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我真心地希望登上泰华山,和神仙一起远游。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我真心地希望登上泰华山,和神仙一起远游。
经历昆仑山,到蓬莱,
经过昆仑山,来到蓬莱仙山。
飘飖八极,与神人俱。
和神仙们一起在天空中遨游八方。
思得神药,万岁为期。
我想得到长生不老的神药,活到一万岁。
歌以言志。愿登泰华山。
用诗歌表达心意,我愿登上高高的泰华山。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天地是多么地长久,与之相比,人生是多么地短暂。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天地是多么地长久,与之相比,人生是多么地短暂。
世言伯阳,殊不知老。
世人都说老子清静淡泊,从来都不知道年岁已老。
赤松王乔,亦云得道。
又说赤松子和王子乔得道成仙。
得之未闻,庶以寿考。
没有听说过真正得道成仙的,也许得道的人可以长寿延年。
歌以言志。天地何长久。
用诗歌来表达我的心意,天地是多么长久。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
光明的日月啊照耀四方,何处没有它们的光芒呢!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
光明的日月啊照耀四方,何处没有它们的光芒呢!
二仪合圣化,贵者独人。
天地化育万物,最尊贵的难道不是人吗?
万国率土,莫非王臣。
各个诸侯管辖自己的封地,难道他们不是天子的臣民吗?
仁义为名,礼乐为荣。
以施行仁义为本分,以遵行礼乐为荣耀。
歌以言志。明明日月光。
用诗歌表达心意,光明的日月啊照耀四方。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春夏秋冬交替远去,昼夜推移,成为一年。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春夏秋冬交替远去,昼夜推移,成为一年。
大人先天,而天弗违。
有德行的人遵从天意,所以他们行为始终与上天保持一致。
不戚年往,忧世不治。
他们从不忧虑年岁老去,只会忧虑社会不安定。
存亡有命,虑之为蚩。
生和死都由天命决定,因此,担心生死是愚蠢的行为。
歌以言志。四时更逝去。
用诗歌来表达我的心意,春夏秋冬交替远去。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忧伤的时候将有什么想法呢?让欢笑永随自己的心意。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忧伤的时候将有什么想法呢?让欢笑永随自己的心意。
壮盛智惠,殊不再来。
盛壮年华和聪明智慧,将永远不会返回。
爱时进趣,将以惠谁?
珍惜时光,努力进取,将有惠于谁呢?
泛泛放逸,亦同何为?
轻浮放荡,逸乐苟安,又是怎样的行为呢?
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
用诗歌表达心意,忧伤的时候将有什么想法呢?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96-2002、 张可礼 宿美丽 编选.曹操曹丕曹植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6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泰华山:华山,亦称太华山,为中国五岳之西岳,位于陕西省关中平原东部的华阴县境内。神人:神和人。
愿登泰华山,神人共远游。
蓬莱:东海中的蓬莱山,古代传说中的神山名。亦常泛指仙境。
经历昆仑山,到蓬莱,
飘飖(yáo)八极,与神人俱。
飘飖:飘荡,飞扬,风吹貌。俱:一起,在一起。
思得神药,万岁为期。
思得:想得到。
歌以言志。愿登泰华山。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何:多么,为何。人道:为人之道,人的道路。居之:居天地之间。
天地何长久,人道居之短。
世言伯阳,殊(shū)不知老。
世言:世人说道。伯阳:道教创始人老子的字。殊不知:犹言竟不知。
赤松王乔,亦云得道。
赤松:赤松子,亦称“赤诵子”、“赤松子舆”。相传为上古时神仙。神农时为雨师,教神农入火。王乔:王子乔,传说中的仙人。亦云:也说。
得之未闻,庶(shù)以寿考。
得之未闻:得知以前从未听说之事。庶:但愿,或许。以:得以。寿考:寿命的考量,长寿,寿数,寿命。
歌以言志。天地何长久。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zhāo)。
明明:光明貌。光昭:光照,照耀,彰明显扬,发扬光大。
明明日月光,何所不光昭。
二仪合圣化,贵者独人。
二仪:天地,日月,阴阳,父母。合圣化:合并圣化。贵者:尊贵者。独人不:唯独人不是。
万国率(shuài)土,莫非王臣。
率土:“率土之滨”之省。谓境域之内。莫非王臣:没有不是王臣的。
仁义为名,礼乐为荣。
歌以言志。明明日月光。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四时:指一年四季的农时,四季。更:更加。再。以:已经。成岁:成为一年。
四时更逝去,昼夜以成岁。
大人先天,而天弗违(wéi)。
大人:以人为大。先天:以天为先。而天:如天。弗违:不要违逆。
不戚(qī)年往,忧世不治。
不戚:不悲伤。年往:年岁过去,年龄老去。忧世:忧愁人世。不治:不能治理,不安定。
存亡有命,虑之为蚩(chī)。
存亡:生存和灭亡。有命:有天命。虑之:忧虑这些。为蚩:为痴愚。蚩,白痴,无知。
歌以言志。四时更逝去。
戚(qī)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戚戚:忧惧貌,忧伤貌。欲何念:打算顾念什么。所之:所去的地方。
戚戚欲何念?欢笑意所之。
壮盛智惠,殊不再来。
壮盛:壮年盛年。智惠:智慧和恩惠。殊不:竟不。殊,很,甚。
爱时进趣,将以惠谁?
