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欲金玉汝赠黄从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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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山复重兮朋友失,长处幽篁兮隔离天日。
鸟声无人兮我友来即,久矣不闻德人之言兮,为余发药。
嘉若人兮甚好修,兰薰而时发兮,水删德而用柔。
有璞连城,方谟匠兮,忍其与斗筲议之。
螫吾手而不砭兮,举百体而弃之。
为民父母兮,灼子之肤,何能忍。
顾白日临辰兮,臣何爱不与俱来。
古之人偿责言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虹气贯斗牛兮,岂用俗人之町畦。
予爱兰而莫与予佩兮,曰斯其不情。
帝关九牡兮,照下土孔明。
予将观东海兮,蛙说予以坎井。
盍尝视吾宝兮,兹有重於岑鼎。
予欲金玉汝兮,汝既金玉。
揭日月以适四方兮,殆而按剑以为戮。
雁以不鸣烹,木以材而斲。
天下皆羿兮,矢来无乡,惟应以无名之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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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庭坚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2206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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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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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 一作:溪头)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皎洁的月光从树枝间掠过,惊飞了枝头喜鹊,清凉的晚风吹来仿佛听见了远处的蝉叫声。在稻谷的香气里,耳边传来一阵阵青蛙的叫声,好像在讨论,说今年是一个丰收的好年景。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 一作:溪头)
天空中轻云漂浮,闪烁的星星忽明忽暗,山前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往日的小茅草屋还在土地庙的树林旁,道路转过溪水的源头,它便忽然出现在眼前。

参考资料:

1、 辛弃疾.稼轩词编年笺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3122、 程 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0:578-5793、 杨 忠.辛弃疾词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78-180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chán)。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wā)声一片。
黄沙:黄沙岭,在江西上饶的西面。别枝惊鹊:惊动喜鹊飞离树枝。鸣蝉:蝉叫声。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máo)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 一作:溪头)
旧时:往日。茅店:茅草盖的乡村客店。社林:土地庙附近的树林。社,土地神庙。古时,村有社树,为祀神处,故曰社林。见:同“现”,显现,出现。

参考资料:

1、 辛弃疾.稼轩词编年笺注.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7:3122、 程 帆.唐诗宋词鉴赏辞典.长沙:湖南教育出版社,2010:578-5793、 杨 忠.辛弃疾词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178-180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溪桥 一作:溪头)

  从《西江月》前两句“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表面看来,写的是风、月、蝉、鹊这些极其平常的景物,然而经过作者巧妙的组合,结果平常中就显得不平常了。鹊儿的惊飞不定,不是盘旋在一般树头,而是飞绕在横斜突兀的枝干之上。因为月光明亮,所以鹊儿被惊醒了;而鹊儿惊飞,自然也就会引起“别枝”摇曳。同时,知了的鸣叫声也是有其一定时间的。夜间的鸣叫声不同于烈日炎炎下的嘶鸣,而当凉风徐徐吹拂时,往往特别感到清幽。总之,“惊鹊”和“鸣蝉”两句动中寓静,把半夜“清风”、“明月”下的景色描绘得令人悠然神往。

  接下来“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把人们的关注点从长空转移到田野,表现了词人不仅为夜间黄沙道上的柔和情趣所浸润,更关心扑面而来的漫村遍野的稻花香,又由稻花香而联想到即将到来的丰年景象。此时此地,词人与人民同呼吸的欢乐,尽在言表。稻花飘香的“香”,固然是描绘稻花盛开,也是表达词人心头的甜蜜之感。在词人的感觉里,俨然听到群蛙在稻田中齐声喧嚷,争说丰年。先出“说”的内容,再补“声”的来源。以蛙声说丰年,是词人的创造。

