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陵春 警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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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自因言能悟理,得理要忘言。既得鱼时莫执筌。筌执谩着鞭。闭口藏舌不作解,默默究重玄。专气修心息妄缘。月冷照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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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渊

金道士。河中万泉人,字海南,号元冲子。童时不作嬉戏,事亲至孝。慕仙学道,后遇长春真人丘处机于栖游庵。金末兵乱,避于绵山。卒年七十九。 63篇诗文

猜你喜欢

杨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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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舌弄娇柔。
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春风笑不休。

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舌弄娇柔。
杨柳的枝叶青青,沟水潺潺地淌流;黄莺在调舌歌唱,卖弄着娇美轻柔。

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春风笑不休。
桃花似记得当日,题诗的客人来游。斜倚和煦的春风,咯咯地笑个不休。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张根.《元好问诗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年

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tiǎo)舌弄娇柔。
调舌:等于说调嘴,耍嘴皮子。娇柔:娇媚柔弱;娇媚轻柔。

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yǐ)春风笑不休。
题诗客:暗用唐代崔护的故事。斜倚:轻轻地从直立位置移到倾斜的位置。

参考资料:

1、 章培恒、安平秋、马张根.《元好问诗选译》:凤凰出版社,2011年
杨柳青青沟水流,莺儿调舌弄娇柔。
桃花记得题诗客,斜倚春风笑不休。

  抒情诗多是缘情之作,在唐人孟棨(qǐ)的《本事诗·情感第一》中,详细描述了崔护《题都城南庄》的传奇故事。诗人崔护,进士不第。清明日独游城南,来到一处花木掩映的庄院,但见花木丛萃,寂寂无人,扣门久之,有一妙龄女子自门隙窥之,崔护“酒渴求饮”,女子赠以杯水,“开门设床命坐,独倚小桃斜柯伫立,而意属殊厚”,妖姿媚态,绰有余妍。崔以言挑之,女子不以言对而目注者久之。“崔辞去,送至门,如不胜情而入”。及来岁清明日忽思之,情不可抑,径往寻之,旧地重游,门墙如故,大门紧锁。崔护失望之余,题诗于左扉曰: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显然,元好问这首《杨柳》隐括着崔护的《题都城南庄》诗中故事。“杨柳青青沟水流”,在桃红柳绿的春天,沟边杨柳青青,沟边流水汩汩,杨柳傍着野外沟渠而生,自是郊野之景。“莺儿调舌弄娇柔”,这里绿柳成行,柳丛中黄莺呖呖啼转,好似与诗人相识一般,有意在调转着它那如簧巧舌、逞弄着美妙娇柔的歌喉。

  在这春天的郊野大自然里,与诗人似曾相识的何止莺儿,作为当年故事的见证物桃花,对旧地重游的昔日题诗客可记得很清楚,“桃花记得题诗客”,“记得”二字仍这首《杨柳》诗的“诗眼”,它把大家从时间的隧道中带到一个令人难忘的一幕:一个极偶然的机会,与一位面若桃花的女子相遇,却又失之交臂。那女子脉脉含情地“斜倚小桃柯伫立”,可时不待人,机不再来,人面桃花不知何处去了,门上题诗又有何用! “斜倚春风笑不休”,是直接从崔护的“桃花依旧笑春风”中脱化而出的,只是情绪、意蕴更显深沉了。诗人在借此感叹世上有多少崔护式的题诗客,连通晓世情的桃花也感到这些人太可笑了,每当年复一年的前来寻找自己那遗落的青春梦想时,不由得“斜倚春风笑不休”了。

  元好问这首诗的意蕴与崔护《题都城南庄》完全一样,只是诗中描写的主角换了,崔护的诗突现在面前的是一位“人面桃花相映红”的女子,而元好问的《杨柳》让大家看到的却是男主角“题诗客”,这样的变换显然在表明今日的题诗客已不同于唐代的崔护,他更多地在思考人生,有更多的觉醒与自责,因而在心灵深处也就有了一种更深沉的终生遗恨。

