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居得甘井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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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水由来自有源,非河非海性其天。
为君甃饰标三字,唤作城西君子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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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铉翁

家铉翁(约1213~1297)号则堂,眉州(今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家铉翁身长七尺,状貌奇伟,威严儒雅。以荫补官,累官知常州,迁浙东提点刑狱,入为大理少卿。宋亡,守志不仕。元成宗即位(1294),放还,赐号处士,时年八十二,后数年以寿终。《宋史》有传。有《则堂集》六卷,《彊(强)村丛书》辑为《则堂诗馀》一卷。词存三首收于《全宋词》中。 119篇诗文

猜你喜欢

江城子·西城杨柳弄春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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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西城的杨柳逗弄着春天的柔情,让我想起离别时的忧伤,眼泪止不住的流。还记得当年你为我拴着归来的小舟。绿色的原野,红色的小桥,是我们当时离别的情形。而如今你不在,只有水在独自流淌。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美好的青春不为少年时停留,离别的苦恨,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等到柳絮飘飞、落花满地的时候,我登上楼台。即使这满江春水都化作眼泪,也流不尽,依然有愁苦在心头。

参考资料:

1、 陆林 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92-93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弄春:谓在春日弄姿。离忧:离别的忧思;离人的忧伤。多情:指钟情的人。归舟:返航的船。

(sháo)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xù)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韶华:美好的时光。常指春光。飞絮:飘飞的柳絮。春江:春天的江。

参考资料:

1、 陆林 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92-93
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首句“西城杨柳弄春柔”貌似纯写景,实则有深意。因为这柳色,通常能使人联想到青春及青春易逝,又可以使人感春伤别。“弄春柔”的“柔”字,便有百种柔情,“弄”字则有故作撩拨之意。赋予无情景物以有情,寓拟人之法于无意中。“杨柳弄春柔”的结果,便是惹得人“动离忧,泪难收”。以下写因柳而有所感忆:“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这里暗示,这杨柳不是任何别的地方的杨柳,而是靠近水驿的长亭之柳,所以当年曾系归舟,曾有离别情事这地方发生。那时候,一对有情人,就踏过红色的板桥,眺望春草萋萋的原野,这儿话别。一切都记忆犹新,可是眼前呢,风景不殊,人儿已天各一方了。“水空流”三字表达的惆怅是深长的。

  过片“韶华不为少年留”是因为少年既是风华正茂,又特别善感的缘故,所谓说“恨悠悠,几时休?”两句无形中又与前文的“泪难收”、“水空留”唱和了一次。“飞絮落花时节一登楼”说不登则已,“一登”就这杨花似雪的暮春时候,真正是“便做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这是一个极其巧妙的比喻,它妙就妙一下子将从篇首开始逐渐写出的泪流、水流、恨流挽合做一江春水,滔滔不尽地向东奔去,使人沉浸感情的洪流中。这比喻不是突如其来的,而是逐渐汇合,水到渠成的。

  此词写柳,妙“弄春柔”一语,笔意入微,妥贴自然,把拟人手法于无意中出之,化无情之柳为多情之物;此词写愁,妙引而不发,语气微婉,最后由景触发一个巧妙的比喻:清泪、流水和离恨融汇成一股情感流,言尽而情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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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子·春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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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美梦就怕被愁苦惊醒,春光从沉醉中悄悄来到。愁苦的心情向谁诉说?正是清明时节黄莺唱着催春速归的歌。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柳村上白絮漾漾,栏杆边青苔繁茂。帘间多情的燕子飞来飞去,依旧满身花雨回到旧日的窝巢。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yīng)催。
南柯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南歌子”,双调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些子:唐宋俗语,少许,一点点。