  前四句就是单纯的抒写当时夏夜山道的景物和词人的感受,然而其核心却是洋溢着丰收年景的夏夜。因此,与其说这是夏景,还不如说是眼前夏景将给人们带来的幸福。

  下阕开头,词人就树立了一座峭拔挺峻的奇峰,运用对仗手法,以加强稳定的音势。“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在这里,“星”是寥落的疏星,“雨”是轻微的阵雨,这些都是为了与上阕的清幽夜色、恬静气氛和朴野成趣的乡土气息相吻合。特别是一个“天外”一个“山前”,本来是遥远而不可捉摸的,可是笔锋一转,小桥一过,乡村林边茅店的影子却意想不到地展现在人们的眼前。词人对黄沙道上的路径尽管很熟,可总因为醉心于倾诉丰年在望之乐的一片蛙声中,竟忘却了越过“天外”,迈过“山前”,连早已临近的那个社庙旁树林边的茅店,也都没有察觉。前文“路转”,后文“忽见”,既衬出了词人骤然间看出了分明临近旧屋的欢欣,又表达了他由于沉浸在稻花香中以至忘了道途远近的怡然自得的入迷程度,相得益彰,体现了作者深厚的艺术功底,令人玩味无穷。

  从表面上看,这首词的题材内容不过是一些看来极其平凡的景物,语言没有任何雕饰,没有用一个典故,层次安排也完全是平平淡淡。然而,正是在看似平淡之中,却有着词人潜心的构思,淳厚的感情。在这里,读者也可以领略到稼轩词于雄浑豪迈之外的另一种境界。

参考资料:

1、 吴调公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548-1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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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调二郎神·闷来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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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来无那,暗数尽、残更不寐。念楚馆香车,吴溪兰棹,多少愁云恨水。阵阵回风吹雪霰,更旅雁、一声沙际。想静拥孤衾,频挑寒灺,数行珠泪。
凝睇。傍人笑我,终朝如醉。便锦织回鸾,素传双鲤,难写衷肠密意。绿鬓点霜,玉肌消雪,两处十分憔悴。争忍见、旧时娟娟素月,照人千里。

闷来无那,暗数尽、残更不寐。念楚馆香车,吴溪兰棹,多少愁云恨水。阵阵回风吹雪霰,更旅雁、一声沙际。想静拥孤衾,频挑寒灺,数行珠泪。
夜已深人已静,却因无法排遣内心的烦闷而久久不能入睡。在无可奈何之际,只好默默数着漏点熬过长夜。原来,回忆着过去的美好往事。在痛苦的现实面前,美好的回忆只会增添忧愁。北风呼啸,雪霰飞舞,在此风雪之夜,他飞向何方,静静的想着眷侣,灯烛灰烬,催泪下不止。

凝睇。傍人笑我,终朝如醉。便锦织回鸾,素传双鲤,难写衷肠密意。绿鬓点霜,玉肌消雪,两处十分憔悴。争忍见、旧时娟娟素月,照人千里。
既然睡不着。于是想开了,别人都取笑我,早晚都喝醉了一样。多年未见了,感情与日俱增,不要说远隔千里,难通音讯,即便能捎上书信,有怎么能表达自己的千言万语,又怎么能寄托自己的深深的爱呢? 她肯定头发灰白,人也消瘦,都未老先衰。怎么能忍者相见、以前明媚美好貌的明月,现在还照着你我之地。

参考资料:

1、 萧枫主编.唐诗宋词全集 10卷: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06:第236页

闷来无那,暗数尽、残更不寐(mèi)。念楚馆香车,吴溪兰棹(zhào),多少愁云恨水。阵阵回风吹雪霰(xiàn),更旅雁、一声沙际。想静拥孤衾(qīn),频挑寒灺(xiè),数行珠泪。
转调二郎神:词牌名。《二郎神》的别称。原唐教坊曲。此调以柳永《二郎神·炎光谢》为正体,双调一百零四字,前段八句五仄韵,后段十句五仄韵。无那:即无奈。兰棹:以兰木为棹。棹,长桨。回风:旋风。霰:小雪珠。灺:灯烛灰烬。

凝睇(dì)。傍人笑我,终朝如醉。便锦织回鸾(luán),素传双鲤,难写衷肠密意。绿鬓(bìn)点霜,玉肌消雪,两处十分憔悴。争忍见、旧时娟娟素月,照人千里。
凝睇:注视。鸾:传说中的神鸟。素:白绢,用来写信。双鲤鱼,古人寄信将信藏于木函中,函用刻为鱼形的两块木板制成,一盖一底,故称。绿鬓:形容头发鸟亮。争:怎。娟娟:明媚美好貌。

参考资料:

