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调】折桂令
秋霄淡淡轻阴,暮景萧条,疏雨霪霖。暮外鸟啼,天边雁叫,砌下蛩吟。更漏永声来绣枕,篆烟消寒透罗衾。恨杀邻砧,惊散离魂,捣碎人心。秦城望断箫声,时物供愁,放景伤情。鹤唳松庭,风摇槛竹,雨滴檐楹。银烛暗雕盘篆冷,绣帏孤翠被寒增。数尽残更,天也难明,梦也难成。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余曲等编著,元曲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268页 2、 素芹注释,元曲三百首注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02,第184页参考资料:
1、 傅德岷,余曲等编著,元曲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268页 2、 素芹注释,元曲三百首注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02,第184页白雁是深秋的象征。宋彭乘《墨客挥犀》:“北方有白雁,似雁而小,色白,秋深到来。白雁至则霜降,河北人谓之霜信。”入夜了如何会“白雁乱飞”,曲作者没有讲,但同下半句的“秋似雪”必有关系。这里说“似雪”,是因为秋天满布着白霜;张继《枫桥夜泊》:“月落乌啼霜满天”,足见白雁也会同乌鸦那样受到“霜满天”的惊扰。次句续写凉夜露水增重的秋景,依然是清凄的笔调,视点却从天空转移到地面。这样就为人物的出现腾出了环境。
作者的出场是飘然而至的。“扫却石边云”,古人以为云出石中,故以“云根”作为山石的别名,这里无疑是指夜间岩壁旁近的雾气。作者袍角“扫却”了它们,那就几乎是擦着山石而疾行,也不怕擦碰跌绊,这其间已经透出了作者的酒意。下句“醉踏松根月”,则明明白白承认了自己的醉态。“松根月”是指地面靠近松树树根的月光,明月透过松树的荫盖,落到地上已是斑斑驳驳,作者专寻这样的“月”来“踏”,这就显出了他脚步的趔趄。这样的大醉急行,是很难坚持到底的。果然,他仰面朝天躺倒在地,起初还能瞥望“星斗满天”,随后便将外部世界什么也不放在心上,酣然高眠,“人睡也”。
短短五句,将人物的旷放超豪,表现得入木三分。五句中分插了“雪”、“露”、“云”、“月”、“星”五个关于天象的名词,或实指,或虚影,颇见巧妙。五句中无不在层层状写露天的夜景,却以人物我行我素的行动超脱待之,显示了旷达的高怀。以起首的“白雁乱飞”与结末的“人睡也”作一对照,更能见出这一点。
值得一提的是,作品以“秋居”为题目,而写的是醉后的露宿,这就明显带有“以天地为屋宇,万物于我何与哉”的旷达意味,由此亦可见作者以此为豪、以此为快的情趣。
秋天年复一年来到人间,面目都是一样的,而到了诗人笔下,它却千变万化。吴西逸这首《清江引·秋居》清淡雅洁、宁静淡泊,像没有人间烟火味的仙界,这是一位隐君子的精神追求。曲子的整个色调是洁白晶莹的。白雁飞过,虽是秋天但让人感觉在下雪。在这支小令中,作者突出了对意象的细节描写,来体现自由自在的田园乐趣。该诗表达了作者追求远离污浊的尘世,回到大自然的怀抱,保持高雅的情操。
参考资料:
1、 素芹注释,元曲三百首注释,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02,第184页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著.元曲三百首译注评:现代出版社,2015.06:第279页2、 卢润祥.元人小令选:四川人民出版社,1981年02月第1版:第157页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著.元曲三百首译注评:现代出版社,2015.06:第279页2、 卢润祥.元人小令选:四川人民出版社,1981年02月第1版:第157页该曲抒写雪中游虎丘的所见所感。虎丘山在今苏卅市西北,是江南名胜之一。相传春秋时吴王阖闾埋葬在这里,三天后有老虎蹲踞其上,因此名“虎丘”。本曲通过雪中游览虎丘而借景抒情,其中蕴含着国家兴亡之感以及士人人生失意、壮志难酬的悲慨。
