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访苍山道士醉卧不起坐听铁冠散人鼓琴觉后属成
道人醉卧呼不起,春风吹花满乌几。铁冠散人石作肠,一曲泠泠写流水。
曲终意远流水长,幽襟炯炯含秋霜。一声野鹤不知处,云霓明灭山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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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醉卧呼不起,春风吹花满乌几。铁冠散人石作肠,一曲泠泠写流水。
曲终意远流水长,幽襟炯炯含秋霜。一声野鹤不知处,云霓明灭山苍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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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莫羡天池鹏,归莫问辽东鹤。
遨游不要问南海大鹏,归去不要问辽东仙鹤。
人生万事须自为,跬步江山即寥廓。
人生都须自作自为,哪怕每次仅仅迈出的是半步,长久积累,就可以进入一个宽广的世界。
请君得酒勿少留,为我痛酌王家能远之高楼。
希望你得到美酒不要少饮,和我一起痛饮看这王氏能远楼。
醉捧句吴匣中剑,斫断千秋万古愁。
待到微醺时小心翼翼的捧着吴地利剑,斩断那千秋万代的愁怨。
沧溟朝旭射燕甸,桑枝正搭虚窗面。
旭日东升,光照燕京城郊;繁茂的桑枝重重叠叠好似掩映窗棂的窗面。
昆仑池上碧桃花,舞尽东风千万片。
昆仑池上的碧桃花开正艳,东风吹过千千万万的花瓣在空中飘舞。
千万片,落谁家?愿倾海水溢流霞。
可是那千千万万片桃花,究竟落在谁家呢?希望能将那滔滔不绝的海水化作美酒,饮之不尽。
寄谢尊前望乡客,底须惆怅惜天涯。
寄语酒樽之前思乡的朋友,那何须惆怅伤感呢?
游莫羡天池鹏,归莫问辽东鹤。
天池鹏:南海大鹏鸟,语出《庄子·逍遥游》。辽东鹤:指传说中的辽东人丁令威修道升仙,化鹤归飞之事。
人生万事须自为,跬(kuǐ)步江山即寥廓。
跬步:半步。
请君得酒勿少留,为我痛酌王家能远之高楼。
醉捧句吴匣(xiá)中剑,斫(zhuó)断千秋万古愁。
勾吴匣中剑:指吴地制造的利剑。
沧溟朝旭射燕甸(diàn),桑枝正搭虚窗面。
沧溟:大海。燕甸:指燕京城郊。
昆仑池上碧桃花,舞尽东风千万片。
千万片,落谁家?愿倾海水溢流霞。
流霞:神话传说中的仙酒,这里代指美酒。
寄谢尊前望乡客,底须惆怅惜天涯。
寄谢:传告,告知。底须:何须,何必。
范梈当时与虞集、杨载、揭傒斯齐名,称元诗四大家。《王氏能远楼》是范梈的代表作品之一。此诗立意高远、表达了诗人看破红尘的高情逸志。时不我待、及时行乐的情绪是这首诗的主调。全诗十六句,每四句为一意。
开篇:“游莫羡天池鹏,归莫问辽东鹤。人生万事须自为,跬步江山即寥廓。”天池鹏是南海大鹏鸟,语出《庄子•逍遥游》,谐之言曰:鹏之徙于南冥也,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去以六月息者也。辽东鹤,指传说中的辽东人丁令威修道升仙,化鹤归飞之事。以上提到的,都是传说中的神鸟,非常人所能为。但是,诗人说到,我们凡人不必去羡慕它们,“人生万事须自为,跬步江山即寥廓 ”,人生啊,都须自作自为,哪怕每次仅仅迈出的是半步,长久积累,就可以进入一个无比广阔的世界。在这里,体现了诗人博大的胸怀和志趣。
“请君得酒勿少留,为我痛酌王家能远之高楼。醉捧勾吴匣中剑,斫断千秋万古愁。”请君停留下来,和我一起痛饮王氏能远楼。勾吴匣中剑,指吴地制造的利剑。 “醉捧”与前一句中的“痛酌”的形象相呼应,我们仿佛看见诗人举杯痛饮后,小心翼翼的捧着利剑,酒意未散、步履摇晃的情态。诗的这一句,刻画出诗人摒弃世俗、孤高傲世的品格。“斫断千秋万古愁”,原来要用手中的利剑,斩断千秋万代的愁怨,语气上斩钉截铁。诗人痛饮美酒,及时行乐,才可一解胸中愁怨。他心中的愁怨又是什么呢?诗人所谓愁怨,主要是指生命有限和客游离乡。
“沧溟朝旭射燕甸,桑枝正搭虚窗面。昆仑池上碧桃花,舞尽东风千万片。”“沧溟”,意为大海,这句话的意思是:大海上朝阳升起,光照大地; 日出了,窗棂为之生辉。此句还暗用“日出扶桑”的神话传说。“昆仑池上碧桃花,舞尽东风千万片。” 昆仑池,传说是西王母的居所,池上种有碧桃,吃了可以长生不老。这句话的意思是:昆仑池上的碧桃花,千千万万的花瓣在风中飘舞。
“千万片,落谁家?愿倾海水溢流霞。寄谢尊前望乡客,底须惆怅惜天涯。” 流霞是神话传说中的仙酒,这里代指美酒。这句话的意思是:可是那千千万万片桃花,究竟有哪一片落到了人间寻常百姓之家的呢?诗人希望能将那滔滔不绝的海水化作美酒,才能喝得尽兴。最后一句:寄谢尊前望乡客,底须惆怅惜天涯。 “底须”意为何须,何必。“寄谢”意为传告,告知。寄语那些思乡的朋友,何须惆怅伤感呢?
