枣花至小能成实,桑叶虽柔解吐丝。
枣花虽然很小,但能结果实。桑叶虽然柔软,却能养蚕吐丝。
堪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又空枝。
可笑牡丹花形大如斗,却什么也不能作,花谢后只剩空空枝条。
参考资料:
1、 陈光辉,席凤宁主编.中国状元大典 (上册:北京出版社,1998.12:312枣花至小能成实,桑(sāng)叶虽柔解吐丝。
牡丹:多年生落叶小灌木,生长缓慢,株型小。牡丹是我国特有的木本名贵花卉,有"花中之王"的美称,长期以来被人们当做富贵吉祥、繁荣兴旺的象征。桑叶:桑科植物桑的干燥叶,又名家桑、荆桑、桑椹树、黄桑等。
堪(kān)笑牡丹如斗大,不成一事又空枝。
斗大:大如斗。对小的物体,形容其大。
参考资料:
1、 陈光辉,席凤宁主编.中国状元大典 (上册:北京出版社,1998.12:312这首《咏牡丹》是宋代大臣王溥的作品。这首诗一反人们对牡丹一向喜爱赞美的心态。诗人先拿枣桑来示例:枣花虽小,秋后有枣儿甜脆可口;桑叶很柔弱,能养蚕结丝,美艳的绫罗由桑叶生成。而牡丹是没有实用价值的虚妄的外在美。
题目用“咏”,先顺从人众的普遍心理定势,先诱导读者,诗人可没说牡丹的坏话,是要歌咏它。读者乍一看,心理必然想着,歌咏牡丹者多矣,王溥难以说出什么新的东西。这样想着,就好奇地往下读,结果却读出了对牡丹的说三道四。虽然有些生气,但细品,诗人的审美情思落在了两个点上——外表美和实用美。诗人担心人们不服气,先拿枣桑来示例:枣花虽小,秋后有枣儿甜脆可口;桑叶很柔弱,他能养蚕结丝,美艳的绫罗由桑叶生成。还有,她的美艳,她的光彩,耀人眼目,让人心荡神怡,诗人是知道的,但他有意无视这些,因为,这些都是没有实用价值的虚妄的外在美,仅此一点,牡丹不值一提。值得一提的是,她一旦开完美艳的花,就花去枝空,空空如也,没有什么好赞美的。诗人用诗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至于读者读不读,读懂读不懂,认同不认同就不是诗人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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恼烟撩露,留我须臾住。携手藕花湖上路,一霎黄梅细雨。
夏日的西湖,苍青翠绿的湖光山色,烟萦雾绕撩惹人驻足。与恋人携手漫步在荷花盛开的湖畔小路,一瞬间洒下一阵黄梅细雨。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妆台。
娇痴的情怀不怕人度猜,我和衣睡倒在他的胸怀。最是分手的时候,依依不舍流连徘徊,归来陷人愁苦的深渊,懒得走近那梳妆台。
参考资料:
1、 刘敬圻,诸葛忆兵著.宋代女词人词传 李清照、朱淑真等: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57页2、 天人主编.唐宋词名篇鉴赏 第3册: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6.05:第343页3、 郑在瀛 张声启主编.《中国历代爱情诗萃》: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01月第1版:第377页恼烟撩露,留我须臾(yú)住。携手藕(ǒu)花湖上路,一霎(shà)黄梅细雨。
恼烟撩露:恼人的烟雾,撩拨人的水露。须臾:片刻。藕花:荷花。一霎:一会儿。
娇痴不怕人猜,和衣睡倒人怀。最是分携时候,归来懒傍(bàng)妆台。
猜:指责、议论。和衣睡倒人怀:一作“随群暂遣愁怀”。分携:分手。妆台:梳妆台。睡倒人怀:即拥抱伏枕于恋人肩上。
参考资料:
1、 刘敬圻,诸葛忆兵著.宋代女词人词传 李清照、朱淑真等: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157页2、 天人主编.唐宋词名篇鉴赏 第3册:内蒙古人民出版社,2006.05:第343页3、 郑在瀛 张声启主编.《中国历代爱情诗萃》:武汉大学出版社,2003年01月第1版:第377页这首词是一篇叙事言情之作。是在记叙一次与恋人携手游湖的真实经历,同时刻画了一个感情生活异常愉快的少女形象。
词的一开头道出了游湖的时间,是夏日的清晨,如烟一般朦胧的雾气和晶莹剔透的露球将消未消之时,作者用了一个“恼”字,一个“撩”字,便为“留我须臾住”找到了理由,呆了一会儿,才携手走上满开荷花的湖堤。一霎时工夫黄梅细雨下起来了。这种情景在江南的五六月间黄梅成熟季节是常见的景象,这时游湖。烟雨茫茫,格外增添一份朦胧的情趣。
词的下片是写躲避细雨和作者当时的心态。“娇痴不怕人猜”转得好,朱淑真自是朱淑真。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和衣睡倒人怀”六字,原作“随群暂遣愁怀”,是根据四印斋本校改的,因为上片有“留我须爽住,携手藕花湖上路”,上句又有“娇痴不怕人猜”故改作“和衣睡倒人怀’’才相应,如果是“随群暂遣愁怀”便不好解释了。在黄梅雨降下之时,他们或许是躲避在树荫下,她的娇憨之态不怕别人猜度,干脆不解衣服睡倒在他的怀抱里。最令人难忘的是分手时的情景,待她回到自己家里之后,不想急忙去靠近梳妆台看自己的模样。真是千情百态,描绘尽致,沈际飞《批点草堂诗余四集》续集卷上选收此词时,将其与《地驱乐歌》相比较,那是一首刻画人物形象栩栩如生的民歌:“枕郎左臂,随郎转侧,摩捋郎须,看郎颜色。”这是一位较为成熟的女性形象,不比此词所写两小无猜更有趣味。
通过对此词的欣赏,似乎更加理解作者婚后之孤独生活带给她的苦闷,对她来说是怎样的一种折磨,难怪她“独对孤灯恨气高”(《闷怀》)。
参考资料:
1、 郑光仪主编.中国历代才女诗歌鉴赏辞典:中国工人出版社,1991.06:第88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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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
美梦就怕被愁苦惊醒,春光从沉醉中悄悄来到。愁苦的心情向谁诉说?正是清明时节黄莺唱着催春速归的歌。
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柳村上白絮漾漾,栏杆边青苔繁茂。帘间多情的燕子飞来飞去,依旧满身花雨回到旧日的窝巢。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凄凉怀抱向谁开?些子清明时候被莺(yīng)催。
南柯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又名“南歌子”,双调五十二字,上下片各四句三平韵。些子:唐宋俗语,少许,一点点。
柳外都成絮(xù),栏边半是苔。多情帘燕独徘(pái)徊(huái),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首都师范大学出版社,1994:1672、 喻朝刚.宋词观止: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601-6023、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此词借写景以抒春愁,词之上片写离情相思,下片写久别盼归。
