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赠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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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郯掾史,邀我宿溪船。
把酒风雨至,论诗烟渚前。
晨兴就清盥,思逸爱春天。
复遇武陵守,共寻花满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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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瓒

倪瓒

倪瓒(1301~1374),元代画家、诗人。初名珽,字泰宇,后字元镇,号云林子、荆蛮民、幻霞子等。江苏无锡人。家富,博学好古,四方名士常至其门。元顺帝至正初忽散尽家财,浪迹太湖一带。擅画山水、墨竹,师法董源,受赵孟頫影响。早年画风清润,晚年变法,平淡天真。疏林坡岸,幽秀旷逸,笔简意远,惜墨如金。以侧锋干笔作皴,名为“折带皴”。墨竹偃仰有姿,寥寥数笔,逸气横生。书法从隶入,有晋人风度,亦擅诗文。与黄公望、王蒙、吴镇合称\"元四家\"。存世作品有《渔庄秋霁图》《六君子图》《容膝斋图》等。著有《清閟阁集》。 210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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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曲·烟寺晚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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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烟细,古寺清,近黄昏礼佛人静。顺西风晚钟三四声,怎生教僧禅定?
寒烟细,古寺清,近黄昏礼佛人静。顺西风晚钟三四声,怎生教僧禅定?
缕缕寒烟环绕着寺庙,古寺里冷冷清清。时近黄昏,拜佛的人已经离去,四周一片寂静。突然顺着西风传过来三、四下傍晚的钟声,这样怎么能让僧人禅入定?
寒烟细,古寺清,近黄昏礼佛人静。顺西风晚钟三四声,怎生教僧禅(chán)定?
烟寺:烟雾笼罩的寺庙。礼佛:即拜佛。禅定:坐禅时专心于一境,冥想妙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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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高歌·感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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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燕月歌声,几点吴霜鬓影。西风吹起鲈鱼兴,已在桑榆暮景。
荣枯枕上三更,傀儡场头四并。人生幻化如泡影,那个临危自省?
岸边烟柳苍苍,江上寒波漾漾。阳关旧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断肠。
十年旧剑长吁,一曲琵琶暗许。月明江上别湓浦,愁听兰舟夜雨。

十年燕月歌声,几点吴霜鬓影。西风吹起鲈鱼兴,已在桑榆暮景。
十年京城观赏燕月、笙歌宴舞的生活,到吴地后两鬓已是白霜点点。西风吹起,兴起思归品鲈鱼之念,而此时人已经步入晚年。

荣枯枕上三更,傀儡场头四并。人生幻化如泡影,那个临危自省?
人生的发达与衰败,官场上的良辰、美景、赏心、乐事,都是幻化泡影,人世无常荣华富贵不过过眼云烟。

岸边烟柳苍苍,江上寒波漾漾。阳关旧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断肠。
长江畔,翠柳含烟,远远望去,一片青翠莽苍;微风拂起,江水波光粼粼,似乎带有一丝寒意。道别后,只听得那令人断肠的《阳关》旧曲在低低吟唱,因为害怕远行者听到后会更加感伤。

十年旧剑长吁,一曲琵琶暗许。月明江上别湓浦,愁听兰舟夜雨。
多年的为官生涯令人感叹,一曲琵琶传递思绪;与友人分别,在月白风清的夜晚乘船离开九江,最怕在木兰舟中听那淅淅沥沥的夜雨声。

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71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1773、 汪少林 严成荣.元曲三百首详注.南昌:江西高校出版社,1994:304

十年燕(yān)月歌声,几点吴霜鬓(bìn)影。西风吹起鲈(lú)鱼兴,已在桑榆暮景。
中吕:宫调名,元曲常用宫调之一。醉高歌:中吕宫曲牌名,亦入正宫。又名“最高楼”,小令兼用。燕月歌声:用战国时荆轲的掌故。燕,指元京城大都。霜:喻指白发。一说“吴霜”即指江南的寒霜。“西风”句:用西晋张翰的典故。此处作宾语,指思念故乡。已在:一作“晚节”。桑榆晚景:原指日落景象。此处喻年老。东隅,指日出处;桑榆,指日落处。

荣枯枕上三更,傀(kuǐ)(lěi)场头四并。人生幻化如泡影,那个临危自省?
傀儡场:演傀儡戏的场所。亦喻指官场。荣枯:喻人世的盛衰、穷达。四并:指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四者同时遭逢。

