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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曩有愚者,常于户外县履为志。一日出户,及午,忽暴雨。其妻收履。至薄暮,愚者归,不见履,讶曰:“吾家徙乎?”徘徊不进。妻见之,曰:“是汝家,何不入?”愚者曰:“无履,非吾室。”妻曰:“汝何以不识吾?”愚者审视之,乃悟。
曩有愚者,常于户外县履为志。一日出户,及午,忽暴雨。其妻收履。至薄暮,愚者归,不见履,讶曰:“吾家徙乎?”徘徊不进。妻见之,曰:“是汝家,何不入?”愚者曰:“无履,非吾室。”妻曰:“汝何以不识吾?”愚者审视之,乃悟。
  从前有个愚蠢的人,经常在门外悬挂鞋子作为标志。一天他出门,到了中午,忽然下起暴雨。他的妻子把鞋子收了进来。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他回到家,他没有看见鞋子,惊讶地问:“我家搬走了吗?”他一直在门外徘徊不进去。他的妻子看见了,说:“这是你的家,为什么不进屋呢?”愚蠢的人说:“门口没有挂鞋子,这就不是我家。”妻子说:“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愚蠢的人仔细察看了他的妻子,这才恍然大悟。
(nǎng)有愚者,常于户外县履(lǚ)为志。一日出户,及午,忽暴雨。其妻收履。至薄暮,愚者归,不见履,讶曰:“吾家徙乎?”徘(pái)(huái)不进。妻见之,曰:“是汝家,何不入?”愚者曰:“无履,非吾室。”妻曰:“汝何以不识吾?”愚者审视之,乃悟。
  曩:从前。县:通“悬”,悬挂。履:鞋。志:标记。及:等到。暴:又猛又急的,大薄暮:临近傍晚。薄:临近讶:惊讶。徙:搬迁。是:这。汝:你。识:认识。熟: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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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从前有个愚蠢的人,经常在门外悬挂鞋子作为标志。一天他出门,到了中午,忽然下起暴雨。他的妻子把鞋子收了进来。到了接近傍晚的时候,他回到家,他没有看见鞋子,惊讶地问:“我家搬走了吗?”他一直在门外徘徊不进去。他的妻子看见了,说:“这是你的家,为什么不进屋呢?”愚蠢的人说:“门口没有挂鞋子,这就不是我家。”妻子说:“你难道不认识我了?”愚蠢的人仔细察看了他的妻子,这才恍然大悟

注释
曩:从前。
县:悬挂。
履:鞋。
志:标记。
及:等到。
暴:又猛又急的,大
薄暮:临近傍晚。
薄:临近
讶:惊讶。
徙:搬迁。
是:这。
汝:你
识:认识。
审视:察看。
熟:仔细
悟: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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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琦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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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坏冢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真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乃开醇召漕使显官,特设一卓,覆以绣衣,致玉盏其上,且将用之酌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宽大重厚如此。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坏冢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真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乃开醇召漕使显官,特设一卓,覆以绣衣,致玉盏其上,且将用之酌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宽大重厚如此。
  韩琦是宋朝的重臣,十分有名气。(他的)堂兄弟中有个人送给他一只玉杯,说是耕地的人进入在修的坟墓得到的,(玉杯)从里到外没有一丝斑点,果真是绝无仅有的好东西。韩琦用百两金子答谢他(弟),特别视为珍宝(很喜欢)。于是打开好酒召集负责水运粮食的官员和显要官员,特意准备了一桌饭菜,用绣着花纹的台布覆盖着,把玉杯放在上面,并准备用它来进(饮)酒,不一会被一个武官不慎碰倒了桌子,玉杯摔得粉碎,在座的客人都很惊愕,那个武官趴在地上等着发落。韩琦却不慌不乱,笑着对大家说:“东西也有它破损的时候。”又对那个武官说:“你是不小心触翻了桌子,不是故意的,你又有什么罪?”韩魏公的度量如此宽厚。
韩魏公在大名日,有人献玉盏二只,云耕者入坏冢而得,表里无纤瑕可指,真绝宝也。公以百金答之,尤为宝玩。乃开醇召漕使显官,特设一卓,覆以绣衣,致玉盏其上,且将用之酌酒,遍劝坐客。俄为吏将误触台倒,玉盏俱碎,坐客皆愕然,吏将伏地待罪。公神色不动,笑谓坐客曰:“物破亦自有时。”谓吏将曰:“汝误也,非故也,何罪之有?”公之量宽大重厚如此。
  韩魏公:韩琦,北宋名臣。玉盏:玉杯。答:答谢。醇:味道浓厚的美酒。漕使:负责水运粮食的官员。卓:同“桌”。且将用之酌酒:并准备用它来进酒。吏将:指差役人员中的统领。俱:都。劝酒:敬酒。物破亦有时:东西总有坏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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纥干狐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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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州有纥干者,好戏剧。邑传言有狐魅,人心惶。一日,纥干得一狐尾,缀于衣后,至妻旁,侧坐露之。其妻疑为狐魅,遂持斧欲斫之。纥干亟云:“吾非魅。”妻不信。走,至邻家,邻家又以刀杖逐之。纥干叩头谢:“我纥干也,第戏剧耳,何意专杀我?”

