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成惠圣慈佑太皇太后合端午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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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无处避炎蒸,身在瑶台最上层。
学士大书金字帖,宫中巧篆降绡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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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泾

(?—1226)嘉兴华亭人,徙居平江昆山,字清叔,号后乐居士、西园居士。卫季敏子。孝宗淳熙十一年进士第一。与朱熹友善。宁宗开禧初,累迁御史中丞。三年,参与谋诛韩侂胄,除签书枢密院事兼参知政事。后为丞相史弥远所忌,罢知潭州。卒谥文穆,改谥文节。有《后乐集》。 81篇诗文

猜你喜欢

水调歌头·游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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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瑶草多么碧绿,春天来到了武陵溪。溪水上有无数桃花,花的上面有黄鹂。我想要穿过花丛寻找出路,却走到了白云的深处,彩虹之巅展现浩气。只怕花深处,露水湿了衣服。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坐着玉石,靠着玉枕,拿着金徽。被贬谪的仙人在哪里,没有人陪我用田螺杯喝酒。我为了寻找灵芝仙草,不为表面繁华,长叹为了什么。喝醉了手舞足蹈地下山,明月仿佛在驱逐我回家。

参考资料:

1、 邓乔彬 .豪放词萃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 :27 .2、 王步高 等 .唐宋诗词鉴赏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268 .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ní)。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瑶草:仙草。武陵溪:指代幽美清净、远离尘嚣的地方。武陵:郡名,大致相当于今湖南常德。桃源的典故在后代诗词中又常和刘晨、阮肇入天台山遇仙女的传说混杂在一起。枝:一作“花”。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huī)。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luó)杯。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倚:依。一作“欹”。金徽:金饰的琴徽,用来定琴声高下之节。这里指琴。谪仙:谪居人间的仙人。螺杯:用白色螺壳雕制而成的酒杯。灵芝:菌类植物。古人以为灵芝有驻颜不老及起死回生之功,故称仙草。

参考资料:

1、 邓乔彬 .豪放词萃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2000 :27 .2、 王步高 等 .唐宋诗词鉴赏 .北京 :北京大学出版社 ,2003 :268 .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我欲穿花寻路,直入白云深处,浩气展虹霓。只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
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我为灵芝仙草,不为朱唇丹脸,长啸亦何为?醉舞下山去,明月逐人归。

  此词为春行纪游之作,词人采用幻想的镜头,描写神游“桃花源”的情景,反映了他出世、入世交相冲撞的人生观,表现了他对污浊的现实社会的不满以及不愿媚世求荣、与世同流合污的品德。据此看来,此词大约写于词人被贬谪时期。

  开头一句,词人采用比兴手法,热情赞美瑶草(仙草)像碧玉一般可爱,使词作一开始就能给人一种美好的印象,激起人们的兴味,把读者不知不觉地引进作品的艺术境界中去。从第二句开始,则用倒叙的手法,逐层描写神仙世界的美丽景象。

  “春入武陵溪”,具有承上启下的作用。这里,词人巧妙地使用了陶渊明《桃花源记》的典故。陶渊明描写这种子虚乌有的理想国度,表现他对现实社会的不满。黄庭坚用这个典故,其用意不言自明。这三句写词人春天来到“桃花源”,那里溪水淙淙,到处盛开着桃花,树枝上的黄鹂不停地唱着婉转悦耳的歌。

  “我欲穿花寻路”三句,写词人想穿过桃花源的花丛,一直走向飘浮白云的山顶,一吐胸中浩然之气,化作虹霓。这里,词人又进一步曲折含蓄地表现对现实的不满,幻想能找到一个可以自由施展才能的理想世界。

  然而“祇恐花深里,红露湿人衣”两句,曲折地表现他对纷乱人世的厌倦但又不甘心离去的矛盾。词人采用比喻和象征手法很富有令人咀嚼不尽的诗味。

  “红露湿人衣”一句,是从王维诗句“山路元无雨,空翠湿人衣”(《山中》)脱化而来,黄庭坚把“空翠”换成“红露”,化用前人诗句,天衣无缝,浑然一体。

  下片继写作者孤芳自赏、不同凡俗的思想。词人以丰富的想象,用“坐玉石、倚玉枕、拂金徽(弹瑶琴)”表现他的志行高洁、与众不同。“谪仙何处?无人伴我白螺杯”两句,表面上是说李白不在了,无人陪他饮酒,言外之意,是说他缺乏知音,感到异常寂寞。他不以时人为知音,反而以古人为知音,曲折地表达出他对现实的不满。

