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
晚春雨后,池塘积水深深,草木繁茂枝丫纵横交错。
舟船如野渡,篱落似江村。
荒落之处几只小船散乱的停放着,篱笆疏散好像是一个小小江村。
静拂琴床席,香开酒库门。
闲静下来时就坐在席子上弹弹琴,家里酒窖的门一打开顿时香气扑鼻。
慵闲无一事,时弄小娇孙。
整日困倦无所事事,只能不时地逗弄不懂事的小孙子。
水积春塘晚,阴交夏木繁。
阴交:私下交结。
舟船如野渡,篱落似江村。
野渡:荒落之处或村野的渡口。篱落:篱笆。
静拂琴床席,香开酒库门。
慵(yōng)闲无一事,时弄小娇孙。
慵闲:慵懒闲适。
)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
落花樽樽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跎。
君起舞,日西夕。
当年意气不肯倾,白发如丝叹何益。
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
催弦拂柱与君饮,看朱成碧颜始红。
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
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渌酒生微波。
春风东来,掩面而过。金樽渌酒,顿生微波。
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
可惜园中,落花纷纷,不堪其多。美人欲醉,醉颜朱酡。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跎。
可叹这青轩桃李能耐多久?流光欺人,岁月蹉跎。
君起舞,日西夕。
与君起舞,奈何太阳却要西下。
当年意气不肯倾,白发如丝叹何益。
少年意气,不肯消磨。如今白发如丝,感叹又有何益?
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
奏起龙门绿桐所制的琴瑟,玉壶盛满美酒,酒清若空。
催弦拂柱与君饮,看朱成碧颜始红。
催弦拂柱,琴声丁冬,与君痛饮,喝到看朱成碧,醉颜开始红润。
胡姬貌如花,当垆笑春风。
胡姬美貌如花,当垆而笑,面如春风。
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边笑春风,边舞罗衣,当此美景,你今天不醉,就是个傻蛋,还谈什么归宿?
春风东来忽相过,金樽(zūn)渌(lù)酒生微波。
渌酒:即清酒。
落花纷纷稍觉多,美人欲醉朱颜酡(tuó)。
酡:因饮酒而面红。
青轩桃李能几何,流光欺人忽蹉(cuō)跎(tuó)。
轩:堂前栏杆。蹉跎:虚度光阴。
君起舞,日西夕。
当年意气不肯倾,白发如丝叹何益。
倾:超越。
琴奏龙门之绿桐,玉壶美酒清若空。
“龙门”句:龙门,山名。名“龙门山”者共有四处。传说龙门山上桐树善作琴。
催弦拂柱与君饮,看朱成碧颜始红。
催弦拂柱:弹琴前的准备工作。催弦,上紧琴弦。拂柱,调整弦柱,校正弦音。拂读bì。看朱成碧:形容酒喝得眼花缭乱,视觉模糊。
胡姬(jī)貌如花,当垆(lú)笑春风。
胡姬:古代西域出生的少数民族少女。一般泛指酒店中买酒的女子。垆:酒店中安放酒瓮的土台子。
笑春风,舞罗衣,君今不醉将安归?
)
伯乐向前看,旋毛在腹间。
伯乐走到跟前一看,这是千里马哪,旋毛就长在它腹间!
只今掊白草,何日蓦青山?
如今却克扣它的草料,什么时候它才能够腾飞跨越青山?
伯乐向前看,旋毛在腹间。
伯乐:古之善相马者,相传为春秋秦穆公时人。 旋毛:蜷曲的马毛。
只今掊(póu)白草,何日蓦(mò)青山?
只今:如今。掊:克减,克扣。白草:牛马爱吃的一种草。蓦:超越,跨越。
此诗为李贺组诗《马诗》二十三首的第十八首。诗中说,有匹生着旋毛的千里马,庸人们认不出,于是克减草料,且虐待备至,导致它缺食少力;善于相马的伯乐一看,才认出是匹千里马。诗人以倍受摧残的骏马作比,表达了对良才受到压抑和虐待的愤慨。
刘辰翁谓“赋马多矣,此独取不经人道者。”盖李贺此二十三首皆借马以抒感。王琦谓“大抵于当时所闻见之中,各有所比。言马也而意初不征马矣。”二人所论皆是。此诗就是设为伯乐叹息良马不遇爱马之主,无从显其材,可为咏物诗之规范,所谓“不即不离”、“不粘不脱”于此诗中可以明见。
)
黄口为人罗,白龙乃鱼服。
黄口小雀易为人们的罗中之物,白龙化鱼被渔者射中眼目。
得罪岂怨天,以愚陷网目。
获取罪罚难道可以怨天?正是愚笨使我陷进纲目。
鲸鲵未翦灭,豺狼屡翻履。
鲸鲵般凶残不义的叛军尚未翦灭,野狼般罪恶难赎的反逆忽降又屡屡翻覆。
悲作楚地囚,何日秦庭哭。
山河倾颓悲如楚囚相对,心怀忠情何由在秦庭痛哭,求得救兵以解国难?