1、 萧枫主编.唐诗宋词全集 10卷:中国文史出版社,2001.06:第236页
闷来无那,暗数尽、残更不寐。念楚馆香车,吴溪兰棹,多少愁云恨水。阵阵回风吹雪霰,更旅雁、一声沙际。想静拥孤衾,频挑寒灺,数行珠泪。
凝睇。傍人笑我,终朝如醉。便锦织回鸾,素传双鲤,难写衷肠密意。绿鬓点霜,玉肌消雪,两处十分憔悴。争忍见、旧时娟娟素月,照人千里。

  这是一首怀人词。上片主要写自己,下片侧重李氏。该词由追忆曩昔欢娱更进而遥念李氏此时之孤寂痛苦,写想象中的思妇独处,本由已之处境所生,却反怜惜他人,可见其爱之深,其思之切。该诗转折运用“念”、“想”、“便”及“争忍见”等领头字句,让层次分明,更增词情之美。

  词以直抒胸臆开句。

  一个“闷”字,点明此时心情,统摄全篇。“无那(nuò)”,犹无可奈何也。“暗数尽”句,一夜之凄迷境况如犹在眼前。“念楚馆香车”句,回忆当年爱情生活,写出“闷”之根源。楚馆、吴溪,指江南昔日曾游之处。香车兰棹,赏心乐目,皆与李氏共之。然而好景不长。少年的风流韵事,转眼都成为愁云恨水。他们由于社会环境所迫,不得不分居两地。“虽富贵,忍弃平生荆布!”(《念奴娇》)可见孝祥当时矛盾和痛苦的心情。“多少愁云恨水!”乃是词人十几年来郁结心中的愁闷和悔恨的倾吐。多少辛酸往事,只有两心暗知,如此点到即止,正说明其不堪回首,难以尽言。

  “阵阵回风”两句,描写自己当前处境之凄凉。时近严冬,寒夜萧条,但闻朔风吹霰,呼啸回旋;旅雁宵惊,哀鸣沙际。两句看似写景,实则以景衬情。孝祥起知潭州,原非所愿。曾奏请“于江淮间易一小郡”。他自比为南来的北雁,从一“旅”字可略见其当日心情。如此风雪之夜,由追忆曩昔欢娱更进而遥念李氏此时之孤寂痛苦:“想静拥孤衾,频挑寒灺(xiè,灯花、烛烬),数行珠泪”,一句话,也是“孤灯挑尽未成眠”吧.写想象中的思妇独处,本由已之处境所生,却反怜惜他人,可见其爱之深,其思之切。

  词的下片,开始转用思妇口吻。

  “凝睇”二字,承上启下,与“傍人笑我,终朝如醉”互为照应,其意味与柳永的“故人千里,竟日空凝睇”(《诉衷情近》)基本相同。“便锦织回鸾”句,用窦滔妻织锦为回文诗以寄其夫的故事,易“文”为“鸾”,取其与下句“鲤”字对仗更工;鸾凤一类字,尤常用于情人之间。从用典上也可证明此词确系怀念李氏之作。

  “素传双鲤”,源出古乐府《饮马长城窟行》,本是常用典,在这里却有言外之意。孝祥与李氏为避外人闲话,谅少有书信往来。著一个“便”字,已道出其中苦衷,此时即便能这么做,也无法尽“衷肠密意”了,因为,这毕竟是积累了十几年感情上的欠债!接着,词人又合写双方:一个是“绿鬓点霜”,一个是“玉肌消雪”,彼此都才三十几岁,年未老而人先衰。这正是感情长期受折磨所产生的必然结果。“十分”,见憔悴程度之深,语带隐痛。

  最后说“争忍见、旧时娟娟素月,照人千里”,乍看像是写月,与雪夜情景相背,倘理解作者此时激情驰骋,不受时间空间的局限,则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处此风雪寒宵,自会令人闷损。若在月明之夜,又当如何呢。“美人迈兮音尘阙,隔千里兮共明月”(谢庄《月赋》),见月如见人,还是不能聊以自慰的。旧时明月相照,无论在楚馆,还是吴溪,月好人亦好。此时却不同了,月儿依旧,而人已两鬓斑白,玉肌消损,无复有乐。触景生情,倍添离恨。写月亦即写人,“娟娟素月”,是李氏少年风采的再现,而此时山川远隔,又怎忍见此时月色,千里相照呢?全词如此作结,自然是情思飘逸,有悠然不尽之妙。反复吟唱此词,深觉作者神驰千里,而笔触甚细。