岸边烟柳苍苍,江上寒波漾漾。阳关旧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断肠。

十年旧剑长吁,一曲琵琶暗许。月明江上别湓浦(pǔ),愁听兰舟夜雨。
十年:多年。书剑:指文人的游宦生涯。长吁:即长叹,指多年的为官生涯真令人感叹。暗许:暗中许诺。湓浦:即湓水。

参考资料:

1、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71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1773、 汪少林 严成荣.元曲三百首详注.南昌:江西高校出版社,1994:304

十年燕月歌声,几点吴霜鬓影。西风吹起鲈鱼兴,已在桑榆暮景。
荣枯枕上三更,傀儡场头四并。人生幻化如泡影,那个临危自省?
岸边烟柳苍苍,江上寒波漾漾。阳关旧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断肠。
十年旧剑长吁,一曲琵琶暗许。月明江上别湓浦,愁听兰舟夜雨。

  第一支曲是思归之作,反映了作者人到晚年思归之迫切。首两句写作者自己的经历和现状,言浅意深,颇有反躬自省之味。作者用平淡的语调,省净的笔墨,总结自己的大半生,看似寻常,却饱含人世沧桑。这里用“燕月歌声”对“吴霜鬓影”,一面是繁华的往事,一面是已然衰老的自己,既有对美好过去的感怀,又有对未来人生的担忧和惆怅。此二句已经有了“不如归去”的意思。后两句则将作者想辞官还乡的心意挑明。这两句写的是眼前景,化用张翰“莼鲈之思”的故事,抒发自己厌官思归的情怀。这支小令是有感而作,抒发情怀,所以寥寥数语,就表现出真挚动人的情感。

  第二支小令表达对人生无常,好景难久的生命感受,认为富贵荣华不过是过眼烟云,转头即空。求功博名带来的不是福,而是在种祸。这种感受表明了处于那个特定的压抑、黑暗社会之中,每个人都面临着不能自主自己命运的人生困境。同时含有规劝世人不要贪恋功名之意。

  第三支曲是送别之作。开头两句用江边苍茫的景色,衬托与友人离别的凄怆心情。后两句是写送行人唱曲的心意,行人远行本来就心情低沉,送行人再反复高唱“西出阳关无故人”就会更增加友人的离愁,出于关心友人的情绪,所以送行人有意识地“《阳关》旧曲低低唱”,以免行人闻声欲断肠。这支小曲写得有景有情,表现出作者精巧的艺术构思。这首曲描写了一个送别的场面。长江畔,翠柳含烟,远远望去,一片青翠莽苍;初春季节,微风拂起,江水波光粼粼,似乎带有一丝寒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送行者与友人分别了。一切的“珍重”、“再见”都已经道过了,只听得那令人断肠的《阳关》旧曲在低低吟唱,因为害怕远行者听到后会更加感伤。这首曲与李白《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诗,在内容上大同小异,但在写法上,特别是在场面选择上。有着自己的特点。李白选取的场景是友人乘船离去,孤帆远影,碧空无际,长江尽头,天水相连,人们彷佛看到诗人还站在岸边,痴情地望着远方。作者的小令,却选取了友人的船只欲去未去之际,杨柳依依,波光漾漾,离歌送行,话短情长。就感情的表达来看,二者也是有区别的,李白重在抒发送行者的感受,虽有离别的怅惘,笔调却显得轻快活泼。作者的小令则善于体会行者的心情,特别是“《阳关》旧曲低低唱,只恐行人断肠”两句,对友人的一片深情表现得极为细腻体贴。其实,“断肠”者岂止行人,送行者此时亦柔肠百结,胸中充溢着离别的哀伤。曲词语言浅白,笔调舒缓,情感沉郁,亲切自然。

