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刘会之野堂韵
三年乌伤梦,不断一区宅。
台山在何许,空有尘满屐。
英英江夏公,老龙蟠古泽。
寻胜著幽宇,搜奇列佳石。
可斋不出门,亦复为渠役。
酒酣对崔嵬,寸管凌千尺。
念我萧寺中,远赠烦走力。
隐几读妙句,缅怀宾主席。
何当谢吏纲,足蹑堂上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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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路风波险,十年一别须臾。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
人世的道路风波险恶,十年一别只是一瞬间的功夫。人生的聚与散就是这么的长,相见之时还是要及时娱乐。
好酒能消光景,春风不染髭须。为公一醉花前倒,红袖莫来扶。
好酒能消磨时间,忘却时间带给人的痛苦。胡子已白,春风再也不能将它染青了。为了公子喝醉了就往花前倒下,身边的歌妓,且莫来扶。
参考资料:
1、 王秋生辑注,欧阳修、苏轼颍州诗词详注辑评,黄山书社,2004.12,第248页2、 罗漫主编,宋词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6,第217页世路风波险,十年一别须臾(yú)。人生聚散长如此,相见且欢娱。
须臾:片刻。
好酒能消光景,春风不染髭(zī)须。为公一醉花前倒,红袖莫来扶。
光景:时光,时间。髭须:胡子。唇上曰髭,唇下为须。红袖:女子红色的衣袖,代指美女。
参考资料:
1、 王秋生辑注,欧阳修、苏轼颍州诗词详注辑评,黄山书社,2004.12,第248页2、 罗漫主编,宋词新选,湖北教育出版社,2001.6,第217页上片感叹世路艰险,聚散匆匆,劝友人且尽今日之欢。与友相逢作歌辞,首句即说“世路风波险”,可见词人在人生宦海中遭受到无数艰险磨难,备尝艰辛沧桑。世路艰险而十年的时光易失,仿佛顷刻须臾之间便过去了,更让词人倍感人生聚散无常,因此更应该加倍珍惜眼前与友人的相聚。“相见且欢娱”既是劝友人也是自劝。
下片写相聚畅饮,愿为友人一醉,蕴含忧愤疏狂之意。“好酒”二句意为虽然春风不能将白发染黑,但好酒可以排遣不得意的时光。所以词人在词末言道,自己愿为好友花前一醉,即便醉了也不要让歌女来扶。
词人直抒胸臆、狂放中含愤懑之意,疏放中有沉着之致。同时该词也已不同于五代、北宋的士大夫在词中所普遍表现出来的花间樽前的时代风尚,其中所透露出来的政治、人生的感慨,既表现了词人的旷达胸襟,同时也加重了这首词的感情分量。
参考资料:
1、 郁玉莹编著,欧阳修词评注,江西人民出版社,2012.03,第96页2、 程自信 许宗元主编,宋词精华分类品汇,中国青年出版社,1994年03月第1版,第2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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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
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
再也见不到你所乘坐的油壁香车,我们像那巫峡的彩云倏忽飘散,我在西,你在东。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院落里,梨花沐浴在如水一般的月光之中;池塘边,阵阵微风吹来,柳絮在空中飞舞。
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
多日来借酒消愁,是那么的伤怀寂寞;在寒食的禁烟中,怎不令我加倍地思念你的芳踪。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