柳外都成絮(xù),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pái)(huái),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此词借写景以抒春愁,词之上片写离情相思,下片写久别盼归。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以对句起,点出“愁”字,开门见山,直抒愁怀。“梦”和“醉”二字,则说明这位愁人借以消愁解闷、自我麻醉的方法唯此二者。他害怕梦醒愁也醒,于是“终日昏昏醉梦间”,企图以此逃避愁闷的袭来;然而春天却从沉醉中悄悄地回来了。面对阳春烟景,他却发出酸楚的自问:“凄凉怀抱向谁开?”他感到满怀的凄凉况味,一时既诉说不尽,更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杜甫《奉待严大夫》诗:“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虽然所指不同,但可以对之倾诉怀抱的人,一定是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凄凉怀抱,无可告语,可见知心人不在身边,因而感到格外孤寂难堪。这一句暗示愁闷难解的原因在于怀人,则梦断酒醒的惆怅也自然可以理解了。这三句已定下全词的抒情基调,于是在词人眼中所见的“春景”,无不染上这种“凄凉”的色调。“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清明前后,正是春光大好,踏青游春之时,词人却意兴萧索,无心赏玩春光。“些子清明时候”,在词人的感觉上,清明前后这春光的黄金季节,竟是如此短暂,匆匆即过。少许春光,并不曾给愁人带来丝毫欢乐;相反,在他听来,枝头的百啭黄莺,不是在为春天欢唱,却是唱着催春速去的挽歌。这两句把莺花三月,化作短暂的心理时间,染上凄凉的感情色彩;春天从醉梦里悄悄而来,又在莺声中匆匆而去,外在的春景如梦幻泡影。春去春来,愁情依旧。

  如果说上片是词人直抒胸臆的痛苦告语,下片则推出了一组令人黯然销魂的景物镜头。词人隐身在景物之后,让这些无言的镜头说出他的心声。“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柳絮纷飞,意味着春将归去,很自然地令人想到上片结处“被莺催”的那个“催”字,意脉的过渡毫不着力。栏杆边的苔痕,则说明长久无人凭栏眺景了。春天对于愁人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然而有一件东西却深深地触动了词人:“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多情”二字,含着热泪脱口呼出,有如见故人之感。燕子还记得当年帘幕中的欢乐情景,当它再度飞来时,却感到境地凄凉。气氛顿异,不禁迟疑起来。“独徘徊”三字,就传神地写出燕子归来的神态。“依旧”二字,则唤起对于当年燕子来时的回忆,同时也会很自然地触发这样的感慨:当年栖巢的燕子又归来了,当年欢聚的人儿呢?作者虽未曾点破,但整首词的着眼点却正在于此。作者巧妙地把要说的这句话,诱使读者替他说出来。这首词之所以耐人寻味,也正在于此。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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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红杏飘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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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杏飘香,柳含烟翠拖轻缕。水边朱户。尽卷黄昏雨。
烛影摇风,一枕伤春绪。归不去。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

红杏飘香,柳含烟翠拖轻缕。水边朱户。尽拖黄昏雨。
盛开的杏花芳香弥漫,柳树绿了,垂丝飘飘如缕,其轻如烟。伊人就住在水边的房屋里,她拖起帘子,目之所及只有一片黄昏雨。

烛影摇风,一枕伤春绪。归不去。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
晚风吹来,烛光摇动。心中苦闷,愁卧在床。想回去却又回不去。不知她现住在何处呢?外面芳草萋萋,我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182-1842、 谭新红.苏轼词全集:湖北辞书出版社,2011:339

红杏飘香,柳含烟翠拖轻缕。水边朱户。尽卷黄昏雨。
烟翠:青蒙蒙的云雾。缕:线。形容一条一条下垂的柳枝。朱户:红色的门窗,多指女子居住的房屋。

(zhú)影摇风,一枕(zhěn)伤春绪(xù)。归不去。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
烛影摇风:灯烛之光映出的人、物的影子,被风摇晃的样子。伤春绪:因春天将要归去而引起忧伤、苦闷的情怀。凤楼:指女子居住的小楼。芳草:散发出香气的草。也指春天刚出土的青草。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182-1842、 谭新红.苏轼词全集:湖北辞书出版社,2011:339
红杏飘香,柳含烟翠拖轻缕。水边朱户。尽卷黄昏雨。
烛影摇风,一枕伤春绪。归不去。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

  这首词的主旨是伤春念远。上片忆往。红杏翠柳是眼前容色,雨中小楼为当日情事。“朱户”暗示伊人身份,亦显温馨。下片思人。卧对残烛,伤春伤别。明知“归不去”,仍然“迷归路”,到底不能忘情。

