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南发运赵邢州被诏归阙

:
天台封诏紫泥馨,马首前瞻北斗城。人在函关先望气,
帝于京兆最知名。一区东第趋晨近,数刻西厢接昼荣。
正是两宫裁化日,百金双璧拜虞卿。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胡宿

胡宿

胡宿(九九五~一○六七),字武平,常州晋陵(今江苏常州)人。仁宗天圣二年(一○二四)进士。历官扬子尉、通判宣州、知湖州、两浙转运使、修起居注、知制诰、翰林学士、枢密副使。英宗治平三年(一○六六)以尚书吏部侍郎、观文殿学士知杭州。四年,除太子少师致仕,命未至已病逝,年七十三(《欧阳文忠公文集》卷三四《胡公墓志铭》)。他在北宋仁宗、英宗两朝为官,位居枢密副使,以居安思危、宽厚待人、正直立朝著称,死后谥文恭。 313篇诗文

猜你喜欢

和仲蒙夜坐

:
宿鸟惊飞断雁号,独凭幽几静尘劳。
风鸣北户霜威重,云压南山雪意高。
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
砚冰已合灯花老,犹对群书拥敝袍。

宿鸟惊飞断雁号,独凭幽几静尘劳。
栖鸟惊飞,孤雁哀号,我独自凭几而坐,一洗尘劳。

风鸣北户霜威重,云压南山雪意高。
霜威气重,北风呼啸,密云低垂,大雪将到。

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
夜深难眠,茶之功效,大寒之夜,酒有功劳。

砚冰已合灯花老,犹对群书拥敝袍。
砚台结冰,灯已燃尽,独对群书,裹紧敝袍。

宿鸟惊飞断雁号,独凭幽几静尘劳。

风鸣北户霜威重,云压南山雪意高。

少睡始知茶效力,大寒须遣酒争豪。

(yàn)冰已合灯花老,犹对群书拥敝(bì)袍。
砚冰:砚水冻成的冰。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过苏州

: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东出盘门景物看得格外分明,落一阵萧萧细雨改换了阴晴。

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绿杨依依白鹭点点,全都各自怡乐欢欣,近处的水远处的山,一处处隐含着深情。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
世间万物有盛有衰,凭仗上天旨意施行,叹息我尝尽羁旅愁苦,却被凡夫俗子们看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
这无穷美景可惜无缘留住,客船黄昏时竟还匆匆远行。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2-143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3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52-53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盘门:苏州城西南门。初名蟠门,后因此地水陆萦回曲折,改称盘门。刮眼明:景物格外美好,使眼界开朗。更:改变。

绿杨白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自得:自己得意舒适。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jī)苦俗人轻。
盛衰:兴盛与衰败。羁苦:客居困顿。俗人轻:被世俗之人所看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zhào)区区暮亦行。
住:留住。无穷:一作“无情”。旅棹:客船。区区:即仆仆,形容旅途劳累困顿。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2-143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33、 刘永生.宋诗选:天津古籍出版社,1997:52-53
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
绿杨萧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
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
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

  这首诗是诗人过苏州时流连光景之作。作品不仅描摹了苏州的明媚风光,也抒发了诗人达观不羁的情怀。

  首联总写苏州风光之明媚爽目和“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之江南景物特色:“东出盘门刮眼明,萧萧疏雨更阴晴”,这两句是说:行舯东出盘门,一片清雅明媚之色,此刻,刚下过一阵细雨,天也放晴了。不说景物如何明媚,而说“刮眼明”,一个“刮”字的妙用,使人具体感受到大地如洗的新美,爽气得沁人肺腑。

