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送职方崔员外摄中丞新罗册使
册拜申恩重,留欢作限赊。顺风鲸浪热,初日锦帆斜。
夜色潜然火,秋期独往槎。慰安皆喻旨,忠信自无瑕。
发美童年髻,簪香子月花。便随琛赆入,正朔在中华。
)
)
药条药甲润青青,色过棕亭入草亭。
药草的枝叶长得郁郁青青,青青的颜色越过棕亭漫入草亭。
苗满空山惭取誉,根居隙地怯成形。
“苗满空山”的美誉我愧不敢当,只怕它们的根在干裂的土中成不了形。
参考资料:
1、 龚笃清.杜甫诗精选精注.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2072、 韩成武 张志民.杜甫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609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14-315药条药甲润青青,色过棕(zōng)亭入草亭。
药条药甲:指种植的药材。
苗满空山惭取誉(yù),根居隙(xì)地怯成形。
隙地:干裂的土地。成形:指药材之根所成的形状,如人参成人形,茯苓成禽兽形等。
参考资料:
1、 龚笃清.杜甫诗精选精注.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2072、 韩成武 张志民.杜甫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6093、 张国举.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14-315参考资料:
1、 李炎.情于景的佳作——谈杜甫的《绝句四首》.湖南师专学报,1998,04:2-32、 王新龙 .杜甫文集 .北京 :中国戏剧出版社 ,2009 :150
)
北湖南埭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玄武湖已成了汪洋漫漫,一片降旗挂上百尺之竿。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三百余年如同一场短梦,金陵钟山真的有那龙盘?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李商隐诗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66-167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一):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218-2193、 周振甫.李商隐选集: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318-3194、 黄世中.李商隐诗选:中华书局,2005:167-168北湖南埭(dài)水漫漫,一片降旗百尺竿。
北湖:即金陵(今南京)玄武湖。晋元帝时修建北湖,宋文帝元嘉年间改名玄武湖。南埭:即鸡鸣埭,在玄武湖边。埭,水闸,土坝。“北湖南埭”统指玄武湖。
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
三百年:指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朝建国年代的约数。钟山:金陵紫金山。龙盘:形容山势如盘龙,雄峻绵亘。
参考资料:
1、 刘学锴.李商隐诗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166-1672、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一):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218-2193、 周振甫.李商隐选集:江苏教育出版社,2006:318-3194、 黄世中.李商隐诗选:中华书局,2005:167-168首句“北湖南埭水漫漫”突出了六朝的故都的典型景色。北湖即玄武湖,南埭即鸡鸣埭,是六朝帝王寻欢作乐的地方。可是经过了改朝换代,同一个“北湖”,同一个“南埭”,过去曾经看过彩舟容与,听过笙歌迭唱,而此时只剩下了汪洋一片。诗人怀着抚今感昔的情绪,把“北湖”“南埭”这两处名胜和漫漫湖水扣合起来写,表现出空虚渺茫之感。第一句“北湖南埭水漫漫”,诗人是把六朝兴废之感融汇到茫茫湖水的形象之中,而第二句“一片降旗百尺竿”,是通过具体事物的特写,形象地表现了六朝王运之终。在此“一片降旗”成为六朝历代王朝末叶的总的象征。“降旗”的典故原来和石头城有关,但诗人写了“降旗”不算,还用“百尺竿”作为进一步的衬托。“降旗”“一片”,分外可嗤;竿高“百尺”,愈见其辱。无论是从“一片”的广度或者是从“百尺”的高度来看历史,六朝中的一些末代封建统治者,荒淫之深,昏庸之甚,无耻之极,都可想而知了。
