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招隐山花回游江山思崔伯易因寄朱元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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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晒日开百花,红紫乱眼生交加。
青一晴高褰翠幄,绣被堆叠帝所家。
平江千里铺一席,扁舟脱若弃履舄。
安得一醉眠千年,世间万事都弃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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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令

王令(1032~1059)北宋诗人。初字钟美,后改字逢原。原籍元城(今河北大名)。 5岁丧父母,随其叔祖王乙居广陵(今江苏扬州)。长大后在天长、高邮等地以教学为生,有治国安民之志。王安石对其文章和为人皆甚推重。有《广陵先生文章》、《十七史蒙求》。 37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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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杯·离宴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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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宴殷勤,兰舟凝滞,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惨黛蛾、盈盈无绪。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离宴殷勤,兰舟凝滞,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别的宴席上彼此更加情深意厚,待发的木兰舟仍停泊岸边不忍离去。转瞬间来到了送别的地方。明知世上难使明月长久圆满,也知道彩云不可能常相聚。料想人生最悲伤的莫过于离别的悲伤,最痛苦的莫过于让一对正在热恋欢乐的情侣突然分离的痛苦了。她那流着眼泪的玉脸,就像春天里一枝带雨的梨花,娇美而令人怜惜。

惨黛蛾、盈盈无绪。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她皱着黛眉,心里盈盈无头绪。我和她一起沮丧伤心,再次拉着她的玉手,临行话别时,她还反复地在我耳边问道:你真的必须离去吗?不知有多少过去的深情的盟誓、一生的情书,从今以后全都只能凭借鱼雁来传递了。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9-30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

离宴殷(yīn)勤,兰舟凝滞(zhì),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hào)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yuān)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离宴:饯别的宴席。殷勤:指反复叮嘱。兰舟:传说鲁班曾刻木兰树为舟。这里用做对船的美称。南浦:指水边的送别之所。情知道:明明知道。彩云:本指仙人所驾之云,后用以借指情人远去。镇聚:长聚。轻别:轻易别离,动辄即别离。琼:琼玉,形容肤色白嫩。

惨黛蛾(é)、盈盈无绪。共黯(àn)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pàn)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méng),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黛蛾:黛眉。盈盈:本谓水之清澈,此处谓泪水晶莹。黯然消魂:即“黯然销魂”,心怀沮丧得好像丢了魂似的,形容非常悲伤或愁苦。须,必须,一定。他日:来日,日后。丹素:赤诚纯洁的心。把凭:“把”后省略“之”,意谓将其托付给。鳞羽:即鱼雁。古代有鱼雁传书之说,因此以鱼雁代书信。

参考资料:

1、 薛瑞生.柳永词选.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9-302、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
离宴殷勤,兰舟凝滞,看看送行南浦。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
惨黛蛾、盈盈无绪。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

  这首词与柳词名篇《雨霖铃·寒蝉凄切》一样,都是写离别之情,艺术成就虽不及前者,但也有其独到之处。

  词的上片写离别前的景和情。“离宴殷勤”三句,词起笔便直入送别的主题,描写临别时的场景。从后文“鸳侣”一词可知,作者是与妻子别离,首句“离宴殷勤”即写妻子在饯别的宴席上反复劝酒、叮咛。分手在即,多情女子的“殷勤”致意,强作欢颜,正写出了两人不忍离别又不能不离别的悲哀、无奈。“兰舟”、“南浦”两词说明送别的地点在水边,在词人看来,那小舟仿佛也不忍离别,在那里“凝滞”、徘徊不前。物犹如此,人何以堪。“看看送行南浦”,时间转瞬即逝,眼看着最后分别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不过,词接下来并没有写“南浦”送别的情景,而是由叙而议,直接抒写词人内心的无限感慨。“情知道世上,难使皓月长圆,彩云镇聚”,这几句即通俗易懂,却又意在言外。就像月不会一直是圆的,彩云不会一直聚集在一起,人与人总要分手,总有离别。“情知道”三字暗藏曲折,理智上明明知道有聚就有散,感情上却不能忍受别离的痛苦。上文的种种铺垫,终于逼出了下面的这句话:“算人生、悲莫悲于轻别”,这句颇似屈原《九歌·少司命》里的“悲莫悲兮生别离”,人生中最悲伤的事莫过于轻易离别。“最苦正欢娱,便分鸳侣”,语意又深一层,“鸳侣”分别已是很苦的事情,然而还有更苦的,那就是“正欢娱”时的“鸳侣”分别,满心的苦涩溢于言表。