  首联是写总体感受,颔联承此而写具体景物:“绿杨萧鹭俱自得,近水远山皆有情”,清风徐来,绿柳依依,宛如舞姿婆娑;春水泱泱,萧鹭相随,宛如爱侣为伴,以说它们“俱自得”。近水如镜,既照着城头的雉堞、纹关石,又照着绿杨、萧鹭和透行舟,好象要把世上的一切美秀都收于一镜之中;远山葱翠,或如玉簪亭亭,或发如鬟髻对起,似与近水媲美,所以说它们的喜爱。这一联不仅上下句对仗,而且是句中对偶(如“绿杨”对“萧鹭”、“近水”对“远山”),这就使得韵致更谐美,画面更生动。这一联显然是从李商隐《二月二日》“花须柳眼各无赖,紫蝶黄蜂俱有情”两句化来,而一经点染,则别有韵致。这联诗还可以说是诗中有画,而且色彩鲜明,风光漪旎,生机盎然,韵味无穷。

  处于这样“俱自得”、“皆有情”的环境中,诗人不能不对影自怜而生感慨,于是写出了“万物盛衰天意在,一身羁苦俗人轻”这样语意双关的话。大自然诚然美好,但它既有“盛”,必有“衰”,而这种盛衰又不是主观意志所能主宰得了的,所以说在乎“天意”。“天意在”三字,表面是对造物主而发,实则也是对人世的主宰者而言。这事物的错综颠倒怎能不使人产生“万物盛衰”在“天意”之想。“一身羁苦俗人轻”是对世俗的讽刺。诗人四方漂泊,故曰“羁”;沉沦不僚,不得安闲舒适,故曰“苦”。合观“羁苦”,它兼指羁宦羁旅之苦。世俗之眼,只认荣华富贵,不识道德学问,羁苦之身,萧为俗人所轻。诗人被借故劾免之后,曾向欧阳修写信说:“舜钦年将四十,齿摇发苍,才为大理评事。廪禄所人,不足充衣食,性复不能与凶邪之人相就近。今脱去仕籍,非不幸也。”(费衮《梁溪漫志》引)这段话可说是对“一身羁苦”的注脚,也是不畏世欲轻视的自萧。

  尾联总收一笔:“无穷好景无缘住,旅棹区区暮亦行。”“无穷好景”回应上边所写美景;“旅棹”回应“羁苦”,表明临去时对苏州的眷恋之情。钱钟书先生曾指出:宋诗“爱讲道理,发议论;道理往往粗浅,议论往往陈旧,也煞费笔墨,去发挥申说。”这一缺陷也可以从这首诗中(尤其是尾联)找到──煞费笔墨议论,而在议论中又缺少形象思维。

  刘克庄在《后村诗话·前集》中说“苏子美歌行,雄放于圣俞(梅尧臣),轩不羁,如其为人。”其实轩昂不羁的,不只是他和歌行体,像这首律诗,虽以清切闲淡为主,却也散发着俊快不羁之气。诗之佳处,正在于此。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142-1432、 张鸣.宋诗选:人民文学出版社,2004:113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浣溪沙·门隔花深梦旧游

:
门隔花深梦旧游,夕阳无语燕归愁。玉纤香动小帘钩。
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东风临夜冷于秋。

门隔花深旧梦游,夕阳无语燕归愁。玉纤阳动小帘钩。
那道门隔着深深的花丛,我的梦魂总是在旧梦中寻游,夕阳默默无语地渐渐西下。归来的燕子仿佛带着忧愁,一股幽阳浮动,她那纤纤玉指扯起了小小的帘钩。

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东风临夜冷于秋。
坠落的柳絮静静无声,春天的泪滴在飘零,浮云投下了暗影,明月含着羞容,东风降临此夜,竟觉得比秋天还冷!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4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254-2553、 (清)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275-276

门隔花深旧梦游,夕阳无语燕归愁。玉纤(xiān)香动小帘钩。
门隔花深:即旧游之地,有“室迩人远”意。梦魂牵绕却比“忆”字更深一层。夕阳:连“燕”,用刘禹锡“乌衣巷口夕阳斜”诗意。玉纤:指女子的纤纤玉手。小帘钩:指女子用手摘下帘钩,放下帘子。

落絮(xù)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东风临夜冷于秋。
临夜:夜间来临时。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4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254-2553、 (清)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 :275-276
门隔花深梦旧游,夕阳无语燕归愁。玉纤香动小帘钩。
落絮无声春堕泪,行云有影月含羞。东风临夜冷于秋。