  东坡才大如海,其词堂庑亦大。如“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固然极富创新之局面,而如“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则又深具传统之神理。此首《点绛唇》亦然。此词所写,乃是词人对于所爱女子无法如愿以偿之一片深情怀想。

  上片悬想伊人之情境。“红杏飘香,柳含烟翠拖轻缕”,起笔点染春色如画。万紫千红之春光,数红杏、柳烟最具有特征性,故词中素有“红杏枝头春意闹”、“江上柳如烟”之名句。此写红杏意犹未足,更写其香,杏花之香,别具一种清芬,写出飘香,足见词人感受之馨逸。此写翠柳,状之以含烟,又状之以拖轻缕,既能写出其轻如烟之态,又写出其垂丝拂拂之姿,亦足见词人感受之美好。这番美好的春色,本是大自然赐予人类之造化,词人则以之赋予对伊人之钟情。这是以春色暗示伊人之美好。

  下边二句,遂由境及人。“水边朱户”,点出伊人所居。朱户、临水,皆暗示伊人之美、之秀气。笔意与起二句同一旨趣。“尽卷黄昏雨”,词笔至此终于写出伊人,同时又已轻轻宕开。伊人卷帘,其所见唯一片黄昏雨而已。黄昏雨,隐然喻说着一个愁字。句首之尽字,犹言总是,实已道出伊人相思之久,无可奈何之情。此情融于一片黄昏雨景,隐秀之至。

  下片写自己相思情境。“烛影摇风,一枕伤春绪。”烛影暗承上文黄昏而来,摇风,可见窗户洞开,亦暗合前之朱户卷帘。伤春绪即相思情,一枕,言总是愁卧,愁绪满怀,相思成疾矣。此句又正与尽卷黄昏雨相映照。上写伊人卷帘愁望黄昏之雨,此写自己相思成疾卧对风烛,遂以虚摹与写实,造成共时之奇境。挽合之精妙,有如两镜交辉,启示着双方心灵相向、灵犀相通但是无法如愿以偿之人生命运。“归不去”,遂一语道尽此情无法圆满之恨事。

  “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凤楼朱户归不去。唯有长存于词人心灵中之瞩望而已。“何处”二字,问得凄然,其情毕见。瞩望终非现实,现实是两人之间,横亘着一段不可逾越之距离。词人以芳草萋萋之归路象喻之。此路虽是归路,直指凤楼朱户,但实在无法越过。句中“迷”之一字,感情沉重而深刻,迷惘失落之感,天长地远之恨,意余言外。

  此词结构、意境,皆深得唐五代宋初令词传统之神理。若论其造语,则和婉莹秀,如“水边朱户,尽卷黄昏雨”,“凤楼何处,芳草迷归路”,置于晏欧集中,真可乱其楮叶。东坡才大,其词作之佳胜,不止横放杰出之一途而已。

  此词意蕴之本体,实为词人之深情。若无有一份真情实感,恐难有如此艺术造诣。东坡一生,如天马行空,似无所挂碍。然而,东坡亦是性情中人,此词有以见之。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45-7472、 朱靖华.苏轼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7:182-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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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丛花·年时今夜见师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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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微灯外,露华上、烟袅凉飔。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佳期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颊灯外,露华上、烟袅凉飔。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那年的今夜,我与师师姑娘初次相遇。屋内琉帘半卷,烛光朦胧;屋外,露花笼雾,凉风续续。她美丽的双颊,泛着颊醉后的红润。抛开髻簪,披拂着秀发,紧偎在我的怀中,她挥泪唱起了新谱的歌曲。

佳期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谁知一别多年,久久不能实现当年约定的佳期,只有不尽的愁绪,隐隐约约地萦绕在心里。料想此刻此际,她一定唱罢了清越的歌,跳完了美妙的舞,又在对着寂寥的秋色嗟叹不已。画楼依旧,明月依旧,静静的秋夜依旧。只有清寒的月光照着两处相思,一种愁绪。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 :57-612、 刘拥军 选注.李清照秦观词选.成都:巴蜀书社,2000:78-793、 龚旭东.唐宋爱情诗词三百首精品.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1992:214-215