  诗人高展艺术想象的翅膀,在广阔的时空背景上自由飞翔。去悬揣对方心理,设想不同环境下的人物心态,都能曲尽其妙。在章法上,上片主要写自己,下片侧重李氏。但每片中又曾涉及双方,或单写,或并列。把情与景、人与事,往日与当前、追忆与设想等等,组织融合起来。转折较大处便运用“念”、“想”、“便”及“争忍见”等领头字句,层次分明,更增词情灵活之美。还有一点应该指出,即作者在怀念李氏其他几首词中,多有重圆、再见的希望。不仅早期的两首《木兰花慢》里有“鸾鉴分收”、“断魂双鹜南州”及“拟把菱花一半,试寻高价皇州”等句;比这首词早几个月写的《雨中花慢》还说:“犹自待、青鸾传信,乌鹊成桥”。只有此首不再提及,可能作者已经感觉到那些都是不切实际的想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晏殊《玉楼春》词句)。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1446-14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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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家傲·灰暖香融销永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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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萄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熏香一点点的销为暖灰,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流逝。窗外葡萄架上的藤萝正抽放新叶新条,春意盎然。游廊雕栏转弯处,有一群麻雀在唧唧啾啾地追逐戏逗。清明节后,庭前的万千垂柳正在风中拂荡。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阳光照耀在她鬓边的钗梁上光华流动,手指拨弄着绕阶生长的绿竹款款而行。全不在乎腻香的竹粉沾满了衣袖。春风吹拂着她娇美的面庞,红润无比如同酒醉。久久沉吟不语,原是因为昨天夜晚正好与情人相会。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 周邦彦诗词选[M]. 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年,38-39.2、 贺新辉主编. 全宋词鉴赏辞典[M]. 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1996 ,574.

灰暖香融销(xiāo)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渔家傲:词调名,又名《吴门柳》《荆溪咏》《水鼓子》《渔父词》《绿蓑令》等。上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下片,五句,五仄韵或两平韵三叶韵。 灰暖:香灰温暖。古人有焚香的习惯。香融:香气融和。销永昼:漫长的白昼渐渐流逝。蒲萄:即葡萄。秀:清秀美好。曲角:栏杆拐角处。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fú)拂面红如著(zhuó)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钗梁:一种首饰。光欲溜:流光闪烁,暗示女子光彩夺目。拂拂:散布、弥漫貌。著酒:饮酒。

参考资料:

1、 王克俭主编. 周邦彦诗词选[M]. 海口:海南国际新闻出版中心,1997年,38-39.2、 贺新辉主编. 全宋词鉴赏辞典[M]. 北京:中国妇女出版社,1996 ,574.
灰暖香融销永昼。蒲萄架上春藤秀。曲角栏干群雀斗。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
日照钗梁光欲溜。循阶竹粉沾衣袖。拂拂面红如著酒。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

  此词写春日恋情,上片由内而外,勾画出室内氛围的温馨安谧与室外景象的秀丽明快,传达出心情之欢愉及情思之深长;下片以激动的笔调直接呈现意中人光彩照人的形象,借竹粉粘袖、面色泛红二细节,显示其相会时的兴奋与喜悦,反衬自己对爱情的陶醉。结尾点明回忆昨日相会,并再度陷入幸福的回忆。全词今昔交错,开合自然,辞情跳跃明快,含蓄隽永。

  爱情本是清真词乐章的主旋律之一。然而爱情的艺术表现在清真集的许多篇章中,则给人以日新又新之感。清真词的艺术魅力正在于此。这首描写初恋的词作,就颇有独到之处。

  上片写的是现境。“灰暖香融销永昼”,词境展开于室内。词中男主人公面对香炉,炉中香料一点一点地销为暖灰,袅为香气,暖香盈室。漫长的白昼,一点一点地流逝着。他显然在其味深长地体味着什么。“销永昼”三字,春日之深永,与情思之深永,交融而出。词境是安谧温馨、溶溶泄泄的。