  这首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下片用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深入刻画梦醒之后离别的痛苦。作者借梦写情,更见情痴,从而使全诗笼罩着凄凉的情感。这首怀人感梦的词,借梦写情,更见情痴,写得不落俗套。

  词的上片写梦游旧地而没有与情人相见。词作首先写道:“门隔花深梦旧游。”“门隔花深”即旧游之地,有“室迩人远”之意,即房屋就在近处,可是房屋的主人却离得远了,多用于思念远别的人。“梦旧游”就如“忆旧游”。这一句的意思是说,今夜入如梦,我又仿佛来到她那熟悉的而花团锦簇门前。词人用梦境来写,可以说,梦魂牵绕却比“忆”和“想”更深一层,常言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同时,“门隔花深”有“庭院深深深几许”(欧阳修《蝶恋花》)审美效果。

  接着写道:“夕阳无语燕归愁。”意思是说,西边残阳斜照庭院,静悄悄的,燕子归来也似忧愁。“夕阳”与“燕”相连,自然让人想到刘禹锡《乌衣巷》中的:“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之语。刘禹锡在诗歌中表现了沧海桑田,人生多变的感慨。在吴文英的词中,不能不也有“物是人非事事休”(李清照的《武陵春》)的沧桑变化之感。而“燕归愁”即燕子归来,未必知愁,但人既含愁,感觉燕子也含愁。这一句与杜甫《春望》中“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在艺术手法上有异曲同工之妙。词人不写不写人的伤别,而写惨淡的情境,正是烘云托月的妙笔。

  接着写道:“玉纤香动小帘约。”“玉纤”即女子纤细柔美的手指。这一句的意思是说,突然回首,看见情人芊芊玉手拉动窗帘的帘钩。此句写人,写情人拔开帘子的神态——纤手分帘。词人注重了细节描写,通过动作描写来表现出情人的美。

  下片是兴、比并用的艺术手法。梦醒之后,词人深入刻画这种离别的痛苦。词人首先写道:“落絮无声春堕泪。”意思是说,柳絮在暮春的夜色中无声飘零,一点点都好似离人的眼泪。表面来看,这一句描写了春夜月色朦胧,杨花飞舞,柳絮无声地飘零,好像春在堕泪,实则是在写人。词人通过“春堕泪”比喻人流泪,并“无声”,真有柳永在《雨霖铃》中所说的“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的审美效果。接着写道:“行云有影月含羞。”意思是说,天上一轮月亮高悬,行走的云朵经过而遮住月光,好似含羞的少女。这一句写景,描写了云彩移动,时时遮月,仿佛有影,好像月在含羞。这里,词人通过拟人手法,表明写景,实则写人。词人以景写人,怀人感受不言而喻。

  最后写道:“东风临夜冷于秋。”“东风”即春风。这一句的意思是说,夜晚时分,一阵春风吹过,也感觉寒气浸骨,甚至比秋风还要凄冷。这里,词人在对比中,以景结情,不但突出了初春时节的自然状况,而且在“景”和“境”中蕴含着深深的情感——思念之情,寂寞之绪,悲伤之感交织一体。同时,虽然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之说,但心中凄然,暖也如秋寒。词人这样写,不但引发读者思考,而且更好地提升了词作的境界,达到“言有尽而意无穷”,“言近旨远”的审美效果。“落絮无声春堕泪”,兼有两个方面一形象,一是写人,“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咽”(柳永《雨霖铃》),写离别时的吞声饮泣。这里略去了。絮花从空中飘落,好象替人无声堕泪,这是写春的堕泪,人亦包含其中。“行云有影月含羞”,和上句相同,也是一个形象体现为两个方面:一是写人,“别君时,忍泪佯低面,含羞半敛眉”(韦庄《女冠子》),是写妇女言别时的形象,以手掩面,主要倒不是含羞,而是为了掩泪,怕增加对方的悲伤。同时也是写自然,行云遮月,地上便有云影,云遮月衬出月含羞。刘熙载说:“词之妙,莫妙于以不言言之,非不言也,寄言也。”(《艺概·词曲概》)此词“落絮”、“行云”一联正是“寄言”。表面是写自然,其实是写情。词人把人的感情移入自然界的“落絮”“行云”当中,造成了人化的然感自然。而大自然的“堕泪”与“含羞”,也正表现了人的离别悲痛的深度,那说是说二人离别,连大自然也深深感动了。这两句把离愁幻化成情天泪海,真乃广深迷离的至美艺术境界。“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九歌·少司命》),“死别已吞声,生别常恻恻”(杜甫《梦李白》)。这种黯然神伤心折骨惊的离情别绪,怎么能忘怀呢!有所思,故有所梦;有所梦,更生思绪。无昼无夜,度日如年,这刻骨相思是够受的。如此心境,自然感觉不到一丝春意,所以临夜东风吹来,比萧瑟凄冷的秋风更不堪忍受了。这是当日离别的情景,也是梦中的情景,同样也是此日梦醒时的情景。古人有暖然如春、凄然如秋的话,词人因离愁的浓重,他的主观感觉却把它倒转过来。语极警策。