遭逢二明主,前后两迁逐。
幸遭逢玄宗、肃宗两位明主,我也分别两次遭到迁谪贬逐。
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
离开家国一路愁苦上夜郎,投身流放于荒谷僻壤。
半道雪屯蒙,旷如鸟出笼。
幸而半道遇赦,逢凶化吉消解了艰难险顿,鸟儿出笼飞向广阔开朗的天空。
遥欣克复美,光武安可同。
遥望远方欣喜收复失地的胜利,光武帝刘秀中兴汉朝的功绩哪里可相比?
天子巡剑阁,储皇守扶风。
天子入蜀西巡剑阁,太子驻守扶风一带。
扬袂正北辰,开襟揽群雄。
所居之地均为关健险要之地,扬拍开襟之间遍揽天下英雄。
胡兵出月窟,雷破关之东。
回纥兵出自西方月窟,如雷震撼破敌于雄关之东。
左扫因右拂,旋收洛阳宫。
朝廷大军左扫右荡,不久便收复了洛阳宫城。
回舆入咸京,席卷六合通。
回转车舆杀入西京长安,要席卷天下打通六合。
叱咤开帝业,手成天地功。
叱咤风云开创帝业,双手成就天地之功。
大驾还长安,两日忽再中。
皇帝大驾返还长安,二位圣上如同红日忽然再上中天。
一朝让宝位,剑玺传无穷。
玄宗让出皇帝宝位,斩蛇剑传国玺永传无穷。
“一朝”句:指玄宗让位给肃宗。剑玺(xǐ):汉时,皇太子即位,中黄门以斩蛇宝剑授玺皇帝大印。
愧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
惭愧啊我不曾为平叛贡献秋毫之力,还会想起我这矍铄之老翁?
矍(jué)铄(shuò)翁:《后汉书·马援传》载:马援年六十请求出征,井当场披甲上马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矍铄,老而强健貌。此李白以马援自比。
弋者何所慕,高飞仰冥鸿。
射猎者羡慕的是什么呢?仰头看那高飞云中的长鸿远游无祸。
弋者:射鸟的人。慕:亦作“篡”。篡,取。冥鸿:高飞的鸿雁。
弃剑学丹砂,临炉双玉童。
不再学剑反去学仙求道烧炼丹砂,守着丹炉有两位玉童作伴。
学丹砂:即指求道学仙。
寄言息夫子,岁晚陟方蓬。
遥遥寄言息夫子啊,晚岁志在登陆方丈、蓬莱这两座海上仙山。
方蓬:方丈、蓬莱,海上二仙山。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401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434-436黄口为人罗,白龙乃鱼服。
“黄口”句:《孔子家语》载:孔子见罗雀者,所得皆黄口小雀,问之曰:“大雀独不得何也?”罗者曰:“大雀善惊而难得。黄口贪食而易得。”黄口:小雀嘴黄,故称小雀为黄口。“白龙”句:《说苑》载:昔白龙下清泠之渊,化为鱼。渔者豫且射中其目。
得罪岂怨天,以愚陷网目。
鲸鲵未翦灭,豺狼屡翻履。
鲸(jīng)鲵(ní):喻凶残不义之人。翦(jiǎn)灭:消灭。豺狼:一作“豺虎”。屡翻履:指史思明已降又叛。
悲作楚地囚,何日秦庭哭。
“悲作”句:此借为国事而悲伤。《世说新语·言语》:“周侯中坐而叹曰:‘风景不殊,正自山河之异乎?’皆相视流泪。惟王丞相揪然变色曰:‘当共戮力王室,克复神州,何至作楚囚相对?’”“何日”句:《左传·定公五年》载:吴兵入楚,申包胥如秦乞师,立依于庭墙而哭,日夜不绝声,勺饮不人门七日。“此指诗人为国事心怀忠愤,志在救亡,有如申包胥。何日:一作“何由”。
遭逢二明主,前后两迁逐。
二明主:指唐玄宗和唐肃宗。两迁逐:李白在玄宗时为供奉翰林,被谗遭逐;肃宗时又被流放夜郎。
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
去国:离开朝廷或故乡。
半道雪屯蒙,旷如鸟出笼。
屯蒙:艰难蒙晦。《易·屯卦·象》曰:“屯,刚柔始交而难生。”《易·蒙卦·象》曰:“蒙,山下有险。险而止,蒙。”
遥欣克复美,光武安可同。
光武:东汉光武帝刘秀,重新建立汉朝。
天子巡剑阁,储皇守扶风。
“天子”句:指安、史乱起,玄宗西迁入蜀。剑阁:栈道名,在今四川剑阁东北大剑山小剑山之间。储皇:太子。指肃宗。扶风:属陕西凤翔。
扬袂正北辰,开襟揽群雄。