爱时:爱惜时光。进趣:追求乐趣,努力向上,立志有所作为,进取,追求,求取。将以:将此用以。惠谁:恩惠于谁。
泛泛放逸(yì),亦同何为?
泛泛:泛泛地,寻常地,简单地。放逸:放纵逸乐,豪放不羁。亦同何为:又等同于什么。
歌以言志。戚戚欲何念。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96-2002、 张可礼 宿美丽 编选.曹操曹丕曹植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6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96-2002、 张可礼 宿美丽 编选.曹操曹丕曹植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0-46
)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
白杨何萧萧,松北夹广路。
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万岁更相迭,贤圣莫能度。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
车到洛阳城东门,遥望邙山累累坟。
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墓道萧萧白杨声,松柏夹路气阴森。
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
墓里纵横久死人,如堕暗夜永不明。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
默默长卧黄泉下,千年万年永不醒。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四时运行无停歇,命如朝露短时尽。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人生匆促如寄宿,寿命怎有金石坚?
万岁更相迭,贤圣莫能度。
自古生死相更替,圣贤难过生死关。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服食丹药想成仙,常被丹药来欺骗。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不如寻欢饮美酒,穿绸着锦乐眼前。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 崇贤书院释译.乐府诗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4:303-3052、 章培恒 张永鑫 等.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汉诗选译.南京:凤凰出版社,2011:228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
上东门:洛阳城东面三门最北头的门。郭北:城北。洛阳城北的北邙山上,古多陵墓。
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白杨:古代多在墓上种植白杨、松、柏等树木,作为标志,便于子孙祭扫。
下有陈死人,杳(yǎo)杳即长暮。
陈死人:久死的人。陈,久。杳杳:幽暗貌。即:就,犹言“身临”。长暮:长夜。
潜寐(mèi)黄泉下,千载永不寤(wù)。
潜寐:深眠。寤:醒。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zhāo)露。
浩浩:流貌。阴阳:古人以春夏为阳,秋冬为阴。这句是说岁月的推移,就像江河一样浩浩东流,无穷无尽。年命:犹言“寿命”。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忽:匆遽貌。寄:旅居。
万岁更相迭,贤圣莫能度。
更:更迭。万岁:犹言“自古”。这句是说自古至今,生死更迭,一代送走一代。度:过也,犹言“超越”。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wán)与素。
被:同“披”,穿戴。
参考资料:
1、 郭茂倩编 崇贤书院释译.乐府诗集.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14:303-3052、 章培恒 张永鑫 等.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汉诗选译.南京:凤凰出版社,2011:228驱车上东门,遥望郭北墓。