  “蒲萄架上春藤秀。”人物的视境转至窗外。下一“秀”字,窗前初生新叶的葡萄架上,顿时便春意盎然。这番明秀景致的观照,把欢愉的心情充分映衬出来。上句写春日之深永,此句写春色之明秀,皆是静景,下句则写动景,视境展向院子里。

  “曲角栏干群雀斗”,下一“斗”字,写尽鸟雀之欢闹,既反映出其心情之欢愉,又反衬出所居之静谧,从而进一步暗示着那人此时情思之深永。下边两韵,将词境推向更加高远。

  “清明后,风梳万缕亭前柳。”清明后,点时令,时当三月中,同时也是记下一个难忘的时间。歇拍描绘春风骀荡,柳条万缕婆娑起舞于碧空之中,笔致极为明秀欢快。对于先民愉悦的缘由,是在下片。

  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即不用忆、念一类领字,直接呈示回忆中情景。“日照钗梁光欲溜。”一道明亮的阳光照耀在这位女子的钗梁上,流转闪烁。这一特写是真实的,它逼真地反映了初次见面的深刻印象。但又是别出心裁的,它比描写美目转盼更富有暗示性象征性,它启示着女子的美丽和自己感受的强烈而不可磨灭。全篇有此一句,精神百倍。

  “循阶竹粉沾衣袖。”沿阶新竹横斜,当她迎面走来时,竟不觉让竹粉沾上了衣袖。这一描写,暗示出女主人公内心的激动。正是因为如此,她甚至于“拂拂面红如著酒”。其实,她是因初次相会的喜悦、幸福还有羞涩而陶醉了。这次相会的时间,“沉吟久,昨宵正是来时候,”原来,相见就在昨日里。沉吟久,不仅将上边逼真如在眼前的情景化为回忆,而且交代了,上片永昼情思的全部内容。今日整整一天,他都沉浸在欢乐的回忆中,足见他与女主人公一样因爱情而陶醉。词情至此,已将双方的幸福之感写出,意境臻于圆融美满。

  论艺术造诣,这首词有三点特色。

  第一,是结构的大开大阖。上片是现境,过片以下三句是追思实写,结二句又收回现境,同时又挽合着昨日相见的回忆。情节既错综往复,词情便动荡变化。这样的结构,有力地表现着男主人公心情的激动。结构的大开大阖,情节的错综安排,原是清真词的一大本领,但多运用于长调,像这首词也具有这一特色,更是可喜。

  第二,是意境兼有开朗而又含蓄之妙。词境由室内而窗外,而院落,再推向春风杨柳的空间,一步步开放。开放的词境,体现了人物开朗的心态,欢愉的心情。欢愉之情既然融化于境象之中,蕴而不露,便有含蓄之妙。上片所写一事一物一片风景,无不表现着人的深深喜悦。初恋之人,心眼所向,万物生辉,这也是人之常情。有了上片今日回忆时情境的衬托,则下片所回忆的昨日相会,其印象之深刻,感受之强烈,就更为突出。

  第三,是炼字的神韵而自然。尤其是次句之“秀"字、三句之“斗”字、六句之“溜”字炼于韵字上,,既传出意境、人物之神韵,又增添了声情的美听。这些炼字都不见用力的痕迹,炼而不显得炼,归于自然。比起后来一些南宋词人矜奇斗巧的炼字,便有天工与人巧之分。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上[M].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 ,1064-1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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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旧游·别黄澹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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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人犹未苦,苦送春、随人去天涯。片红都飞尽,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赋情顿雪双鬓,飞梦逐尘沙。叹病渴凄凉,分香瘦减,两地看花。
西湖断桥路,想系马垂杨,依旧欹斜。葵麦迷烟处,问离巢孤燕,飞过谁家。故人为写深怨,空壁扫秋蛇。但醉上吴台,残阳草色归思赊。

送人犹未苦,苦送春、随人去天涯。片红都飞尽,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赋情顿雪双鬓,飞梦逐尘沙。叹病渴凄凉,分香瘦减,两地看花。
送人南浦还算不上痛苦,更痛苦的是、送春随人去天涯。枝上一点残花都飞尽,叶肥阴绿暗里闻啼鸦。赋诗吟情顿使双鬓雪白,飞梦逐尘远渡江沙。叹病渴凄凉人消瘦,恨分香人远,两地独看花。

