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煮浮圆子前辈似未尝赋此坐间成四韵

:
今夕知何夕,团圆事事同。
汤官寻旧味,灶婢诧新功。
星灿乌云里,珠浮浊水中。
岁时编杂咏,附此说家风。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周必大

周必大

周必大(1126年8月15日—1204年10月25日),字子充,一字洪道,自号平园老叟。原籍管城(今河南郑州),至祖父周诜时居吉州庐陵(今江西省吉安县永和镇周家村)。南宋著名政治家、文学家,“庐陵四忠”之一。开禧三年(1207年),赐谥文忠,宁宗亲书“忠文耆德之碑”。周必大工文词,为南宋文坛盟主。与陆游、范成大、杨万里等都有很深的交情。著有《省斋文稿》、《平园集》等80余种,共200卷。 692篇诗文

猜你喜欢

菩萨蛮·山亭水榭秋方半

:
山亭水榭秋方半,凤帏寂寞无人伴。愁闷一番新,双蛾只旧颦。
起来临绣户,时有疏萤度。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

山亭水榭秋方半,凤帏寂寞无人伴。愁闷一番新,双蛾只旧颦。
远处山上的小亭依稀可见,近处水上的楼台尽入眼底。一个人躺在帷帐之中,无人相伴。双眉上还是旧愁,心中又添了新愁。

起来临绣户,时有疏萤度。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
转身起来,坐在窗前,眼前不时有流萤飞过。抬着望着天空一轮明月,想必是明月也怜惜我的忧愁,不忍变圆满。

山亭水榭(xiè)秋方半,凤帏(wéi)寂寞无人伴。愁闷一番新,双蛾只旧颦(pín)
榭:建于高台或水面(或临水)之木屋。凤帏:闺中的帷帐。蛾:眉毛。螺子黛乃女子涂眉之颜料,其色青黑,或以代眉毛。眉细如蛾须,乃谓蛾眉。更有以眉代指美人者。颦:作动词为皱眉,作形容词为忧愁。

起来临绣户,时有疏萤(yíng)度。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
绣户:解释华丽的居室,多指女子的住所。疏萤:指萤火点点,忽明忽暗。

山亭水榭秋方半,凤帏寂寞无人伴。愁闷帏番新,双蛾只旧颦。
起来临绣户,时有疏萤度。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

  春秋多佳日,而“山亭水榭”的风光当分外迷人,但词人却以极冷漠的笔调作出此词,因为“良辰美景奈何天”,消除不了“凤帏”中之“寂寞”——独处无郎,便没有什么赏心乐事可言。“凤帏”句使人联想到李商隐《无题》诗中的名句:“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有意味的是,词人使“愁闷”与“颦眉”分属于“新”“旧”二字。“旧”字以见女主人公愁情之久长“新”字则表现其愁情之与日俱增。帏愁未去,帏愁又生 ,这是“新”;而所有的愁都与相思有关,这又是“旧”。“新”“旧”二字相映成趣,更觉情深。

  辗转反侧,失眠多时,于是乃有“起来”而“临绣户 ”似乎是在期待心上人的到来。然而户外所见,只不过“时有疏萤度”而已,其人望来终不来。此时,女主人公空虚寂寞的情怀,是难以排遣的。在这关键处,词人又却又写出了帏丝安慰,也算是自慰吧!词人给她帏点安慰,帏轮缺月,高挂中天,并赋予它人情味,说它因怜悯闺中人的孤栖,不忍独圆。“多谢”二字,痴极妙极。同是写孤独情怀,苏东坡在圆月上做文章 :“不应有恨 ,何事长向别时圆”;朱淑真则在缺月上做文章“ 多谢月相怜,今宵不忍圆。”移情于物,怨谢由我,真有异曲同工同妙。此词最有兴味之所在正是结尾两句。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338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书愤

: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年轻时哪里知道世事如此艰难,北望中原,收复故土的豪迈气概坚定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记得在瓜州渡痛击金兵, 雪夜里飞奔着楼船战舰。秋风中跨战马纵横驰骋, 收复了大散关捷报频传。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自己当年曾以万里长城来自我期许,到如今垂垂老鬓发如霜,盼北伐盼恢复都成空谈。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出师表真可谓名不虚传,有谁像诸葛亮鞠躬尽瘁,率三军复汉室北定中原!