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
下有陈死人,杳杳即长暮。
潜寐黄泉下,千载永不寤。
浩浩阴阳移,年命如朝露。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
万岁更相迭,贤圣莫能度。
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
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
这首诗,是用抒情主人公直抒胸臆的形式写出的,表现了东汉末年大动乱时期一部分生活充裕、但在政治上找不到出路的知识分子的颓废思想的悲凉心态。
东汉京城洛阳,共有十二个城门。东面三门,靠北的叫“上东门”。郭,外城。汉代沿袭旧俗,死人多葬于郭北。洛阳城北的邶山,但是丛葬之地;诗中的“郭北墓”,正指邙山墓群。主人公驱车出了上东门,遥望城北,看见邙山墓地的树木,不禁悲从中来,便用“白杨何萧萧,松柏夹广路”两句写所见、抒所感。“萧萧”是树叶声。主人公停车于上东门外,距北邙墓地还有一段路程,当不能听见墓上白杨的萧萧声。杨叶之所以萧萧作响,乃是长风摇荡的结果;而风撼杨枝、万叶翻动的情状,却是可以远远望见的。望其形,想其声,形成通感,便将视觉形象与听觉形象合二而一了。还有一层:这位主人公,本来是住在洛阳城里的,并没有事,却偏偏要出城,又偏偏出上东门,一出城门便“遥望郭北墓”,见得他早就从消极方面思考生命的归宿问题,心绪很悲凉。因而当他望见白杨与松柏,首先是移情入景,接着又触景生情。“萧萧”前用“何”(多么)作状语,其感情色彩非常强烈。写“松柏”的一句似较平淡,然而只有富贵人墓前才有广阔的墓道,如今“夹广路”者只有松柏,其萧琴景象也依稀可想。于是由墓上的树木想到墓下的死人,用整整十句诗诉说:
人死去就像堕入漫漫长夜,沉睡于黄泉之下,千年万年,再也无法醒来。春夏秋冬,流转无穷;而人的一生,却像早晨的露水,太阳一晒就消失了。人生好像旅客寄宿,匆匆一夜,就走出店门,一去不返。人的寿命,并不像金子石头那样坚牢,经不起多少跌撞。岁去年来,更相替代,千所万岁,往复不已;即便是圣人贤人,也无法超越,长生不老。
在道家经典中,“人生如寄”是个比喻,比喻生是暂时的,就像旅途返归家乡;而道是永恒的,就像自己家。道家认为天地万物不过是一气之转变,气聚而生,气散而死。故《尸子》引《老莱子》说:“人生天地之间,寄也。寄者,同归也。古者谓死人为归人,其生也存,其死也亡,人生也少矣,而岁往之亦速矣。”《列子》说:“死之与生,一往一反,故死于是者,安知不生于彼。”《庄子》说:“生死修短,岂能强求?予恶乎知悦生之非惑邪?予恶乎知恶死之非弱丧而不知归者邪?予恶乎知夫死者不悔其始之蕲生乎”。有的学者认为这些是佛教的轮回思想。实际上,这种说法旨在论证道家的生死齐一,属于“齐物”思想,与《庄子·知北游篇》所说的“生也死之徒,死也生之始,孰知其纪”相似,道家生化说属于纯粹的万物生化论,不带有任何宗教色彩。
这里,诗人很细致地论说了人生免不了一死的自然规律,而且无论是谁,结果都是一样的。这样,为进一步说明那些“服食求神仙”想长生而不可得奠定了基础。
人都希望自己长生不老。在当时,很盛行炼丹问药而求不死的风气。对此,诗人却说:“服食求神仙,多为药所误。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这四句是说,服丹药,求神仙,也没法长生不死的。既然如此,还不如饮美酒,穿绸缎,图个眼前快活,快快乐乐走过短暂的一生。这里,表面看来,诗人对生命的短促产生了怅惘之情。其实,诗人对人生如寄的悲叹,除了表现当时知识分子颓废的思想,以及悲凉心态外,也隐含着对生命的热爱。诗人之所以这样说,不但是一种激愤,也是一种无奈。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153-1542、 霍松林.霍松林选集(第三卷).西安: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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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陵东,松柏桐,不知何人劫义公。
在平陵这个地方的东边,长满了松柏和梧桐。有一天, 不知什么人劫持了住在这里的义公。
劫义公,在高堂下,交钱百万两走马。
这些人把义公劫持到高门大堂之下,胁迫他交出一百万银钱和两匹快马才能赎人。
两走马,亦诚难,顾见追吏心中恻。
交出两匹快马的确已相当困难,更别说百万银钱了。可是义公回头见到追钱的小吏,心中只有悲痛无奈。
心中恻,血出漉,归告我家卖黄犊。
义公心中悲痛得就像血在流淌一般。只好带口信给家人,卖掉那头小黄牛凑钱来赎我!
