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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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远行者,羁独当时思。道与日月长,人无茅舍期。
出门万里心,谁不伤别离。纵远当白发,岁月悲今时。
何况异形容,安须与尔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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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季川

生卒年不详。一云名融。郡望河南(今河南洛阳),祖籍太原(今属山西),后移居鲁山(今属河南)。元结从弟。天宝中从元结学于商余山。生平散见元结《箧中集序》、《唐诗纪事》卷三二、《唐才子传》卷三《张众甫传》。孙望撰《箧中集作者事辑》有元季川条。季川与于逖、赵微明等人俱为山巅水涯苦学贞士,咏吟性灵,多写隐逸生活,质朴淡泊,为元结所重,选其诗4首入《箧中集》。 4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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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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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珮缨。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
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天上的银河夜里还在潺潺,飘荡着闪闪群星,银河两岸的流云们,调皮地模仿着水声叮咚。

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珮缨。
月宫金色桂花树,从来就是花不落绽放飘香,仙女轻盈采桂花,纤手娴熟歌声宛转响佩缨。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天宫的弄玉,卷起宝帘打开玉窗,又一个明媚的拂晓,窗前梧桐树永远枝繁叶茂,带他们夫妻飞天的小青凤,还是没长大依然那么娇小, 神仙夫妻当然永远年轻红颜难老。

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天上王子乔又吹起玉笙如凤鸣,笙管长长,真美真好,他悠然微笑在云烟里,吆喝着龙耕地,种下万顷仙草。

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
剪一条粉霞做成红绶带装饰着天女们的藕丝仙裙,笑语喧哗她们飞到南海青洲采仙草,又来赏早春。

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快看呀东边,羲和驾着天马,车里载着太阳又奔来了,焰火纷纷,人间,石山下的海水又一次退去变成陆地,飞起灰尘。天上一天就是人间百年,让我,怎能不伤怀摧心。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天上谣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pǔ)流云学水声。
回星:运转的星星。银浦:天河。学水声:诗人由天河引起联想,说行云像发出声音的流水一样。

玉宫桂树花未落,仙妾(qiè)采香垂珮缨(yīng)
仙妾:仙女。缨:系玉佩的丝带。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秦妃:指秦穆公的女儿弄玉,借指仙女。《列仙传》弄女嫁给仙人萧史,随凤升天。植:倚。青凤小:小青凤,因为押韵所以倒置。

王子吹笙(shēng)鹅管长,呼龙耕(gēng)烟种瑶草。
王子:王子乔。周灵王太子,名晋,传说擅长吹笙,这里指仙子。鹅管:行状像鹅毛的笙管。耕烟:在云烟中耕耘。瑶草:灵芝一类的仙草。

粉霞红绶藕(ǒu)丝裙,青洲步拾兰苕(tiáo)春。
粉霞:粉红色的衣衫。绶:丝带。藕丝裙:纯白色的裙子。藕丝:纯白色。青洲:清邱,南海中草木茂密的仙洲。步拾:边走边采集。兰苕:兰草的茎。泛指香花香草。

东指羲(xī)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羲和:神话中给太阳驾车的神。海尘:海地扬起的尘土。

参考资料:

1、 百度百科.天上谣
天河夜转漂回星,银浦流云学水声。
玉宫浦树花未落,仙妾采香垂珮缨。
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
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粉霞红绶藕丝裙,青洲步拾兰苕春。
东指羲和能走马,海尘新生石山下。

  在一个晴朗的夜晚,诗人游目太空,被璀璨的群星所吸引,于是张开想象的翅膀,飞向那美丽的天庭。

  诗共十二句,分成三个部分。开头两句写天河。天河,绚烂多姿,逗人遐想,引导他由现实世界进入幻想世界。天河在转动,回荡着的流星,泛起缕缕银光。星云似水,沿着“河床”流淌,凝神谛听,仿佛潺潺有声。这些是诗人站在地面上仰望星空的所见所感,写实之中揉有一些虚构成分,显示了想象的生发过程。