  最后一支小令是因白居易《琵琶行》而起兴,抒发了作者心中的一种惆怅之情。“十年书剑长吁”,十年,言其多年,与“十年燕月歌声”之十年相类。“书剑”,代指文人的游宦生涯;“长吁”,即长叹,指多年的为官生涯真令人感叹。“一曲琵琶暗许”,暗许,暗中许诺,心灵达到默契境界,可谓“心有灵犀一点通”。《琵琶行》里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莫辞更坐弹一曲,为君翻作琵琶行”。在白居易的诗里,琵琶女的身世引起了诗人的自省、共鸣,到了元代,故事发展了,白居易与琵琶女之间除了遭遇相类的同情,还有心灵震颤的爱情,马致远的杂剧《青衫泪》,就把白居易与琵琶女的经历敷演成由恋爱到结婚的喜剧。姚燧这里的“暗许”,已是后人从《琵琶行》生发出的意义。然而,姚燧是否在自己的情爱生涯中亦有一段隐恨呢?今天已不得而知了。或许,它只是作者在这里因地而点缀,发思古之幽情,从而对古人仕途蹭蹬所作的感慨,亦或是寄托了对友人的思绪。“月明江上别湓浦,愁听兰舟夜雨。”这两句很象姚燧自叙,他很可能在一个月白风清的夜晚乘船离开九江,与友人分别后,最怕在木兰舟中听那淅淅沥沥的夜雨声。姚燧拜官江西,史书并未说是贬官,但此时他已为耆旧之人,加之又作外官,常常思归故里,这样,白居易与琵琶女相遇时的烦闷,恰恰契合了他此时的心境。因此,或许可以这样认为:姚燧的这首小令,是通过描写白居易的故事,抒发自己羁旅行役中的忧闷。回头再看首句:“十年书剑长吁”,即是感叹白居易的经历,似乎又是对自己忙忙碌碌于仕途的感慨了。这支曲写得比较含蓄深折,作者以衬托的手法关合自身,咏古抒怀,情韵绵邈,委婉深沉。姚燧流传下来的散曲作品并不多,然而大都舂容闲雅,江河脱俗,在元代前期散曲作家中,确实是别具一格的。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 等.元曲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219-2212、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713、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1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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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桂令·拟张鸣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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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
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草茫茫秦汉陵阙,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
秦汉的帝王坟墓已经埋在茫茫草野之下。那以后历代江山易主,就像天边的月亮时圆时缺那样迅速变幻,司空见惯。我家里堆的是书画,窗前栽的是松桂,满地长的是薇蕨。

侯门深何须刺谒?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侯门深似海,何必去拜访呢,白云自有自己的快乐。到如今世事依然不堪。看茫茫天地之间,竟见不到一个英雄,一个豪杰。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1049-1050页

草茫茫秦汉陵阙(què),世代兴亡,却便似月影圆缺。山人家堆案图书,当窗松桂,满地薇蕨(jué)
拟:模拟。张鸣善;元代后期散曲作家。此曲从内容看,可能是模仿张鸣善《水仙子·讥时》。陵阙:指帝王的坟墓。山人家:山居的人,作者自称。堆案图书:形容藏书丰富。案,桌子。薇蕨:皆草本植物。伯夷、齐叔不食周粟,隐居首阳山、采薇而食。后世以“薇蕨”为隐者之粮。

侯门深何须刺谒(yè)?白云自可怡悦。到如何世事难说,天地间不见一个英雄,不见一个豪杰!
侯门:泛指官宦显贵人家。刺谒:求见、拜访。刺,类似后来的名片。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1049-105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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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羊·潼关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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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华山的山峰从四面八方会聚,黄河的波涛像发怒似的汹涌。潼关古道内接华山,外连黄河。遥望古都长安,我徘徊不定,思潮起伏。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令人伤心的是秦宫汉阙里那些走过的地方,万间宫殿早已化作了尘土。一朝兴盛,百姓受苦;一朝灭亡,百姓依旧受苦。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73-74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218-2193、 解玉峰 编注.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16:664、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28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chóu)(chú)。(踌躇 一作:踟蹰)
峰峦如聚:形容群峰攒集,层峦叠嶂。聚:聚拢;包围波涛如怒:形容黄河波涛的汹涌澎湃。怒:指波涛汹涌。表里:即内外。潼关:古关口名,在今陕西省潼关县,关城建在华山山腰,下临黄河,扼秦、晋、豫三省要冲,非常险要,为古代入陕门户,是历代的军事重地。西都:指长安(今陕西西安)。这是泛指秦汉以来在长安附近所建的都城。秦、西汉建都长安,东汉建都洛阳,因此称洛阳为东都,长安为西都。踌躇:犹豫、徘徊不定,心事重重,此处形容思潮起伏,感慨万端陷入沉思,表示心里不平静。一作“踟蹰(chí chú)”。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què)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伤心”二句:谓目睹秦汉遗迹,旧日宫殿尽成废墟,内心伤感。伤心:令人伤心的事, 形容词作动词。经行处:经过的地方。指秦汉故都遗址。宫阙:宫,宫殿;阙,皇宫门前面两边的楼观。兴:指政权的统治稳固。兴、亡:指朝代的盛衰更替。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73-74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218-2193、 解玉峰 编注.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16:664、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28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曲是张养浩晚年的代表作,也是元散曲中思想性、艺术性完美结合的名作。在他的散曲集《云庄乐府》中,以“山坡羊”曲牌写下的怀古之作有七题九首,其中尤以《潼关怀古》韵味最为沉郁,色彩最为浓重。此曲抚今追昔,由历代王朝的兴衰引到人民百姓的苦难,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封建统治与人民的对立,表现了作者对历史的思索和对人民的同情。