在诗中,诗人虚实相结合的描写出与友人登楼畅饮后所感。写意而不写事,是本诗重要特点。从天池鹏、辽东鹤、碧桃花的仙界虚景到“人生万事须自为”的人间凡境。诗人指出一切都是那么虚无飘渺,惟有及时行乐。
参考资料:
1、 仲联 等. 名家品诗坊元明清诗.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4:2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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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总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更爱听那雨声,时常惦记着不要误了游览的时机、辜负了大好山色空自寂寞。
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千树桃花万枝柳仍未推辞为春天作妆点的念头,花枝正盛,西湖上淡淡晴光惹人喜爱。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疲倦休息中仍要去方僧问道,丛林幽静让人心生向往,不愿归去。
绿畴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桑林麦田中间夹杂着丛丛樱桃树和春笋,让人想起离家时家乡也正是这个情景。
愁耳偏工著雨声,好怀常恐负山行。
愁耳:老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
未辞花事骎(qīn)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
骎骎:原意是马的疾行,引申为迅速。
倦憩客犹勤访寺,幽栖吾欲厌归城。
绿畴(chóu)桑麦盘樱笋,因忆离家恰岁更。
绿畴:绿色的田野。
杭州西湖外的葛岭、宝石山,统称北山,是杭州一大景区。杨载在四十岁以前,常居于此,留下了不少诗篇,本诗就是其中被选家注目的一篇。
杨载作诗,锻字炼句,是很下功夫的; 这首七律,在格局上并无特异之处,可观的全在于措辞的刻意求新,不肯从俗从熟。首联第一句“愁耳偏工著雨声”,把老是听闻忧愁之声的双耳称为“愁耳”,已经很精炼了;把爱听称为“偏工”,更觉生动,显得这“愁耳”很有性格,于听雨这事格外精工,超乎其他功能(偏,出乎寻常之意)。但是这二者还都不及一个“著”字更见诗人的功夫——既然“愁耳”“偏工”于听雨,那么它听起来也不同往常,是紧紧地附(著,附着)在雨声边;这雨声,也仿佛不是落在窗前户外,而是擦耳而过!这是贯注了多少劲力才炼出的一字啊!没有这一字,便不足以匹配前四字;而诗人写下四字在前,就势必要求有一更奇之字紧随在后:看来,诗人是处处在为自己出难题,而时时为解出难题而自得。
“好怀”,指对美好事物的怀思、眷恋。诗人素爱美景,时常惦记着不要误了游览的时机、辜负了大好山色空自寂寞;现在想到雨中北山定别有情趣,自然更不能不一往了。于是,首联虽然只写到“常恐负山行”,但诗人的闻雨上山,已包含在内,诗的颔联,也就能直接写山景了。“未辞花事骎骎盛,正喜湖光淡淡晴。”“未辞花事”就是“花事未辞”,因对仗的关系作了倒装。暮春三月,正是杭州最艳丽的时节,因此,虽然有蒙蒙细雨,也不能令千树桃花万枝柳起推辞为春天作妆点的念头,花枝们仍然在迅速地走向繁盛(骎骎,原意是马的疾行,引申为迅速)。有这许多护春使者在争奇吐艳,西湖上自然是晴光灿烂,即使是在雨中,从北山上鸟瞰下去,这晴光也不过淡了一点而已。这二句里无一“雨”字,却句句都与雨有关,写出的恰切不过的雨中北山之景,笔法真可算“空灵”了。“未辞”和“正喜”,看似闲笔,其实正起着活跃诗句的作用;前者使百花也具有像“愁耳偏工”一样的、不肯推辞走向繁盛的独特性格;后者则道出了诗人的性格。既是具有“愁耳”的人,过分的艳丽自然不谐他的心情,淡淡的晴光才正合他的口味。总起看来,这二句可算本诗中可摘的佳句了。
颈联中的“幽栖吾欲”,也是“吾欲幽栖”,因对仗的原因而作了倒装,游程过半,诗人疲倦了,但在山寺中休憩,也不肯放过访僧问道的机会;幽静的丛林令人爽心愉快,他也起了栖居之念,不肯回归喧闹的城市。这二句,字眼倒没什么突出,但排列得相当紧凑。另外,每句都有一个转折,对仗时非但字面工整,且把转折的意思也两两相对住了、“客”、“吾”二字万可见到,故用“客”字;“欲厌”是心理活动,非“吾”不能道之。这些小巧之处,也体现着诗人的功力和苦心。