  春夜风冷,是自然现象;加上人心凄寂,是心理现象,二者交织融会,酿成“东风临夜冷于秋”的萧瑟凄冷景象,而且这种氛围笼罩全篇,此为《浣溪沙》一调在结构上的得力之处。在艺术上,情景交融,提升审美意境。其次,拟人手法,增强抒情性。再次,比兴手法,表现出含蓄性。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004页2、 吕明涛,谷学彝编著. 宋诗三百首 .北京:中华书局,2009.7:254-255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清平乐·赠陈参议师文侍儿

: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惊鸿飞去。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最近,我在扬州陈师文参议家中,见到家姬的舞姿非常优美,就写下这首词。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惊鸿飞去。
舞女身着洁白素雅的罗绡,扭动着娇软纤细的腰。体态是那么轻巧,恐怕毫不费力,便可将她举得高高。应建个避风台将她保护好,别让她凌风飞入云霄。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肌肤如玉,芳香幽幽,满身的温柔。一颦一笑都透着风流令人着迷。只管与意中人,眉来眼去,不知不觉,舞步错乱,合不上乐曲《伊州》。

参考资料:

1、 杜兴梅,杜运通评注. 中国古代音乐文学精品评注[M]..北京:线装书局,2011 ,307-308.2、 李新魁编著. 实用诗词曲格律辞典[M].广州: 花城出版社,1999 ,234.3、 陈器之主编. 历代诗词曲千首精译 下[M].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98 ,1179-1180.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清平乐:词牌名,原唐教坊曲名。取义于海内清平之意。又称《清平乐令》《忆萝月》《醉东风》。双调,上片四句,押四仄韵,二十二字;下片四句, 押三平韵,二十四字,共四十六字。陈师文:生平不详。 顷:最近。维扬:扬州的别称。陈师文:生卒未详,可能是作者的朋友。参议:官名。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qiǎn)惊鸿飞去。
束素:形容女子细腰如一束素绢。避风台:据《赵飞燕外传》载,赵飞燕身轻不胜风,汉成帝专为其筑建七宝避风台。护取:护着。遣:使、令。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pín)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香玉:形容女子芳香而貌美。笑颦:欢乐与忧愁。萧郎:本指梁武帝萧衍,这里借萧衍喻情郎,也泛指所尊重的对象。《伊州》:舞曲名。

参考资料:

1、 杜兴梅,杜运通评注. 中国古代音乐文学精品评注[M]..北京:线装书局,2011 ,307-308.2、 李新魁编著. 实用诗词曲格律辞典[M].广州: 花城出版社,1999 ,234.3、 陈器之主编. 历代诗词曲千首精译 下[M].长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98 ,1179-1180.