小令可分三层,开头五句写虎丘雪后的美丽景色。“梅花浑是真真面,留我倚阑干。”表现对雪中梅花的无限赞美和喜欢之情。把梅花比喻成美女,既写出了梅花娴雅高沽的芳姿,又写出其悠闲淡泊不慕荣华的神韵。“雪晴天气”三句写眼前实景,“玉”、“冰”紧扣雪字来写。“我腰”与“泉眼”可谓巧对。泉眼为俗用的现成的词语,而我腰则显然是作者精心选择和锤炼的语言,虽有斧斫痕迹,但并不生硬晦涩。后半部分由实转虚,抒发历史盛衰兴亡变化无常的深慨。“一丘黄土,千古青山”则用吴王阖间的丰功伟绩早已成了过眼烟云,而虎丘的青山却亘古永存这一现实来委婉地说明人生短暂,宇宙无穷这一直困扰着古人的深沉的人生哲理。这是第二层。最后三句是第三层,表现自己已完全被这里的美景所陶醉,又陷入到对宇宙与人生之奥秘的思索之中,敞对一切部不感兴趣了。不要说残碑无心去拍打,就连著名的剑池也无心再去观看了。全篇景起景收,情景交融,很有韵味。
全篇由写景、怀古、伤今三部分组成,分别写出游虎丘时的所见、所感、所叹,意脉清晰,结构谨严。遣词造句都很精到,值得仔细回味和借鉴。
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著.元曲三百首译注评:现代出版社,2015.06:第279页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以后的岁月要将余生寄托在哪里呢,无时无刻都关注着家乡的青山绿水。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那绕屋而长的松树已是高大茂密,尽把那风声错当成故乡的江涛雨声。
何处它年寄此生,山中江上总关情。
它年:以后的某年或某一时期。总关情:是无时不刻都在关注。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
元代人虞集生长于江南,但仕宦生涯又使得他不得不留在北方的大都(今北京)。他在晚年曾屡次请求回到南方,但终不获允许,乡关之思由此而愈加浓烈。此诗正反映他的这种乡愁和苦楚的心理。
“何处它年寄此生”,来自于诗人凄楚的内心深处。他在经历了难熬的宫廷生计,又久羁京师不得南归之后,自然便产生了人生如寄的悲凉念头。人生如寄、人生如梦及人生如戏的思想都源自佛教,反映的是人生的虚幻不真,认为人生不过是暂时寄寓于世界上的空皮囊而已。虞集的发问并非懵懂,而是十分清醒的明知故问,这种人生如寄的观念已深深扎根于他的心上,所以他做官虽然官至翰林院学士、国子祭酒也坚决地要求回归江南的家乡。
“山中江上总关情”,指的是哪怕是隐居山中或是浪迹江湖寄此余生,都不能忘却魂牵梦绕的乡关之情。当然,这“山中江上”也代指江南的青山绿水,在那里有杂花生树,草长莺飞,画舟横笛,酒旗招摇,家乡的一草一木总让诗人牵挂着哩。“总关情”指的是无时不刻都在关注,乡关之思的落脚点总是倾注在江南故土之上。
“无端绕屋长松树,尽把风声作雨声”,传达的是诗人那种无法排遣的乡愁。诗人在院中独坐而思、而愁,竟然会埋怨起那绕屋而长的高高松树身上来了。绕屋的松树长而高,表明诗人居京师此屋已多年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岁月的流逝更加重诗人乡思的凝重。不仅如此,这松树又毫无理由的总是迎风发声,诗人每每听来仿佛又回到了江南的雨声里。