想寄封信告诉你,这层层的山,道道的水,又怎能到得了你的手中?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8-192、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62-633、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56-574、 黄瑞云.两宋诗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19-20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
油壁香车:古代妇女所坐的车子,因车厢涂刷了油漆而得名。这里指代女子。峡云:巫山峡谷上的云彩。后常以巫峡云雨指男女爱情。
梨花院落溶(róng)溶月,柳絮(xù)池塘淡淡风。
溶溶:月光似水一般地流动。淡淡:轻微的意思。
几日寂寥(liáo)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
伤酒:饮酒过量导致身体不舒服。萧索:缺乏生机。禁烟:在清明前一天或二天为寒食节,旧俗在那天禁火,吃冷食。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
鱼书:古乐府有“客从远方来,遗我双鲤鱼。呼儿烹鲤鱼,中有尺素书”句,后因以“鱼书”指书信。何由达:即无法寄达。水远山长:形容天各一方,重重阻隔。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8-192、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62-633、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56-574、 黄瑞云.两宋诗三百首:中州古籍出版社,1997:19-20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
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
这是抒写别后相思的恋情诗。首联追叙离别时的情景。颔联寓情于景,回忆当年花前月下的美好生活。颈联叙述自己寂寥萧索的处境,揭示伊人离去之后的苦况。尾联表达对所恋之人的刻苦相思之情。
“油壁香车不再逢,峡云无迹任西东。”飘忽传神。一开始出现的便是两个瞬息变幻的恃写镜头:“油壁香车”奔驰而来,又骤然消逝;一片彩云刚刚出现而又倏忽散去。写的都是物像,却半隐半露,寄寓了一段爱情周折,揭示主旨。车是这样的精美,则车中人的雍容妍丽,可以想见。然而这样一位美人却如巫山之云,来去无踪,重逢难再,怎不令作者怅惘。“映云”暗用楚襄王和巫山神女梦中相会的美丽传说,渲染浓密的爱情气氛。但“云雨巫山枉断肠”,毕竟是一场虚妄。前句写人间,写现实;后句写天上,写梦幻。首联写得兴象玲珑,清新流丽。
“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风。”景中有情。“梨花院落”、“柳絮池塘”,描写了一个华丽精致的庭院。宋葛立方说:“此自然有富贵气。”(《韵语阳秋》卷一)反映出诗人的高贵身份。“溶溶月”、“淡淡风”,是诗人着意渲染的自然景象。
这两句互文见义:院子里、池塘边,梨花和柳絮都沐浴在如水的月光之中。阵阵微风吹来,梨花擂曳,柳条轻拂,飞絮蒙回,是一个意境清幽、情致缠绵的境界。大概是诗人相思入骨,一腔幽怨无处抒写,又适值春暮,感时伤别,借景寄情;或是诗人触景生情,面对春宵花月,情思悠悠,过去一段幽情再现。这里展现的似乎是实景,又仿佛是一个幻觉、诗人以神取景,神余象外。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司空图《诗品》)。
颈联“几日寂寥伤酒后,一番萧索禁烟中”,写眼前苦况,欲遣不能。多少日子以来只凭杯酒解闷,由于饮得过最,形容憔悴,心境凄凉。“伤酒”两字,诗人颓唐、沮丧的形象可见。眼前又是寒食禁烟之际,更添萧索之感。
“鱼书欲寄何由达,水远山长处处同。”宕开一笔,由设问自答作结,深化了主题。诗人似乎想从悱恻的感伤中挣脱出来,探索寄书的途径,去寻觅失去了的爱情。但问得深切,答得无情。“水远山长处处同”一句,乃斩钉截铁之语,如瓶落井,一去不回。原来摆在诗人面前的不是一般险阻,而是永远冲不破的障碍。这两句看似寻常平直,却是全诗中决绝语,最为沉痛哀怨。晏殊在《鹊踏枝》词中有“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阔知何处?”说的情景与本诗类似,都有一种难言之隐。