参考资料:
1、 徐中玉 金启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224-2252、 熊巍.汉代绑架勒索案趣析[J].咸宁学院学报,2005(02).平陵东,松柏桐(tóng),不知何人劫义公。
平陵:汉昭帝陵墓,在今陕西省咸阳市西北七十里处。松柏桐:指墓地。古代墓地多种植松柏梧桐。劫:劫持,绑架。义公:善良的人,大好人。一说义公是姓义的人,一说指义公翟义。
劫义公,在高堂下,交钱百万两走马。
高堂:高门大堂,代指官府衙门。走马:善跑的马。
两走马,亦诚难,顾见追吏(lì)心中恻(cè)。
顾见:回头看见。追吏:逼索财物的官吏。恻:悲痛。
心中恻,血出漉(lù),归告我家卖黄犊(dú)。
漉:渗出。一说“漉”作“流尽”解。犊:小牛。
参考资料:
1、 徐中玉 金启华.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一).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1999:224-2252、 熊巍.汉代绑架勒索案趣析[J].咸宁学院学报,2005(02).《平陵东》属汉乐府中的《相和歌辞·相和曲》。这首诗写一个善良的人平白无故被人绑架去敲诈勒索,被逼无奈,只好叫家人卖掉小黄牛凑线来赎身的故事。
全诗每三句为一节。第一节写出事件发生的地点和经过。在平陵东侧一片阴森浓密的树林中,一位善良的平民义公遭到了绑架。事情发生得突然,义公心中充满了惊疑恐惧之情。这绑架良民的行径是何人所为?“不知”句提起疑问,含煳得极好。联系下文的“高堂”“追吏”,可知这是官吏捕人。不言其“捕”而斥为“劫”,意在表现出官吏行事的粗暴凶狠。观其行迹,真如盗匪,使人不能相信这是官吏行径。直来到高堂之下,才敢确定这劫义公的竟是官府所为。以“不知”故作疑惑,含讽刺之意于言外,掲露出“官府即盗匪,官府甚于盗匪”的黑暗现实。笫二、三节就直写官吏敲榨勒索财物的强盗行径。高堂之上,本应是主持正义、惩办强暴的所在,现在却要义公“交钱百万两走马”,贪暴官吏公然逼迫善良百姓,义公在猝然之间遭此厄运,如此惊人的巨额赎资不可能交纳得出来。
“两走马,亦诚难”,义公为此悲愁交加,百般煎迫。可稍有迟疑,摧辱即至,逼得他一看到追逼的官吏,就不由得心惊色变。“心中恻,血出漉”极写出义公内心痛愁恐惧的惨烈。在贪官暴吏敲骨榨髓的勒索之不,他感到仿佛心中的血都要流尽了。透过这极端痛苦的心 情,不难想象出义公在官府遭受到的摧辱与折磨该有多么严酷。在此绝望之中,他已经无路可走,只好忍痛“归告我家卖黄犊”。一个善良的平民在虎狼之吏的逼迫下,就这样倾家荡产了。这悲惨的结局中又凝结着多少痛苦和悲愤!即便如此,可黄犊所值有限,以这点微薄的赎资能满足那贪狠恶吏的无厌之欲,使义公逃脱这场厄运吗?诗歌最终引发出对人的永久关切。
这首诗和两汉其他乐府民歌一样,继承了《诗经》“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的现实主义精神,通过“义公”被劫持、被勒索、被逼卖黄犊几个细节,从社会生活的一个侧面反映了当时劳动人民的悲惨遭遇,揭露了一个社会问题:即广大人民的穷困是由于统治阶级的压迫使然,“义公”一家的遭遇即是一证。
《平陵东》篇幅短小,情节也不复杂,但含意非常深刻。它反映了在黑暗残暴的社会中人民生活的艰难苦痛。在简洁的叙事中融入抒情,表达人民痛楚、悲愤的感情,格调凝重。在语句上,毎节的第一句重复上一节的最后三个字,运用了民歌中常见的“顶针续麻”的修辞手法,以文字上的复迭,造成迂回往复、反复吟咏的效果,使语意更加连贯,加强了诗歌的抒情气氛。
参考资料:
1、 吕晴飞 等.汉魏六朝诗歌鉴赏辞典.北京:中国和平出版社,1990:86-8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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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
在狭窄的小路间相逢,道路太窄容不下车子。
不知何年少?夹毂问君家。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少年,停下车来问你家的情况。
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
你家的情况是容易知晓的,因为你家是这里的豪门大户,所以我不但容易知晓而且还难忘。