参考资料:

1、 钱仲连 等 .元明清诗鉴赏辞典(辽金元明).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4年12月(2012年7月重印):第74-75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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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来·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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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残玉靥香犹在,柳破金梢眼未开。东风和气满楼台,桃杏拆,宜唱喜春来。
梅残玉靥香犹在,柳破金梢眼未开。东风和气满楼台,桃杏拆,宜唱喜春来。
梅花虽残了,它那洁白的花瓣上香气。柳树抽芽了,梢头一片嫩黄色,柳叶儿还没长出来。春风和煦,吹满楼台。桃杏的花苞儿刚刚裂开,这种情景正该高唱《喜春来》。
梅残玉靥(yè)香犹在,柳破金梢眼未开。东风和气满楼台,桃杏拆,宜唱喜春来。
玉靥:似玉的脸颊,此处指梅花瓣。靥,面颊上的酒窝。柳破金梢眼未开:破,指嫩芽刚出。金梢,嫩黄色的树梢。眼未开,指柳叶尚未长出,如睡眼没有睁开一样。桃杏拆:拆,拆裂。指桃杏的花苞刚刚裂开。拆,原作折,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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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桑子·十年尘土湖州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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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一点通。
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懊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

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一点通。
漫游风尘十年一觉湖州梦,仍像旧时一样久别重逢。四目相对心意相同,却空有灵犀一点通。

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懊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
寻春时恨自己为什么来晚,芳艳的春事尽已成空。恼恨这无情的春风,吹得疏荫绿遍吹尽了姹紫嫣红。

参考资料:

1、 张璋选编, 黄畲笺注.历代词萃.河南:河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04月:280-2812、 郑竹青,周双利主编.中华诗词经典 第五卷:学习出版社,2011.01:3161

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xī)一点通。
采桑子,词牌名,以和凝《采桑子·蝤蛴领上诃梨子》为正体,双调四十四字,前后段各四句三平韵。湖州:今浙江吴兴县。灵犀一点通:灵犀,古人把犀牛角中心有一条白纹道贯通的叫作通天犀,看作是神奇灵异之物。

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懊(ào)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
懊恼:悔恨烦恼。绿尽疏阴落尽红:即杜牧“绿叶成荫子满枝”诗意。

参考资料:

1、 张璋选编, 黄畲笺注.历代词萃.河南:河南人民出版社,1983年04月:280-2812、 郑竹青,周双利主编.中华诗词经典 第五卷:学习出版社,2011.01:3161
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一点通。
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懊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

  王寂,善写情词,善写他人故事。该词即隐括杜牧故事而成。

  与杜牧原诗《遣怀》:“落魄江南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相比,此词全篇含有杜牧故事,又有杜牧诗意。杜牧用绝句,句式整齐,音节浏亮,表现的意绪略显轻微,其妙于比兴,但只提供了一个大的情境。而此词则用长短句,参差交错,富有乐感,更显哀感顽艳,凄恻动人,且情感更深内容更详,“眼约心同”更为此词画龙点睛,神、情、意顿时毕现。

  上片,“十年尘土湖州梦,依旧相逢”“湖州梦”似仿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之句。作者把“一觉”换成“尘土”更显含蓄朦胧。回首十年人生路,重返湖州,但见尘土满衣襟,难喜相逢。”眼约心同,空有灵犀一点通。“后一句中化用李商隐“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而词意顿改。李诗言虽相隔两地,但情感相通,此则近在咫尺,却不能相亲相爱,一个“空”字表达了多少惆怅,多少怨恨。句中前日“依旧”,继言“空有”,对比转折,准确而强烈地传达了那种沉重的失落感,那种对时乖命蹇、阴差阳错的诅咒和无可奈何的情绪,好像一下子从情感的波峰跌到浪谷,从美好的梦幻跌落到无情的现实中来,一种沉重的失落感顿上心头。