参考资料:

1、 程千帆.古诗今选:凤凰出版社,2010:532-5332、 何小颜.豪放诗三百首: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2:1523、 邹志方.陆游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06-1084、 张永鑫.陆游诗词选译:巴蜀书社,1990:150-152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早岁:早年,年轻时。那:即“哪”。世事艰:指抗金大业屡遭破坏。“中原”句:北望中原,收复故土的豪迈气概坚定如山。中原北望,“北望中原”的倒文。气,气概。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楼船:指采石之战中宋军使用的车船,又名明轮船、车轮柯。车船内部安装有以踩踏驱动的机械连接船外的明轮,依靠一组人的脚力踩踏前行。瓜洲:在今江苏邢江南长江边,与镇江隔江相对,是当时的江防要地。铁马:披着铁甲的战马。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西南,是当时宋金的西部边界。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bìn)已先斑。
塞上长城,比喻能守边的将领。衰鬓:年老而疏白的头发。斑:指黑发中夹杂了白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出师一表:蜀汉后主建兴五年(227)三月,诸葛亮出兵伐魏前曾写了一篇《出师表》,表达了自己“奖率三军,北定中原”,“兴复汉室,还于旧都”的坚强决心。名世:名传后世。堪:能够。伯仲:原指兄弟间的次第。这里比喻人物不相上下,难分优劣高低。

参考资料:

1、 程千帆.古诗今选:凤凰出版社,2010:532-5332、 何小颜.豪放诗三百首:上海交通大学出版社,2012:1523、 邹志方.陆游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106-1084、 张永鑫.陆游诗词选译:巴蜀书社,1990:150-152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

  全诗紧扣住一“愤”字,可分为两部分。前四句概括了自己青壮年时期的豪情壮志和战斗生活情景,其中颔联撷取了两个最能体现“气如山”的画面来表现,不用一个动词,却境界全出,饱含着浓厚的边地气氛和高昂的战斗情绪。后四句抒发壮心未遂、时光虚掷、功业难成的悲愤之气,但悲愤而不感伤颓废。尾联以诸葛亮自比,不满和悲叹之情交织在—起,展现了诗人复杂的内心世界。这首诗意境开阔,感情沉郁,气韵浑厚。

  “早岁那知世事艰,中原北望气如山。”追叙自己早年的宏图大志和气壮如山的爱国热情。既有对世时艰难的慨叹,又有对自己当年抗金复国的壮心豪气的袒露。作者青年时就立下了“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的宏愿。孝宗即位后,陆游曾向他陈述了有关定都、备战和革新政治的建议,使得朝廷主战气氛甚浓。隆兴二年春,陆游积极支持爱国将领张浚北伐,符离之役失利,朝中主和势力日炽,张浚被罢免,陆游也受牵连而免了官职。乾道八年,陆游抵达南郑,在四川宣抚使王炎幕下任干办公事兼检法官,八个多月的从军生涯是他一生中身临前线最宝贵的时光,他身穿戎装,斗志昂扬地驰骋在西北国防前线。他考察了南郑一带的山川形势和民情风俗,形成了他的“却用关中作本根”(《山南行》)的战略思想,积极向王炎陈“进取之策”,但南宋朝廷无法容忍他策划北伐的活动。最后王炎被朝廷召回,幕府也被撤散,陆游殷切收复中原的主张成为泡影,他的内心非常失望和苦闷但爱国热情并没有消减。

  “楼船夜雪瓜洲渡,铁马秋风大散关。”二句,写作者在镇江前线时,雪夜遥望瓜洲渡口宋军高大战舰;在南郑前线上,乘秋风,跨铁马,奔驰在大散关道上。这是陆游亲历的两次难以忘怀的抵抗金兵战斗。“瓜洲渡”在江苏省扬州市南面的瓜洲镇,此事指宋孝宗隆兴二年,陆游任镇江通判,劝说支持张浚用兵,准备北伐事。“大散关”在今陕西宝鸡市西南,是当时宋金的边界,此事指宋孝宗乾道八年,陆游做王炎幕僚,曾筹划恢复中原大计,领军队强渡渭水,策马直驱大散关前线与金人作战。作者采用列景手法,两句用六个名词简洁却巧妙地写出了战斗的情形和作者想抗金杀敌的心情。宋朝的军队曾经在东南瓜洲渡和西北的大散关打败过金兵,一处是在冬天, 一处在秋天! 一次是兵船作战,一次是马队交锋。作者在追述早年的快意征战生活,流露出抗金复国的豪情壮志。