“梦怕愁时断,春从醉里回。”以对句起,点出“愁”字,开门见山,直抒愁怀。“梦”和“醉”二字,则说明这位愁人借以消愁解闷、自我麻醉的方法唯此二者。他害怕梦醒愁也醒,于是“终日昏昏醉梦间”,企图以此逃避愁闷的袭来;然而春天却从沉醉中悄悄地回来了。面对阳春烟景,他却发出酸楚的自问:“凄凉怀抱向谁开?”他感到满怀的凄凉况味,一时既诉说不尽,更找不到可以诉说的人。杜甫《奉待严大夫》诗:“身老时危思会面,一生襟抱向谁开?”虽然所指不同,但可以对之倾诉怀抱的人,一定是了解自己、关心自己的人。凄凉怀抱,无可告语,可见知心人不在身边,因而感到格外孤寂难堪。这一句暗示愁闷难解的原因在于怀人,则梦断酒醒的惆怅也自然可以理解了。这三句已定下全词的抒情基调,于是在词人眼中所见的“春景”,无不染上这种“凄凉”的色调。“些子清明时候被莺催。”清明前后,正是春光大好,踏青游春之时,词人却意兴萧索,无心赏玩春光。“些子清明时候”,在词人的感觉上,清明前后这春光的黄金季节,竟是如此短暂,匆匆即过。少许春光,并不曾给愁人带来丝毫欢乐;相反,在他听来,枝头的百啭黄莺,不是在为春天欢唱,却是唱着催春速去的挽歌。这两句把莺花三月,化作短暂的心理时间,染上凄凉的感情色彩;春天从醉梦里悄悄而来,又在莺声中匆匆而去,外在的春景如梦幻泡影。春去春来,愁情依旧。
如果说上片是词人直抒胸臆的痛苦告语,下片则推出了一组令人黯然销魂的景物镜头。词人隐身在景物之后,让这些无言的镜头说出他的心声。“柳外都成絮,栏边半是苔。”柳絮纷飞,意味着春将归去,很自然地令人想到上片结处“被莺催”的那个“催”字,意脉的过渡毫不着力。栏杆边的苔痕,则说明长久无人凭栏眺景了。春天对于愁人来说,似乎是可有可无的。然而有一件东西却深深地触动了词人:“多情帘燕独徘徊,依旧满身花雨又归来。”“多情”二字,含着热泪脱口呼出,有如见故人之感。燕子还记得当年帘幕中的欢乐情景,当它再度飞来时,却感到境地凄凉。气氛顿异,不禁迟疑起来。“独徘徊”三字,就传神地写出燕子归来的神态。“依旧”二字,则唤起对于当年燕子来时的回忆,同时也会很自然地触发这样的感慨:当年栖巢的燕子又归来了,当年欢聚的人儿呢?作者虽未曾点破,但整首词的着眼点却正在于此。作者巧妙地把要说的这句话,诱使读者替他说出来。这首词之所以耐人寻味,也正在于此。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1185-11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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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秋浦正逢秋,梦里重来似旧游。
我来到秋浦(池州)正是秋季,初游池州,却宛如梦中重来,游历故地;
风月不供诗酒债,江山长管古今愁。
自然风景不能偿付诗酒之债,古今的诗人总是借山水来抒发他们的忧愁;
谪仙狂饮颠吟寺,小杜倡情冶思楼。
谪仙李白曾在颠吟寺赋诗狂饮,小杜杜牧曾在冶思楼怡情自乐;
问着州民浑不识,齐山依旧俯寒流。
问附近的州民是否知道李白和杜牧,他们全然不认识,齐山依旧笼罩在寒流之中。
我来秋浦(pǔ)正逢秋,梦里重来似旧游。
秋浦:秋浦,地名,唐天宝年间改州为郡,池州改名为秋浦郡。另有县名,河名。今安徽省池州市。
风月里供诗酒债,江山长管古今愁。
谪(zhé)仙狂饮颠吟寺,小杜倡情冶思楼。
小杜:杜牧。
问着州民浑里识,齐山依旧俯寒流。
这首诗编在《江东集》,是作者在建康任江东转运副使期间出行今皖南一带时所作。池州,今安徽贵池县,唐代诗人杜牧曾于其地任刺史,作《九日齐山登高》诗,诗题中“齐山寺”,当即后世为纪念杜枚而建。
“我来秋浦正逢秋,梦里重来似旧游。”起联点明来秋浦(即池州)的时间和自己对这里的向往。首句叠用“秋”字,格调清爽流利,表现出轻松喜悦的心情;次句说自己早就向往秋浦,魂梦中曾到此地;这次来到池州,宛如梦中重来,游历故地了。以实为梦,以新游为旧游,写出对此地的亲切感情。