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微灯外,露华上、烟袅凉飔(sī)。簪(zān)(jì)乱抛,偎(wēi)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年时:宋时方言,犹“当年”或“那时”。酒红滋:酒后脸上泛起红晕。露华:秋夜露珠。凉飔:凉风。偎:挨贴。

佳期谁料久参(cēn)(cī)。愁绪暗萦(yíng)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jiē)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参差:本指长短、高低不齐,这里指错过。萦丝:如丝萦绕,形容纠缠难解。嗟咨:慨叹,叹息。画楼:雕饰华丽的楼房。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 :57-612、 刘拥军 选注.李清照秦观词选.成都:巴蜀书社,2000:78-793、 龚旭东.唐宋爱情诗词三百首精品.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1992:214-215
年时今夜见师师,双颊酒红滋。疏帘半卷颊灯外,露华上、烟袅凉飔。簪髻乱抛,偎人不起,弹泪唱新词。
佳期谁料久参差。愁绪暗萦丝。想应妙舞清歌罢,又还对、秋色嗟咨。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

  此词所写,是他在清秋月夜,在深情地怀念一位名叫“师师”的妓女。词之上阕,回忆当年与师师相见的情景。这是一个秋天的晚上,歌楼上灯红酒绿,湘帘半卷,华灯初上。师师她酒酣耳热,双颊显出阵阵红晕。渐渐到了深夜,白露初降,凉风吹拂着疏帘。娇羞怯怯的师师带着几分醉意,紧紧依偎着“词人”。她弹去泪珠,唱了一曲新词。此句点明了师师作为歌女的身份,同时表明词的内容十分哀怨,所以她在演唱时动了感情,流下了眼泪。

  词之下阕写别后相思。他们临别时本来约定再次相见。词人在《水龙吟》词中曾说:“玉佩丁东别后,怅佳期、参差难又。”此处“佳期谁料久参差”,说的是同样意思。却不想一别多时,重逢难再,一怀愁绪,暗暗地萦绕心头。此时词人设想:师师她大概刚刚歌舞结束,正对着一庭秋色长吁短叹。“妙舞清歌”,再次点明师师的身份。一边是愁绪萦怀,一边是对月嗟咨,恰好写出两处相思。于是迸出结句:“惟有画楼,当时明月,两处照相思。”明月依旧,人分两地。明月似亦有知,此刻正以皎洁银光照着天各一方的恋人。望月怀人,是中国传统诗词常常写到的题材。唐诗中除杜甫《月夜》外,还有不少作者写过,如张九龄《望月怀远》云:“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等等。宋词中也有多处写过,如范仲淹《御街行》:“年年今夜,月华如练,长是人千里。”张先《江南柳》:“斜照后,新月上西城。城上楼高重倚望,愿身能似月亭亭,千里伴君行。”秦观在《水龙吟》的歇拍中也已写道:“念多情但有,当时皓月,向人依旧。”此处不同的是以画楼作为陪衬,则人在楼中,月临楼上,景色如画。

  总之,这首词语工而入律,上阕写对方——歌妓师师;下阕写词人自己,贯穿其中的一条主线是相思。词之上阕营造了疏帘半卷,颊灯闪烁,凉风轻拂,玉露初零的意境,让人感到温馨甜蜜。师师这个人物,也被写得有血有肉,富于感情。这一切都为下阕所写的相思张本。下阕着重抒情,而以“秋色”“画楼”“明月”等景语点缀其中,令人感到情寓景中,有语尽而情不尽的意味。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秦观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2003 :57-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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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兴寺吊少陵先生寓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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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草草失承平,戍火胡尘到两京。
扈跸老臣身万里,天寒来此听江声!

中原草草失承平,戍火胡尘到两京。
当年,中原一下子失去了往日的太平,安史叛军燃起的战火,烧到了东西两京。

扈跸老臣身万里,天寒来此听江声!
随驾回京的老臣呵,又孤身流落万里之外,在那秋冬间寒冷的时节,来听这滔滔的江声!