顷在维扬,陈师文参议家舞姬绝妙,赋此。

宫腰束素,只怕能轻举。好筑避风台护取,莫遣惊鸿飞去。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

  词的上片极尽夸张之能事,描摹舞女的轻盈体态;下片前两句则侧重于对其风韵的刻画,末二句尤为传神之笔,将眉目传情的微妙动作,以及“舞错《伊州》”而不知的忘情举动刻画得淋漓尽致,栩栩如生。该词词语简洁,典故妙用,夸张铺垫,情意缠绵,结尾处尤有无穷语意。

  作为辛派词人的代表之一,刘克庄的词一向以豪放见长。但词人也并非不会婉约,而是不欲而已。偶为婉约之词,情意款款,自然又是一首佳作。比如这首《清平乐》,置于婉约词中,几不可辨识,以为又是哪一位多情妙手的快意所为。

  南宋时期上流社会有蓄家姬的风气。这首词所描写的就是一个以歌舞佐酒的家姬。一开始一束素绢比舞姬的纤腰,抓住了作为舞姬最重要的因素。由此

  开始,上半阕四句,句句使用夸张。刘勰《文心雕龙·夸饰》说夸张“可以发蕴而飞滞,披瞽而骇聋”。夸张手法在突出事物的特点方面,刻画得更有力。此外,这四句中有三处典故:“宫腰束素”用宋玉《登徒子好色赋》中“腰如束素”,原句是描写一个据宋玉自己说是天底下最美丽的女子的。

  “好筑避风台护取”用赵飞燕的故事,据说赵飞燕体质轻盈,汉成帝恐其飘翥,为制七宝避风台。“惊鸿飞去”用曹植《洛神赋》里写洛神的句子“翩若惊鸿”。这三个成句全是写最美的女子的,用这些典故来写舞姬,自然上半阕的真正含义,就不只是写其的体态轻盈了。

  “一团香玉温柔,笑颦俱有风流”两句在继续作形态方面描绘的同时,开始着力烘托舞姬的精神风韵,上下两片之间在这里得到了自然地过渡。同时,这两句对舞女风韵正面、概括的描写,也给结尾两句作了最好的铺垫。

  “贪与萧郎眉语,不知舞错《伊州》”(萧郎,泛指为女子所爱恋的男子。《伊州》,舞曲名)两句,《词旨》推为“警句”,好在哪里?首先,“萧郎”在词中即指作者自己,亦或他人,彼此眉目传情,销魂荡魄之际,舞姬竟然舞错了《伊州》曲,其情其景,焕然生动,如在目前。其次,词的前面部分都是对舞姬的客观描写,到此作者才把自己融入其中。因为作者主观情感的融注,也就更加曼妙迷人了。

  刘克庄词多写人民疾苦和对祖国命运的关注,多有慷慨大江东去的气概,很少剪红刻翠之辞。因此,不少评论家以为克庄词缺少含蓄微婉的力量。这阕词写粉黛,叙歌舞,读来虽不乏明快之感,但情绪缠绵,措词轻艳,结尾处尤有无穷余意,当可代表刘克庄词风的另一个侧面。

参考资料:

1、 林力 肖剑主编. 宋词鉴赏大典 (上、中、下卷)[M].北京: 长征出版社,1999 ,1486.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北山道中

:
起犯春霜一径寒,清游乘兴约吟鞍。
眼中最恨友朋少,尘外频闻山水宽。
溪落旧痕枯野埠,树浮空翠湿危栏。
岩头几处县冰白,已作群羊化石看。

起犯春霜一径寒,清游乘兴约吟鞍。
启程时冒着遍地晨霜一路春寒,约好了骑马吟诗乘兴游览。

眼中最恨友朋少,尘外频闻山水宽。
最遗憾的是眼前的友朋越来越少,常听说尘世外山长水宽。

溪落旧痕枯野埠,树浮空翠湿危栏。
溪水枯竭只剩旧日的痕迹和荒芜的渡口,树木飘浮在晨雾中,浓绿沾湿了楼头的栏杆。

岩头几处县冰白,已作群羊化石看。
崖头那几处悬挂的白冰,不正是自石化成的羊群满山?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982页