但这首诗寓意更深。“知何处”,一切尚在不解之中,使人感到怅惘;“处处同”则已无疑可置,只有绝望之情。这种情绪在首联已暗暗流露,然后曲折道出,由结句点破,情长怨深。“处处同”三字弦外有音,寻绎其意,乃人事阻隔,才处处有碍,无路可通。此联“妙在能使人思”(钟惺《古诗归》)。
晏殊这首诗一名《无题》,在风格上学李商隐的无题诗,运用含蓄的手法,表现自己伤别的哀思。诗在表现上,则将思想藏在诗的深处,通过景语来表达,然后在景语中注入强烈的主观色彩,这样,诗便显得幽迷怨旷。与李商隐诗风不同的是,晏殊这首诗清而不丽,也没有堆砌典故,所以呈现出一派淡雅与疏宕。
此诗通篇运用含蓄手法,“意在言外,使人思而得之。”(司马光《迂叟诗话》)“怨别”乃全诗主旨。字面上不著一“怨”字,怨在语言最深处。“不再逢”、“任西东”,怨也;“溶溶月”、“淡淡风”,怨也;“寂寥”、“萧素”、“水远山长”,无一不怨。“处处同”则是怨的高潮。章节之间起承转合,首尾呼应也都以“怨”贯串,此其一。其二,含蓄又通过比拟手法表现出来。“油壁香车”、“峡云无迹”、“水远山长”,托物寓意,言近旨遥,“婉转附物,怊怅情切沙(《文心雕龙》)。其三,写景寄兴,“梨花”、“柳絮”二句出之以景语,却渗透、融汇了诗人的主观情绪,蕴藉传神。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宋诗三百首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8-192、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7:62-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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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物相催各自新,痴心儿女挽留春。
各个季节的风物景色不断递换,变化常新;痴心的男女总是苦苦挽留春天。
芳菲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那五彩绚丽的花朵凋谢何必感到遗恨,夏天的树木,浓密葱绿,正称人心意!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节物相催各自新,痴(chī)心儿女挽留春。
晦日:农历每月最后的一天。节物:各个季节的风物景色。儿女:这里泛指男女。
芳菲(fēi)歇去何须恨,夏木阴阴正可人。
芳菲:香花芳草。何须:何必,何用。可人:称人心意。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 诗首先从节令上着手,说自然界的风物,随着季节的转换而不断更新,而痴心儿女何苦要对春天苦苦留恋;三四句从反对痴心儿女对春天的逝去而伤心遗憾上着手,指出对繁花的凋谢不需要抱恨,接下来的夏天,树木荫浓,同样令人高兴。诗一反旧例,没有悲伤的情调,却是顺其自然,豁达通变。
文人伤春,似乎是永恒的主题,春风春雨,落花垂柳,引起过多少诗人感叹。三月晦日,是春天的最后一天,更难免激起诗人无计留春住的愁思。唐诗人贾岛有首著名的《三月晦日赠刘评事》诗云:“三月正当三十日,风光别我苦吟身。共君今夜不须睡,未到晓钟犹是春。”表现的就是浓重的惜春情绪。秦观这首绝句,与贾岛诗一样,也是通过议论,表达春将逝去时的感想。但秦诗一反旧例,没有悲伤的情调,却是顺其自然,豁达通变。
诗富有哲理,蕴含“理趣”。“三月晦日”,即暮春三月的最后一天,过了这天,意味着时令进入夏季。春去的伤感,对于情感敏锐的人而言,不言而喻。春去的伤感,对于情感敏锐的人而言,不言而喻。但这首诗,却反其道而行之,写出了新意。“节物相催”,是自然规律,非人力所能为。因为新陈代谢,是自然运行的铁的规律!但那些“痴心儿女”却想“挽留春”,不欲让春归去。这样写足了人们对春将逝去时的怅惘之感。为诗的后两句翻出新意,做了充分的铺垫。后两句,反振一笔,如异峰突起,醒人耳目。繁华似锦(“芳菲”)的春天归去,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那“阴阴”的“夏木”同样“可人”,诗人的乐观、豪放、豁达,跃然纸上!