并州有纥干者,好戏剧。邑传言有狐魅,人心惶。一日,纥干得一狐尾,缀于衣后,至妻旁,侧坐露之。其妻疑为狐魅,遂持斧欲斫之。纥干亟云:“吾非魅。”妻不信。走,至邻家,邻家又以刀杖逐之。纥干叩头谢:“我纥干也,第戏剧耳,何意专杀我?”
  并州(今山西太原一带)有个叫纥干的人,喜欢开玩笑。当地传言有狐狸闹鬼,大家人心惶惶。一天,纥干得到一条狐狸尾巴,就缝在了衣服后面。他来到妻子身旁,侧身而坐,故意将狐狸尾巴露在外边。妻子见了,暗自怀疑他是狐狸精 ,于是悄悄操起斧头向他砍来。他急忙说:“我不是狐狸精!”妻子不相信。纥干跑到邻居家,邻居们又拿起刀棍追逐他。他磕头道歉说:“我是纥干,这只是一个玩笑,你们为什么一心要杀死我呢?”
并州有纥(hé)干者,好戏剧。邑传言有狐魅(mèi),人心惶(huáng)。一日,纥干得一狐尾,缀(zhuì)于衣后,至妻旁,侧坐露之。其妻疑为狐魅,遂持斧(fǔ)欲斫(zhuó)之。纥干亟(jí)云:“吾非魅。”妻不信。走,至邻家,邻家又以刀杖逐之。纥干叩头谢:“我纥干也,第戏剧耳,何意专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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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篆平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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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篆,汉人也,为郡守,时王莽改制,爪牙遍及各地,严刑峻法,杀戮无辜。篆所至之囚系满狱。篆垂涕曰:“嗟乎,刑法酷烈,乃至于斯!此皆何罪!”遂为之平反,所出二千余人。吏叩头谏曰:“君诚仁者,然今独君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吾无悔,纵杀吾而赎二千人,何悔之有?”吏默然无以应。
崔篆,汉人也,为郡守,时王莽改制,爪牙遍及各地,严刑峻法,杀戮无辜。篆所至之囚系满狱。篆垂涕曰:“嗟乎,刑法酷烈,乃至于斯!此皆何罪!”遂为之平反,所出二千余人。吏叩头谏曰:“君诚仁者,然今独君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吾无悔,纵杀吾而赎二千人,何悔之有?”吏默然无以应。
  崔篆是汉族人,当时担任郡守,那时是王莽改制的时候,他的党羽遍及各个地方,用严厉的刑法杀害许多无罪的人。崔篆在他所在的县看到牢狱人满为患。忍不住流泪叹道:“唉,刑罚法律残酷凶狠,竟到了这种地步!这些人都是什么罪!”(崔篆)于是为他们平反,放出来两千多人。他的僚属们都十分害怕,纷纷叩头求他说:“你确实是仁慈的人,然而如今只有你是仁德的人,恐怕要后悔吧?”。崔篆慨然,说:“如果杀了我一人而能救出2000多人,这是我的心愿啊!我有什么可后悔的呢?”僚属们沉默不知如何回应。
崔篆(zhuàn),汉人也,为郡守,时王莽(mǎng)改制,爪牙遍及各地,严刑峻法,杀戮(lù)无辜。篆所至之囚系满狱。篆垂涕曰:“嗟乎,刑法酷烈,乃至于斯!此皆何罪!”遂为之平反,所出二千余人。吏叩头谏(jiàn)曰:“君诚仁者,然今独君为君子,将有悔乎?”篆曰:“吾无悔,纵杀吾而赎(shú)二千人,何悔之有?”吏默然无以应。
  王莽改制:指王莽篡权,该汉朝为新朝。斯:这;这种地步。峻:苛刻。辜:罪。系:关押。垂:掉下。涕:泪。谏:婉言相劝。无以:没什么用来。及:到,至。吏:僚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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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翁登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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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有二翁,同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乡,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二人对酌,不亦乐乎!乙翁曰:“向吾远游冀﹑雍,然(但)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甲翁曰:“是山余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胜。”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辈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昔有二翁,同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乡,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二人对酌,不亦乐乎!乙翁曰:“向吾远游冀﹑雍,然(但)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甲翁曰:“是山余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胜。”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辈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从前有两个老翁,住在同一个巷子里,甲老翁的妻子、子女离开故乡,只有他自己而已。一天,他带着酒去乙翁的家,两个人一起喝酒,十分快乐!乙翁说:“以前我曾去翼,雍两州远处交游,但没有登过泰山,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去呢?“甲翁说:“那山我也没有登过,然而老了,恐怕力气不够“乙翁说:“你说的不对!以前的愚公,九十岁的时候还可以移山,现在我们才六十来岁,哪里老呢!“甲翁说:“那太好了“第二天,两个老人都去了,走过钱塘,渡过长江,走到泰山脚下。晚上住下休息,凌晨上山,乙翁要扶他,甲翁说:“我的力气还可以,不用互相搀扶。”从太阳出来到薄暮降临,已经走过了半座大山。
昔有二翁,同邑(yì)而居。甲翁之妻子去乡,唯叟(sǒu)一人而已。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二人对酌(zhuó),不亦乐乎!乙翁曰:“向吾远游冀﹑雍(yōng),然(但)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甲翁曰:“是山余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胜。”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nǎng)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辈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昔:以前从前。里:乡(古代居民行政组织的一种,五家为一邻,五邻为一里。)妻子:妻子和孩子。叟:老头。而已:罢了。携:携带。第:房屋、宅子、家。酌:饮(酒)。向:以前。吾:我。远游:到远处游玩。冀、雍:古代两个州名,在今约山西、陕西、甘肃一带。是:这 然:但是。意:意愿。同行:一同出行。余:我。亦:也。未:没有。然:然而。恐:担心。胜:能承受,承担。差矣,汝之言:是“汝之言差矣”的倒装句。曩:以往过去。年:年龄。且:将近。辈:等,类,表示人或物的多数同属一类。方:才。逾:超过。甚善:太好了。翌日:第二天。偕:一起,一同。越:经过。绝:横渡。相:互相,此指代“我”。自:从。至:到,达。薄暮:傍晚,日将落时。阴:古代山北水南叫“阴”尝:曾经。去:离开。何老之有:即为“有何老”;之,宾语前置的标志。是:这。
昔有二翁,同邑而居。甲翁之妻子去乡,唯叟一人而已。一日,叟携酒至乙翁第,二人对酌,不亦乐乎!乙翁曰:“向吾远游冀﹑雍,然(但)未尝登泰山,君有意同行乎?”甲翁曰:“是山余亦未登,然老矣,恐力不胜。”乙翁曰:“差矣,汝之言!曩者愚公年且九十而移山,今吾辈方逾六旬,何老之有!”甲翁曰:“甚善!”翌日,二翁偕往,越钱塘,绝长江,而至泰阴。夜宿,凌晨上山。乙翁欲扶之,甲翁曰:“吾力尚可,无需相扶。”自日出至薄暮,已至半山矣。
二翁登泰山,表现了他们乐观向上,老当益壮,热爱生活,奋进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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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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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明星烂烂,汝南晨鸡登坛唤。
曲终漏尽严具陈,月没星稀天下旦。
千门万户递鱼钥,宫中城上飞乌鹊。