“风月不供诗酒债,江山长管古今愁。”风月,指自然风景,与下句“江山”对文义近。颔联就池州美好的江山风月抒发感慨。出句说这里的自然胜景老是不能偿付诗酒之债,言下之意是,诗人们为这里的美好景物所吸引,经常把它作为灵感的源泉和诗材的渊薮,以致供不应求。本来是平常的意思,用这样的方式表达,便倍觉新颖而隽永。对句说,此间壮美的江山,古往今来,长久地牵系着诗人有感于国运盛衰、人事代谢的愁怀。说“长管”,正见盛衰代谢的古今相续。这一联将江山风月与古今人事相联系,有风景不殊而人事已非之感,于是引出下一联。
“谪仙狂饮颜颠吟寺,小杜倡情冶思楼。”颈联承上“诗酒”,分咏李白、杜收在池州活动的两处遗迹。被称为谪仙人的李白以豪饮著称,他曾到过池州,作有《秋浦歌十七首》诸作;杜枚作过池州刺史,他的生活放荡不羁,多有抒写艳情之作,故说“倡情”。两句是说,李谪仙往年狂饮之处,后来建造了颠吟寺,杜牧之昔日冶游之处,后来建造了冶思楼。这一联概括池州胜迹,造语工巧而自然。
“问着州民浑不识,齐山依旧俯寒流。”两位大诗人当日的文采风流,如今问起当地州民,竟浑然不晓,只有那诗人登临过的齐山,依旧俯视着寒流。春秋时,齐景公曾登牛山,北望临淄,想到人生难免一死,不由泣下沾襟。杜牧生性旷达,反其意而作《九日齐山登高》,说:“古往今来只如此,牛山何必泪沾衣!”而今,登齐山的古人固然长已矣,即便是他们身后之名,也已寂然。可见,不仅“千秋万岁名,寂寞身后事”,而且死后之名是否能“千秋万岁”,也大为靠不住。此联暗用杜牧诗意,翻进一层,一结苍茫悠远。
参考资料:
1、 《宋诗鉴赏辞典》.宿池州齐山寺,即杜牧之九日登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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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时光只知道催人老去,不理解人世间的多情,你看长亭送别时,伤心的泪水滴到衣衫上,连喝醉酒也不能使自己忘却烦恼。
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
昨夜,急促的西风刮的梧桐树叶飒飒作响,月色惨淡,朦朦胧胧,我的美梦不断地被惊醒,不知何处的高楼上传来大雁凄厉的叫声。
参考资料:
1、 陈耳东,陈笑呐.《情词》.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7:2182、 汪政.《无可奈何花落去:二晏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163、 春华.《宋词三百首》.延吉:延边人民出版社,2005:334、 李志敏.《宋词名家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0:585、 林霄.《唐宋元明清名家词选》.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2005:826、 王易.《词曲史》.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53-54时光只解催人老,不信多情,长恨离亭,泪滴春衫酒易醒。
只解:只知道。不信:不理解。离亭:古代人在长事短亭间送别.因此称这些亭子为离亭。亭:建在路上供行人休歇的长亭。春衫:春天所穿的衣服。此处指年少时穿的衣服。
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lóng)明,好梦频惊,何处高楼雁一声?