  下片“寻春自恨来何暮,春事成空。”感慨命运无情,时光空度,只留下一种深深的怨愤。“懊恼东风,绿尽疏阴落尽红。”“东风”、“落红”句,遗憾之气十足,意味悠远弥永。重情的人,偏有坎坷的爱情经历,情到深处,让人倍尝辛苦,十年之愁,凝铸了佳篇。作者直接化用杜牧诗句,更是表达作者对“绿尽疏阴落尽红”的无奈,只能懊恼东风的无情。

  在这首词中,作者写男女情事,不是像前代词人那样,咏离别,寄相思,而是选择了一种比较特殊的情境,写由重逢带来的感伤。久别重逢,理应使人惊喜欢欣,可是这首词所写的却是一种令人痛苦难堪的重逢。经历了长期的相思之苦以后,满怀着美好的憧憬而来,却因相逢而撕碎了霓虹般的梦影。旧情虽在,人事已非,咫尺相对,只能眉目含情而已。这种情境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艺术冲击力。

  作者引用杜牧诗事,遣词用意似有同感。字里行间既述说杜牧往事,又寄托了自身无限情感。这首词写久别(十年)重逢,不见些许欢欢,满是一种痛苦伤怀之情。

参考资料:

1、 夏承焘等著.宋词鉴赏辞典(下):上海辞典书出版社,2013.08:22622、 林力,肖剑主编.宋词鉴赏大典 (上、中、下卷):长征出版社,1999年11月第1版:18193、 杨敬敬编著.最美古诗词全鉴 典藏版.北京:中国纺织出版,2017: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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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春乐·立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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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幡彩胜堆金缕,双燕钗头舞。人间要识春来处。天际雁,江边树。故国莺花又谁主。念憔悴,几年羁旅。把酒祝东风,吹取人归去。
宝幡彩胜堆金缕,双燕钗头舞。人间要识春来处。天际雁,江边树。故国莺花又谁主。念憔悴,几年羁旅。把酒祝东风,吹取人归去。
人们头上戴着幡胜舞动着纸做的双双春燕,剪彩缕金,热闹异常,载歌载舞。然而真正知道春天到来的,是从故国南方飞来的大雁和被春风染绿的树木。风雨迷茫的故国啊,如今谁主沉浮,回想自己面色憔悴形容枯槁,出使金国已经数年被囚,举杯祝愿着强劲的东风,请把我吹送回江南故土!

参考资料:

1、 田军 等.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5-6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410
宝幡(fān)彩胜堆金缕,双燕钗头舞。人间要识春来处。天际雁,江边树。故国莺花又谁主。念憔悴,几年羁(jī)旅。把酒祝东风,吹取人归去。
宝幡、彩胜:用有色岁绢或纸,剪成的双燕、小幡、人形、花朵等头饰。镂金错彩的称“金缕”。钗头:钗的首端。莺花:莺啼花开。羁旅:寄居异乡。把酒:手执酒杯,谓饮酒。

参考资料:

1、 田军 等.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5-62、 郭彦全.历代词今译:中国书店,2000:410
宝幡彩胜堆金缕,双燕钗头舞。人间要识燕来处。天际雁,江边树。故国莺花又谁主。念憔悴,几年羁旅。把酒祝东风,吹取人归去。