  “塞上长城空自许,镜中衰鬓已先斑。”岁月不居,壮岁已逝,志未酬而鬓先斑,这在赤心为国的诗人是日夜为之痛心疾首的。陆游不但是诗人,他还是以战略家自负的。可惜毕生未能一层长材。“切勿轻书生,上马能击贼”(《太息》)、“平生万里心,执戈王前驱”(《夜读兵书》)是他念念不忘的心愿。“塞上长城”句,诗人用刘宋名将檀道济典明志。以此自许,可见其少时之磅礴大气,捍卫国家,扬威边地,舍我其谁。然而,如今诗人壮志未酬的苦闷全悬于一个“空”字。大志落空,奋斗落空,一切落空,而揽镜自照,却是衰鬓先斑,皓首皤皤。两相比照,满是悲怆。这一结局,非诗人不尽志所致,非诗人不尽力所致,而是小人误人,世事磨人。作者有心而天不予。悲怆便为郁愤。

  “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尾联亦用典明志。诸葛坚持北伐,虽“出师一表真名世”,但终归名满天宇,“千载谁堪伯仲间”。千载而下,无人可与相提并论。很明显,诗人用典意在贬斥那朝野上下主降的碌碌小人,表明自己恢复中原之志亦将“名世”。诗人在现实里找不到安慰,便只好将渴求慰藉的灵魂放到未来,这自然是无奈之举。而诗人一腔郁愤也就只好倾泄于这无奈了。 通过诸葛亮的典故,追慕先贤的业绩,表明自己的爱国热情至老不移,渴望效法诸葛亮,施展抱负。回看整首诗歌,可见句句是愤,字字是愤。以愤而为诗,诗便尽是愤。

  全诗除了巧用典故,还巧作对比,一处是理想与现实作对比,本希望大家能同心同德抵抗金兵,但现实却是自己被排挤不能继续抗战,恢复中原愿望无法实现;二处是自己早年形象与晚年形象作对比,早年是“中原北望气如山”,而到了晚年却“镜中衰鬓已先斑”,表明自己想杀敌报国却屡次遭受排挤打击的悲愤;三处是用三国诸葛亮慷慨北伐同当今南宋朝廷妥协不抵抗作对比,以古鉴今,褒贬分明。全诗感情沉郁,气韵浑厚,显然得力于陆游。这些诗句皆出自他亲身的经历,饱含着他的政治生活感受,是那些逞才摛藻的作品所无法比拟的。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976-9772、 杨义.唐宋名篇·宋诗卷:山东教育出版社,2003:601-602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虞美人·玉阑干外清江浦

:
玉阑干外清江浦,渺渺天涯渺。好风如扇渺如帘,时见岸花汀草、涨痕添。(阑:栏)
青林枕上关山路,卧想乘鸾处。碧芜千里思悠悠,惟有霎时凉梦、到南州。

玉阑干外清江浦,渺渺天涯雨。好风如扇雨如帘,时见岸花汀草、涨痕添。
独倚栏杆向远处望去,清江浦在哪里呢?大雨迷蒙,连天涯都一片苍茫。好风像扇子,好雨似挂着的珠帘。只见岸上红花开放,汀洲覆满绿草,浸水的印痕在不断上涨。

青林枕上关山路,卧想乘鸾处。碧芜千里思悠悠,惟有霎时凉梦、到南州。
想象自己的梦魂进入了关山之路,那游冶的旧处在哪里呢?如今只剩梦影依稀,不堪回首。碧绿的平野延伸至天际,引起离人无尽的归思。只有在偶然的美梦中,才能回到长期思念的南方。

参考资料:

1、 惠淇源编注.婉约词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022、 《线装经典》编委会编.宋词鉴赏辞典....01.: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142

玉阑干外清江浦(pǔ),渺(miǎo)渺天涯雨。好风如扇雨如帘,时见岸花汀(tīng)草、涨痕添。
清江浦:清江,又名沙河,在今江苏淮阴市北淮河与运河会合处。浦,水滨。渺渺:形容雨大,迷漾一片。汀草,水边的野草。

青林枕上关山路,卧想乘鸾(luán)处。碧芜千里思悠悠,惟有霎(shà)时凉梦、到南州。
青林:喻梦魂。乘鸾:指仙游。秦穆公女弄玉好乐,萧史善箫,穆公为筑凤楼,二人吹箫,凤凰来集,遂乘而仙去。南州:南方。

参考资料:

1、 惠淇源编注.婉约词全解:复旦大学出版社,2007:1022、 《线装经典》编委会编.宋词鉴赏辞典....01.: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142
玉阑干外清江浦,渺渺天涯渺。好风如扇渺如帘,时见岸花汀草、涨痕添。(阑:栏)
青林枕上关山路,卧想乘鸾处。碧芜千里思悠悠,惟有霎时凉梦、到南州。

  这首词,是写春夏之交的渺景并由此而勾起的怀人情绪。

  上片从近水楼台的玉阑干写起。清江烟渺,是阑干内人物所接触到的眼前景物;渺渺天涯,是一个空远无边的境界。“好风如扇”比喻新颖,未经人道,春夏之交,往往有这样的景色。陶渊明诗“春风扇微和”的扇字是动词,作虚用;这里的扇是名词,作实用;同样给人以风吹柔和的感觉。“渺如帘”的绘景更妙,它不仅曲状了疏疏细细的渺丝,像后来杨万里诗“千峰故隔一帘珠”那样地落想;而且因为人在玉阑干内,从内看外,渺丝就真像挂着的珠帘。“岸花汀草、涨痕添”,也正是从隔帘看到。“微渺止还作”(苏东坡句),是夏渺季节的特征。一番渺到,一番添上新的涨痕,所以说是“时见”。“涨痕添”从“岸花汀草”方面着眼,便显示了一种幽美的词境。这是精细的描绘,跟一般写壮阔的江涨气势采用粗线条勾勒的全不相同。

  下片由景入情。见到天涯的渺,很自然地会联想到离别的人,一种怀人的孤寂感,不免要涌上心头,于是幻想就进入了枕上关山之路。只有模糊的梦影可以回忆乘鸾的旧踪。碧芜千里的天涯,自然引起“王孙游兮不归”的悠悠之思呢。可是温馨的会面,在梦里也不可能经常遇到。“惟有霎时凉梦、到南州”,这么一结,进一层透示这仅有的一霎欢娱应该珍视,给人的回味是悠然不尽的。

  这首词虽是相思怀人之作,但格调清朗疏淡,没有一丝缠绵悱恻的凄清,在同类题材中不多见,在一定程度上开拓了词境。

  艺术手法上,这首词层次分明,对比鲜明;上片写白天,下片写晚上;上片写景,下片抒情。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编.宋词鉴赏辞典....01.: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1422、 姜钧编.宋词大鉴赏:外文出版社,2012:1703、 高阳里评注.花笺春心:婉约集:中国青年出版社,1997:162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迷神引·贬玉溪对江山作

:
黯黯青山红日暮,浩浩大江东注。余霞散绮,向烟波路。使人愁,长安远,在何处。几点渔灯小,迷近坞。一片客帆低,傍前浦。
暗想平生,自悔儒冠误。觉阮途穷,归心阻。断魂素月,一千里、伤平楚。怪竹枝歌,声声怨,为谁苦。猿鸟一时啼,惊岛屿。烛暗不成眠,听津鼓。

黯黯青山红日暮,浩浩大江东注。余霞散绮,向烟波路。使人愁,长安远,在何处。几点渔灯小,迷近坞。一片客帆低,傍前浦。
青山渐渐被暮霭笼罩红日慢慢向西坠落,浩浩长江奔腾不息汹涌地向东流去。天空中缕缕残霞就像有花纹的罗绮渐渐散开,回首望去浩淼的烟波掩映着漫漫路途。令人忧愁的是离京城越来越远逐渐模糊,愁云惨雾暮霭沉沉中京都究竟藏在何处。几处闪烁不定的微弱的渔火,使人迷离恍惚不知船坞远近。一叶船帆渐渐低垂下来,停泊在前面的江浦。

暗想平生,自悔儒冠误。觉阮途穷,归心阻。断魂素月,一千里、伤平楚。怪竹枝歌,声声怨,为谁苦。猿鸟一时啼,惊岛屿。烛暗不成眠,听津鼓。
默默地回想自己的一生,独自悔恨常常为追求功名所误。自己就像阮籍那样已到穷途末路,而归隐田园的情趣却常常受阻。遥望普照千里楚地的皎皎素月,此刻竟是这样令人伤感凄楚。怨恨那如泣如诉的竹枝歌啊,为何声声愁怨为谁痛苦。凄厉的猿啼悲哀的鸟鸣声,仿佛惊动了整个岛屿。昏暗的烛光下久久难以入眠,卧听着津渡边的声声更鼓。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主编. 中国历代诗歌经典 唐诗·宋词·元曲 宋词卷 上 绣像版[M]. 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02.07.第169-170页2、 郭彦全编著. 历代词今译[M]. 北京:中国书店, 2000.01.第168-169页