  当词人从沉思中回到现实的时候,他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泪流琼脸,梨花一枝春带雨”,这两句化用白居易《长恨歌》:“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清雅又别致,美丽而感伤。作者看到这样一位多情女子楚楚动人、孤独无依的情态,必然更加心旌摇荡,黯然神伤。至此,词的上片就在这样凄美的情境中结束了,留给读者的是“梨花一枝春带雨”的动人形象,是“送君南浦,伤如之何?”(江淹《别赋》)的人生悲哀。

  词的下片写与妻子话别。换头处“惨黛蛾、盈盈无绪”承上片接着描写女子的情态。从所写内容看,上下片的衔接极为紧密,但从词作表达的感情来看,上下片之间却有一段令人回味的空白。这段空白中深蕴着词人看到心爱女子泪流满面时的情难自禁,以及由此产生的虚妄人生的悲哀。

  “共黯然消魂,重携素手,话别临行”,分别在即,词人紧紧握住心爱女子的“素手”,以握手传达内心依依之情。泪眼相对之时,多情女子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幻想,“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一遍又一遍地问着:你一定要离开吗?另一方面,她也意识到离别的难以挽回,所以又“频耳畔低语”,述说着心中的千般依恋,千种风情。这一番话别,写的深情款款,动人心弦。

  词的结尾,“知多少、他日深盟,平生丹素。从今尽把凭鳞羽”,宕开一笔,慨叹从今以后,两人只能借鱼雁传书,倾述彼此深深的思念之情。以“知多少”领起,作婉转的疑问,收束全词,使词作结尾处化实为虚,摇曳空灵。从表面看,词人似乎找到了一条派遣今后哀愁、共述恋情的途径,但其实,此时此刻,词人已经陷入了深深的悲哀无奈之中,情思绵渺,难以自拔。

  这首词似将《雨霖铃·寒蝉凄切》中的“都门畅饮无绪,方留恋处,兰舟催发。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数句加以铺衍。虽无前者含蓄蕴藉,却也显得更为酣足。同写离别之情,《雨霖铃·寒蝉凄切》主要通过环境气氛的渲染和丰富想象的连缀,生动地表现了情人惜别的伤感之情;这首词则融场景描写、人物刻画、议论抒情于一体,笔触腾挪有致,尤以人物情态、动作描写的刻画取胜。“梨花一枝春带雨”、“重携素手”、“犹自再三、问道君须去”、“频耳畔低语”数句,最是体情入微,体现了柳永多样的写作风格。

参考资料:

1、 叶嘉莹 等.柳永词新释辑评.北京市:中华书局,2005年1月第1版:207-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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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发太城留别田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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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苗五月未入土,行人欲行心更苦。
路逢田翁有好语,竞说宿来三尺雨。
行人虽去亦伸眉,翁皆好住莫相思。
流渠汤汤声满野,今年醉饱鸡豚社。

秋苗五月未入土,行人欲行心更苦。
时至五月,秧苗还未插如田中,此时我又要离去,内心更加愁苦。

路逢田翁有好语,竞说宿来三尺雨。
在行路途中遇到几个种田老翁,他们争着告诉我,昨晚下了三尺深的透雨。

行人虽去亦伸眉,翁皆好住莫相思。
虽然我将要离开了,闻听喜讯,眉头也舒展开了,嘱咐老农好好保重,不要思念我。

流渠汤汤声满野,今年醉饱鸡豚社。
听那渠水汤汤,发出的阵阵声响正回荡在原野里,想来今年一定是个丰收年,在祭祀时一定能摆上鸡猪等祭品,祭祀结束后你们可以好好享用一番了。