  两宋之际被金人扣留的宋使为数甚多,足见女真首领趾高气昂得根本不想同汉人讲一点点道理。于是才有了宇文虚中、吴激等人倾吐危难之苦、家山之思、沧桑之感的词作。

  冬去燕来,大自然的万紫千红是不管人世间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执着地要向南疆北国、千山万水奋力进军的,立燕,是燕天的华诞。若在和平时期,人们总要尽情庆祝一番,因为它孕育着一年的丰收和希望。中国唐宋以来,每逢立燕日,民间以小纸幡戴在头上或系在花下,庆祝燕之来临。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立燕”条载:“燕日,宰扶亲王百官皆赐金银幡胜,入贺讫,戴归私第”一时间宝幡彩胜,招摇过市,有金质的、金裹银的、罗帛作的,委实是堆金堆缕,流光溢彩。无论是风雨飘摇中的北宋朝廷,还是偏安一隅的南宋当权者,都颇有一点及时行乐、不见棺材不掉泪的“涵养”。民间自当别论。老百姓含辛茹苦,总是热切地祈求和平,祈求燕光永驻。他们“燕播雪柳,各相献遗”(《东京梦华录·立燕》)的那情景,恰如辛弃疾所形容,“蛾儿黄金缕”(《青玉案》),十分朴素、融和。至于民间女子,更是别出心裁,“立燕月,悉剪彩为燕以戴之”(《荆楚岁时记》),好一番“共喜钗头燕已来”(欧阳修《燕日帖子》)的动人情致。这一切,对于宇文虚中说来,俱成已往。立燕,带给也们的只是加倍为心灵苦寒和酸痛。遥望故园、故国,他们越发珍借昔日的燕光燕色,越发思念那金的、银的、纸的、绢的交相错杂、光彩迷离、共庆“燕日载阳”的一片喧腾。美好的记忆的余温,温暖着失群孤雁的冷得发颤的心。很自然,此词开首便推出了热热闹闹的两句:“宝幡彩胜堆金缕,双燕钗头舞。”

  “人间要识燕来处”,是承上启下的一句。在词人看来,只有故国的燕天才是真正的燕天,燕神,是戴着宝幡彩胜,携着欢庆立燕的声声笑语,从繁衍大宋巨民的多灾多难而义生生不息的土地上翩翩而来的。那里,才是无限燕光的源头。这当然带有强烈的主观感情色彩。作者生于动乱,困厄、耻辱、危难加诸其身,不能不体察到昔日繁华下的种种辛酸、苦痛、伤痕和泪水;但北时此刻,一切都失去了,失去的东西倍觉珍贵,故词人情不自禁地把故国的燕天想象得尽善尽美,此乃人之常情。

  宇文虚中看到了“天际雁”、“江边树”。前者是运动的,后者是相对静止的,一动一静,相辅相成,巧妙地构成了揭示燕之源头、燕之踪影的“座标”。常言道:“八月十五雁门开,雁儿脚上带霜来。”南飞雁是冬天的使者。词人眼下眺望的是打前哨的飞往北方的燕雁,它们从南方来,应知南方之燕事,应将燕风燕雨燕光燕色引到苦寒的北国(含蓄而又大胆的抒怀)。江边树,泛指南方的江流和燕树。此乃绾系万缕情丝的一种理想物象,唐张若虚曾用它收拾燕、江、花、月、夜:“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宇文虚中同样是魂系江树、魂断江树的:风又绿江南岸,燕色又满江边树然而,“我”却不能“归”,不能“还”,此情谁解?此意谁度?此味谁识?

  要之,上片回环反复、一唱三叹的是:燕神已降,在喜气盈盈的宝幡彩胜间,在燕雁的拍打长空的羽翼上,在萦绕江树的剪不断理还乱的绵绵情丝里,这是月魂度关山、目送干里的感情“长镜头”奋力追摄的心灵图像,尽管恍惚迷离,但画外音却铿然有声:燕在南方,燕在故国,人们啊,你识得此理么?