黯黯青山红日暮,浩浩大江东注。余霞散绮(qǐ),向烟波路。使人愁,长安远,在何处。几点渔灯小,迷近坞(wù)。一片客帆低,傍前浦。
“黯黯”句:青山渐暗,红日西沉。余霞散绮:南朝齐·谢眺《晚登三山还望京邑》:“余霞散成绮。” 绮,有花纹的丝织品。“使人愁”三句:李白《登金陵凤凰台》诗:“长安不见使人愁”。田坞:水边停船的地方。

暗想平生,自悔儒冠误。觉阮(ruǎn)途穷,归心阻。断魂素月,一千里、伤平楚。怪竹枝歌,声声怨,为谁苦。猿鸟一时啼,惊岛屿。烛暗不成眠,听津鼓。
儒冠误:杜甫《奉赠韦左丞丈二十二韵》:“纨挎不饿死,儒冠多误身。”富家子弟养尊处优,而一般读书人往往潦倒一生。阮途穷:晋人阮籍,佯狂不羁,纵酒颓放,常驾车独游,等到路走不通了,便痛苦而返。表现对当时政治的不满。断魂: 因悲伤而神情恍惚。平楚: 平远的树林。竹枝歌:《乐府诗集》:“《竹枝》本出于巴渝,唐贞元中,刘禹锡在阮湘,以俚歌鄙陋,乃依骚人《九歌》,作《竹枝》新词九章,教里中儿歌之。”津鼓: 渡头的更鼓。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主编. 中国历代诗歌经典 唐诗·宋词·元曲 宋词卷 上 绣像版[M]. 呼和浩特:内蒙古人民出版社, 2002.07.第169-170页2、 郭彦全编著. 历代词今译[M]. 北京:中国书店, 2000.01.第168-169页
黯黯青山红日暮,浩浩大江东注。余霞散绮,向烟波路。使人愁,长安远,在何处。几点渔灯小,迷近坞。一片客帆低,傍前浦。
暗想平生,自悔儒冠误。觉阮途穷,归心阻。断魂素月,一千里、伤平楚。怪竹枝歌,声声怨,为谁苦。猿鸟一时啼,惊岛屿。烛暗不成眠,听津鼓。

  上阕以景起,气象雄浑,景物壮阔。接着,前结四个短句是起处写景的继续和演化。从人的感情说,开始位立江滨,见青山、红日、大江,心胸为之开阔,有此壮美之景。后来,随着江水望去,“长安远,在何处“,不见长安,只见渔灯客帆,于是感到“愁”来。上阕处理景、情、意的关系,理路清楚,而运笔有起伏。有衬托,以“长安远”为中间枢纽,前后时间。场景,顿生变化,由高远绮丽转为低小出寒,反映作者迷茫的心境,而通体不高“对江山”所见,词笔极为浑成。

  下阕一连四短句十六个字,倾吐出满怀衷肠,语凄清苦。古人名换头为过变,或藕断丝连,或异军突起。这样汪洋恣肆地抒怀,是上阕酝蓄、堆积的结果,当感情的阀门一下打开,便一发不可收拾。“自悔儒冠误”,是一句十分悲愤感慨的话。“纨绔不饿死,儒冠多误身”(杜甫《奉赠韦左感丈二十二韵》)。富家子弟养享处代,而一般读书人往往潦倒一生。杜诗言辞激愤,溢于纸面,政治生涯不顺利的晁补之,前句用“暗想”,后句用“自悔”,表达了词人自怨自艾的情绪。普人阮籍,佯狂不羁,纵酒颓放,表现出他对当时政治的不满,实际上也是一种远祸全身的手段。他常驾车独游,等到路走不通了,便痛哭而返。这里词人觉得他和阮籍一样,施展自己的宏图抱负是不可能了,而羁于谪宦,欲归又不得归。换头后这四句是词人抑郁壅塞的感情的暴发。

