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人无家海里住,采珠役象为岁赋。
海人没有家,天天在海船中居住。他们每天都要出海去采撷珍珠,杀象取牙来缴纳赋税。
恶波横天山塞路,未央宫中常满库。
险恶的波浪翻涌连天,道路全被高山阻隔。皇宫中的珍珠、象牙常常堆满的府库。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24-325海人无家海里住,采珠役(yì)象为岁赋(fù)。
海人:常潜海底的劳动者。役象:海南出象,采珠人使象作为纳税的交通工具。
恶波横天山塞路,未央宫中常满库。
恶波:指险恶的波涛。山塞路:言陆运之苦。未央宫:西汉长安宫名,这里借指唐代皇宫。杀象:象牙是贡物,杀象可以取牙。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24-325此诗是一篇新乐府,通过鲜明的对比,揭示了在封建统治者的横征暴敛下,劳动人民的苦难生活。
“海人无家海里住”,诗一开始便交代了“海人”的生活状况及其工作环境。他们没有属于自己的家,常下水作业,大部分时间浸泡在又咸又涩的海水里。一个“住”字形象而准确地反映出“海人”的工作时间之长,劳动强度之大。用字可谓精准。次句“采珠役象为岁赋”对首句作了补叙。“海人”以采珠为业,以交纳赋税为目的。可见当时社会底层劳动人民的负担何其繁重,工作条件又是何其低劣。“恶波横天山塞路”乃诗人渲染之笔,对前两句作出具体的描绘。采珠之时常常是风大浪急、波涛蔽日,运珠之途常常是山陡路仄,坎坷难行。而“海人”却要年复一年地辛苦劳作,毫无安闲之时。度日非常艰难。以上三句对“海人”采珠纳税的整个过程描绘得层层深入,用语简洁生动,形象鲜明,通俗明晰。
末句“未央宫中常满库”是此诗最为精彩之处。与“海人”的无家与未央宫里的珠宝常常填满库房形成鲜明而强烈的对比。这里写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未央宫中满库房的珠宝竟是“海人”终年辛苦所得,而“海人”却穷困潦倒至“无家”的地步。诗人先以“海人”为描写对象,再现了他们工作条件的艰苦及其工作环境的恶劣程度,结尾处用重笔突出主题,戛然而止,用笔简洁峭拔,入木三分。劳动的果实自己不能享有,而全被统治者拿去,主人公内心的怨恨、哀伤可想而知。但诗人不予说破,语气含蓄,意在言外,隐含了作者对统治阶级肆意盘剥劳动人民的无耻行经的强烈讽刺和愤慨。王安石曾这样评价王建的诗:“看似寻常最奇崛,成如容易却艰辛!”
通篇看来,王建的《海人谣》篇幅短小,构思巧妙,语言通俗易懂且凝练精悍,极富表现力,有民歌谚谣的色彩,“独张籍、王建二家体制相似,稍复古意。或旧曲新声,或新题古意,词旨通畅,悲欢穷泰,慨然有古歌谣之风。”(《唐音癸签》卷七引)。通过前三句与尾句的对比,清晰地反映了诗人的不平和愤怒,尾句一出,便于不动声色中将题旨表露出来。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24-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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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徐步立芳洲。(春江 一作:江春)
都说春江景物芳妍,而三春欲尽,怎么会不感到伤感呢?拄着拐杖漫步江头,站在芳洲上。
颠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去 一作:舞)
只看见柳絮如颠似狂,肆无忌惮地随风飞舞,轻薄不自重的桃花追逐流水而去。
肠断春江欲尽头,杖藜(lí)徐步立芳洲。(春江 一作:江春)
漫兴:随兴所至,信笔写来。芳洲:长满花草的水中陆地。
颠(diān)狂柳絮随风舞,轻薄桃花逐水流。(去 一作:舞)
颠狂:本指精神失常,引申为放荡不羁。
这组绝句写在杜甫寓居成都草堂的第二年,即代宗上元二年(761)。题作“漫兴”,有兴之所到随手写出之意。不求写尽,不求写全,也不是同一时成之。从九首诗的内容看,当为由春至夏相率写出,亦有次第可寻。
杜甫草堂周围的景色很秀丽,他在那儿的生活也比较安定。然而饱尝乱离之苦的诗人并没有忘记国难未除,故园难归;尽管眼前繁花簇簇,家国的愁思还时时萦绕在心头。其本意是写景抒情,并未有批判女子作风的意思,但因为其中两句所用意象“柳”“桃花”也用来形容女子,所谓残花败柳,面若桃花等。且诗中极尽其轻浮的状态,所以常被后人用来暗指女子作风的轻佻,不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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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僚何日更朝天。
千家万户都为满城荒烟感到悲惨,百官什么时候才能再次朝见天子?