  中间八句具体描述天庭的景象,陆续展示了四个各自独立的画面。画面之一是:月宫里的浦树花枝招展,香气袭人。仙女们正在采摘浦花,把它装进香囊,挂在衣带上。“花未落”意即“花不落”。仙树不枯,仙花不落,它与尘世的“馨香易销歇,繁华会枯槁”形成鲜明的比照。画面之二是:秦妃当窗眺望晓色。秦妃即弄玉,相传为秦穆公的女儿,嫁给了萧史,学会吹箫。一天,夫妻二人“同随凤飞去”,成了神仙。此时,晨光熹微,弄玉正卷起窗帘,观赏窗外的晨景。窗前的梧桐树上立着一只小巧的青凤。它就是当年引导他们夫妇升天的那只神鸟。弄玉升天已有一千余年,而红颜未老。那青凤也娇小如故。时间的推移,没有在她(它)们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这是天庭的神奇之处。然而,天宫岁月也并非毫无变化。它有晨昏之别,仙人也有夙兴夜寐的生活习惯,这些又似与人世无异。画面之三是神奇的耕牧图景。仙人王子晋吹着细长的笙管,驱使神龙翻耕烟云,播种瑶草,十分悠闲自在。画面之四是:穿着艳丽服装的仙女,漫步青洲,寻芳拾翠。青洲是传说中的仙洲,山川秀丽,林木繁密,始终保持着春天的景色。来这儿踏青的仙女,采摘兰花,指顾言谈,十分舒畅。上述各个画面互不连缀,然而却显得和谐统一,都以仙人活动为主体,以屋宇、花草、龙凤等等为陪衬,突出天上闲适的生活和优美的环境,以与人世相对比。这正是诗歌的命意所在。

  末两句用雄浑的笔墨对人间的景象作了概略的点染。在青洲寻芳拾翠的仙女,偶然俯首观望,指点说:羲和驾着日车奔驰,时间过得飞快,东海三神山周遭的海水新近又干了,变成陆地,扬起尘土来了。这就是人们所常说的“沧海变桑田”。诗人借助具体的形象,表现了尘世变化之大和变化之速。对比之下,天上那种春光永驻、红颜不老的状况,就显得特别可贵。

  “逝将去女,适彼乐士。”(《诗经·魏风·硕鼠》)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正是对当时社会现实和个人境遇不满的曲折表现。

  这首诗想象富丽,具有浓烈的浪漫气息。诗人运用神话传说,创造出种种新奇瑰丽的幻境来。诗中所提到的人物和铺叙的某些情节,都是神话传说中的内容。但诗人又借助于想象,把它们加以改造,使之更加具体鲜明,也更加新奇美丽。像“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不仅使王子吹的笙有形可见,而且鲜明地展示了“龙耕”的美妙境界。这是诗人幻想的产物,却又是某种实体的反照。诗人写子虚乌有的幻境,实际是把世间的人情物态涂上神奇的色彩。例如兰浦芬芳,与人间无异;而浦花不落,兰花常开,却又是天上特有的景象;仙妾采香,秦妃卷帘,她们的神情举止与常人没有什么不同,但仙妾采摘的是月宫里不落的浦花,秦妃身边有娇小的青凤相伴,而且她(它)们都永不衰老,这又充满神话色彩。诗人运用这种手法,巧妙地把神和人结合起来,把理想和现实结合起来,使抽象的理想成为可以观照的物象,因而显得深刻隽永,而又有生气灌注。这首诗,全诗十二句,句句都有物象可见,诗人用精心选择的动词把某些物象联系起来,使之构成情节,并且分别组合为六个不同的画面。它们虽无明显的连缀迹象,但彼此色调谐和,气韵相通。这种“合而若离,离而实合”的结构方式显得异常奇妙。

  诗歌首尾起落较大。开头二句是诗人仰望星空所得的印象,结末二句则是仙人俯视尘寰所见的情景。前者从现实世界进入幻想世界,后者又从幻想世界回到现实世界,一起一落,首尾相接,浑然一体。

  诗的题目是《天上谣》,“谣,声逍遥也。”意即用韵比较自由,声音富于变化,吟诵起来,轻快优美。这首诗的韵脚换了三次,平仄交互,时清时浊。各句平仄的排列有的整饬,有的参差错落,变化颇大,这种于参差中见整饬的韵律安排,显得雄峻铿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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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蛮·水精帘里颇黎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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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女子睡在水晶帘里玲珑的玻璃枕上,相思怀念着心上人啊!屋室里暖暖的,香炉上焚着香,连绣着鸳鸯的锦被都是香的。江上青青拂动的柳枝似团团轻烟,大雁悲啼着从只留残月的夜空下飞过。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穿着浅淡藕合色的丝绸罗衣,纤手握剪刀,参参差差地剪出人胜佩戴在头上;红花簪在乌发上,疑否烧却翠云鬟;两缕青丝半遮半掩地搭落在红润脸庞两边。钗头闪荡悠悠,玉钗凤鸣敲砌竹,翠鸟欲飞阵阵风。

参考资料:

1、 俞平伯 .唐宋词选释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9 :20 .