西湖断桥路,想系马垂杨,依旧欹斜。葵麦迷烟处,问离巢孤燕,飞过谁家。故人为写深怨,空壁扫秋蛇。但醉上吴台,残阳草色归思赊。
想西湖断桥路边,曾经系马的垂杨依旧摇荡枝斜。菟葵燕麦迷烟雾,问离巢的孤燕,将要飞栖谁家? 故人为我写下深深的离怨,题诗空壁运笔挥扫若秋蛇。且登上吴地的高台醉饮,夕阳草色将伴随你远远归来呀。

参考资料:

1、 姚小鸥,孙克强,杨国安,华锋,宋木铎,潘晓龙,李维新编著.宋代名家词选.海口:海南出版社,1994年:810-8112、 赵慧文,徐育民编著 .吴文英词新释辑评 下.北京:中国书店,2007年:1010-10133、 邓乔彬编选.吴文英 王沂孙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年:194-1954、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主编.全宋词 广选·新注·集评 4.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7年:795、 吴熊和主编.唐宋词汇评 两宋卷 第4册.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年:3475-3476

送人犹未苦,苦送春、随人去天涯。片红都飞尽,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赋情顿雪双鬓(bìn),飞梦逐尘沙。叹病渴凄凉,分香瘦减,两地看花。
忆旧游:词牌名,又称。双调,以周邦彦《忆旧游·记愁横浅黛》为正格,此词为变格。此词上片十句,押四平韵,五十一字;下片同,共一百零二字。黄澹(dàn)翁:名中,作者好友,《阳春白雪》中有其词《瑞鹤仙》一首。苦送春、随人去天涯:可能本自王观《卜算子》“才始送春归,又送君归去。“片红:指春花。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指树正枝叶浓密翠绿,鸦在人看不到的地方鸣啼。雪:这里用为动词,使……变白。病渴:指患酒渴病。司马相如有消渴疾,常称病不朝,卧于茂陵。分香瘦减:指因分别而腰围消瘦。

西湖断桥路,想系马垂杨,依旧欹(qī)斜。葵(kuí)麦迷烟处,问离巢(cháo)孤燕,飞过谁家。故人为写深怨,空壁扫秋蛇。但醉上吴台,残阳草色归思赊(shē)
断桥:在西湖上,唐·张祜《题杭州孤山寺》:“断桥荒藓涩,空院落花深。”欹斜:倾斜。葵麦迷烟处:指兔葵燕麦在淡烟中凄迷一片。葵麦,即“兔葵燕麦”。问离巢孤燕,飞过谁家:对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的化用。空壁扫秋蛇:指挥毫题璧,笔势如龙蛇飞舞。秋蛇,字迹盘曲。吴台:指古代吴都所在地(今苏州)的台苑池。归思赊:即归思十分强烈。赊,长,远。

参考资料:

1、 姚小鸥,孙克强,杨国安,华锋,宋木铎,潘晓龙,李维新编著.宋代名家词选.海口:海南出版社,1994年:810-8112、 赵慧文,徐育民编著 .吴文英词新释辑评 下.北京:中国书店,2007年:1010-10133、 邓乔彬编选.吴文英 王沂孙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年:194-1954、 马兴荣,刘乃昌,刘继才主编.全宋词 广选·新注·集评 4.沈阳:辽宁人民出版社,1997年:795、 吴熊和主编.唐宋词汇评 两宋卷 第4册.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2004年:3475-3476
送人犹未苦,苦送春、随人去天涯。片红都飞尽,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赋情顿雪双鬓,飞梦逐尘沙。叹病渴凄凉,分香瘦减,两地看花。
西湖断桥路,想系马垂杨,依旧欹斜。葵麦迷烟处,问离巢孤燕,飞过谁家。故人为写深怨,空壁扫秋蛇。但醉上吴台,残阳草色归思赊。