  “我为灵芝仙草”两句,表白他到此探索的真意。“仙草”即开头的“瑶草”,“朱唇丹脸”指第三句“溪上桃花”。苏轼咏黄州定惠院海棠诗云:“朱唇得酒晕生脸,翠袖卷纱红映肉。”花容美艳,大抵略同,故这里也可用以说桃花。这两句是比喻和象征的语言,用意如李白《拟古十二首》之四所谓“耻掇世上艳,所贵心之珍”。“长啸亦何为”意谓不必去为得不到功名利禄而忧愁叹息。

  这首词中的主人公形象,高华超逸而又不落尘俗,似非食人间烟火者。词人以静穆平和、俯仰自得而又颇具仙风道骨的风格,把自然界的溪山描写得无一点尘俗气,其实是要想象世界中构筑一个自得其乐的世外境界,自己陶醉、流连于其中,并以此与充满权诈机心的现实社会抗争,忘却尘世的纷纷扰扰。

参考资料:

1、 周汝昌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768-7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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沁园春·情若连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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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甚,沈郎易瘦,也不须惊甚,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
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
感情就像成串的玉珠,悔恨如同流水,严重时是休。不必诧异,沈郎易瘦;也不必大惊小怪,白发先愁。总是很难禁止,许多魔难,你喜欢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想想前欢杳杳,后来悠悠。

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目不转睛的凝望。后悔上层楼。只是引起惆怅,新愁压住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封卷,密寄书信。考虑到他走,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眼泪收。要知道,这般的心病,两人心头。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52-753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bìn)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yǎo)杳,后会悠悠。
连环:连结成串的玉环,比喻连续不断。流水:流动的水,形容流逝的岁月。惊怪:感到惊异奇怪。沈郎:指南朝梁沉约,亦借指腰肢瘦损之义。潘鬓:晋潘岳《秋兴赋》序:“余春秋三十有二,始见二毛。”后因以“潘鬓”谓中年鬓发初白。好事:特指男女欢会或婚配。追想:犹回想。杳杳:指渺茫。悠悠:指思念貌;忧思貌。

凝眸(móu),悔上层楼,谩(mán)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jiān)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凝眸:注视;目不转睛地看。惹起:引起。新愁:新添的忧愁。相思:彼此想念。后多指男女相悦而无法接近所引起的想念。伊行:她那里。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52-753
情若连环,恨如流水,甚时是休。也不须惊怪,沈郎易瘦,也不须惊怪,潘鬓先愁。总是难禁,许多魔难,奈好事教人不自由。空追想,念前欢杳杳,后会悠悠。
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向彩笺写遍,相思字了,重重封卷,密寄书邮。料到伊行,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须知道,这般病染,两处心头。

  整首词善于铺叙,在有条理、有层次的铺叙之后,突然插入一笔,由一方设想另一方,构成“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的妙境。

  上片首句“情若连环,恨如流水”,起调是一组并列对句,以连环、流水为比,说此“情”、此“恨”不断无休。接着以一组扇面对句,说相思的具体情状。依律,这组扇面对句,当以一领格字提起,此处连用两个“也”字,用以铺排叙说,一曰瘦,有如宛约一般,腰围减损,再曰鬓发斑白,有如潘岳一般,因见二毛而发愁。“总是”二句,却以散句入词,接下句,均为直说,点明上文所说“瘦”与“愁”的原因,是“好事教人不自由”。“好事”,当指男女间欢会等情事。因为时时刻刻惦记着这许多情事,无法自主,所以才有这无穷无尽的“情”与“恨”。最后,词进一步点明,主人公所“追想”的“好事”就是“前欢”与“后会”,前欢已是杳无踪迹,不可追寻,而后会又遥遥无期,难以预卜。“杳杳”、“悠悠”,与“连环”、“流水”相呼应,将所谓“情”与“恨”更加具体化。上片说的全是主人公一方面的相思情况。