水精帘里颇(pō)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颇黎:李白《玉阶怨》“却下水精帘”,李商隐《偶题》“水纹簟上琥珀枕”,表示光明洁净的境界和这句相类。“颇黎”既玻瓈、玻璃。

(ǒu)丝秋色浅,人胜参(cēn)(cī)剪。双鬓(bìn)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藕丝秋色浅:当断句,不与下“人胜参差剪”连。藕合色近乎白,故说“秋色浅”,不当是戴在头上花胜的颜色。这里藕丝是借代用法,把所指的本名略去,古词常见。如温庭筠另首《菩萨蛮》“画罗金翡翠”不言帷帐;李璟《山花子》“手卷真珠上玉钩”不言帘。这里所省名词,当是衣裳。胜:花胜,以人日为之,亦称“人胜”。香红:指花,即以之代花。着一“隔”字,两鬓簪花,光景分明。玉钗头上风:幡胜摇曳,花气摇荡,都在春风中。

参考资料:

1、 俞平伯 .唐宋词选释 .北京 :人民文学出版社 ,1979 :20 .
水精帘里颇黎枕,暖香惹梦鸳鸯锦。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
藕丝秋色浅,人胜参差剪。双鬓隔香红,玉钗头上风。

  这首词所写的主人公是一位年轻女子。水精,就是水晶。颇黎,就是玻璃。门窗上挂着水晶制成或者晶莹透明赛似水晶的帘子,床上放着玻璃制成或滑润细腻如玻璃般的枕头。第一句虽仅举出两件器物,但女子房中其他陈设的精致讲究由此便可想见。更重要的是,房主人情操的高雅美洁,也就可以借此窥见端倪。此刻,女主人公正恬然入睡于她那绣有鸳鸯图案的锦被之中,做着一个个旖旎的梦。《古诗十九首·客从远方来》:“客从远方来,遗我一端绮。……文采双鸳鸯,裁为合欢被。”被子用香炉熏过,既暖且香,故能“惹梦”——带有温柔绮丽色彩的春梦。开篇两句,仅十四个字,并列地写了水精帘、颇黎枕、鸳鸯锦三件器物,却并不给人平板呆滞之感,因为其中着意点染了轻轻浮动于室内的香气和主人公幽远飘缈的梦思,就使这本来静止的画面变得有了生气,甚至充满了幻想的意味。

  “江上柳如烟,雁飞残月天”,紧承“暖香惹梦”而来,因此清人张惠言认为这两句写的就是女主人公的梦境(见张惠言《词选》对此词的评注)。这自然不无道理。可是,尽管日常生活中的梦有许多确是不可思议、无从解释的,在文学作品中所写的梦却大抵能找到某种现实的原因或契机。因此,即使“江上”两句写的是梦境,这梦境也必然与女主人公的生活实境有些关系。根据温庭筠的另一首词《望江南·梳洗罢》可以想象,这位梦见“江上柳如烟”的女子,或许也是住在临江的楼阁里,每日对着江水在思念着心上人。她的梦,很可能便是她平日习见景致的幻化表现在梦境里。江岸边的柳树迷蒙似烟,晕成朦胧的一片。侵晓时分,月亮残了。在熹微的晨光中,大雁已经开始一天的旅程,它们正结队飞回北方。寂静的天空中,也许还偶尔传来它们的长唳。这是一幅十分凄清迷离又有声有色的画面。而这幅春江晓雁图的意义是在画面之外:冬天过去了,春天已经归来,因避寒而飞往南方的大雁,此时正连夜飞返家乡,唯独楼上那女子所思念的人却仍然没有音耗。眼前的景致既是她平时倚楼眺望所常见,也就难免化作她这时在鸳鸯锦被里所做之梦。另外,锦被上绣鸳鸯也是作者有意的安排。成双成对的鸳鸯,恰恰反衬了女主人公的孤单寂寞。

  上阕的妙处全在借景物作烘托,以极其含蓄委婉的笔法暗示女主人公的生活情状和心理活动。“水精帘里”二句是近景,“江上柳如烟”二句则是远景,不管近景远景,都紧紧围绕着女主人公的生活和情绪落笔。在前二与后二句看似松散的结构中,实际上一贯穿着内在的有机联系。