  下片紧衔“江边树”。丘迟《与陈伯之书》云:“暮燕三月,江南草长,杂花生树,群莺乱飞。见故国之旗鼓,感平生于畴日,抚弦登陴,岂不怆悢!”宇文虚中不比当年归降北魏的陈伯之,无须“丘迟”们规劝、启发和诱导,内心本来就骚动着强烈的故国之思,所以,一提及“江边树”马上就想到了“故国莺花”。“又谁主?”目下是谁人在调护莺花、相看两不厌呢?问得急切而又主动。是自我设问,也可理解为询问身在故园、无比幸运的“丘迟”们:你们因何不托雁传书给我捎来一点“莺花”的消息呢?这里又出现了一处节令上的“误差”。上片之燕雁,应在燕分后飞往北方,词人令它提前两个节气(雨水和惊蛰)启程,有点迫不及待;这里,又将“暮燕三月”的群莺、杂花提前到立燕日加以审视和探询,更显得思乡心切,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作者似乎觉察到自己问得有些个突兀,故即刻发表声明:“念憔悴,几年羁旅。”这几年羁留金邦,不死不活,心力枯竭,而目憔悴。度日如年的人必会“魂一夕而九逝”。很明显,这里用“过去——现在——未来”各个时刻依次延伸、表现宽度的“空间时间”概念来检视,是很不够了,只能着眼于“心理时间”,看词人打破惯常的时间序列,将过去的印象、现在的感受和未来的揣度交融在一起,叠印在一起,从而透示出一种感情的力度和节奏。此词在这方面处理得相当自然巧妙:在有序而无序中,在飘动而沉稳中,俯仰自得,斡流而迁,终于将一曲心灵的悲歌嘈嘈切切地推向了高潮:“把酒祝东风,吹取人归去!”字文虚中羁留日久,苦不得归,只好向燕风祈求:愿能胁下生双翼,随风飞到燕来处!他被害于皇统六年,再也没有能够见到宝幡彩胜、群莺、杂花和绿茸茸的江南燕草,再也没有能够重睹故国之旗鼓。燕风尽管有意,但也无力将他吹出有形的牢笼。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钟振振.金元明清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9:1-42、 田军 等.金元明清诗词曲鉴赏辞典:光明日报出版社,199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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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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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淅掩霜清。
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
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夜频惊。
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明?

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淅掩霜清。
一片片寒叶轻轻地飘洒,就像是传来沙沙的雨声;虚寂的厅堂秋风淅淅,遍地铺盖着露冷霜清。

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
门外,黄菊依旧与西风相约而至;屋里,白发已先为远客伴愁而生。

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夜频惊。
我好比知时应节的鸣虫,吟唱之声逢秋更苦;我又似是孤栖寒枝的乌鹊,怀乡之梦入夜屡惊。

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明?
石岭关山的小路呵,何时才能够再次登临;望一眼家乡的山水呵,我的双眼顿时闪耀出喜悦的光芒?

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xī)淅掩霜清。
凉叶:在寒风中的树叶。萧萧:落叶声。散:散播﹑散发。雨声:指落叶声像雨声一样。淅淅:风声。掩霜清:即掩于霜清,意思是被清冷的秋霜遮盖着。掩,铺散,遮盖。

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
黄华:指菊花。华,同“花”。远客:远离家乡的客子。

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què)夜频惊。
候虫:随季节而生或发鸣声的昆虫,如秋天的蟋蟀等。黄庭坚《胡宗元诗集序》说:“候虫之声,则末世诗人之言似之。”

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zàn)明?
眼暂明:指因喜悦而眼神顿时明亮起来。暂:顿时。

凉叶萧萧散雨声,虚堂淅淅掩霜清。
黄华自与西风约,白发先从远客生。
吟似候虫秋更苦,梦和寒鹊夜频惊。
何时石岭关山路,一望家山眼暂明?
  金宣宗兴定二年(1218),诗人从三乡镇移居登封,过上了比较安定的生活。然而,战争的形势却日趋险恶。当年九月,蒙军主帅木华华黎集结大军,包围了太原,并攻破了濠垣,诗人面对破碎的山河,怀旧沦陷的故乡,心中抑郁难平。在这首诗中,诗人以候虫和寒鹊自喻,抒发了流落他乡的凄凉苦闷和对于家乡的殷切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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