参考资料:

1、 吴明贤,蒋罗.唐宋四家诗 陆游咏蜀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128-1292、 张永鑫,刘桂秋.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陆游诗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年:121

中原草草失承平,戍火胡尘到两京。
中原:关中地区,今陕西、河南等地,唐代东都洛阳、西京长安在此地,是国家的中心地带。草草:仓卒。承平:继承已往治平之世,后泛指太平。戍火:边疆的战火。胡尘:胡尘即指由少数民族带来的战乱。两京。唐代的西京长安和东都洛阳。

(hù)(bì)老臣身万里,天寒来此听江声!
扈跸老臣:指杜甫。扈:护卫。跸:帝王出行的车驾。身万里:指杜甫跟随肃宗的车驾。

参考资料:

1、 吴明贤,蒋罗.唐宋四家诗 陆游咏蜀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97年:128-1292、 张永鑫,刘桂秋.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陆游诗词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年:121
中原草草失承平,戍火胡尘到两京。
扈跸老臣身万里,天寒来此听江声!

  诗的前两句,高度凝练地追述了杜甫亲身遭际的战乱背景。由于唐玄宗晚年的淫奢昏聩,触发了长达八年的安史之乱。中原大地顿时惊惶纷乱,两京相继失陷,玄宗仓猝奔蜀,多年的繁华景象化作一片狼烟胡尘,大唐帝国的“太平盛世”从此一去不返。这是对历史的沉痛回顾,也是对当世中原沦陷、金人主北的现实形势的概括。诗人巧妙地抓住了历史惊人重复的现象,在追念怀古的同时,又曲折地反映了当今国土沦丧的时世,一箭双雕,天衣无缝。正如《唐宋诗醇》引张完臣所云: “‘草草’二字,状尽衰世景象,谓之咏少陵可,谓之自咏亦可。”

  诗的后两句,概写杜甫乱后的遭遇及晚年寄居于此的情状。当年肃宗初立,杜甫自沦陌的长安潜逃奔风翔投效,任左拾遗。长安光复,又随驾入京。可是这样忠心为国的老臣,却因疏救宰相房瑭而不公正地被贬官华州司功参军。适又遭受大饥荒,被迫奔蜀,流落西南。报国济世壮志不酬,忧国忧民之情难消,悲愤哀凉,辗转万里。晚年时,穷困潦倒、贫病交迫,于是买舟东下归里。陆游在龙兴寺凭吊当年杜甫的寓居时,不禁联想当时情势,想象那时的诗圣在此的情状,老诗人面对凄凉萧瑟的秋景,怀着孤寂、悲凉、忧愤的心境,独伫寺门,谛听阵阵汹涌悲壮的江涛声。陆游在诗后自注云: “以少陵诗考之,盖以秋冬间寓此州也。寺门闻江声甚壮。”陆游与杜甫所处的时代及个人的遭际十分类似,两人的理想,追求与爱国精神也毫无二致,因而这阵阵江声同样敲击着不同时代两位大诗人的心房,悲壮呜咽的江涛正是他们真实心声的共同写照。涛声将大自然的景与诗人的情交融应合,也将古今两位大诗人的心灵交融应合,吊古即是抒今,借前人之情来抒发自身的悲愤,大有“怅望千秋一洒泪,萧条异代不同时”(杜甫《咏怀古迹》)的深沉感慨。

  全诗吊古伤今,借历史喻现实,借历史人物表现自己的情怀。意境是博大的,一实一虚,是两个时代的缩影。画面是广阔的,万里风烟入画幅。尤其令人惊叹的是;诗人善于把诗歌从千军急进的宏大战役,浪迹万里的苦难历程,一下缩小到龙兴寺门前,画出孤独者倚门而立,侧耳而听的死象,成为特写镜头。江水在奔啸,人物在静听,一静一动,为全诗创造了感伤的气氛,加浓了诗情。诗的风格,沉雄中不乏细腻;诗的结构,紧密中显得松活,诗的语言,雄浑中透出朴素之美,确是一首吊古佳作。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历代绝句精华鉴赏辞典: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年:1097-10982、 康锦屏,陈刚,刘扬体.陆游名篇赏析: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1989年:10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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