  此词开头“送人犹未苦,苦送春、随人去天涯”三句下笔点题:暮春送人。二个“苦”字连用,点出送别的悲伤:词人在苏州仓台为幕僚,送别友人是常有的事,还不觉特别悲苦,但在此暮春季节,风雨送春归之时,友人向着天涯远去,心中顿时生出复杂的、莫名的、沉重的悲凉来。而时间偏偏在暮春这样特别的季节,友人和春天一起离去,春惜别之情一同袭来,使得愁苦愈甚。

  “片红都飞尽,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三句承上“苦送春”而点染暮春景象:百花都已凋零殆尽,浓密绿叶成阴,暮鸦不停地啼叫,俨然一幅春末夏初图画。其中“都”字下得重,说明春光消失得彻底。“正阴阴润绿,暗里啼鸦”暗用苏轼《浣溪沙》“连村绿暗晚藏乌”、周邦彦《渡江云》“千万丝陌头杨柳,渐渐可藏乌”、汪藻《点绛唇》“君知否?乱鸦啼后,归兴浓于酒。”词意。详细刻画出暮春景色,照映了词人惜春伤春之情,恰是“一切景语皆情语”。

  “赋情顿雪双鬓”一句写词人因送友去杭而怀念起在杭州的那位姬人,便不禁黯然伤神,双鬓一下子变白,“雪”字的活用更增添了一种动感和速度感。“飞梦逐尘沙”则形象地描写在送友时,词人脑中完全被怀念杭州姬人所占据,魂牵梦绕,心驰神往,想追逐杭姬踪影的心情。这两句表达了词人的伤春复伤别之情。

  “叹病渴凄凉,分香瘦减,两地看花”三句写词人与杭姬劳燕分飞,有情人两地分居的相思之苦。哀叹自己得了消渴病处境十分凄惨悲凉,杭姬也会因与自己分别而玉容瘦损,想象杭姬此时此刻与自己二人此时此刻两地看花,目送春归,互寄眷念思忆之情,显得情深意远,相思之情甚笃。其中“病渴”是词人以司马相如自况,反映词人暮年悲惨孤独的情怀。

  下片开头“西湖断桥路,想系马垂杨,依旧欹斜”三句,写词人送友人去杭时想起了与杭姬往日欢聚时的情景,往日的浪漫情史,深刻印在记忆之中,难以拂去。联系词人的《渡江云三犯》:“千丝怨碧,渐路入、仙邬迷津。肠漫回,隔花时见,背面楚腰身”、《莺啼序·残寒正欺病酒》:“十载西湖,傍柳系马,趁娇尘软雾。溯红渐招入仙溪,锦儿偷寄幽素”、《莺啼序·荷和赵修全韵》:“西湖旧日,画舸频移,叹几萦梦寐”、《惜秋华·木芙蓉》:“长记断桥外。骤玉骢过处,千娇凝睇。昨梦顿醒,依约旧时眉翠”、《祝英台近·除夜立春》:“归梦湖边,还迷镜中路”等可知词人对西湖旧游的怀恋之深,如今送澹翁友人赴杭,不由地百感交加,浮想联翩。

  “葵麦迷烟处,问离巢孤燕,飞过谁家”三句,词人对刘禹锡“旧时王谢堂前燕,飞人寻常百姓家”诗意的化用,借以探问杭姬踪迹,从而表达对杭姬的思念与关怀,或希望友人此次去杭代为探寻她的下落。

  “故人为写深怨,空壁扫秋蛇”两句,写词人在告别友人的酒宴上,或长亭送别之际,词人情绪十分激动,于是在壁上即兴题题词,抒写内心愁怨。

  “但醉上吴台,残阳草色归思赊”两句,写词人在送友之后独自带醉登上姑苏台,看着眼前一片惨淡荒凉的残阳,愁苦也如夕阳下的草一样,渐行渐远还生,不禁发出归欤之叹,生出了不尽的归思,无限羁旅孤况滋味、思归而不得的惆怅也同时涌上心头。

  词的上片抒发惜别伤春之情,引出忆旧相思之意。层次清晰,环环相扣,引出“两地看花”的感慨。以“送人犹未苦”、“送春”亦犹未苦,突出了忆别之苦。下片集中写忆旧游、“写深怨”、发“归思”,以思归之叹收尾。“写怨”与上片“赋情”对应。西湖美景依旧,爱姬却已离去。日暮黄昏,身老江湖,无限羁旅孤况滋味,思归而不得的惆怅,一齐涌上心头。