  这首词写作者贬玉溪(信州)后,面对江山兴起的悲伧情怀。上阕以写景为主。有青山、红日、大江、余震的绮丽壮景,也有几点渔火、一片客帆的凄迷景色,略寓感情。词的艺术上的成功,着重在下阕,于一泻无余倾吐衷曲后,用多种带有浓厚感情色彩的事物,层层渲染,步步加深来抒发因贬谪而产生的伦然之情,从红日暮到红烛暗,到津鼓响,时间的跨度长,调动的景物多,但写来如春蚕吐丝,条条缕缕,清晰明白,使词人的悲伦之情如见。既曲折,又明快,用古人的话说大抵是:“触景生情,复缘情布景,节节转换,稼丽周密。譬之织锦家,真窦氏回文梭也”(贺裳《皱水轩词筌》)。

参考资料:

1、 宋词鉴赏[M].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9.12.第265-266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生查子·富阳道中

:
春晚出小城,落日行江岸。人不共潮来,香亦临风散。
花谢小妆残,莺困清歌断。行雨梦魂消,飞絮心情乱。

春晚出小城,落日行江岸。人不共潮来,香亦临风散。
春日傍晚离开富阳城关,踏着落日走在富春江畔。钱江潮水不能将心上人带来,她临风为我祈祷香烟也已飘散。

花谢小妆残,莺困清歌断。行雨梦魂消,飞絮心情乱。
凋谢的花枝是她憔悴的娇容,黄莺困懒是她弦绝歌断。一夜雨声使我辗转无眠,天睛絮飞搅得我心烦意乱。

参考资料:

1、 于绍卿选注.此身天地一浮萍:纪游词品珍:东方出版社,1995年08月第1版:第50页2、 高文炳编著.唐宋词选译赏析365首: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1.06:第290页

春晚出小城,落日行江岸。人不共潮来,香亦临风散。
富阳:今富阳市,位于杭州西南,富春江下游。共潮来:心爱的人和潮水一起到来。香:祈祝燃香的轻烟。

花谢小妆残,莺(yīng)困清歌断。行雨梦魂消,飞絮(xù)心情乱。
“花谢”二句:睹物恩人,从而产生设想。行雨:春雨淅沥。飞絮:柳絮飞飘。

参考资料:

1、 于绍卿选注.此身天地一浮萍:纪游词品珍:东方出版社,1995年08月第1版:第50页2、 高文炳编著.唐宋词选译赏析365首:天马图书有限公司,2001.06:第290页
春晚出小城,落日行江岸。人不共潮来,香亦临风散。
花谢小妆残,莺困清歌断。行雨梦魂消,飞絮心情乱。

  《生查子》,原是唐代教坊曲名。这首词的写作背景与作者的《惜分飞·富阳僧舍作别语赠妓琼芳》一样,皆是他辞官后,行于富阳途中所作。

  词的上片,首句写词人在暮春傍晚时分,独自离开富阳县的山城,行至富春江畔。富阳县位于杭州府西南,富春江的下游。词人眺望江面,雾霭茫茫,斜晖脉脉,在这黯然萧索的氛围中,强烈的怅意和思念占据了词人的心。“人不共潮来,香亦临风散”,就是词人所惆怅所思念的事情了。词人深感遗恨的是,钱塘潮水不能将心爱的人带到身边,而那女子为自己祈祝燃香,香烟则随风飘散了。人既不能来,香也闻不到,祈愿是枉然,寄信更不通,这令词人深感痛苦。

  词的下片,表面是写景,实际是借景物写人。“花谢小妆残,莺困清歌断”两句写所思之人的花容憔悴、困慵无绪,再也无心抚弦歌唱了,这是词人睹物思人,从而产生的设想;而尾句“行雨梦魂消,飞絮心情乱”则是词人此地此时的实感。深夜春雨淅沥,点滴至明,令人无法安睡,更增添词人羁旅的烦闷;“飞絮”一句,写天明登程,路上独行,风中柳絮,飘来飘去,又勾起词人由于仕途失意,怀才不遇,瞻望前途渺茫,漂泊无定的惆怅心绪。

  作者思人之痛苦,念己之悲凉,瞻前则渺渺,顾后亦茫茫,这百感交集、愁肠百结的难言之隐,用一个“乱”字作结,则通篇的睛目即现。心乱如麻,难以梳理;心乱如潮,无法平静,在词人的眼里,大自然的春天、花鸟、山水、风雨、柳絮等等毫无美感,只平添迷离惝恍、凄恻悲凉,恼人烦乱。这首词在写作上的高妙就在于,通篇无一句不愁,而无一句有“愁”字。用景物喻人物,做到物我双会,情景交融的艺术表现力。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