诗是说理,指出了对春天的逝去的两种不同看法,强调应该顺其自然。推而广之,诗人也是在阐述自己的处世观:人生是处在不断地转换之中,好的可以变坏,祸福相倚。因此,当你失去了什么时,不要过分抱憾,要正视现实,知足常乐。春天有春天令人留恋的地方,夏天也有夏天使人 合意的所在;顺境有顺境的快乐,逆境何尝不可磨炼人,使人步入顺境。通过这诗,我们充分理解到诗人宽广的胸怀,并从中得到勉励。宋人的说理诗,虽然常常有陈腐惹人生厌的地方,但也不乏像这首诗一样有积极意义的作品。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7年5月1日 :第139-1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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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已半。触目此情无限。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
春光已匆匆过去了一半,目光所及,繁花凋落,春天将要逝去。整日斜倚栏杆,徘徊眺望,伤春逝去的愁怨,袭上心头,天也无法帮助摆脱。
好是风和日暖。输与莺莺燕燕。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
风和日暖,在这么好的春光,独自倚靠斜栏旁,还不如那双双对对的莺燕。院里落满了残花,垂下幕帘呆在屋里,不忍看到春天逝去的景象。芳草漫漫到天边,思恋的人远在天边处,令人悲肠欲断。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95-196页2、 思履.宋词三百首.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08年:第300-301页春已半。触目此情无限。十二阑(lán)干闲倚(yǐ)遍。愁来天不管。
春已半:化用李煜《清平乐》中:“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此情无限:即春愁无限。十二阑干:指十二曲栏杆。语出李商隐《碧城三首》中的“碧城十二曲阑干”。
好是风和日暖。输与莺莺燕燕。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
输与:比不上、还不如。芳草:在古代诗词中,多象征所思念的人。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95-196页2、 思履.宋词三百首.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08年:第300-301页这是一首写春愁闺怨的词。
在这首词中作者抒发因所嫁非偶尔婚后日日思念意中人却无法相见的痛苦之情。开端两句:“春已半,触目此情无限”,通过女主人公的视觉和对暮春景象的感受,道出了她的无限伤感之情。“此情”究竟指的是什么?这里并未明说,从词的下文及作者婚事不遂意来看,是思佳偶不得,精神孤独苦闷;是惜春伤怀,叹年华消逝。“无限”二字,有两层意思:一是说明作者此时忧郁心情的浓重,大好春色处处都触发她的忧思;二是表明作者的隐忧永无消除之日,有如“一江春水向东流”之势。
接着,作者用行为描写形象地表现了她的愁绪:“十二阑干闲倚遍,愁来天不管。”古词曾有“倚遍阑干十二楼”之句与此近似。此句写女主人公愁怀难遣、百无聊赖、无所栖息的情态。“遍”字,写出呆留时间之长。“闲”字,看来显得轻松,实则用意深重,这正表现了作者终日无逅、时时被愁情困锁不得稍脱的心境。她因无法排遣愁绪,只得发出“愁来天不管”的怨恨。此句写得新颖奇特,天,本无知觉,无感情,不管人事。而她却责怪天不管她的忧愁,这是因忧伤至极而发出的怨恨,是自哀自怜的绝望心声。
剥削阶级社会的女子不能自主自己的婚事,常常怨天尤人。《诗·鄘风·柏舟》的“母也天只!不谅人只!”写的是一个女子爱上一个青年,她的母亲却强迫她给另一个人,她誓死不肯,呼娘唤天,希望能谅察她的心。朱淑真心中虽也有恋人,但她却不能违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不嫁给一个庸俗之徒,故她痛苦的感情比《柏舟》中那个女子更强烈、更深沉。
过片,具体写对自然景物的感喟:“好是风和日暖,输与莺莺燕燕。”大好春光,风和日暖,本应为成双佳人享受,可是自己因孤寂忧伤而无心赏玩,全都白白地送给了莺燕,这既表现出对莺燕的羡妒,又反映了现实的残酷无情。说得何等凄苦!莺莺、燕燕,双字叠用,并非是为了凑成双数,而是暗示它们成双成对,以反衬自己单身只影,人不如鸟,委婉曲折地表现孤栖之情,含蓄而深邃。作者在诗集《恨春五首》之二里写道:“莺莺燕燕休相笑,试与单栖各自知!”造语虽异,立意却同。