秋苗五月未入土,行人欲行心更苦。
行人:作者自指。

路逢田翁有好语,竞说宿来三尺雨。

行人虽去亦伸眉,翁皆好住莫相思。
伸眉:愁眉舒展开了。

流渠汤(shānɡ)(shānɡ)声满野,今年醉饱鸡豚社。
汤汤:水流大而急的样子。豚:猪。社:祭祀土地神的日子。每年二社,即春社和秋社。社日那天,人们聚在大树下祭祀神灵,祭后大家分享祭品。这里指秋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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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美人·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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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场贺老今何在,几度新声改。怨声坐使度声阑,俗耳只知繁手,不须弹。
断弦试问谁能晓,七岁文姬小。试教弹作辊雷声,应有开元遗老,泪纵横。

定场贺老今何在,几度新声改。怨声坐使旧声阑,俗耳只知繁手,不须弹。
唐天宝时的乐师贺老演奏雄风现在还在吗?当今的现实是一次又一次地把新声改了又改。令人发怨的新声自然迫使传统的乐曲衰落了,凡俗的听众们只认识手乱胡拨,不值得什么弹奏。

断弦试问谁能晓,七岁文姬小。试教弹作辊雷声,应有开元遗老,泪纵横。
断了弦,声音变了哪个懂得?只有七岁的蔡文姬知道断了哪根弦。假使有人弹出高级的辊雷的声调,当会激起开元遗老这辈音乐高师们的热泪纵横。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著;唐玲玲注释.增订注释苏轼词.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9年1月:139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617-619

定场贺老今何在,几度新声改。怨声坐使旧声阑,俗耳只知繁(fán)手,不须弹。
定场:指贺老琴艺出众,镇得住场子。贺老:贺怀智,唐开元时期著名乐工,擅弹琵琶。新声改:改了的新声成为“俗耳”者乐声,较为低级。怨声:令人烦怨的新声。坐:自然,无故,渐渐。旧声:传统而高雅的乐调。阑:残,消失,衰落。俗耳:听惯尘世之声的耳朵,这里代指凡俗听众。繁手:手指繁捻而累举如梳齿也,极言弹奏手很杂乱。

断弦试问谁能晓,七岁文姬(jī)小。试教弹作辊(gǔn)雷声,应有开元遗老,泪纵横。
文姬:即蔡文姬汉末女诗人。试教:假使人。辊雷声:如炸雷般的声调。应有:应当会激起。开元:唐玄宗的年号(公元713 -741年)。遗老:经历过旧时而留恋旧时的人。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著;唐玲玲注释.增订注释苏轼词.北京:文化艺术出版社,1999年1月:139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617-619
定场贺老今何在,几度新声改。怨声坐使旧声阑,俗耳只知繁手,不须弹。
断弦试问谁能晓,七岁文姬小。试教弹作辊雷声,应有开元遗老,泪纵横。

  上片,怀古伤今,嘲讽“俗耳”者们对传统乐曲的低级欣赏水平。“定场贺老今何在。”以发问的句式,感叹为群众喜闻乐听的圈场乐声到哪里去了?高级的琵琶演奏师贺老而今安在哉?“几度新声改,怨声坐使旧声阑”,进一步写传统的高雅“旧声”被改得面目全非了。这些所谓的“新声”而今成为“怨声”了。“今何在”写今非昔比,“几度”写改“新声”没有限度,“旧声阑”写传统乐曲衰落的命运。“俗耳只知繁手,不须弹”,“俗耳”者们占领了当时的乐坛,“繁手”乱拨,谈不上用什么演奏场了。“只知”、“不须”,无情地嘲笑了传统乐风日下,到了“无知”和“低微”的程度。

  下片,弃怨转赞,以古论今,优秀传统的乐曲是会永存的。“断弦试问谁能晓,七岁文姬小”,从辨声者的角度说,真正知音者幼如文姬。“试教弹作辊雷声,应有开元遗老,泪纵横”,进深一层,从欣赏者的角度说,真正知音者还有老如开元遗老。“试问”,实是不须问,知音者们谁都能晓,“试教”,实是不须教,高手一弹必然发出“辊雷”之声。“开元遗老”是传统乐曲的继承者和传授者,是民族极为宝贵的社会财富。“旧声”竟能使他们感动得“热泪纵横”,会为民族的传世经典乐曲而自豪。