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
你家的门是用黄金做的,堂屋的用料是汉白玉。
堂上置樽酒,作使邯郸倡。
你家堂屋里常常设有樽酒,还有赵地的歌女在这里演奏。
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
你家庭院中央有棵桂树,树上挂着很多彩灯,每当夜晚来临,这些灯光灿烂明亮。
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
你家有三个弟兄。家里的老二是皇帝的侍从,官为侍郎。
五日一来归,道上自生光;
他五天休一次假,当他休假回家时,一路上光彩照人。
黄金络马头,观者盈道傍。
驾马所用的马勒是用黄金装饰的,围观的人很多,充满道路两旁。
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鸯;
进入家门,向左边的池塘望去,只见成对的鸳鸯飞来。
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
七十二只鸳鸯罗列成行,它们欢乐地在水里游着。
音声何噰噰,鹤鸣东西厢。
噰噰的声音叫个不停,在东西两侧还有白鹤鸣叫。
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
老大媳妇正在织罗绮,老二媳妇在织黄紫相间的绢。
小妇无所为,挟瑟上高堂:
老三媳妇没有事情可做,就拿着把琴瑟去堂屋。
“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
老人在屋内安坐后,她便开始调弦准备弹奏美妙的乐曲了。
参考资料:
1、 傅锡壬.大地之歌——乐府.北京:线装书局,2012:109-112相逢狭路间,道隘不容车。
不知何年少?夹毂(gǔ)问君家。
不知何年少:《玉台新咏》作“如何两少年”。毂:车轮中心的圆木,辐聚其外,轴贯其中。这里代指车。夹毂:犹“夹车”。
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
黄金为君门,白玉为君堂。
堂上置樽(zūn)酒,作使邯郸倡(chāng)。
置樽酒:指举行酒宴。作使:犹“役使”。邯郸:汉代赵国的都城,在今河北邯郸城西南。倡:歌舞伎。赵国女乐,闻名当时。
中庭生桂树,华灯何煌煌。
中庭:庭中,院中。华灯:雕刻非常精美的灯。
兄弟两三人,中子为侍郎;
兄弟两三人:兄弟三人。从下文“中子”、“三妇”可证。“两”字无意义。侍郎:官名。
五日一来归,道上自生光;
五日一来归:汉制中朝官每五日有一次例休,称“休沐”。
黄金络马头,观者盈道傍。
入门时左顾,但见双鸳(yuān)鸯(yāng);
左顾:回顾。双鸳鸯:鸳鸯为匹鸟,总是成对并游。双鸳鸯,就是“双双的鸳鸯”,汉乐府诗中常用这种省字法。
鸳鸯七十二,罗列自成行。
音声何噰(yōng)噰,鹤鸣东西厢。
噰噰:音声相和貌,这里形容众鹤和鸣之声。
大妇织绮罗,中妇织流黄;
流黄:或作“留黄”、“骝黄”,黄间紫色的绢。
小妇无所为,挟瑟上高堂:
“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
丈人:子媳对公婆的尊称。调丝:弹奏(瑟),调弦定音以奏乐曲。丝,指瑟上的弦。未央:未尽,这里是尚未调好音。“方未央”或作“未遽央”,“未遽央”与“未央”同义。
参考资料:
1、 傅锡壬.大地之歌——乐府.北京:线装书局,2012:109-112此诗可分为三个部分,前面六句是第一部分。两位驾车的少年(由歌者所扮),在长安的狭窄小路上迎面而遇。路实在太窄了,谁也过不去,于是他俩就干脆停下车,攀起话来了。素不相识,没有太多的共同话题好谈。于是就面对酒宴上的主人夸起他家的声势显赫和无比豪富来。“君家”即“你的主人家”,“你的主人家是那么容易让人知道,知道后又是那么难以忘却”——这两句巧妙的恭维话,自然让坐在那里听歌的主人满心欢喜。这一部分可以算是引子,往下十八句,是第二部分。两位少年一唱一和,争着夸说主人家的种种富贵之状。“您家外部是黄金为门,内里是白玉为堂。”一金一玉,其建筑之富丽堂皇可知。“您家中是樽中酒常满,座上客常有,待客时,还有产于邯郸的美丽歌伎供驱遣献歌献舞。此时庭中桂树正在飘香,堂内华灯煌煌,照得通室明亮。”有酒有客,有美女有华灯,其权势地位、荣乐享受可知。以家僮身份出现的少年则说:“我家乃官宦之家,家中兄弟三人,别人不提,就说老二吧,他在朝中做侍郎,每当休沐日回家,一路上好不气派,马笼头全是黄金为饰,道路生光;路旁观者如云,啧啧赞叹,挤满路旁。”有正面写,有侧面写,其显赫之势可知。