  全曲分三层:第一层(头三句),写潼关雄伟险要的形势。张养浩途经潼关,看到的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的景象。这层描写潼关壮景,生动形象。第一句写重重叠叠的峰峦,潼关在重重山峦包围之中,一“聚”字让读者眼前呈现出华山飞奔而来之势、群山攒立之状;因地势险要,为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山本是静止的,“如聚”化静为动,一个“聚”字表现了峰峦的众多和动感。第二句写怒涛汹涌的黄河,潼关外黄河之水奔腾澎湃,一“怒”字让读者耳边回响千古不绝的滔滔水声。黄河水是无生命的,而“如怒”则赋予河水以人的情感和意志,一个“怒”字,写出了波涛的汹涌澎湃。“怒”字还把河水人格化,“怒”字注入了诗人吊古伤今而产生的满腔悲愤之情。为此景所动,第三句写潼关位于群山重重包围、黄河寒流其间那除隘之处。“山河表里潼关路”之感便油然而生,至此潼关之气势雄伟窥见一斑,如此险要之地,暗示潼关的险峻,乃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由此引发了下文的感慨。

  第二层(四一七句)。“望西都”两句,描写了作者西望长安的无限感慨。长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唐大帝国的国都,历代有多少励精图治的帝皇,曾在此施展过宏图,建树过功业;也曾有过多少无道的昏君,在此滥施淫威,虐杀人民,成为历史的罪人。长安,在这个特定的历史舞台上,演出过多少威武雄壮,悲欢离合的戏剧;又有多少诗人,作家,写过多少有关长安的诗文。特别是人民群众,曾在长安这块土地上流过多少血汗!这就是作者“意踟蹰”的原因和内容吧!

  “伤心秦汉”两句,描写了秦汉两代,都已成为历史的陈迹。秦皇汉武曾苦心营造的无数殿堂楼阁,万千水榭庭台,而今都已灰飞烟灭,化为尘土。曾经盛极一时的秦汉王朝,在人民的怒吼声中,都已灭亡,犹如“宫阙万间都做了土”一样。这字里行间寄予了作者多少感慨。

  第三层(末四句),总写作者沉痛的感慨:历史上无论哪一个朝代,它们兴盛也罢,败亡也罢,老百姓总是遭殃受苦。一个朝代兴起了,必定大兴土木,修建奢华的宫殿,从而给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一个朝代灭亡了,在战争中遭殃的也是人民。他指出历代王朝的兴或亡,带给百姓的都是灾祸和苦难。这是作者从历代帝王的兴亡史中概括出来的一个结论。三层意思环环相扣,层层深入,思想越来越显豁,感情越来越强烈,浑然形成一体。全曲景中藏情情中有景,情景交融。

  “兴,百姓苦”两句,指出一个朝代的兴也好,望也好,受苦的都是老百姓。作者从对历史的概括中提炼出的这一主题是极其鲜明而深刻的,提出的问题是十分重要而尖锐的。它表达了作者对人民的深切同情和对封建统治者的无比愤慨。这一结尾,确实是千锤百炼,一字千钧,语气尖刻而警拔,予以丰富而深沉,是对全曲的一个十分精辟的总结。