  全词,名写琵琶,实有寓意。批判了“俗耳”、“繁手”的“新声”,肯定了“贺老”、“文姬”、“开元遗老”的“旧声”,是借以对变法重新作出自己的评判。“几度”“繁手”的新法改革,导致一些合理的政治策略和治国方略也一并“阑”败衰落,“贺老”、“文姬”、“开元遗老”式的苏轼们“怨声”载道?如若有此寓意,对弘扬传统治国之策不无借鉴意义,但一味反对变法则是不可取的,这也反映了苏轼思想的局限性。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617-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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减字木兰花·送东武令赵昶失官归海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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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哉令尹,三仕已之无喜愠。我独何人,犹把虚名玷缙绅。
不如归去,二顷良田无觅处。归去来兮,待有良田是几时。

贤哉令尹,三仕已之无喜愠。我独何人,犹把虚名玷缙绅。
贤明的县令啊,你的心胸如此开阔,令人敬佩。我自己凭借着虚名居官,不免玷辱士林。

不如归去,二顷良田无觅处。归去来兮,待有良田是几时。
不如退归田园吧,可惜还没有退隐的条件。我期盼着像你一样归隐乡里,不知要等到何时。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338-3402、 苏轼著 .东坡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年4月1日:138

贤哉令尹,三仕已之无喜愠(yùn)。我独何人,犹把虚名玷(diàn)(jìn)(shēn)
东武:这里指密州高密县。赵晦之:名昶,字晦之。海州或涟水人。令尹:春秋时称楚国执政者,后世也用来称知县。玷:沾辱,自谦之词。缙绅:本指官员的装束,即将手持的笏板插在腰间的大带子上,借作官员的代称。

不如归去,二顷良田无觅处。归去来兮,待有良田是几时。
二顷良田:典出《史记·苏秦传》:“且使我有洛阳负郭田二顷,吾岂能佩六国相印乎”!归去来兮:归去吧。来,语助词。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338-3402、 苏轼著 .东坡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3年4月1日:138
贤哉令尹,三仕已之无喜愠。我独何人,犹把虚名玷缙绅。
不如归去,二顷良田无觅处。归去来兮,待有良田是几时。

  上片重在赞扬赵晦之不以个人升沉得失萦怀的胸襟和品德。开头一句“贤哉令尹”,赞颂之情溢于言表。接着以“三仕已之无喜愠”来加以申述。这里运用了出自《论语·公冶长》篇中的典故,概括了赵晦之出仕与罢官两方面的经历,以及赵晦之的忘怀得失的主观态度。在官位观念极重的封建时代,赵晦之这种超脱的态度是十分难得的,所以苏轼以“贤哉令尹”相许。苏轼这样措辞,表达了苏轼对失官的友人的理解、敬重和宽慰。后两句转到说苏轼自己,很有点自愧不如、自惭形秽的意思。这是苏轼的谦虚,而苏轼对赵晦之的推重以及惜才的心理,也见于言外了。

  下片紧承上片,写自己归隐田园的愿望。“二顷良田”,用了《史记》中的典故,带有几分幽默感。:当初由于“良田”全无,才走到仕途上来的。可是出仕与归田相比,苏轼此时企图选择的还是归田,“不如归去”。然而说是归田,却是无田。这下,苏轼不知道怎么办,在结尾处,苏轼打趣说:还是回去吧,要等到有良田不知是何年何月呢。由此可见苏轼归田(实际是退隐)心情的迫切。这样写,表现了苏轼在出处之间徘徊的人生态度,但主要还是为了进一层淡化赵晦之的功名心理,消除可能因罢官而引起的失落感,表明自己是同道之人。在当时情境下,这是最得体也最有效的宽慰之辞。

  全词,采用对比、用典的写作手法,以散文句法入词,引用《论语》中的语句,以及陶渊明《归去来辞》中的语句,表达了苏轼体贴慰勉的情意。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历代名家词新释辑评丛书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338-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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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乡子·和杨元素时移守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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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不用诉离觞,痛饮从来别有肠。今夜送归灯火冷,河塘,堕泪羊公却姓杨。