  词的后半正面刻划这位女主人公,同样有着含蓄深婉之妙。“藕丝秋色浅”写衣着。藕成熟于秋季,故将淡紫近白的藕合色称作“秋色”,又转而用这色彩来代指藕合色丝绸做成的衣裳,这是中国古代诗文常用的一种修辞手法。

  “人胜参差剪”。人胜又叫花胜、春胜,是用彩纸或金箔剪刻而成的一种饰品,可以贴在屏风上,也可以戴在发鬓上。唐时风俗在正月七日(又称人日)这一天,要剪戴花胜以迎接春天到来,尤以妇女喜爱此项活动。从这句看,女主人公参参差差地剪出花胜准备佩戴,似乎兴致不浅。

  “双鬓隔香红”。以描写气味和颜色的“香红”代指好的面容,正如以“藕丝秋色浅”代指衣裳,手法相同。这里的“隔”字用得颇讲究,因为双鬓正是隔开在脸庞两边,形象鲜明如见,而且仿佛“双鬓”有了某种主动性,还似有若无地流露出一丝遗憾不足的意味。

  “玉钗头上风”,承上双鬓连写女主人公的头饰。她头上插着的玉钗在春风中轻轻摇曳摆动。“风”在这里是名词作动词用,形容女子的头饰在微微颤动的样子。

  这四句刻划人物用的也是借物衬托之法。写女子的衣着、头饰,写她剪制春胜的活动,并没有一句直接写她的形貌,却使人可以想见她的外形与心灵之美好可爱。最奇妙的是整个下阕根本不提她的满腹心事,只是一味渲染她的美丽和她剪春胜的动作,而这就使她的孤单处境和悠悠梦思更加令人觉得可叹。词人对她的同情,也就尽在不言之中。

  温庭筠是唐代诗人中较早致力于词的创作的一个,是花间派的代表作家之一。他的词多写女子日常生活,当是受到南朝宫体诗的一定影响。但温词常着重表现人物心理活动,而且是借助写景写物等手法来表现,因此在艺术境界上又与宫体诗有所不问。这些从这首《菩萨蛮》词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41-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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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安送韦二少府匡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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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公后世多贤,送尔维舟惜此筵。
念我能书维字至,将诗不必万人传!
时危兵革黄尘里,日短江湖白发前。
古往今来皆涕泪,断肠分手各风烟。

逍遥公后世多贤,送尔维舟惜此筵。
逍遥公的后事子孙中贤者很多,我为送别韦氏而停船很珍惜离别之筵。

念我能书数字至,将诗不必万人传!
如蒙相念,能寄简短书信我已满足;至于我的诗篇,则不劳你传于世人。

时危兵革黄尘里,日短江湖白发前。
时局危难战乱不休,而我已经白发苍苍剩下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古往今来皆涕泪,断肠分手各风烟。 
瞻望古人,皆为离别而洒泪,顾念别后,你我备怀凄情入于风烟之中。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8月版,第301-302页2、 韩成武选注,少陵体诗选,河北大学出版社,2004.05,第224页

逍遥公后世多贤,送尔维舟惜此筵(yán)
逍遥公:韦二少府的祖先是北周时韦复和唐中宗时韦嗣立,均封为逍遥公。尔:你,指韦匡赞,事迹不详。惜:哀伤,痛惜。

念我能书维字至,将诗不必万人传!
念我:思念我。书:写。将诗:带去的诗。不必万人传:不必在众人中传吟。

时危兵革黄尘里,日短江湖白发前。
时危:时局艰危。兵甲:兵器衣甲的总称,引申为战争。日短:比喻年迈衰老,剩下的日子不长了。

古往今来皆涕(tì)泪,断肠分手各风烟。 
风烟:指战乱。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杜甫诗选注》.人民文学出版社,1998年8月版,第301-302页2、 韩成武选注,少陵体诗选,河北大学出版社,2004.05,第224页
逍遥公后世多贤,送尔维舟惜此筵。
念我能书数字至,将诗不必万人传!
时危兵革黄尘里,日短江湖白发前。
古往今来皆涕泪,断肠分手各风烟。