秋槐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秋天的槐叶飘落在空寂的深宫里,凝碧池头却在高奏管弦,宴饮庆祝!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42-243万户伤心生野烟,百僚(liáo)何日更朝天。
菩提寺禁:指作者被安禄山拘于菩提寺中。菩提寺在洛阳城南龙门,见《能改斋漫录》卷一一。裴迪:唐代诗人,字、号均不详,关中(今属陕西)人,官蜀州刺史及尚书省郎,盛唐著名的山水田园诗人,王维的好友。凝碧池上作音乐:《通鉴》至德元载(756年)八月:“禄山宴其群臣于凝碧池,盛奏众乐;梨园弟子往往嘘唏泣下,贼皆露刃睨之。”凝碧池在东都禁苑中,参见《唐六典》卷七、《唐两京城坊考》卷五。供奉人:在宫中侍奉天子的人,此指乐工。口号:古诗标题用语。表示随口吟成,和“口占”相似,始见于南朝梁简文帝《仰和卫尉新渝侯巡城口号》诗,后为诗人袭用。万户:万家;万室。万,极言其多。野烟:指荒僻处的霭霭雾气。 百僚:一作“百官”。朝天:朝见天子。
秋槐(huái)叶落空宫里,凝碧池头奏管弦。
空宫:深宫;冷宫。凝碧池:唐禁苑中池名。唐天宝十五载(756年),安禄山兵入长安,曾大宴其部下于此处。管弦:管乐器与弦乐器。亦泛指乐器。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42-243此诗逐层描写国破之哀,是动乱时代的实录。全诗以低沉呜咽的语调倾诉其不幸又无奈的心境,充满悲愤与哀痛之情。
首句哀民生凋敝,宫室遭难,满目烟尘。
第二句哀盛世之不再,天子蒙难,百官流离,仓皇失主,诗人忘不了那刚刚逝去的“盛唐气象”,那安宁富足的开元盛世。但盛世不会再来了,诗人对崇高美的景仰中混和着感伤。这不仅是对一个李姓王朝的眷念,也是对历史上曾有过的高度文明的留恋,是对一个文化断层的悲悼。
第三句哀宫室之荒芜:唐代宫中多植槐树,如今,人去楼空,玉阶蒙尘,秋风瑟瑟,百树凋零,一派冷冷清清的凄凉景象。前三句写不幸,第四句则笔触一转,写乱贼之“庆幸”,他们狂妄自得,宴饮庆祝,在人民的泪光和诅咒中寻欢作乐,字里行间充满了悲愤与哀痛。
这首诗是动乱时代的实录,苦难心灵的低吟。诗人天性软弱且又陷身贼中,因此诗作没有采取激烈的语词来大胆指斥叛贼,而是以低沉的语调倾诉了一种哀其不幸又无可奈何的心情,辣味不足,温婉有余。
此诗充溢着亡国的悲痛和思念朝廷之情。至德二载(公元757年)唐军收复两京,肃宗自凤翔还长安,凡作过伪官的,都以六等定罪,而王维则因为这首“凝碧池”诗得到过肃宗的嘉许;又加上弟弟王缙平乱有功,请求削官为兄赎罪,得到特别宽恕。由此可见此诗在当时影响之大。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42-2432、 周啸天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12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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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山月好,故人果相思。
昨天夜里山中月色甚是美好,不知不觉便想起远隔千里的你。
清光到枕上,袅袅凉风时。
清浅的月光映照在我的枕头上,窗外的习习凉风让人倍感舒畅。
永意能在我,惜无携手期。
你我之间的深厚情谊从未改变,只可惜我们想要共聚一堂仍是遥遥无期啊。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昨夜山月好,故人果相思。
清光到枕上,袅(niǎo)袅凉风时。
清光:清亮的光辉。多指月光、灯光之类。
永意能在我,惜无携(xié)手期。
惜:感到遗憾,哀痛。携手:指聚首,聚会。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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