“扬袂”句:指肃宗所处地方十分险要。袂(mèi):袖子。北辰:天子之位。
胡兵出月窟,雷破关之东。
胡兵:指请来助战的回纥之兵。月窟:指西方。古以月的归宿处在西方,故称。
左扫因右拂,旋收洛阳宫。
回舆入咸京,席卷六合通。
咸京:原指秦代京城咸阳。此用以借指长安。六合:天地上下四方。
叱咤开帝业,手成天地功。
大驾还长安,两日忽再中。
两日:指玄宗、肃宗。
一朝让宝位,剑玺传无穷。
玄宗让出皇帝宝位,斩蛇剑传国玺永传无穷。
“一朝”句:指玄宗让位给肃宗。剑玺(xǐ):汉时,皇太子即位,中黄门以斩蛇宝剑授玺皇帝大印。
愧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
惭愧啊我不曾为平叛贡献秋毫之力,还会想起我这矍铄之老翁?
矍(jué)铄(shuò)翁:《后汉书·马援传》载:马援年六十请求出征,井当场披甲上马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矍铄,老而强健貌。此李白以马援自比。
弋者何所慕,高飞仰冥鸿。
射猎者羡慕的是什么呢?仰头看那高飞云中的长鸿远游无祸。
弋者:射鸟的人。慕:亦作“篡”。篡,取。冥鸿:高飞的鸿雁。
弃剑学丹砂,临炉双玉童。
不再学剑反去学仙求道烧炼丹砂,守着丹炉有两位玉童作伴。
学丹砂:即指求道学仙。
寄言息夫子,岁晚陟方蓬。
遥遥寄言息夫子啊,晚岁志在登陆方丈、蓬莱这两座海上仙山。
方蓬:方丈、蓬莱,海上二仙山。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401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434-436第一段(篇首十二句)陈述被放的遭遇,抒发救国的忠愤。李白讨逆爱国,无辜被刑,实为冤屈。只因时机乖违,怨谁难辨。此诗开头四句即言其得罪并不怨天,他以黄口小雀易为罗者所得、白龙化鱼偶为渔者所刺的典故为喻,说明自身被祸当归咎自身,这里以一“愚”字自责不明智、不识时务。其实当时永王东巡至李白获释这一过程事态之翻覆,非人所能预料。但他对安史作乱是非常痛恨的,直以“鲸鲵”“豺狼”呼之,谴责其多行不义,一“屡”字谓其作恶多端。正是因为安史之乱,使他又在肃宋朝坐累远流,“去国愁夜郎,投身窜荒谷”二句,可见其遭逐仓皇之状。但李白虽一再遭逐并不沉溺于个人的不幸之中,“悲作楚地囚,何由秦庭哭!”襟怀非常广阔。他痛哭的是,身为楚地的囚徒,多么可悲,不能像申包胥为救楚国而赴秦庭大哭七天七夜。他自比申包胥,愿效一片救国之忠心。
第二段(篇中从“半道雪屯蒙”到“剑玺传无穷”)叙述光复两京的经过,抒发诗人的欣喜之情。前四句承上段写他在艰难的流放途中欣闻收复两京。他举出汉代的光武中兴,意谓光武尚须东迁,如今李唐王朝大势颇好,不须迁都,理当光复长安,非光武可比,字里行间已含喜悦之感,一“欣”字为此段的基调。这二十句一气贯下,历数光复长安的事迹,先言明皇幸蜀之时,有太子(储皇)驻兵扶风,支撑局面,继承帝位,延揽群雄。郭子仪率官军与回纥军共讨叛贼,前后夹攻,几经鏖战,平息国难,收洛阳,入咸京,席卷天下,成就大功。谓“扬袂正北辰,开襟揽群雄”,“叱咤开帝业,手成天地功”,是对肃宗的溢美之辞。后言肃宗迎明皇还长安,明皇亲授传国玺与肃宗,以“两日忽再中”盛称与皇儿于乱后团聚之喜庆。“大驾”四句皆祝愿之辞。这一段,李白当时据传闻写成,考之《旧唐书》中《郭子仪传》与《肃宗纪》,事与史正相吻合。诗中不仅切实地反映了这段历史,而于对平息安史之乱的赞颂与对唐王朝复兴的祝愿之中,又表现出李白关心国事的热情。这里,李白并未为区区一己得救而自喜,却为社稷“中兴”而欢欣。