  这首诗首联赞扬韦匡赞作为逍遥公的后人贤良有德,并再三珍惜二人友情以此筵别后难再相见为憾。颔联料想和嘱托别后情状,杜甫说此番别后若蒙韦二想念,能写封数字短札相寄,杜甫便感激不尽,倒是自己的诗作,请韦二不要向万人传播。颈联又回到二人所处的时代环境里,这年八月,吐蕃十万兵马侵扰,兵戈又起,时局危难;眼前韦二尚可有所作为,自己却白发客居,不知又要在短暂来日飘流向哪里。尾联叹自己命运感别离苦痛,觉得世间万物万事古往今来皆为悲剧,此一别更是涕泪断肠了。

  这首诗虽是写个人的离愁别苦,但诗人却把这种离愁别苦深深植根于当时的社会现实,揭示了战乱的紧张局势,讽刺了统治阶级的人才政策,抒发了主客双方不能见用于世的沉痛情怀。全诗由个人的离别写到国家的时局,由个人的身世揭出政治的腐败,“离而复合,无限情遥”,声泪俱下,感慨涕零,有极强的艺术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海兵编著.杜甫诗全集详注:新疆人民出版社,2000.12:第351页2、 张学文评著,离梦别魂 历代送别诗词大观,长征出版社,2007.1,第10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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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和中书舍人贾至早朝大明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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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花迎剑珮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
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
雄鸡啼唱,大路上洒满黎明的寒光。黄莺鸟鸣声婉啭,京城处处是一派暮春景象。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宫里的晓钟敲过,千门万户一齐开敞,天子的仪仗排列在玉阶两边,环拥着百官进入朝堂。

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
殿前花色与佩剑的闪光交加辉映,天边的晨星才刚刚消隐。飘扬的旌旗轻拂着柳枝,枝头还沾带着夜来的清露。

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凤凰池上歌一曲阳春白雪,谁想唱和可真会知难却步。

参考资料:

1、 包和平.书画千家诗:武汉理工大学出版社,2013:3712、 江龙.唐诗三百首鉴赏辞典:江西教育出版社,2012:511-5123、 陈超敏.千家诗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143-1444、 沙灵娜.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06

鸡鸣紫陌曙(shǔ)光寒,莺啭(zhuàn)皇州春色阑(lán)
紫陌:指京师的街道。曙光:破啭时的阳光。啭:婉转的叫声。皇州:京都。阑:尽。

金阙(què)啭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金阙:皇宫金殿。万户:指皇宫中宫门。玉阶:指皇宫中大明宫的台阶。仙仗:天子的仪仗。

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jīng)旗露未干。
剑佩:带剑、垂佩绶,都为高官之饰物,此指禁卫军的武装。旌旗:旗帜的总称。

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凤凰池上客:指贾至。凤凰池,也称凤池,这里指中书省。阳春:古曲名,即宋玉《对楚王问》中提到的《阳春》《白雪》,“国中属而和者不过数十人”,后以之比喻作品高妙而懂得的人很少。

参考资料:

1、 包和平.书画千家诗:武汉理工大学出版社,2013:3712、 江龙.唐诗三百首鉴赏辞典:江西教育出版社,2012:511-5123、 陈超敏.千家诗评注: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13:143-1444、 沙灵娜.唐诗三百首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06
鸡鸣紫陌曙光寒,莺啭皇州春色阑。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
花迎剑珮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
独有凤凰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

  杜甫、王维、岑参三首和《早朝大明宫》,其艺术成就都超过了贾至的原作。在诸和诗之中,杜甫的和诗以其格律谨严而著称,王维的和诗以其气象阔大而驰名,至于岑参的这首和诗,则以其押韵奇险、属对精工与用语之典丽而深获历代论者之盛誉。

  诗一开头,先由作者在早、朝途中的所见所闻写起。这两句是说,诗人早朝上路之时,听见雄鸡正在报晓,看到东方刚微露曙光,觉得天气仍有些凉意;时值暮春三月,流莺百啭,在这京都之内不时可闻其鸣。首句写“鸡鸣”、“曙光”,交待早朝上路的时间,点题巧妙而又自然。在时间概念上也比贾至原诗首句“银烛朝天紫陌长”的笼统交待显得确切。次句写“莺啭”、“春色”,描绘京城暮春时节清晨的景色,呼应贾至原诗第二句“禁城春色晓苍苍”的写景。两相比较,贾诗所写之春景比较模糊,形象不鲜明,“春色晓苍苍”,艺术感染力实际上并很不强。究其原因,即在于拂晓之时天色尚暗,描写此时景物仅仅诉诸于视觉印象,其难度较大。岑参深谙其中奥秘,故其诗首联写景时,既写其所见之“曙光”、“春色”,又写其所闻之“鸡鸣”、“莺啭”,甚至写到其身心所感觉之“寒”,准确地抓住了暮春时节清晨之时景物和气候的特点,从视觉、听觉、感觉等不同角度进行描写,艺术感染力自然就强了不少。