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东武和余杭两地相望,远隔天涯云海茫茫。什么时候才能功成名就,衣锦还乡,到那时我定与你同笑长醉三万场。

不用诉离觞,痛饮从来别有肠。今夜送归灯火冷,河塘,堕泪羊公却姓杨。
不用像世俗的样子用酒来诉说离情别绪,痛快的饮宴从来都另有缘由。酒阑人散,拿着残灯送你归去,走过河塘,恍惚间见落泪如羊祜的却是你杨元素啊。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版:第1472-1473页2、 《读点经典》编委会.豪放词圣苏东坡·辛弃疾名词名句:凤凰出版社 ,2012年6月:91-92

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东武:密州治所,今山东诸城。余杭:杭州。“醉笑”句:唐李白《襄阳歌》:“百年三万六千日,一日须倾三百杯。”此化用其意。

不用诉离觞(shāng),痛饮从来别有肠。今夜送归灯火冷,河塘,堕(duò)泪羊公却姓杨。
河塘:指沙河塘,在杭州城南五里,宋时为繁荣之区。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版:第1472-1473页2、 《读点经典》编委会.豪放词圣苏东坡·辛弃疾名词名句:凤凰出版社 ,2012年6月:91-92
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何日功成名遂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
不用诉离觞,痛饮从来别有肠。今夜送归灯火冷,河塘,堕泪羊公却姓杨。

  “东武望余杭,云海天涯两渺茫。”表达别后思念之情。起句便写他日密州杭州相隔天涯,相望渺茫,颇有黯然别情。接下来两句却让人看尽世人的悲哀。为什么有思念,为什么有无可奈何,为什么有离殇有堕泪,原来只为心中还存了一点功名的热望,总想现在的劳累奔波,或许有个指望,可能有些许盼头。

  “何日功成名遂了”,到时“还乡”,这和衣锦还乡是一个道理的。背井离乡,亲朋相识却不得见数载经年,一切的一切求一个功成名遂再还乡,然后好好坐下,酒到杯干,细数这些年来的如意不如意,“陪公三万场”,将缺失的岁月再补回,再重拾,再追忆。这里既有不舍之情、别后思念之意,更有一番豁达豪迈之气。

  “不用诉离觞,痛饮从来别有肠。”则劝好友不必戚戚于黯然离别之情。“不用诉离殇,”词人对给他饯行的杨绘说,“痛饮从来别有肠。”是豪迈还是离愁百转千回,完全不必费神分辨。离殇从来是不用诉,诉不出的。痛哭也好微笑也罢,不同的人的表露方式从来都是不一样的。此句写出了以酒化情,千言万语的别情尽在心肠千回百转,看似豪迈,实则深藏凄然别情,看似凄然,却有铿锵有力。这般矛盾的劝酒之词,可谓妙绝。

  “今夜送归灯火冷,河塘。”这两句描绘了一幅凄清冷肃的送归图,河塘夜色,灯火已残,斯人独行月下。这是七月的事情了,那时的河塘边当有蛙鸣声做伴。苏轼擅书画,赫赫有名的宋四家居首,才华横溢,可是官海沉浮,身不由己。一把辛酸泪,到底难以掩饰,痛饮到了最后,也没能硬生生逼住眼底的热气。“堕泪羊公却姓杨”,则是以杨绘比羊祜了,表达出对友人的赞赏,反映了作者与友人的情谊。以友人堕泪收尾,辛酸而止,言虽尽而别情悠悠无尽。

  此词上片想象与友人两地相望的情景以及功成还乡的愿望,表达别后思念之情;下片表示不以世俗的方式来表达离情别绪,并写出了对友人的赞赏之情。该词真情勃郁,又巧妙地将想象、写景,用典等手法结合起来,是一篇即席惜别的佳作。此词曾被辛夷坞创作的小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引用。此词被辛夷坞创作的长篇都市言情小说《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所引用。小说中人物张开在毕业聚会上对大家说:“何日功成名就了,还乡,醉笑陪公三万场;不用诉离殇,痛饮,从来别有肠。”词句有所改动。后来该小说被改编为电影,使此词名气大增,并广为流传。

参考资料:

1、 缪钺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年12月版:第1472-147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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