  《潼关怀古》中对历史的概括,显指元代现实生活:怀古实乃伤今,沉重实乃责任。这种复杂的感情要结合作家的生平经历才能理解。张养浩特殊的仕途经历,决定了他的怀古散曲中有一种参破功名富贵的思想,《骊山怀古》中写到“赢,都做了土;输,都做了土。” 《洛阳怀古》中写到“功,也不长;名,也不长。” 《北邙山怀古》中写到“便是君,也唤不应;便是臣,也唤不应。”这些曲中张养浩把胜负之数、功名之分、生死之际,看成了毫无差别的,只是借古人古事述说富贵无常、人生如梦。只有《潼关怀古》以难得的沉重,以深邃的目光,揭示了封建社会里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写法上,作者采用的是层层深入的方式,由写景而怀古,再引发议论,将苍茫的景色、深沉的情感和精辞的议论三者完美结合,让这首小令有了强烈的感染力。字里行间中充满着历史的沧桑感和时代感,既有怀古诗的特色,又有与众不同的沉郁风格。

    从作品内容、作家其他怀古作品、同时期其他作家怀古作品三个层面上看,《山坡羊·潼关怀古》都表现为一份难得的沉重。

参考资料:

1、 李 勇.散曲奇葩:散曲历史与艺术特色.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732、 时莉莉,杨佃明. 一份难得的沉重——《山坡羊·潼关怀古》导读. 现代语文(文学研究版). 2006(1)3、 黄岳洲.中国古代文学名篇鉴赏辞典(下卷).北京:华语教学出版社,2013:1067-1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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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四明有狂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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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拟栩仙人王云鹤赠予诗云:“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其后玉龟山人云:“子前身赤城子也。”予因以诗寄之云:“玉龟山下古仙真,许我天台一化身。拟折玉莲闻白鹤,他年沧海看扬尘。”吾友赵礼部庭玉说,丹阳子谓予再世苏子美也。赤城子则吾岂敢,若子美则庶几焉。尚愧辞翰微不及耳。因作此以寄意焉。

四明有狂客,呼我谪仙人。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我欲骑鲸归去,只恐神仙官府,嫌我醉时真。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寄语沧浪流水,曾识闲闲居士,好为濯冠巾。却返天台去,华发散麒麟。

昔拟栩仙人王云鹤赠予诗云:“寄与赠赠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其后玉龟山人云:“子前身赤城子也。”予因以诗寄之云:“玉龟山下古仙真,许我天台一化身。拟折玉莲闻白鹤,他年沧海看扬尘。”吾友赵礼部庭玉说,丹阳子谓予再世苏子美也。赤城子则吾岂敢,若子美则庶几焉。尚愧辞翰微不及耳。因作此以寄意焉。
过去王云鹤曾赠诗给我,意思是:告诉你这个高傲散漫的仙人赠赠居士,你因为既喜饮酒又爱吟诗而堕入了尘世。漫天黄尘遮蔽了来时的道路,你不到蓬莱仙山已五百年了。斯有个隐士玉山人对我说,你的前身是神仙赤城子。于是我写了一首七绝回答他们,诗的意思是:玉龟山下的真仙人,说我是天台山上神仙的化身。准备骑着白鹤去折仙境的玉莲花,待到将来再看沧海变桑田时扬起的尘埃。我的朋友礼部官员赵庭玉告诉我说,丹阳子说我是北宋文学家苏舜钦的后身。说我是神仙赤城子,那真担当不起,说是苏舜钦再世还差不多,惭愧的是我的文章比他还差一点。因此,我写了下面这首《水调歌头》以寄意。

四明有狂客,呼我谪仙人。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我欲骑鲸归去,只恐神仙官府,嫌我醉时真。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
像当年贺知章称李白为“谪仙人”一样,友人也称我为“谪仙人”。我历尽千劫依然尘缘未了,就落到了红尘中。我原本想骑着大鲸返回仙界,又担心神仙官府中的规矩会约束我,嫌我太过于率真。在梦中我几度和群仙畅谈,言笑晏晏。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寄语沧浪流水,曾识赠赠居士,好为濯冠巾。却返天台去,华发散麒麟。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起云落,乐哉悠哉。不时以紫毫之笔,蘸天上的黑霓作墨,醉酒当书,狂放恣意。告诉那沧浪之水,可识得我赠赠居士,我要用你去洗净那尘世间的肮脏,把清白还给人间,然后我再返回天台,在那里披着头发骑着麒麟遨游于仙界。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等.豪放词 插图本:凤凰出版社,2012.12:第229页-第230页