再说到家情况:进得家门,左顾右盼,只见庭前池中一大群鸳鸯,双双对对排列成行;又闻家中所养白鹤,于东西厢发出噰噰鸣声。它们都在欢迎主人的归来。有禽则有池,其庭院之广大可知。这一段,分四层对这一豪富之家的富贵、气派、享受极意铺排渲染,以见其不同寻常,从而与上文“君家诚易知,易知复难忘”的话相照应,以见言之不虚。至此,这位豪富在长安城中的权势、地位是如何,便不言而喻了。“大妇织绮罗”六句是第三部分,写家中三妇所为。“我主人家中三子各有一妇,大妇、中妇长于织作,能织绫罗绸缎。小妇另有所长,一到全家团聚之日,便以鼓瑟来为全家助兴。”“丈人且安坐,调丝方未央。”二句有双重含义,一是承小妇挟瑟说,是转述小妇语:“请公公高堂安坐(当然也包括家中其他成员),听我奏一曲。”这层意思显得亲切风趣,气氛活跃。二是借此语兼而表白歌者自己奏曲献歌的心愿。丈人,从前一层意思说,是称公公,从后一层意思说,是尊称主人。这一段写三妇之所为,以见这一豪富之家的家礼家风和家庭之乐,同时也暗示媳妇们能有如此才能,把家事操持得井井有条,则家中其他人员的才干,也就可想而知了。这六句,后代诗人多敷衍其诗意,形成了《三妇艳》等一系列新的乐府诗。
这首诗的重点在于对那位主人家的富贵享乐作铺排渲染,写得气氛热烈、生动夸张,笔法犹如汉代大赋,尽管没有佳句妙语,但其气势也足以打动和感染读者。这种玉堂金马的重叠堆积,正是汉代国力强盛的折光反映;而这种层层铺排、极力渲染的笔法,使诗歌充满着力度和厚度,这也正是汉代民族力量浑厚、民族精神旺健的反映,从中读者可以形象地感受到汉代被称为封建社会之“盛世”是信然不诬的。这,就是此诗所具有的社会认识价值。它和《东门行》、《妇病行》等反映贫苦人民生活的乐府诗一样,都是后人了解汉代社会真貌的不可缺少的媒介。
参考资料:
1、 吴小如 等.汉魏六朝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2:90-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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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诚何如?”群臣莫对。
楚宣王问群臣,说:“我听说北方诸侯都害怕楚令尹昭奚恤,果真是这样吗?”群臣无人回答。
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于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江乙回答说:“老虎寻找各种野兽来吃。找到了一只狐狸,狐狸对老虎说:‘您不敢吃我,上天派我做群兽的领袖,如果您吃掉我,这就违背了上天的命令。您如果不相信我的话,我在前面走,您跟在我的后面,看看群兽见了我,有哪一个敢不逃跑的呢?’老虎信以为真,就和狐狸同行,群兽见了它们,都纷纷逃奔。老虎不明白群兽是害怕自己才逃奔的,却以为是害怕狐狸。
今王之地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于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也!”
现在大王的国土方圆五千里,大军百万,却由昭奚恤独揽大权。所以,北方诸侯害怕昭恤,其实是害怕大王的军队,这就像群兽害怕老虎一样啊。”
荆(jīng)宣王问群臣曰:“吾闻北方之畏昭奚恤也,果诚何如?”群臣莫对。
荆宣王:楚宣王。
江乙对曰:“虎求百兽而食之,得狐。狐曰:‘子无敢食我也!天帝使我长(zhǎng)百兽。今子食我,是逆天帝命也!子以我为不信,吾为子先行,于随我后,观百兽之见我而敢不走乎?”虎以为然,故遂(suì)与之行。兽见之,皆走。虎不知兽畏己而走也,以为畏狐也。
食:吃。子:你。无敢:不敢。天帝:上天。使:派遣、命令。长:长官,首领。这里作动词,意为“做……首领”,掌管。逆:违抗。以......为......:认为......是......。不信:不真实,不可靠。遂:于是,就。走:逃跑。以为:认为。
今王之地五千里,带甲百万,而专属之于昭奚恤,故北方之畏奚恤也,其实畏王之甲兵也!犹百兽之畏虎也!”
然:认为......正确。故:所以。畏:害怕。皆:都。曰:说。而:才。是: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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