第三、四句“三百年间同晓梦,钟山何处有龙盘?”是一个转折,诗人囊括六朝三百年耻辱的历史。从孙吴到陈亡的三百年时间不算太短,但六朝诸代,纷纷更迭,恰好似凌晨残梦,说什么钟山龙蟠,形势险要,是没有什么根据的。钟山即紫金山。传说诸葛亮看到金陵形势之雄,曾说:“钟山龙蟠,石城虎踞,帝王之宅也。”然而在李商隐看来,三百年间,孙吴、东晋、宋、齐、梁、陈,曾先后定都于此,全都亡国,可见“国之存亡,在人杰不在地灵”(屈复《玉溪生诗意》卷七)。前二句的“北湖”、“南埭”已经为下文的“龙盘”之地伏根,而“一片降旗”偏偏就高高竖起在石头城上,则更证明地险之不足凭了。“钟山何处有龙盘?”诗人用反问的形式,加强了否定的语气,真是一针见血的快语。这一快语之所以妙,妙在作者是带着形象来判断的。诗人对“龙盘”王气的思考,不但扣合着六朝的山,扣合着历史上的“一片降旗”,还扣合着眼前的漫漫北湖;不但扣合着某一朝代的覆亡,还扣合着三百年沧桑。他的“王气无凭论”,实际上是“三百年间”一场“晓梦”的绝妙的艺术概括。诗作熔写景、议论于一炉,兼有含蓄与明快之胜。诗人巧妙地使典型景象的层层揭示与深切意蕴的层层吐露相结合。他描写了一幅饱经六朝兴废的湖光山色,而隐藏在背后的意蕴,则是“龙盘”之险并不可凭。“水漫漫”是诗人从当今废景来揭示意蕴;“一片降旗”是从历史兴亡来揭示意蕴。“三百年来”则是把“一片降旗”所显示的改朝换代,糅合为“晓梦”一场,浑然无迹,而又作为导势,引出了早已盘旋在诗人心头的感慨“钟山何处有龙盘”的沉着明快之语,形成了诗的高潮。看来“龙盘”无处寻觅,六朝如此,正在走向衰亡的晚唐政权亦是如此。
)
渌水明秋月,南湖采白蘋。
清澈的湖水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南边的湖面上,一位美丽的姑娘正在月光下采撷着白蘋。
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
含苞待放的荷花简直就象一位娇媚多情的少女欲语还休,让人不免神魂摇荡,无限哀婉惆怅起来。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134渌(lù)水明秋月,南湖采白蘋(pín)。
渌水曲:古乐府曲名。渌水:即绿水,清澈的水。明秋月:在秋夜的月亮下发光。“明”字是形容词用如动词。月:一作“日”。南湖:即洞庭湖。白蘋:一种水生植物,又称“四叶菜”“田字草”,是多年生浅水草本,根茎在泥中,叶子浮在水面之上。
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
欲语:好像要说话。愁杀:即“愁煞”,愁得不堪忍受的意思。杀:用在动词后,表示极度。荡舟人:这里指思念丈夫的女子。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134此诗描写的是一幅迷人的胜似春光的秋景。首句写景,诗人就其所见先写渌水,南湖的水碧绿澄彻,一至映衬得秋月更明。一个“明”字,写出南湖秋月之光洁可爱。次句叙事,言女子采白苹。三、四两句构思别致精巧,“荷花”不仅“娇”而且“欲语”,不特“欲语”而且十分媚人,一至使荡舟采苹的姑娘对她产生妒意。这两句诗,选词甚妙,设境奇绝,把荷花写活了,把境界写活了。末两句诗写出典型的南方秋景,不仅无肃杀之气,无萧条之感,而且生气勃勃,胜似春日;从景色的描写,表现出诗人愉悦的情绪。
对此诗的理解,也有人认为是写一位男子在劳作中对爱人的思念。按这样理解,这首诗就与《诗经》开篇《国风·周南·关雎》极为相似,它们都选择了渌水荡舟的背景。不过《关雎》中或愁或思,或得或喜,都溢于言表;而这首《渌水曲》虽也直言“愁杀”,但语气隐忍克制,如雾里看花,热泪欲零还住。《关雎》中由思而愁,由得而喜,情节十分完整,意态高雅,从容而颇具富贵气象;而《渌水曲》则似唯有无边愁怨,不着际涯,正是抉择其寂寞凄凉之状。《关雎》中,哀止于“反侧”;《渌水曲》中,心含悲凄仍不忘劳作,都可谓哀而不伤。
)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
只有击打石头,才会有火花;如果不击打,连一点儿烟也不冒出。
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
人也是这样,只有通过学习,才能掌握知识;如果不学习,知识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
任何事情必须自己去实践,别人得到的知识不能代替自己的才能。
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
青春年少时期就应趁早努力,一个人难道能够永远都是“少年”吗?
