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罗门引(送张监察出闽)
兴阑便归。忽邂逅、故人期。道是游山正叔,消息曾知。茶烟午灶,听击棹、歌声笑语迟。云霭散、皓月呈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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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黄昏里一群乌鸦飞临,带起点点惨淡的烧痕,举目不见半朵春花,且把枝枝寒梅数尽。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北望大雁回还的回雁峰,三百里中烟霭葱茏,数千户野居的人家,捕蛇的生涯急急匆匆。
澄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
一条大江绕城而过,几支渔歌声音朦胧,古老的衙门,还掩映在怪石之中。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当年的子厚何必兴叹,永州并不算地角天边。
参考资料:
1、 王英志选注.元明清诗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142、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未见花。
烧痕:火烧后留下的痕迹,实指火耕。惨淡:阴暗、凄惨。
回雁峰南三百里,捕蛇说里数千家。
回雁峰:在湖南衡阳。传说北来大雁到此处停息,其南为永州。捕蛇说:柳宗元在永州时写有《捕蛇者说》,此代永州城。
澄(chéng)江绕郭闻渔唱,怪石堆庭见吏衙(yá)。
澄江:清澈的江水,当指愚溪。郭:外城。
昔日愚溪何自苦,永州犹未是天涯。
愚溪:在零陵西南,东北流入潇水。柳宗元谪居永州时自号愚溪,此即指柳宗元。天涯:喻作者此行的目的地安南。
参考资料:
1、 王英志选注.元明清诗词选:太白文艺出版社,2004年05月:142、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湖南永州在古代被称为僻远之地,属于南荒。旅行到这样一个地方,骚人墨客就倍增惆怅。陈孚的这首诗,却有一个特点,就是结合了柳宗元的经历、诗文来写,其中有景有情,也寄寓了自身的感慨。结合柳宗元的诗文写,一个主要原因就是永州的历史文物并无驰名于世的记载,只因有了唐宋八大家之一的柳宗元被贬到永州,写下了《永州八记》等游记文而令永州在中国文学史上占一席地。所以陈孚就以他为吟咏的对象了,既写永州所见,也写柳宗元其人。
这是一首怀古之作。前六句着力描写永州蛮荒的景物,而后两句则突然转折,和前面的描写形成鲜明的对比,整首在结构章法上和李白的《越中览古》颇为相似,不过李白诗是七绝,此诗是七律。永州是古老而又荒僻贫苦的地区,郊野可看到火燎后的痕迹,黄昏时分有乌鸦绕树三匝、择枝而栖的景象。这里虽有梅树,可是还未绽蕊开花,而著名的衡阳回雁峰距离永州却有三百里之远。永州小城有江水绕城而过,黄昏之际可听到渔舟唱晚的欺乃之音;而小小的衙门却有垒石成堆,使得庭院狭窄可笑。在这样一个地方,柳宗元滞留其间,做一个冷官,无怪他藉选择愚溪山丘以筑室,写《愚溪对》以自怨自艾了。陈孚想到这里,不禁既同情柳宗元的际遇,又惋惜他的衰颓:“何必太过自苦呢?永州虽远,比之天涯海角,毕竟聊胜一程啊!”