“尽把风声作雨声”的不是松,而是诗人的内心错觉,这种错觉恰恰真切地反映出了诗人愁情的深植与难以驱除。诗人不仅对江南的江山景物关情,即使是北方的草木入眼入耳作声都会使他联想到江南的江涛雨声。可见诗人的乡关之思已使他进入痴迷的状态,成了他的心病。“尽把风声作雨声”也是诗人的愤激之语,独坐而思又难解乡愁之时,就连呜咽的松风也被牵连进来,成为诗人的怪罪对象。
诗题为《院中独坐》,含有深刻的孤独和寂寞的意思,他的这种乡关之思实际上是在内心深处所藏的家国意识,故借院中的松树来宣泄心中的不满。大诗人李白有《独坐敬亭山》一诗,是借孤云寄托自己的孤独,虞集《院中独坐》亦从松风中找到寄托的对象,并从风声的倾听中听出江南春雨的消息,其内心的痛楚也超越他个人内心的疆域成为世人可以共鸣的故土家园意识,从而传达出“独坐”的神髓。
参考资料:
1、 杜兴梅,杜运通评注. 中国古代音乐文学精品评注[M]. 北京:线装书局, 2011.07. 第314页2、 陈鹏,闫丽红主编. 元曲三百首鉴赏辞典[M]. 武汉:崇文书局, 2016.01. 第71页参考资料:
1、 杜兴梅,杜运通评注. 中国古代音乐文学精品评注[M]. 北京:线装书局, 2011.07. 第314页2、 陈鹏,闫丽红主编. 元曲三百首鉴赏辞典[M]. 武汉:崇文书局, 2016.01. 第71页这首小令用对比的手法,抒发了兴亡之感。采莲曲原是乐府旧题,多写南国水乡,歌咏爱情。杨果沿用采莲曲的旧题,写的却不是爱情,而是兴亡,是惆怅。
小令依据内在的情绪可分为前后两部分。前二句写采莲人的热闹,“夜如何,有人独上江楼卧”作过渡,后两句写了独上江楼之人的寂寥与惆长。
小令开篇,短短两句,写了一幅热烈的江南夜景图。夜凉如水,新月如钩,静谧的湖面上突然传来采莲人热闹的歌声。采莲人兴致高品,相相互唱和,乐音高品。循着歌声望去,只见一艘精致的小船从柳树繁密之处驶出,那轻松愉快的采莲歌便是从那里飘扬面至。月夜踏歌采莲,荡舟湖面,一幅美好热闹的江南采莲图画!但这两句之后,小令突然由乐转悲,让人猝不及防。热闹的采莲曲惊醒了熟睡人的美梦,让他再难以入睡,只得“独上江楼卧”。“夜如何”三字极有韵味,热闹的夜是属于采莲人的,而对于从鸳鸯梦中惊起而独上江楼的人来说,这样的夜是悲凉的,三个字自然引出下半部分。
热闹是他们的,对独上江楼的人来说,什么也没有。独上江楼的人疏离在这个热闹的场量之外,像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看到的是什么呢?是“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伤痛,是“座中泣下谁最多,江州司马青衫湿”的孤独。至此,小令开头的喜悦气氛已渐渐被冷清的氛所取代,悲的情结丝丝缕缕沁入夜色里,而“伤心莫唱,南朝旧曲,司马泪痕多”三句则是将原本若隐若现的悲哀情绪推向高潮,有一种“举世皆浊我独清,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味。
小令将采莲众人的欢畅与独上江楼之人的悲威作对比,将采莲歌与南朝旧曲作对比,悲喜互见,哀乐相形。作者深谙“以乐景写哀情”之法,有多繁华就有多落寞,有多热闹就有多寂寥。杨果一生经历了金元两个时代,金初曾登科及第,担任官职。金亡之后,他经人举荐也曾出来做官,与元好问拒不仕新朝虽有不同,他虽身在新朝,却心怀旧恨,有着遗民独有的亡国之恨,失节之悲。他目睹了金的繁荣与衰亡,朝代更迭的兴亡之感挥之不去。小令中虽未言明,但亡国之音“南朝旧曲”,多多少少包含了作者对于金统治者昏庸无度的影射和对金灭亡原因的思索。
参考资料:
1、 墙峻峰注评. 国学经典丛书 元曲三百首[M]. 武汉:长江文艺出版社, 2015.07. 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