昔拟栩(xǔ)仙人王云鹤赠予诗云:“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duò)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其后玉龟山人云:“子前身赤城子也。”予因以诗寄之云:“玉龟山下古仙真,许我天台一化身。拟折玉莲闻白鹤,他年沧海看扬尘。”吾友赵礼部庭玉说,丹阳子谓予再世苏子美也。赤城子则吾岂敢,若子美则庶几焉。尚愧辞翰(hàn)微不及耳。因作此以寄意焉。
水调歌头,词牌名,又名“元会曲”“凯歌”“台城游”“水调歌”“花犯念奴”“花犯”。拟栩仙人:王云鹤(中立)的别号。丹阳子:马钰(从义)的别号。苏子美:北宋文学家苏舜钦(字子美)。

四明有狂客,呼我谪(zhé)仙人。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我欲骑鲸(jīng)归去,只恐神仙官府,嫌我醉时真。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
千劫:千世。劫为佛教用语,世界经历若干万年毁灭一次,称一劫。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忽然黑霓(ní)落手,醉舞紫毫(háo)春。寄语沧浪流水,曾识闲闲居士,好为濯冠巾。却返天台去,华发散麒麟。
紫毫:笔的一种,用紫黑色的兽毛制成。闲闲居士:作者自号。天台:山名,在今浙江天台州境内,是仙霞岭的余脉。麒麟:传说中的神兽。

参考资料:

1、 (宋)苏轼等.豪放词 插图本:凤凰出版社,2012.12:第229页-第230页

昔拟栩仙人王云鹤赠予诗云:“寄与闲闲傲浪仙,枉随诗酒堕凡缘。黄尘遮断来时路,不到蓬山五百年。”其后玉龟山人云:“子前身赤城子也。”予因以诗寄之云:“玉龟山下古仙真,许我天台一化身。拟折玉莲闻白鹤,他年沧海看扬尘。”吾友赵礼部庭玉说,丹阳子谓予再世苏子美也。赤城子则吾岂敢,若子美则庶几焉。尚愧辞翰微不及耳。因作此以寄意焉。

四明有狂客,呼我谪仙人。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我欲骑鲸归去,只恐神仙官府,嫌我醉时真。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
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忽然黑霓落手,醉舞紫毫春。寄语沧浪流水,曾识闲闲居士,好为濯冠巾。却返天台去,华发散麒麟。

  这是一首充溢着浓厚的浪漫主义色彩的游仙词。

  上片借神仙境界、前代才人的文坛佳话引发开来。“四明狂客”即唐代才子贺知章,因是四明人,故自号四明狂客。“谪仙人”指唐李白,传说贺知章初见李白文章,惊为天人所作,故称之为“谪仙人”。所以首句既借用了李白被贺知章称为“谪仙人”的典故,又用“四明狂客”来指作者自己的朋友,用“谪仙人”来自比,语句双带,一举两得。“俗缘千劫不尽,回首落红尘”意为因“俗缘未尽”,所以仙人谪落凡世,与首句相联。“我欲骑鲸归去”三句,典故颇多。“骑鲸人”仍指李白,传说李白死后骑鲸归去,而李白自己也曾自称“海上骑鲸客”。“神仙官府”缘自唐顾况集《王源诀》:“下界功满方超上界,上界多官府,不如地仙快活。”意思是神仙也不自在,照样要受管束,“嫌我醉时真”就是原因之一,所以倒不如谪去仙籍,反倒自在。“笑拍群仙手,几度梦中身”是以“谪仙”身份,对还是仙人的人们谈大彻大悟的感慨。上片围绕“谪仙”层层展开,从古到仙,浑然一体。

  下片承上片,进一步发挥词人的丰富想象,“倚长松,聊拂石,坐看云”区区九字,一幅地仙游乐图跃然约上,悠然自得,潇散闲逸之态表现淋漓尽致。然“忽然”二字,急转笔锋,由静至动,以紫毫之笔,蘸天上的里霓作墨,醉酒当书,这时的词人的兴致更加高昂。“寄语”三句,化用古谣“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我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我足”之意,“闲闲居士”乃词人自号,意思是用沧浪之水洗净尘世间的肮脏与不平,还一个清白人间,抒了作者的高远理想。“却反天台去”意“返回天台作地仙”,“华发散麒麟”缘自韩愈《杂诗》“被发骑麒麟”,这更进一步道出了词人意欲远离尘嚣的欲世,追求清明境界的愿望。

参考资料:

1、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第2410-241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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