柳宗元被贬南荒,曾有“从此忧来非一事,岂容华发待流年”(《岭南江行》)、“非是白蒴洲畔客,还将远意问潇湘”(《得卢衡州书因以诗寄》)、“一身去国六千里,万死投荒十二年”(《别舍弟宗一》)、“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苹花不自由”(《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的吟咏,可见他的牢愁与痛苦是如何深沉。而陈孚抒发的“永州犹未是天涯”,也不过是自我慰藉而已,其实他自己也感到非常荒寒寂寞。
这首诗充分反映了元初永州一带的萧条惨淡景象,陈孚诗中的诗句“烧痕惨淡带昏鸦,数尽寒梅数枝花”,正是当时永州惨淡景象的真实写照。因此,这首诗也成为研究当时永州经济社会情况的重要史料。
参考资料:
1、 吕晴飞,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10572、 曾敏之著.古诗的艺术魅力:复旦大学出版社,2011.10:353-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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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冯树纯.元明清词曲百首[M].新蕾出版社,1986年07月,第99-101页2、 王季思 洪柏昭等.中国古典文学普及读物 元散曲选注[M].北京出版社,1981年06月,第226页参考资料:
1、 冯树纯.元明清词曲百首[M].新蕾出版社,1986年07月,第99-101页2、 王季思 洪柏昭等.中国古典文学普及读物 元散曲选注[M].北京出版社,1981年06月,第226页该首怀古曲高度赞美王昭君和西施。虽然她们都是被统治阶级所利用的人物,但在客观上却对民族的和好和祖国的安全作出了极大的贡献。“月为苍生计”、“千古光辉”,是极有见地的评价。结尾说“战马空肥”又深刻讽刺了封建统治者的昏庸无能。
小令开首两句,以十分简洁、形象的语言点出了环境和事件。写塞外旅骑,壮豪中颇多凄凉意味;写灵岩歌舞,清冷间不乏妩媚之处。细细品味,使人如身临其境,如闻其声,如见其人,读者的视听感官似乎全被调动起来,深深为句中的意象所感动。第二层中间五句,前两句问月为苍生着想,以救天下为己任的“红妆”、“妖娆”能有几人,后三句答引出昭君和番、西施入吴的故事。昭君和西施的事迹妇孺皆知,将两人事迹同时容纳在舞狮子的短短作品中,可见诗人构思文气之奇兀了。作者先用“红妆”言装束之盛,继用“妖娆”描体态之媚,再用“蛾眉”赞容貌之丽,最后才点出昭君和西子的名字和她们的惊天地、泣鬼神的爱国壮举,并冠以“千古光辉”二字,至此,昭君和西子,既是绝世佳人,又是巾帼英雄的形象才完美地突现在读者面前。有夺目之艳丽,有凛然之浩气,形象之完美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地。第三层,最后一句“战马空肥”,是整首小令的点睛之笔,是对怯懦无能的封建统治者的猛烈抨击,是对饱食终日,只会“山呼万岁,舞蹈扬尘,道那声诚惶诚恐”,而一旦国难当头却夭夭逃之的文臣武将们的尖刻嘲讽。“战马空肥”,封建帝王和那文臣武将,国祸临门,都是不仅不思报国,反而“央及煞娘娘”,求助于裙钗,实在是昏庸已极,无能已极。“战马空肥”,一字千钧,揭开了封建社会痈疽之所在,表现了作者无比的愤慨。
五十字的小令,有挚着的赞美,有无情的鞭笞,倾注了诗人全部的爱和憎。虽曰怀古,焉能无有讽讥现实之意。
参考资料:
1、 冯树纯.元明清词曲百首[M].新蕾出版社,1986年07月,第99-101页 2、 懿民.小山乐府赏析举隅[J].苏州教育学院学报,1993年第4期,第41-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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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洲春草遍,风雨独归时。
大舸中下流,青山两岸移。
鸦啼木郎庙,人祭水神祠。
波浪争掀舞,艰难久自知。
汀洲春草遍,风雨独归时。
春回大地水中的小洲已葱翠碧绿,春风细雨中只我一人独自归家。
大舸中下流,青山两岸移。
船只在中流乘风破浪而下,两岸青山不断向后移行。
鸦啼木郎庙,人祭水神祠。
在那古老的木郎庙上空,成群的乌鸦盘旋聒噪,争夺着祭品;水神祠中,香烟缭绕,祭祀的人们川流不息。
波浪争掀舞,艰难久自知。
恰似一阵巨浪拍打船舷,不禁使人趔趄踉跄,幸好所乘之舟乃大舸,尚不至有倾覆之虞。
汀(tīng)洲春草遍,风雨独归时。
大舸(gě)中下流,青山两岸移。
大舸:大船。
鸦啼木郎庙,人祭水神祠。
波浪争掀舞,艰难久自知。
掀舞:飞舞;翻腾。
汀洲春草遍,风雨独归时。
大舸中下流,青山两岸移。
鸦啼木郎庙,人祭水神祠。
波浪争掀舞,艰难久自知。