参考资料:

1、 赵慧文,徐育民编著 .吴文英词新释辑评 下.北京:中国书店,2007年:1010-10132、 邓乔彬编选.吴文英 王沂孙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年:194-1953、 唐圭璋.全宋词简编.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年第1版:666-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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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驿·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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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合离宫转夕晖,孤云飘泊复何依?
山河风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草合离宫转夕晖,孤云飘泊复何依?
夕阳下那被野草覆盖的行宫,自己的归宿在哪里啊?

山河风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祖国的大好河山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而人民已成了异族统治的臣民。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满地的芦苇花和我一样老去,人民流离失所,国亡无归。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现在要离开这个熟悉的老地方了,从此以后南归无望,等我死后让魂魄归来吧!

参考资料:

1、 夏延章.文天祥诗文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4:142-147

草合离宫转夕晖(huī),孤云飘泊(bó)复何依?
金陵:今南京。驿:古代官办的交通站,供传递公文的人和来往官吏休憩的地方。这里指文天祥抗元兵败被俘,由广州押往元大都路过金陵。草合:草已长满。离宫:即行宫,皇帝出巡时临时居住的地方。金陵是宋朝的陪都,所以有离宫。

山河风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bàng)谁飞?
旧家燕子:化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诗意。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别却:离开。啼鹃带血:暗喻北行以死殉国,只有魂魄归来。

参考资料:

1、 夏延章.文天祥诗文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4:142-147

草合离宫转夕晖,孤云飘泊复何依?
山河云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

  “草合离宫转夕晖,孤云飘泊复何依?”夕阳落照之下,当年金碧辉煌的皇帝行宫已被荒草重重遮掩,残状不忍目睹。不忍目睹却又不忍离去,因为它是百年故国的遗迹,大宋政权的象征,看到她,就好像看到了为之效命的亲人,看到了为之奔走的君王。 “草合离宫”与“孤云漂泊”相对,则道出国家与个人的双重不幸,染下国家存亡与个人命运密切相关的情理基调。“转夕晖”之“转”字用得更是精妙到位,尽显状元宰相的艺术云采:先是用夕阳渐渐西斜、渐渐下落之“动”反衬诗人久久凝望、久久沉思之“静”,进而与“孤云飘泊复何依”相照应,引发出诗人万里长江般的无限悲恨,无限怅惘。一个处境悲凉空怀“恨东云不借、世间英物”复国壮志的爱国者的形象随之跃然纸上。

  “ 山河云景元无异,城郭人民半已非。”山河依旧,可短短的四年间,城郭面目全非,人民多已不见。“元无异”“半已非”巨大反差的设置,揭露出战乱给人民群众带来的深重灾难,反映出诗人心系天下兴亡、情关百姓疾苦的赤子胸怀,将诗作的基调进一步渲染,使诗作的主题更加突出鲜明。

  “满地芦花和我老,旧家燕子傍谁飞?” “满地芦花”犹如遍地哀鸿,他们之所以白花如发和我一样苍老,是因为他们心中都深深埋着说不尽的国破恨、家亡仇、飘离苦。原来王谢豪门世家云光不再,燕子尚可“飞入寻常百姓家”,现在老百姓亡的亡,逃的逃,燕子们也是巢毁窝坏,到哪里去安身呢?拟人化的传神描写,给人以身临其境的感觉:诗人在哭,整个金陵也在哭,亦使悲凉凄惨的诗人自身形象更加饱满。

  “从今别却江南路,化作啼鹃带血归!”尽管整个金陵城都笼罩在悲凉的氛围中,我也不愿离她而去,因为她是我的母亲,我的挚爱。但元军不让我在此久留,肉体留不下,就让我的忠魂化作啼血不止、怀乡不已的杜鹃鸟归来伴陪您吧。此联与诗人《过零丁洋》里的“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可谓是异曲同工,旗帜鲜明地表达出诗人视死如归、以死报国的坚强决心。

参考资料:

1、 詹杭伦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362-13632、 夏延章.文天祥诗文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94:14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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