击石乃有火,不击元无烟。
乃:才。元:原本、本来。
人学始知道,不学非自然。
始:方才。道:事物的法则、规律。这里指各种知识。非:不是。自然:天然。
万事须己运,他得非我贤。
运:运用。贤:才能。
青春须早为,岂能长少年。
青春:指人的青年时期。岂:难道。长:长期。
)
好在湘江水,今朝又上来。
湘江的水一如既往奔流不息,如今我又要溯流而上。
不知从此去,更遣几年回。
不知这次前去,又要几年才能回来?
参考资料:
1、 钱文辉.《中国历代名家流派诗传 唐代山水田园诗传》:吉林人民出版社, 2000 :727页2、 王松龄.《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柳宗元诗文选译 修订版》 :凤凰出版社, 2011.05 :31好在湘江水,今朝又上来。
好在:依旧,如故。上来:逆水而来。
不知从此去,更遣(qiǎn)几年回。
遣:使。
参考资料:
1、 钱文辉.《中国历代名家流派诗传 唐代山水田园诗传》:吉林人民出版社, 2000 :727页2、 王松龄.《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柳宗元诗文选译 修订版》 :凤凰出版社, 2011.05 :31永贞元年(805),柳宗元曾溯湘江上行到永州贬所,度过了难熬的困顿生活。十年之后又要逆湘江而上去到比永州更加遥远偏僻的柳州任职,柳宗元想到重返京城施展抱负的希望更加渺茫,不禁思绪万千.悲愁满腔,发出了“不知从此去,更遣几时回”的深沉慨叹。虽然诗只有短短二十个字,但却透露了虽一再被贬,仍斗争不屈的意志。
“好在湘江水,今朝又上来”这两句,紧扣题目中的“再上湘江"四字。此时是春末夏初,湘江水暖,江水碧绿,两岸杂花生树,青山叠翠,柳宗元对众山之会的湘水之流早就醉心过。可是此时此地,他却无心欣赏,只用“好在湘江水”一句带过,便回到他的再度被贬这一令人伤心的事件上来,所以次句诗,便紧接首句,顶前补足,用“今朝又上来”承接,不着议论,不写景物.满腔悲愤,藏而不露。
“不知从此去,更遣几年回”这两句,转笔写对前途的忧虑。不知此去要经过几度春秋?贬在离京城万里之外的荒远边州,何时才能被召还?瞻望前途,真是不寒而栗啊!柳宗元离开京城长安以后,对京城是眷恋的,那里是政治中心,是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地方,而柳州当时是一片开垦很少的荒凉之地,古树参天,杂草丛生,毒蛇猛兽,比比皆是,而且瘴疠之气盛行,中原人士一向把这里视为畏途,从秦汉以来,这里一直是谪放罪人的地方。想到这些,他自然盼望被召回京。
在《衡阳与梦得分路赠别》诗中,从“翁仲遗墟草树平”一句看来,他已流露出“长安不见使人愁”的情怀。刘禹锡酬赠诗中的“归目并随回雁尽”,也同样流露出对京城的眷恋和对北归的企望,但是柳宗元此去却再没有回来。元和十年六月二十七日柳宗元到达柳州;七月十七日,随他同去的同祖弟柳宗直便突然患暴病去世了。柳宗元由于长期被贬远州,精神上受到压抑,已经是未老先衰。元和十四年(819),宪宗因受尊号,实行大赦,经裴度说情,宪宗才决定在这次大赦中召回柳宗元。然而此时柳宗元已经病人沉疴,诏书未到柳州,宗元便在这年的十一月八日含冤长逝了。 “更遣几年回”的希望,晚年盼望与好友刘禹锡作邻居的心愿,一切都落空了。 “不知从此去,更遣几年回”的诗句,已经成为诗谶,一代大文学家柳宗元只活了四十七岁。读此诗,对他的悲剧生涯,读者会感到痛借的。
《再上湘江》是一首五言绝句,语言朴素无华,如对友人说家常话,毫无斧凿痕迹,通俗而又自然。后两句诗用虚拟的手法来表现前途未卜的情景,用一句设问“更遣几年回”来作结,把思维活动表现得很真切,颇有情趣。虽篇幅短小,仍不失为一篇清新隽永的小诗。
参考资料:
1、 金涛 .《柳宗元诗文赏析集》:巴蜀书社,1989年:229-2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