末两句进一步表现作者的情思:“满院落花帘不卷,断肠芳草远。”它不但与开头两句相照应,而且隐曲地透露了她愁怨的根源。她在诗中说:“故人何处草空碧,撩乱寸心天一涯。”(《暮春有感》)“断肠芳草连天碧,春不归来梦不通。”(《晚春有感》)由相比可知,她所思念的人在漫天芳草的远方,相思而又不得相聚,故为之“断肠”。全词至此结束,言有尽而意无穷,读来情思缱绻,荡气回肠,在读者脑海里留下一个凝眸远方、忧伤不能自已的思妇形象。这与晏殊的“当时轻别意中人,山长水远知何处”(《踏莎行》)、李清照的“人何处,连天芳草,望断归来路”(《点绛唇》),词意相同,但朱淑真写得隐晦,而晏、李说得明朗,敢直言“意中人”、“人何处”,这是因为晏殊不受封建礼教的束缚,李清照思念丈夫为人情所不能非议,故他们没有顾忌。而朱淑真婚后思念情人则被视为非法,故难以明言。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复旦大学出版社,2008年:第195-196页2、 唐圭璋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330-133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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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
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深。
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小人心。
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
两株桃树和杏树斜映着篱笆,点缀着商山团练副使的家。
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为什么春风竟然容不得这些,惊走了莺黄又吹折数枝花。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深。
春天的云彩像兽又像禽,在日照风吹下变浅又变深。
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小人心。
谁说无心就能逍遥自在,其实也像反覆无常的小人。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672、 任桂菊 杨淼.古代汉语词典.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2002:4993、 作品白话译文部分内容由朝阳山人根据相关资料编写.两株桃杏映篱(lí)斜,妆点商山副使家。
副使:作者当时任商州(今属陕西)团练副使。
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深。
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fù)小人心。
容与:悠闲,逍遥自在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672、 任桂菊 杨淼.古代汉语词典.长春:吉林大学出版社,2002:4993、 作品白话译文部分内容由朝阳山人根据相关资料编写.两株桃杏映篱斜,妆点商山副使家。
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春云如兽复如禽,日照风吹浅又深。
谁道无心便容与,亦同翻覆小人心。
组诗第一首写诗人住所的竹篱下侧生长着桃杏树各一株,被贬为商州团练副使的诗人简陋的住房就靠它装饰点缀着。可是这一日无情的春风不但吹断了几根花枝,连正在树头啭鸣的黄莺也给惊走了。于是诗人责问春风:你为什么容不得我家这点可怜的装饰呢?春风无知,诗人责问得无理,但正是这无理的责问真切地描摹出了诗人心头的恼恨,由此也反衬出了诗人对那倾斜于篱前的桃杏和啭鸣于花间的黄莺的深厚感情,曲折地反映出了诗入生活的孤寂凄凉。同时,这一责问还另有含意。灼灼桃杏和呖呖莺声本是妆点这明媚春光的,而春风又正是召唤花开鸟啭的春天主宰。这有功无过的桃杏装点了明媚的春光,却不为春风所容,正是隐喻诗人的遭遇。作者以桃花杏花自比,用春风暗指皇帝和佞臣,既抒发自己蒙冤受贬之情,也有对皇帝昏庸无知的谴责。以篇幅短小的绝句,不用一典而能包含十分丰富、深远的意蕴,技巧已臻化境。
第二首诗的意思取自杜甫《可叹》诗的“天上浮云如白衣,斯须改变如苍狗”,而进一步将比喻世事变幻无常的题旨改为对翻云覆雨玩弄权术的奸佞小人的憎恨。
《蔡宽夫诗话》云:诗人作此诗后,其子嘉祐曾提出第一首后半与杜甫诗“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相似,建议改写。诗人听后欣然说道:“我所作诗句的精诣,竟然能够暗合杜子美么!”不但没改,反而又咏一首诗道:“本与乐天为后进,敢期杜甫是前身!”(《苕溪渔隐丛话》引)对自己诗风的“暗合”,其实也就是由学白居易转而向学杜甫,他是抱以欣慰的态度的。此处杜甫诗是指《绝句漫兴九首》之二。王禹偁在遣词命意上与杜诗的确有点类似,但师其辞而不师其意,创造出全新的境界。
参考资料:
1、 李宗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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