淡:惨淡清冷。胧(lóng)明:模糊不清,此指月光不明。胧,朦朦胧胧。频:屡次。高楼雁一声:化用自唐代韩偓《生查子》:“空楼雁一声,远屏灯半灭。”。
参考资料:
1、 陈耳东,陈笑呐.《情词》.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1997:2182、 汪政.《无可奈何花落去:二晏词》.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2010:163、 春华.《宋词三百首》.延吉:延边人民出版社,2005:334、 李志敏.《宋词名家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0:585、 林霄.《唐宋元明清名家词选》.贵阳:贵州民族出版社,2005:826、 王易.《词曲史》.南京: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53-54此词以情感曲折细腻见长,与上片写景下片抒情的一般构思有别。“时间”句与“离亭”匈,将时间空间交织在一起,于是,“长恨”便通过小小“泪滴”形象地折射出来。短短四句胜过万语千言。下片只用“西风”、“淡月”便勾划出秋夜的凄清。在此无可奈何之际,离妇的渺茫希望只能寄托给迷蒙的梦境。然而一声雁唳,却又将她从梦中唤醒,无情的现实更增添雁归而人未归的失落与惆怅。尽管如此,凄凉落寞之中仍暗暗透出一种乐观的希望。温润秀洁,境象高远,颇能引发读者的遐想。
“时光只解催人老”这是每一个珍惜时光的人同样都有的感受。看似平常,细想起来,所谓“时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它除了每时每刻催人老去,还有别的什么意义,词人一入手就端出“时光”这个问题逼到人们眼前,逼着人们不能不点头承认: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实。这样就先把读者的感情有力地调动起来了。
“不信多情,长恨离亭”人,是宇宙间富有感情的生物,照理,在亲人之问,不应该永远彼此分开,永远在离别之中过日子吧。可是,尽管不相信事情会如此不妙,事实却又正是如此。再想想吧,人一天天的老下去,又一天天的隔别着。如今,不相信的不由不相信了。这又怎能不使人为之慨叹不已。
“泪滴春衫酒易醒”因为感时光之易逝,怅亲爱的分离,无可开解,只有拿酒来暂时麻木一下自己;然而不久便又“泪滴春衫”,可见连酒也不能使自己暂时忘却烦恼。
以上几句,三层抒发,一层比一层迫紧。惊心于时光易逝,这是一。想不到有情人长期隔别,这是二。企图忘却而又不能忘却,这是三。三层意思,层层相扣,层层拉紧,把读者投入强烈的心情震荡之中。于是,在下片,词人进一步给以更具体、更浓密的形象,使读者的心灵震荡达到最高的频率。
下片先写不眠,次写惊梦。西风飒飒,桐叶萧萧,一股凉意直透人的心底。抬头一看,窗外淡淡月色,朦胧而又惨淡,仿佛它也受到西风的威胁。
“梧桐昨夜西风急,淡月胧明”已经是“泪滴春衫酒易醒”,忽然西风飒飒,桐叶萧萧,一股凉意直透人的心底。抬头一看,窗外淡淡月色,朦胧而又惨淡,仿佛它也受到西风的威胁。
“好梦频惊”写每当希望“好梦”多留一霎的时候,它就突然破灭了。而且每当一回破灭,现实的不幸之感就又一齐奔集而来。此时,室外的各种音响,各样色彩,以及室中人时光流逝之感,情人离别之痛,春酒易醒之恨,把刚才的好梦全都打成碎片了。这里,“好梦频惊”四字为点睛之笔,承上启下,把室中人此际的感受放大成为一个特写的镜头,让人们充分感受其中沉重的分量。
“何处高楼雁一声”写室中人沉抑的情绪正凌乱交织之中,突然飞出一声高亢的哀鸣。这一声哀厉的长鸣,是如此突如其来,使众响为之沉寂,万类为之失色。这是孤雁的哀唳,响彻天际,透入人心,它把室中人的思绪提升到一个顶峰了。这一声代表什么呢?是感觉秋已经更深吗?是预告离人终于不返吗?还是加剧室中人此时此地的孤独之感呢?不管怎样,它让人们想得很远、很沉,一种怅惘之情使人不能自已。
但总的说来,此词感情悲凉而不凄厉,词人不会让自己沉溺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他在沉思默想,觉悟到要把握住自己的感情,进而更透彻地去理解人生和世界。像此词结句,用意是何等超脱高远,它把感情升华到一个更加明净的境界。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唐圭璋,俞平伯.《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第二版).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1:400-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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