  下片变换了角度与方位,既写主人公一方,又写对方,并将双方合一起写。“凝眸。悔上层楼。谩惹起新愁压旧愁。”是过片。一方面承接上片所说相思情景,谓怕上层楼,即害怕追想往事,惹起“旧愁”;一方面启下,转说当前的相思情景,新愁与旧愁交织一起。词作说当前的相思情景,先说主人公一方,说主人公如何写情书,写好情书如何密封,封好以后如何秘密投寄“重重”,谓其密封程度,“密”,既有秘密之意,又表明数量之多,一封接一封,相距甚密。同时,词人说相思,还兼顾对方,料想对方接到情书,当如何时时开看,“一看一回和泪收”。“料”字明谓假设。至此词戛然而止,言已尽而味有余。

  这首词以铺叙手法说相思,反反复复地说,虽只是“相思”二字,却并不单调乏味。能有这样的艺术效果,除了真切体验之外,还在于善铺叙。作者善铺叙,就是在有条理、有层次的铺叙之后,突然插入一笔,由一方设想另一方,构成“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的妙境。这种作法是从柳永词中学得来的。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75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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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雨过残红湿未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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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酿蜜窃春归。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酿蜜窃春归。
雨后几朵残花还湿漉漉地挂在枝头,没有随风飞散凋落。一带疏篱,透进星星点点的斜晖。那些窃香酿蜜的蜂儿游荡够了,都忙着回窠了。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房屋中空寂无人,只有窗外的竹树在晚风中摇摆。薰衣的香篝里,水沉的香气经过一整天,已经变得很稀薄了。屋中主人在整个春天中总有怀人的时候吧!

参考资料:

1、 谭新红,李烨含编著. 周邦彦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M]. 武汉:崇文书局 ,2017,72-73.2、 刘斯奋译著. 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周邦彦[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 ,50.

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酿(niàng)蜜窃春归。
浣溪沙: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一作《浣溪沙》,又名《浣沙溪》《小庭花》等。双调四十二字,平韵。南唐李煜有仄韵之作。 残红:凋残的花,落花。斜晖:亦作“斜辉”。指傍晚西斜的阳光。游蜂:飞来飞去的蜜蜂。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gōu)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参考资料:

1、 谭新红,李烨含编著. 周邦彦词全集 汇校汇注汇评[M]. 武汉:崇文书局 ,2017,72-73.2、 刘斯奋译著. 刘斯奋诗译宋四家词选 周邦彦[M].广州:广东教育出版社,2009 ,50.
雨过残红湿未飞,疏篱一带透斜晖。游蜂篱蜜窃春归。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一春须有忆人时。

  这是一首抒写闺中怀人的小词。此词上阕写户外:雨后斜阳照着枝上残花,游蜂窃得花香,飞进蜂窝篱蜜。下阕写户内:闺房之内,悄无一人,只见窗外春风掠过,竹影斑驳映地,香炉内的水沉香料,整天吐着轻微的氤氲。此词通体停匀,轻重平衡,尤以两结轻灵蕴藉,如一足亭亭玉立,饶有无穷情致。

  上片写屋外景物。这是一个暮春的傍晚,一场春雨刚过,枝头的几朵残红被雨水沾湿了,还没有随风飞散凋落;一带疏篱,透过了星星点点的斜晖。“残红”点明春暮,“斜晖”点明日暮。春残、日幕,再加上暂留枝头的残红、转瞬即逝的斜晖,这一切物象,对于一个在怀人的寂寞期待中消逝着青春岁月的闺中人,自会引起很深的怅触。

  上两句写静物,接下来一句转写活动中的事物:“游蜂篱蜜窃香归。”游蜂采花篱蜜,本身就标志着春天的活泼生机和散发着欢乐的青春气息,它在傍晚时分窃香满载而归,更标志着春天的收获和美好的归宿。这对于向往着青春欢乐的女主人公来说,又是一种撩拨和刺激。“窃香”二字,还包蕴着某种爱情上的暗示。如果说,前两句是用春残、日暮的景象正面烘托,那么这一句便是用富于活力的物象反面衬托。手法不同,目的却是一致的。