起犯春霜一径寒,清游乘兴约吟鞍(ān)
北山:指金华(在今浙江金华北)。犯:冒犯。犯霜寒,不仅点明时间,也隐约表现遗民傲世的性格。吟鞍:骑马吟诗。

眼中最恨友朋少,尘外频闻山水宽。
尘外:尘世之外,指隐居。

溪落旧痕枯野埠(bù),树浮空翠湿危栏。
埠:码头,渡口。

岩头几处县冰白,已作群羊化石看。
县:同“悬”。群羊化石:用皇初平叱石成羊典故。据晋葛洪《神仙传》说,牧羊儿皇初平性情良谨,被遭士带到金华山石室中修道。四十余年后,哥哥找到他,问他所放的羊在何处,皇初平告诉他羊在东山,但哥哥看到的只是一片白石。于是皇初平喝一声:“羊起!”白石就变成数万头羊。后兄弟俩一起学道成仙。皇初平改字为赤松子。

参考资料:

1、 陶文鹏主编.宋诗精华: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01:第982页
起犯春霜一径寒,清游乘兴约吟鞍。
眼中最恨友朋少,尘外频闻山水宽。
溪落旧痕枯野埠,树浮空翠湿危栏。
岩头几处县冰白,已作群羊化石看。

  这首诗的首联写作何和友人相约出游的时间和季节。颔联写作者和友人一起游山玩水的喜悦之情。颈联写游玩路上所看到的景象以及感情变化。尾联写化石成羊这个北山的名胜胜迹。借景抒情,表达对少数民族统治政权的蔑视之情。

  起句“起犯春霜”,即点明这是严寒尚厉的正月,所以一路之上,但有寒威。“犯”字并贯“霜”寒”。隐约表现出遗民傲世的性格。第二句接承上句,似乎很平淡,然而用“乘兴”和“约”等字眼,说明他们的这次游山兴致很高,是约好前来的。这样就逗出颔联。

  颔联抒写游山的情怀。第三句的意思是表达得十分清楚的。志同道合的“友朋”,经过十年的凋谢,一天一天地“少”,这是眼前“最恨”(隐寓不甘之意)的一桩事。第四句推开,“尘外”是隐遁者常用的语言,下面连接“山水宽”,不仅点明北山的题目,而且一个“宽”字,还表露出遗民对于故国山水的向往。面对秀丽的山水,游赏者的心情会是什么样子的。这一联道出了作者这次游山的情怀,所以要乘兴遨游,既是因为同志不多了,也是借以追求世外广大山川之美的享受,遗民复杂的心情,无限的感慨,抒写得很充分。

  颈联写途中之景,又写景外之意。在对北山景物的描绘中,充满了浓厚的感情色彩,表露出兴亡之感。“溪落旧痕”的“落”字,“枯野埠”的“枯”字,都是遗民的时移世异之后心情的写照。“树浮空翠湿危栏”的景象,也写得阴沉黯淡,远非赏心悦目的游观。这两句承上句末的“山水宽”落墨,“登山则情满于山,观海则意溢于海”(《文心雕龙·神思》)。是诗题的正面描写。也是衷情的自然流露。

  结尾两句是写北山著名的皇初平叱石成羊胜迹,但作者的写法却不一般。他眼里的“群羊”是岩头“县冰”,不是“化石”(由石头变化而成)。把县冰权看作石化的羊群,这不单是对叱石成羊故事的否定。而且自然会令人想到张彖的“冰山”之喻(见《开元天宝遗事》上)。石羊不过是县冰的幻影,元朝政权在遗民心目中是春来便消的冰山。这样写,既切合了化石成羊这个北山胜迹;又照应了犯寒春游诗的起首;更重要的是借景抒发,表露了遗民对于元政权的轻蔑。

参考资料:

1、 缪钺,霍松林,周振甫,吴调公,曾枣庄,葛晓音,陈伯海,赵昌平,莫砺锋,刘永翔等撰写,.宋诗鉴赏辞典 新1版:上海辞书出版社,2015.07,第1548页,2015.07:第1548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