尾联中,一个“盘”字又很耀眼。此时诗人大概走到了北山的另一侧,田野的庄稼果树给雨洗得葱绿,预示着一个收获季节又来到了,也令诗人想起去年离家时,家乡也正是这个情景,一年过去了,自己的收获季节在何时呢?这些,都是常见的景象,常有的感慨,就像湖上的晴光一样是“淡淡”的。但有了一个“盘”字,诗句就顿时活跃,夹在大片桑林麦田中的樱桃树和春笋,从北山上望下去,它们婉若游龙、盘错迂曲,非但显得自身的生动,也消除了桑麦大块的单调。这句仍是俯看之景,因此,全诗都牢牢地罩在“游西湖北山”的题目里。
西湖是天下奇观,但这首诗里,我们感到的“奇”,不在奇景,却在奇笔。写奇景恐怕不免与前人撞车,这是后起的诗人最抱憾的事;但若能振起奇笔,还是能证明自己无愧于“诗人”称号的。看来,杨载非但是用功的诗人,也是有志气的诗人,就算是在矗满着名家之笔的西湖上,他也有胆量插上自己的独特的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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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爽入疏棂,月照纱窗。缥缈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窗儿半掩,幽深的梦境朦胧迷茫,好像苏小小的歌声刚刚停歇,又好像才和神女欢会在高唐。夜风吹入轻罗帐,透过疏朗的窗棂,使人清爽,月光如水映照着纱窗,面前隐隐约约出现了她淡雅的形象,仿佛还能闻到她那兰麝般的余香。这一切都唤起我思量,本想不思量,又怎能不思量?
半窗幽梦微茫,歌罢钱塘,赋罢高唐。风入罗帏(wéi),爽入疏棂(líng),月照纱窗。缥(piāo)缈(miǎo)见梨花淡妆,依稀闻兰麝(shè)余香。唤起思量,待不思量,怎不思量!
歌罢钱塘:用南齐钱塘名妓苏小小的故事。钱塘:即杭州,曾为南宋都城,古代歌舞繁华之地。赋罢高唐:高唐,战国时楚国台馆名,在古云梦泽中。罗帏:用细纱做的帐子。疏棂:稀疏的窗格。缥缈:隐约、仿佛。梨花淡妆:形容女子装束素雅,像梨花一样清淡。依稀:仿佛。兰麝:兰香与麝香,均为名贵的香料。
梦本身就有惝恍迷离的意味,何况是“幽梦”;“幽梦”后着“微茫”二字不算,前方还以“半窗”作为限制。这一先声夺人的起笔,绘出了朦胧、悱恻的氛围。两处“罢”字,见出梦影残存,言下有无限惆怅。使用钱塘歌、高唐赋两个典故,并不表示梦境中出现的女子是妓女或仙鬼,仅说明男女双方情意绸缪,而这种欢会除了梦中以外,生活中几乎不存在机会。诗人故示朦胧,是为了留护这种只有两心才知的秘密细加品温,却也显出不能实实在在地占有的隐痛。
前文是似梦非梦,半醒不醒。“风入”的三句,渡人觉醒,迎接诗人的是现实世界的一片凄清。“罗帏”、“疏棂”、“纱窗”,同风、爽、月这些清晰切近的感觉印象搭配在一起,是对“幽梦”的反衬,含有诗人独处独宿的孤单情味。再入梦已不可能,他却执著地追寻着前尘旧影。缥缈的幻觉中得以如愿,不仅如见其人,而且如闻其声。“梨花淡妆”、“兰麝余香”,补出了“半窗幽梦”的内容,见出幽梦的可恋,也见出诗人的多情。有色有香,却“缥缈”、“依稀”,这种幻觉正反映了梦境在心灵上留下的强烈刺激。当然,妆而淡,香而余,似实似虚,若有若无,这本身就说明了醒后的追忆与梦境的感受已存在着偏差,不用说梦境与生活的实情更是相去甚远。作者虽是不露声色地平静叙出,字外却存着无限的怅惘与伤心。
末尾三句,“唤起思量”不言而喻。“待不思量”是由于思量太苦,也是诗人故作铁石心肠。因为“怎不思量”,爱情的力量岂能抗拒!三处“思量”,经历了一个“一无一有”的曲折,通过这欲罢不能的一笔,更见出了诗人的一往情深与愁绵恨长。
这支散曲题目为“梦中作”,当然不能说没有这种可能。不过从全篇内容来看,当是出梦后回忆时所作。看来这并非作者留梦心切,神智惝恍,产生了错觉;而正是所谓“直道相思了无益”(李商隐《无题》),才故意给它披一件“梦”的外衣。诗人以婉丽的笔墨,借幽梦写情愫,欲处处掩抑心灵的伤口;但天下的至情、深愁,是人同此心、心同此感的。清人乐钧有首《浪淘沙》,其下阕不约而同,恰恰可以作为本曲的缩影,故抄录于下:
“昨夜枕空床,雾阁吹香。梦儿一半是钗光。如此相逢如此别,怎不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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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
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
秦汉的帝王坟墓已经埋在茫茫草野之下。那以后历代江山易主,就像天边的月亮时圆时缺那样迅速变幻,司空见惯。我家里堆的是书画,窗前栽的是松桂,满地长的是薇蕨。