  “金屋无人风竹乱,衣篝尽日水沉微。”从屋外过渡到屋内。“金屋”暗用金屋藏娇的典故,暗示女主人公的身份可能是贵家姬妾一流。傍晚时分,整个屋宇庭院,空寂无人,唯见微风起处,竹影参差摇曳。这静中之动,越发衬托出了金屋的静悄与寂寞。屋子里面,燃着沉水香的熏笼,因为已经熏燃了一整天,只剩下了一丝丝似有若无的香烟。这景象,透出了金屋永日的寂静和女主人公意绪的索寞无聊。“乱”字,“微”字,还让人联想到女主人公心情的不宁和思绪的涩滞。

  前面五句,从屋外到屋内,通过层层铺叙渲染,已经创造出一个充满寂寞无聊、空虚怅惘气氛的环境,困居金屋的女主人公的伤春意绪也隐然可触,结句势必要归结到女主人公身上,而且似乎必用重笔方能有力地收住。但出乎意料的是,作者在这里并没有直接让女主人公出现,只用作者的口吻侧面虚点,还采用了“一春须有忆人时”这种带有猜度意味的轻软笔意,仿佛说:处在这样空寂的环境里,金屋中人在整个春天总该会有怀人的时候吧。明明是必然会有,却故意用或然的口吻;重意轻点,内容与形式似乎不协调,却反而更加让人感觉到这轻点所蕴含的感情容量。微婉含蓄的表达方式在这里得到了重笔直抒所不能得到的效果。这一收束,与前面的含蓄笔法也构成了和谐的统一。

  这首词情景相分,又交融无间。表达上文从字顺,选用意象清丽流畅。下片写人情,亦从自然中流露,不显伤感、不表怨怒,一气呵成。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上[M].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 ,1067-1068.2、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编著. 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M].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 ,2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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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城道中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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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西崦人家应最乐,煮芹烧笋饷春耕。

身世悠悠我此行,溪边委辔听溪声。
散材畏见搜林斧,疲马思闻卷旆钲。
细雨足时茶户喜,乱山深处长官清。
人间岐路知多少,试向桑田问耦耕。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
东风像是知道我要到山里行,吹断了檐间连日不断的积雨声。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岭上浮着的晴云似披着丝棉帽,树头升起的初日象挂着铜钲。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矮矮竹篱旁野桃花点头含笑,清清的沙溪边柳条轻舞多情。

西崦人家应最乐,煮芹烧笋饷春耕。
生活在西山一带的人家应最乐,煮葵烧笋吃了好闹春耕。

身世悠悠我此行,溪边委辔听溪声。
漫漫人生旅途就同我脚下悠悠的路,马行溪边,放下缰绳缓缓走着,听那潺潺溪水声。

散材畏见搜林斧,疲马思闻卷旆钲。
那朝廷上的党争,即便是难用之材也怕搜林之斧,疲惫的战马希望听到收兵的号令。

细雨足时茶户喜,乱山深处长官清。
下够了的细雨,带给茶农喜悦,在这乱山深处还有我的清官好友。

人间岐路知多少,试向桑田问耦耕。
人间的歧路能知多少?问问田里耕作的农民吧。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347-3482、 苏轼 著 王文诰 注.苏轼诗集:中华书局,1982:436-4373、 苏轼 著 冯应榴 注.苏轼诗集合注(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410-411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yán)间积雨声。
东风:春风。吹断檐间积雨声:吹停了屋外下了很久的雨。

岭上晴云披絮(xù)帽,树头初日挂铜钲(zhēng)
絮帽:棉帽。钲:古代乐器,铜制,形似钟而狭长,有长柄可执,口向上以物击之而鸣,在行军时敲打。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西崦(yān)人家应最乐,煮芹烧笋饷春耕。
西崦:这里泛指山。饷:用食物款待别人。

身世悠悠我此行,溪边委辔(pèi)听溪声。
委:舍弃,这里是放下之意。辔:缰绳。

散材畏见搜林斧,疲马思闻卷旆(pèi)钲。
散材:原指因无用而享天年的树木。后多喻天才之人或全真养性、不为世用之人。卷旆钲:收兵的号令。古代旗末端状如燕尾的垂旒,泛指旌旗。

细雨足时茶户喜,乱山深处长官清。

人间岐路知多少,试向桑田问耦(ǒu)耕。
耦耕:二人并耕,这里指耕地之人。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347-3482、 苏轼 著 王文诰 注.苏轼诗集:中华书局,1982:436-4373、 苏轼 著 冯应榴 注.苏轼诗集合注(上):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410-411