这首诗先点题“归舟”二字。诗人在春天回家,大地复苏,春草遍地,水中的小洲已是一片浓绿。作者独自一人,在春风春雨中赶路。眼中所见是汀州春草,所以诗虽然没有说是乘舟,而人在舟中便是不言而喻。颌联放笔写船行,也是写归。他乘坐的大船,在中流乘风破浪而下。春雨普降,江水上涨,船又是顺水,所以走得飞快,两岸青山不断地掠过船舷。这一联写得明快畅达,流露了回家的喜悦,在动态中包藏着自然的、静穆的美,给人一种“人在画中行”般的感受,令人神往。
诗接写了岸上具有象征性的、在群山中显得格外醒目的两个建筑物——木郎庙和水神祠。在那古老的木郎庙上空,成群的乌鸦盘旋聒噪,争夺着祭品;水神祠中,香烟缭绕,祭祀的人们川流不息。这一切,给山水增添了几分春色和生气,使他想到了家乡春色,激发了对大自然的热爱,对淳朴的民风及山村生活的神往。然而这一切又勾起他对身世的感慨。就这样,回家的快乐,山水的秀丽,都黯然失去了它的魅力。全诗原本轻快的笔调一下子被收束住,给人以顿然沉闷的感觉,作者的思想也就深深锲入了人们心中。
这首诗前六句一泻而下,句句是景,且浑和充沛,流韵天然,气势开阔;尾联出句仍以景语作过渡,对句从“波浪”二字上发议论,含意双关,使诗戛然而止,明快截决,没有力挽千钧的笔力是难以办得到的。这首诗全篇浑成,整饬端严,是元律中的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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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著.元曲三百首译注评.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年:93-94参考资料:
1、 毕宝魁,尹博著.元曲三百首译注评.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年:93-94马嵬坡又名马嵬驿,在今陕西省兴平县西北。唐玄宗宠爱杨贵妃,荒淫误国,酿成“安史之乱”。安史叛军攻破潼关,唐明皇仓皇向四川逃难,路过马嵬驿时,扈从的禁卫军哗变,求诛杨氏以谢天下。玄宗为了稳定军心,被迫缢死杨贵妃。这首小令以曲写史,意在总结历史的经验和教训。
此曲前半叙事,后半议论,借唐玄宗与宠妃杨玉环终日游戏作乐,发出了兴亡之叹。全曲造词清新、畅达自然,后世流传甚广。有人认为作品对杨玉环的责备重于玄宗,表明作者由于历史观的局限,仍有“女人祸水”的消极思想。其实这是此类话题的传统论见,作者不可能不知道祸首是谁,“恨不得”一句已经透尽个中消息,只是囿于忠君之道,不便揭穿罢了。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主编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230-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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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李志敏.元曲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1:235-237参考资料:
1、 李志敏.元曲名篇鉴赏.北京:京华出版社,2011:235-237此曲由叹时光流逝之迅疾而生“月残花落”之深慨,抒发了一种老大无奈的伤感情绪,自叹亦复叹人。春花易逝,秋月无常,表达了作者对于人生与世事的伤感心理。作者巧妙自然地借用李后主之《虞美人》词结合自己眼前的情与景,抒发了他对当时社会和人情世故的不平和不满之意,流露出他对仕途坎坷的愤懑与悲哀之情。若就诗意看,无非如此,似不足誉扬。但就内容表现而言,此词有一种令人感到似浅似深,似熟似生的效果。浅者,是因为“诗里落花,多少风人红泪”,人们已经见得很多了。而月残花落虽相似,各有心酸各有情。王和卿的这首小令从头到尾,春花秋月一路写去,别无一点“人事”的描述,其意旨归趣显得含蓄不明,这就不禁令人产生似熟还生、似浅还深之感,并由此而生吟咏的兴趣、索解的心理。
若就律艺方面而言,这支小令六句六韵,由“春”、“秋”而衍“花”、“月”,然后似轱辘蝉联而下,一脉贯通。曲中“春”字、“花”字、“月”字各出现三次,“秋”字出现两次,春、秋、花、月,反复吟唱,造成一种宛转流畅、回环往复之美。在全曲短短三十一字中,两用对偶,一为工对,一为流水对,整饬中又富于变化,显得和顺谐畅。同时用典自然浑化,若出己手,这一切却又使得它流光溢彩,具有了不可或缺的艺术价值。
生活在金末元初的王和卿,散曲作品并不多,既有滑稽调侃,粗俗嘲谑之风,也有空灵之作,如这首小令。但无论哪类作品,皆颇具特色。其题材、风格之多样,也可以说预示了元代散曲多元发展的端倪。
参考资料:
1、 蔡 践.元曲全鉴(典藏版).北京:中国纺织出版社,2015:122、 赵其钧.元曲举要.芜湖: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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