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侯门深似海,何必去拜访呢,白云自有自己的快乐。到如今世事依然不堪。看茫茫天地之间,竟见不到一个英雄,一个豪杰。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1049-1050页草茫茫秦汉陵阙(què),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jué)。
拟:模拟。张鸣善;元代后期散曲作家。此曲从内容看,可能是模仿张鸣善《水仙子·讥时》。陵阙:指帝王的坟墓。山人家:山居的人,作者自称。堆案图书:形容藏书丰富。案,桌子。薇蕨:皆草本植物。伯夷、齐叔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后世以“薇蕨”为隐者之粮。
侯门深何须刺谒(yè)?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侯门:泛指官宦显贵人家。刺谒:求见、拜访。刺,类似后来的名片。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1049-10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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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582、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21-22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582、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21-22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曾与明皇捧砚来,美脸风流杀。叵奈挥毫李白,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
这支小令的题目在诗词里很少见,此曲也不是名篇,但短短三十九字,有故事,有情节,有悬念,堪称妙绝。寥寥几笔,悬念迭起,笔落才发现原来之前全部皆是由美人脸上的一颗痣的联想。
此曲体物细微、尖新奇警。作者在表现“黑痣”时,不是直接介绍它是如何如何样的特征,而是寓形象于比喻。使用比喻也非开门见山,而是借用故事,迂回深入。首先用两句惊异语开头,突出这位佳人之美:“疑是杨妃在,怎脱马嵬灾?”杨贵妃在马嵬坡遭到不幸,是人所共知的历史,作者设想她脱险了,至今犹“在”,这种想象是非常大胆新奇的。杨贵妃天生丽质,容貌倾国倾城,这又是人所共知的常识,作者将曲中的女子比作杨妃,题中的“佳人”二字就得到了证实。这一比喻显示了她的美貌,又是为她脸上黑痣的美中不足寻找开脱,可见作者对此题的咏写,是以爱怜为前提的。
大诗人李白在唐玄宗天宝初曾入长安宫廷三年,相传受到隆重的宠遇,写文章时,曾由杨贵妃捧砚,内臣高力士脱靴(后者见于史书,前者则出于传说)。据此,“曾与明皇捧砚来”该作“曾与太白捧砚来”才是,但因李白是奉唐明皇之命写诗的,所以换个说法,其实际意思是曾代唐明皇捧砚,供李白挥毫。这样就使得皇帝和贵妃世俗化、平民化了,并使得杨贵妃向黑痣靠近了一步。“美脸风流杀。”这么一个绝代佳人捧着砚台在旁边伺候着,李白禁不住走了神,饱蘸浓墨,笔头一歪,向她的脸上挥去,“觑着娇态,洒松烟点破桃腮”,这才留下了一颗黑痣。容华绝代的美人的粉面上长着一颗才华横溢的诗人点染而成的黑痣,相互映衬,益增娇态。作者并不把李白写作好色之徒,却借着他的举动,为佳人的黑痣“增重身价”,同时也婉曲地表现出脸部黑痣的特征。“叵奈”二字,兼有惋惜与无奈的意味,这再次说明诗人选上这个题目是为了显露新巧的构思,而没有轻薄嘲弄的用意。
白朴此曲,以一个“疑”字引出,悬念,情节,心理,寥寥几笔,全浮于纸上。其艺术手法主要是采用想象和夸张手法,以一个故事的形式来表现事物,生动活泼,逸趣横生,反映了作者富艳的才情。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164-1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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