东风知我欲山行,吹断檐间积雨声。
岭上晴云披絮帽,树头初日挂铜钲。
野桃含笑竹篱短,溪柳自摇沙水清。
西崦人家应最乐,煮芹烧笋饷春耕。

身世悠悠我此行,溪边委辔听溪声。
散材畏见搜林斧,疲马思闻卷旆钲。
细雨足时茶户喜,乱山深处长官清。
人间岐路知多少,试向桑田问耦耕。

  这两首诗是苏轼在去往新城途中,对秀丽明媚的春光,繁忙的春耕景象的描绘。第一首诗主要写景,景中含情。第二首着重抒情,情中有景。

  清晨,诗人准备启程了。东风多情,雨声有意。为了诗人旅途顺利,和煦的东风赶来送行,吹散了阴云;淅沥的雨声及时收敛,天空放晴。“檐间积雨”,说明这场春雨下了多日,正当诗人“欲山行”之际,东风吹来,雨过天晴,诗人心中的阴影也一扫而光,所以他要把东风视为通达人情的老朋友一般了。出远门首先要看天色,既然天公作美,那就决定了旅途中的愉悦心情。出得门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迷人的晨景:白色的雾霭笼罩着高高的山顶,仿佛山峰戴了一顶白丝绵制的头巾;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远远望去,仿佛树梢上挂着一面又圆又亮的铜钲。穿山越岭,再往前行,一路上更是春光明媚、春意盎然。鲜艳的桃花,矮矮的竹篱,袅娜的垂柳,清澈的小溪,再加上那正在田地里忙于春耕的农民,有物有人,有动有静,有红有绿,构成了一幅画面生动、色调和谐的农家春景图。雨后的山村景色如此清新秀丽,使得诗人出发时的愉悦心情有增无减。因此,从他眼中看到的景物都带上了主观色彩,充满了欢乐和生意。野桃会“含笑”点头,“溪柳”会摇摆起舞,十分快活自在。而诗人想象中的“西崦人家”更是其乐无比: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田间小憩,妇童饷耕;春种秋收,自食其力,不异桃源佳境。这些景致和人物的描写是作者当时欢乐心情的反映,也表现了他厌恶俗务、热爱自然的情趣。

  第二首继写山行时的感慨,及将至新城时问路的情形,与第一首词意衔接。行进在这崎岖漫长的山路上,诗人联想到人生的旅途同样是这样崎岖而漫长。有山重水复,也有柳暗花明;有阴风惨雨,也有雨过天晴。诗人不知不觉中放松了缰绳,任马儿沿着潺潺的山溪缓缓前行。马背上的诗人低头陷入了沉思。三、四两句颇见性情,很有特色,脍炙人口。“散材”、“疲马”,都是作者自况。作者是因为在激烈的新、旧党争中,在朝廷无法立脚,才请求外调到杭州任地方官的。“散材”,是作者自喻为无用之才。“搜林斧”,喻指新、旧党争的党祸。即使任官在外,作者也在担心随时可能飞来的横祸降临,即便是无用之材,也畏见那搜林的利斧。作者对政治斗争、官场角逐感到厌倦,就像那久在沙场冲锋陷阵的战马,早已疲惫不堪,很想听到鸣金收兵的休息讯号。所以,作者对自己此时这样悠然自在的生活感到惬意。他在饱览山光水色之余,想到了前几日霏霏春雨给茶农带来的喜悦,想到了为官清正的友人新城县令晁端友。临近新城,沉思之余,急切间却迷了路。诗的最末两句,就写诗人向田园中农夫问路的情形,同时也暗用《论语·微子》的典故:两位隐士长沮、桀溺祸耦而耕,孔子命子路向他们问路,二人回答说:“滔滔者,夭下皆是也,而谁以易之?且而与其从避人之士也,岂若从避世之士哉?”诗人以此喻归隐之意。