东方欲明星烂烂,汝南晨鸡登坛唤。
东方渐渐亮了,天已快明,这时夜空中还有星星闪耀,汝南的晨鸡已经开始啼叫了。

曲终漏尽严具陈,月没星稀天下旦。
一曲终了后,夜尽天亮,戒严的设施都陈列好了。月亮隐没,星星稀落,天大明了。

千门万户递鱼钥,宫中城上飞乌鹊。
耳畔传来用钥匙开宫门的声音,其声音之大就像千家万户都在开门。这时宫中城墙之上有乌鹊翩翩飞来。

东方欲明星烂烂,汝(rǔ)南晨鸡登坛唤。
汝南:后汉郡名,在洛阳东面。

曲终南(lòu)尽严具陈,月没星稀天下旦。
南:铜壶滴南,古代的计时器。“南尽”,指夜尽天亮。严具陈:戒严的设施都陈列好了。

千门万户递鱼钥(yuè),宫中城上飞乌鹊。
鱼钥:古代的钥匙,铸成鱼形。

东方欲明星烂烂,汝南晨鸡登坛唤。
曲终漏尽严具陈,月没星稀天下旦。
千门万户递鱼钥,宫中城上飞乌鹊。
  “鸡鸣”,据说是一种楚歌,起源于汉代。《乐府广题》曰:“汉有鸡鸣卫士,主鸡唱。宫外旧仪,宫中与台并不得畜鸡。昼漏尽,夜漏起,中黄门持五夜,甲夜毕传乙,乙夜毕传丙,丙夜毕传丁,丁夜毕传戊,戊夜,是为五更。未明三刻鸡鸣,卫士起唱。”《汉书》曰:“高祖围项羽垓下,羽是夜闻汉军四面皆楚歌。”应劭曰:“楚歌者,鸡鸣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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