  “金阙晓钟开万户,玉阶仙仗拥千官”,与王维和诗的颔联一样,岑诗颔联联写的也是早朝时的场面:伴随着金銮殿里传出的朝钟声,一扇扇宫门依次而开;在汉自玉台阶两侧排列着皇家的仪仗,文武百官们按部而朝见皇帝。“金阙”、“玉阶”,其辞藻富丽堂皇,正适合表现皇宫的金璧辉煌和雕栏玉砌。以“金”对“玉”,以“万”,对“千”,其对仗典雅精工,又与早朝时庄严整肃之朝仪相谐。因此若论气象之阔大,岑诗此联诚逊于王诗,若沦辞藻之富丽与对仗之精工,则岑诗又在王诗之上。

  岑诗的颈联颇得后世论者之青睐,南宋著名诗人杨万里在其著《诚斋诗话》中论及贾至等人的这组早朝大明宫唱和诗时曾说:“和此诗者,岑诗云‘花迎剑佩星初落,柳拂旌旗露未干’,最佳。”在杜甫、王维均参与唱和的情况下,岑诗此联能获得如此高的评价,是不容易的。此联的佳处即在于它既写了早朝的场面又抓住了时间早这一特点,既呼应贾至的原作又表现出岑诗的语言特色:鲜花迎接饰有佩剑的官员,柳条轻拂仪仗的旗帜,此时晓星方落,露犹未干。作为一首早朝诗,应处理好“早”与“朝”之关系,即在空问上应围绕朝见之场面来写,在时间上又要体现出一个“早”字。贾、杜、工三人的唱和诗,均以首联写早朝之时间,以中二联写一早朝之场面,唯岑诗此联能将“花迎剑佩”、“柳拂族旗”之场面与“星初落”、“露未干”之时辰融为一体,以一联表现了他人需两联才能交待清楚的内容。作为一首和诗,岑诗此联的景物描写又与贾至原诗互为呼应,进一步充实了对春色的描写。不过贾至的原作中,写景与朝见结合得不紧密,结果出现了首二联写景,颈联写朝见,尾联倡和的格局,对于一首早朝诗来说,其中心不突出,显得本末倒置。因此,王维在和其诗时,以中二联写朝见场面,突出了重点。但王诗也有不足,即忽视了贾至原作中的春色描写,与之呼应不紧。观王诗,竟通篇于春色未着一字,反倒用了不少笔墨不厌其详地一再写君臣之服饰,首联已云“翠云裘”,颈联又写“衮龙”,颔联则先写“衣冠”,又继以“冕旒”,语意颇嫌重复,而不腾出笔墨来呼应一下贾诗中之春色。前人对此有“衣冠冕旒,句中字面复见”之讥(《仇兆鳌《杜诗详注》卷五)。虽说王诗成就很高,此等不足毕竟是瑕不掩瑜,但相比之下,总是不如岑诗之唱和得体、一呼应紧密而又能避免其中心不突出之缺陷。最后,此联之语言亦颇能体现岑诗之特色。纵观贾、杜、王三诗之颈联,均有御炉香烟等字样,可见在早朝诗中写香烟之类已成司空见惯之例。岑参显然不满足于此等俗套,故全诗无一语道及御炉香烟而于此联写出了“剑”、“旗”、“星”、“露”等较之其他三作显得很新奇的景语。所谓边塞诗人与宫廷诗人之别,于此大概亦可略见一斑。

  “独有凤池上客,阳春一曲和皆难。”诗的结尾,响应贾至的倡议:唯有身居凤池的中书省贾舍人,你这一曲高雅的阳春自雪和起来实在困难。说和诗难,倒不仅仅是出于对贾至的恭维,或是表现自己的谦逊,这“难”字确实流露出岑参内心的真实感受。一同和诗的王维、杜甫,都是久负盛名的大诗人,与之同和一诗确实不易。王维久任朝官,写起宫廷唱和诗来简直是轻车熟路;杜甫做诗刻苦,语不惊人死不休,又尤长于律诗。诗友在某种意义上又是诗敌,同和一诗实寓有一较短长之意,因此在这场高水平的竞赛中若无高超的手段是根本不可能争先的。后人在评价这组唱和诗时多以岑参此诗为最佳,其致胜之诀不外乎下列三点:

  其一曰“押韵奇险”。写宫廷诗,古人多以富丽之辞藻充做韵脚,如贾诗之“御炉香”、“侍君王”、杜诗之“醉仙桃”、“有凤毛”、王诗之“拜冕旒”、“衰龙浮”等,均是其例。岑参不排斥富丽之辞藻,但更偏爱奇丽之辞藻,体现在此诗之韵脚上,便是“曙光寒”、“春色阑”、“和皆难”、“露未干”等出乎人们意料的辞藻与奇特的押韵。在宫廷诗中,“寒”、“阑”、“干’、“难”等韵脚是不大有人问津的,更不用说以之作为早朝诗的韵脚了,这些词汇,通常是用以表现衰残之景的,将它们写入早朝诗中而不减损富丽堂皇之气,需要有高超的写作技巧。稍一不慎,便成败笔,在前人看来这简直是在走独木桥,故称这些韵脚为险韵。正是在这种他人通常不敢尝试之处,岑参成功地进行了尝试,收到了后世公认的奇特的艺术效果。具体说来,“寒”通常会引起人们的蜷曲畏缩之感,但岑诗的“鸡鸣紫陌曙光寒”给人的感觉便全然不同,雄鸡一唱天下白,黑暗即将让位于光明,那鸡鸣令人振奋,那曙光令人憧憬,那暮春清晨的微寒令人惬意。奇妙的艺术效果的取得就在于诗人在以“寒”为韵脚时恰当地进行了搭配,这一点在“阑”、“干”、“难”等韵脚上同样得到了体现。“阑”本用于几写残景,但诗人配之以“春色”、配之以“莺啭”,效果便截然相反。春阑不同于秋阑,花虽疏而叶更茂,红虽瘦而绿益肥,加之以流莺百咐,越发显得生机勃勃。其他如,’干”、“难”等韵脚,均各有妙用。在美学领域中,也处处存在着辨证法。岑诗中这几个韵脚,押得虽险而丽,虽丽又奇,颇能体现岑诗尚奇丽之特点。

  其二曰“对仗精工”。对于律诗来讲,中二联对仗即已足矣,岑诗多用一联对仗,意在与早朝时那种左右分班、文武对列的朝仪相协调一致,以诗歌形式上的工整表现诗歌内容即早朝场面的严整。另外前人已经指出,此诗首联以“紫”对“皇”,极为典丽,岑参此诗对仗之精于此亦可见一斑。在这四首唱和诗中,论对仗之精工典丽,唯杜诗可与岑参此诗相敌。

  其二曰“辞藻典丽堂皇”。岑参虽尚奇丽,但并不排斥典丽堂皇之语。在岑参此诗中,虽然有若于奇险之韵脚,但也有不少典丽堂皇之造语,其例如“紫陌”、“皇州”、“金阙”、“玉阶”等,绝不亚于其他三诗。早朝诗毕竟要写宫廷气象,若一味追求奇险就有可能破坏诗中画面的和谐。岑诗虽押险韵而未过份,又用了若干典丽堂皇之辞藻表现宫廷气象,恰到好处地取得了平衡。其诗虽奇而又未离格,达到了奇不离正,正中有奇,得心应手的境界。

参考资料:

1、 孟庆文.唐诗三百首精华赏析:南海出版公司,1991:402-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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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夜泊寄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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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程殊未极,舣棹泊回塘。
水宿知寒早,愁眠觉夜长。
远钟和暗杵,曙月照晴霜。
此夕相思意,摇摇不暂忘。

客程殊未极,舣棹泊回塘。
路程遥远还没有到达,我放下了船桨将船停靠在环曲的水池边。

水宿知寒早,愁眠觉夜长。
睡在塘中的船上,感觉到阵阵寒意,才知道天气寒凉得更早了。我怀揣着愁思睡不着觉,觉得夜更长了。

远钟和暗杵,曙月照晴霜。
远处的钟敲响了,我看见有人在用木棒捣衣了。月亮将要隐去,天已经泛亮了。

此夕相思意,摇摇不暂忘。
现在我的相思之情,在旅途的颠簸中,没有片刻消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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