第三段(篇末八句)感叹为时所弃,并以归隐的幻想表示对现实的不满。这一段扣住诗题的第三层意思:“书怀示息秀才”。李白肯与息秀才言承恩放还的身世和光复两京之大事,剖心相告,无疑其人亦为李白的志同道合者。他所表白的心迹是极为复杂的。前二句“愧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显然由前段对社稷“中兴”的热烈赞美陡然跌落为自伤身世的浩叹。李白已年近六旬,当此国家复兴之际,自愧不能效秋毫之力,一“愧”字便含积极用世之念。他并以矍铄翁自比。《后汉书》载:“武威将军刘尚击武陵五溪蛮夷,深入军没,援因复请行,时年六十二,帝愍其老,未许之。援自请曰:“臣尚能被甲上马。帝令试之。援据鞍顾眄,以示可用。帝笑曰:‘矍铄哉是翁也。’”(卷五四《马援传》)李白欲效马援,颇怀老骥伏枥之志,是何等勇气。一年之后,李白有作《闻李太尉大举秦兵百万,出征东南,懦夫请缨,冀申一割之用,半道病还,留别金陵崔侍御十九韵》,亦见其“烈士暮年,壮心不已”。“谁念”二字,意谓不为时所重,无由鼓力,是怨愤之言。这二句分量很重,既有济世的热望,又有失意的苦闷。“积蓄万古愤,向谁得开豁?”(《赠别从甥高五》)亦同此意。欲进不能,无可奈何,由对执政者的失望与不满,进而产生弃剑学道、避祸远游的幻想,言如鸿高飞冥冥薄天,令弋者无以取之。“弋者何所慕?高飞仰冥鸿”二句,照应篇首“以愚陷网目”之意,记取隐身网罗之教训,遁迹方篷,高飞远祸。这里不是表示退隐的决心,而是以退隐的呜咽写其慷慨进取之志,力透纸背,感人至深。关于李白的隐退,历来被人误解,《旧唐书》说他“飘然有超世之心”,这种超世说一直成为论者的话题,他的游仙好道之作向为人所重视,他的仙风道骨向为人所赞赏。但这位“诗仙”的毕生经历与全部作品却表明他积极面世的人生态度,始终一贯。他曾明白地表示:“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送蔡山人》)这两句诗正可以作为“愧无秋毫力,谁念矍铄翁”二句的注脚。
这是一首以史笔写成的政治抒情诗。诗的主旨在于表明诗人怀有坚贞的报国之志,年虽老而志未衰,并为大志未酬深感不满。他能够做到:刚遇赦得释,便议论国家政治,可见李白面向社会现实的人生态度是十分积极的。李白在晚年,由于安史之乱把他推入现实矛盾的旋涡,他投笔从戎,对平息边将的叛乱,恢复社会的安定、消除苍生的灾难,寄予极大的关注,使他的诗歌创作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这一时期的作品,不同于安史乱前那些从个人出发的抒怀之作,而更多是从社会出发直接反映社会现实的矛盾,因而他晚年的作品具有鲜明的政治倾向和丰富的社会内容。而艺术风格也不似青壮年时期诗歌那样“壮浪纵恣”(元稹语),而表现为沉着顿宕。这首咏怀之作,恰好体现了其后期诗歌的特点与风格,无疑是其一篇代表之作。
李白晚年这类诗歌可以与杜甫同期作品媲美。惜乎长期以来论者与史家未予应有的重视,人们主观地以为:杜甫的主要活动时期为安史之乱后,而李白的主要活动时期为安史之乱前。因而李白与杜甫虽同经历过安史之乱,于杜甫为其中年,故以为重要:于李白为其晚年,则不予重视。这种重中年轻晚年的意识,掩没了李白晚年不朽诗篇的光辉。李白晚年的坎坷身世与光辉诗篇当与杜甫等同视之。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434-4362、 宋绪连 初旭.三李诗鉴赏辞典.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350-353
)
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蝉垂下像帽缨一样的触角吸吮着清澈甘甜的露水,连续不断地鸣叫声从稀疏的梧桐树枝间传出。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蝉正是因为在高处发声它的声音才能传得远,并非是凭借秋风的力量。
参考资料:
1、 宋]欧阳修,[宋]宋祁.新唐书:中华书局,2003年7月 2、 王兆鹏,郭红欣主编,唐宋诗词教程,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10,第4页垂緌(ruí)饮清露,流响出疏桐。