  两首诗以时间先后为序,依原韵自和,描绘“道中”所见所闻所感,格律纯熟,自然贴切,功力深厚。尤其是第一首“野桃”、“溪柳”一联倍受后人激赏,汪师韩以为是“铸语神来之笔,“常人得之便足以名世”(《苏诗选评笺释》卷二)。其实不仅此联,即如“絮帽”“铜钲”之比拟恰切,“散材”、“疲马”之颇见性情,也是诗中妙对。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347-3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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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园饮罢留宿诘朝呈鲜于子骏范尧夫彝叟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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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偏僻的南园让人仿如身处春深时节,多日积雨停歇后,寒气袭人衣裳。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半夜里酒力散尽我悠悠转醒,只见满窗皓月正与卧处相对。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近看四周景象一派沉寂,远听各种动物也已悄无声响。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我真疑心玉壶中晶莹的清冰,也不会比这景象更澄净明亮。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43-144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què)
南园:洛阳某处园林。或说即司马光洛阳府第花园。诘(jié)朝:次晨。鲜于子骏:鲜于侁(1019-1087年)字子骏,阆州(今四川阆中)人。仁宗景祐五年(1038年)进士,历官至集贤殿修撰。范尧夫(1027-1101年):范仲淹次子范纯仁,仁宗皇祐元年(1049年)进士。哲宗朝曾拜相。彝叟:范仲淹第三子范纯礼(1031-1106年)字,曾以龙图阁直学士知开封府,擢尚书右丞。青春:即春季。阕:终,止。

中宵(xiāo)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万象:指自然界的一切事物、景象。群动:指宇宙间的一切声响,陶渊明《饮酒》诗:“日入群动息,归鸟趋林鸣。”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玉壶冰:比喻晶莹、澄澈、高洁。未应:一作“未足”。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43-144
园僻青春深,衣寒积雨阙。
中宵酒力散,卧对满窗月。
旁观万象寂,远听群动绝。
只疑玉壶冰,未足比明洁。

  此诗抒写居洛时留宿南园的感受。先写因园林偏僻,青草生遍,再写久雨初停,夜凉袭人。夜半酒醒,卧对满窗皓月,看万象俱寂,听群动皆息,此时的月下清景如同玉壶冰一般明洁,作者浸润其间,心灵也正一样地明洁,这是诗人借景喻怀。作者一直坚持自己的政见,不肯苟且迎合,以玉壶冰自况正见其高洁品格。此诗艺术上未见特别出色,以含蕴深婉启人深思。

  开首两句写时节。时当初春,诗人却觉得春深,是因为置身于偏僻的南园之故。连绵春雨方停,觉得身上衣裳有些难以抵挡这料峭春寒。

  中间四句写夜半酒醒。在这雨后添寒的夜晚,诗人与好友相聚,痛饮一番后,酩酊大醉。夜半酒力发散,方才清醒过来。睁开眼睛一看,只见满窗皓月正与他的卧处相对,十分晃眼。沉醉中醒来,再难成寐,于是便游目旁观,侧耳远听,但见万象寂然,群动俱歇。

  有心事的人往往如此:狂欢的时候,可以把一切都抛在脑后,然而一旦孤身独处,尤其是寂寂长夜难以成眠的时候,心头就会一阵阵地泛起涟漪。此时诗人便正处于此种心境中。他是想起了朝廷中那场关于变法的纷争。当初他在神宗面前与王安石争得很激烈,还给王安石写过两封信进行劝阻,可是王安石不听,皇帝也支持王安石,新法终于推行了,他想:我如此喋喋不休,难道是为了自己?还不是为了社稷、为了君王吗?司马光并不认为王安石的新法有进步意义,而他本人也认为自己是出于一片忠心的,因此最末两句便道:“只疑玉壶冰,未应比明洁。”南朝诗人鲍照《代白头吟》中说:“直如朱丝绳,清如玉壶冰。”后人便以“玉壶冰”来比喻高洁清白的品格,以后还有盛唐诗人王昌龄,他用“一片冰心在玉壶”(《芙蓉楼送辛渐》)来自比喻光明澄澈的品德,然而诗人在这里却说:我只怀疑“玉壶冰”这个比喻,还不足以用来比拟自己的明洁的品性和操守。这最末两句的点睛之笔,表白了诗人的心迹,也向朋友们流露了压抑于内心的一缕淡淡的委婉曲折之情。

  此诗虽然寄慨很深,却出之以淡笔,由景而情,缓缓道来,语言显豁,不事藻饰,因而不显得抑塞,而仍有一种清新之感。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93-1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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