到:“如何连晓语,一半是思乡。”此景此地,此时此情,一旦梦醒,自然会心情激动,睡意全无,打开开心的话匣,套套不觉一直说到天亮,说的是故乡河阳老家都是他最最思念的地方。该诗另一半想必是他回朝后,要大展宏图,实现他不懈追求的宏愿。该诗情景相融,浑然一体,主题明朗,语序流畅,是历代中华诗词中一枝独秀的奇花。
此诗中写尽了水势之浩荡,波涛之汹涌,惊涛令人如闻狮吼,骇浪激流快如闪电。就连经验丰富、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船老大,对此情景也不敢掉以轻心。
参考资料:
1、 百图织情解韩愈.邢怀忠著;杨丕祥主编;林汝贤,梁永祥,李长青等副主编:国际炎黄文化出版社,2012.08:812、 李土生著.土生说字 第20卷:中央文献出版社,2009.08:1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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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微雨里,建业暮钟时。
楚江笼罩在蒙蒙微雨里,建业城正敲响暮时之钟。
漠漠帆来重,冥冥鸟去迟。
江面水汽迷蒙帆影重重,天色昏暗鸟儿缓缓归去。
海门深不见,浦树远含滋。
长江流入海门深远不见,江边树木饱含雨滴润滋。
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送别老朋友我情深无限,沾襟泪水像江面的雨丝。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215-216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257-258楚江微雨里,建业暮钟时。
赋得:分题赋诗,分到的什么题目,称为“赋得”。这里分得的题目是“暮雨”,故称“赋得暮雨”。李胄,一作李曹,又作李渭,其人,其事,以及他与韦应物的关系,似已无考。从此诗看,想必两人的交谊颇深。楚江:指长江,因长江自三峡以下至濡须口,皆为古代楚国境。建业:今江苏南京。战国时亦楚地,与楚江为互文。暮钟时:敲暮钟的时候。
漠漠帆来重,冥冥鸟去迟。
漠漠:水气迷茫的样子。冥冥:天色昏暗的样子。
海门深不见,浦(pǔ)树远含滋(zī)。
海门:长江入海处,在今江苏省海门市。浦:近岸的水面。含滋:湿润,带着水汽。滋,润泽。
相送情无限,沾襟(jīn)比散丝。
沾襟:打湿衣襟。此处为双关语,兼指雨、泪。散丝:指细雨,这里喻流泪。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 金性尧.唐诗三百首新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93:215-2163、 沙灵娜 何年.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257-258李胄,一作李曹,又作李渭,其人,其事,以及他与韦应物的关系,似已无考;从此诗看,想必两人的交谊颇深。诗中的“楚江”、“建业”,是送别之地。长江自三峡以下至濡须口(在今安徽省境内),古属楚地,所以叫楚江。建业,原名秣陵,三国时吴主孙权迁都于此,改称建业,旧城在今南京市南。
这是一首送别诗。首联写送别之地,扣紧“雨”、“暮”主题。二、三两联渲染迷离暗淡景色;暮雨中航行江上,鸟飞空中,海门不见,浦树含滋,境地极为开阔,极为邈远。末联写离愁无限,潸然泪下。全诗一脉贯通,前后呼应,浑然一体。虽是送别,却重在写景,全诗紧扣“暮雨”和“送”字着墨。
首联“楚江微雨里,建业暮钟时”,起句点“雨”,次句点“暮”,直切诗题中的“暮雨”二字。“暮钟时”,即傍晚时分,当时佛寺中早晚都以钟鼓报时,所谓“暮鼓晨钟”。以楚江点“雨”,表明诗人正伫立江边,这就暗切了题中的“送”字。“微雨里”的“里”字,既显示了雨丝缠身之状,又描绘了一个细雨笼罩的压抑场面。这样,后面的帆重、鸟迟这类现象始可出现。这一联,淡淡几笔,便把诗人临江送别的形象勾勒了出来,同时,为二、三联画面的出现,涂上一层灰暗的底色。
下面诗人继续描摹江上景色:“漠漠帆来重,冥冥鸟去迟。海门深不见,浦树远含滋。”细雨湿帆,帆湿而重;飞鸟入雨,振翅不速。虽是写景,但“迟”、“重”二字用意精深。下面的“深”和“远”又着意渲染了一种迷蒙暗淡的景色。四句诗,形成了一幅富有情意的画面。从景物状态看,有动,有静;动中有静,静中有动:帆来鸟去为动,但帆重犹不能进,鸟迟似不振翅,这又显出相对的静来;海门、浦树为静,但海门似有波涛奔流,浦树可见水雾缭绕,这又显出相对的动来。从画面设置看,帆行江上,鸟飞空中,显其广阔;海门深,浦树远,显其邃邈。整个画面富有立体感,而且无不笼罩在烟雨薄暮之中,无不染上离愁别绪。
景的设置,总是以情为转移的,所谓“情哀则景哀,情乐则景乐”(吴乔《围炉诗话》)。诗人总是选取对自己有独特感受的景物入诗。在这首诗里,那冥冥暮色,霏霏烟雨,固然是诗人着力渲染的,以求与自己沉重的心境相吻合,就是那些用来衬托暮雨的景物,也无不寄寓着诗人的匠心,挂牵着诗人的情思。海门是长江的入海处。南京临江不临海,离海门有遥遥之距,海门“不见”,自不待言,何故以此入诗?此处并非实指,而是暗示李曹的东去,就视觉范围而言,即指东边很远的江面,那里似有孤舟漂泊,所以诗人极目而视,神萦魂牵。
然而人去帆远,暮色苍苍,目不能及;但见江岸之树,栖身于雨幕之中,不乏空寂之意。无疑这海门、浦树蕴含着诗人怅惘凄戚的感情。诗中不写离舟而写来帆,也自有一番用意。李白的名句“孤帆远影碧空尽”是以离帆入诗的,写出了行人远去的过程,表达了诗人恋恋不舍的感情。此诗只写来帆,则暗示离舟已从视线中消失,而诗人仍久留不归,同时又以来帆的形象来衬托去帆的形象,而对来帆的关注,也就是对去帆的遥念。其间的离情别绪似更含蓄深沉。而那羽湿行迟的去鸟,不也是远去行人的写照吗?
经过铺写渲染烟雨、暮色、重帆、迟鸟、海门、浦树,连同诗人的情怀,交织起来,形成了浓重的阴沉压抑的氛围。置身其间的诗人,情动于衷,不能自已。猛然,那令人肠断的钟声传入耳鼓,撞击心弦。此时,诗人再也抑止不住自己的感情,不禁潸然泪下,离愁别绪喷涌而出:“相送情无限,沾襟比散丝。”
随着情感的迸发,尾联一改含蓄之风,直抒胸臆;又在结句用一个“比”字,把别泪和散丝交融在一起。“散丝”,即雨丝,晋张协《杂诗》有“密雨如散丝”句。这一结,使得情和景“妙合无垠”,“互藏其宅”(王夫之《姜斋诗话》),既增强了情的形象性,又进一步加深了景的感情然彩。从结构上说,以“微雨”起,用“散丝”结,前后呼应;全诗四联,一脉贯通,浑然一体。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七):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91-1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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