垂緌:古人结在颔下的帽缨下垂部分,蝉的头部伸出的触须,形状与其有些相似。清露:纯净的露水。古人以为蝉是喝露水生活的,其实是刺吸植物的汁液。流响:指连续不断的蝉鸣声。疏:开阔、稀疏。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jiè)秋风。
藉:凭借。
参考资料:
1、 宋]欧阳修,[宋]宋祁.新唐书:中华书局,2003年7月 2、 王兆鹏,郭红欣主编,唐宋诗词教程,华中师范大学出版社,2012.10,第4页这是一首咏物诗,咏物中尤多寄托,具有浓郁的象征性。句句写的是蝉的形体、习性和声音,而句句又暗示着诗人高洁清远的品行志趣,物我互释,咏物的深层意义是咏人。诗的关键是把握住了蝉的某些别有意味的具体特征,从中找到了艺术上的契合点。
首句“垂緌饮清露”,“緌”是古人结在颔下的帽带下垂部分,蝉的头部有伸出的触须,形状好像下垂的冠缨,故说“垂緌”。古人认为蝉生性高洁,栖高饮露,故说“饮清露”。这一句表面上是写蝉的形状与食性,实际上处处含比兴象征。“垂緌”暗示显宦身份(古代常以“冠缨”指代贵宦)。这显贵的身份地位在一般人心目中,是和“清”有矛盾甚至不相容的,但在作者笔下,却把它们统一在“垂緌饮清露”的形象中了。这“贵”与“清”的统一,正是为三四两句的“清”无须藉“贵”作反铺垫,笔意颇为巧妙。
次句“流响出疏桐”写蝉声之远传。梧桐是高树,着一“疏”字,更见其枝干的高挺清拔,且与末句“秋风”相应。“流响”状蝉声的长鸣不已,悦耳动听,着一“出”字,把蝉声传送的意态形象化了,仿佛使人感受到蝉声的响度与力度。这一句虽只写声,但读者从中却可想见人格化了的蝉那种清华隽朗的高标逸韵。有了这一句对蝉声远传的生动描写,三四两句的发挥才字字有根。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这是全篇比兴寄托的点睛之笔。它是在上两句的基础上引发出来的诗的议论。蝉声远传,一般人往往以为是藉助于秋风的传送,诗人却别有会心,强调这是由于“居高”而自能致远。这种独特的感受蕴含一个真理:立身品格高洁的人,并不需要某种外在的凭藉(例如权势地位、有力者的帮助),自能声名远播,正像曹丕在《典论。论文》中所说的那样,“不假良史之辞,不托飞驰之势,而声名自传于后。”这里所突出强调的是人格的美,人格的力量。两句中的“自”字、“非”字,一正一反,相互呼应,表达出对人的内在品格的热情赞美和高度自信,表现出一种雍容不迫的风度气韵。唐太宗曾经屡次称赏虞世南的“五绝”(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诗人笔下的人格化的“蝉”,可能带有自况的意味吧。沈德潜说:“咏蝉者每咏其声,此独尊其品格。”(《唐诗别裁》)这确是一语破的之论。
清施补华《岘佣说诗》云:“三百篇比兴为多,唐人犹得此意。同一咏蝉,虞世南‘居高声自远,端不藉秋风’,是清华人语;骆宾王‘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是患难人语;李商隐‘本以高难饱,徒劳恨费声’,是牢骚人语。比兴不同如此。”这三首诗都是唐代托咏蝉以寄意的名作,由于作者地位、遭际、气质的不同,虽同样工于比兴寄托,却呈现出殊异的面貌,构成富有个性特征的艺术形象,本诗与骆宾王的《在狱咏蝉》,李商隐的《蝉》成为唐代文坛“咏蝉”诗的三绝。
实际上,咏蝉这首诗包含着诗人虞世南的夫子自道。他作为唐贞观年间画像悬挂在凌烟阁的二十四勋臣之一,名声在于博学多能,高洁耿介,与唐太宗谈论历代帝王为政得失,能够直言善谏,为贞观之治作出独特贡献。为此,唐太宗称他有“五绝”(德行、忠直、博学、文辞、书翰),并赞叹:“群臣皆如虞世南,天下何忧不理!”从他不是以鲲鹏鹰虎,而是以一只不甚起眼的蝉来自况,也可见其老成谨慎,以及有自知之明。
参考资料:
1、 《新语文学习.初中》2012年第6期.刘学锴2、 傅德岷.品唐诗.上海: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10:23、 莉.青少年必读的古诗词.武汉:崇文书局,2011:19-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