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行即事

:
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荷雨洒衣湿,蘋风吹袖清。
鹊声喧日出,鸥性狎波平。
山色不言语,唤醒三日酲。

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浮云在万里澄碧的晴空上来往飘荡,似乎在把天气的阴晴酝酿。

荷雨洒衣湿,蘋风吹袖清。
微雨轻敲着荷叶,发出细碎急促的声响,不一会也洒湿了衣裳;从水面浮萍间飘来的和风吹拂着衣袖,带来一阵清凉。

鹊声喧日出,鸥性狎波平。
忽而雨过天晴,喜鹊喳喳喧闹,迎接朝阳;鸥鸟也在风平浪静的水面尽情游翔。

山色不言语,唤醒三日酲。
经过风吹雨洗之后,山色更加明净秀丽,它虽然不言不语,却使人醉意全消,神清气爽。

参考资料:

1、 叶正苗、邱才妹、章路平.高考古今诗词鉴赏300题: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72页

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空碧:即“碧空”。

荷雨洒衣湿,蘋(pín)风吹袖清。
荷雨:化用李商隐诗句“留得枯荷听雨声”。指沿途有荷花,下的雨不大。蘋风:从水面浮萍之间飘来的风。

鹊声喧日出,鸥性狎(xiá)波平。
喧:声音大而嘈杂。是说喜鹊对日出的喜悦。狎:亲热、玩乐的意思。是说水鸥在波平如镜的水面上尽情地玩乐。

山色不言语,唤醒三日酲(chéng)
酲:酒醒后的困惫状态。这里指山色的可爱,能够使人神清气爽,困意全消。

参考资料:

1、 叶正苗、邱才妹、章路平.高考古今诗词鉴赏300题: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72页
浮云在空碧,来往议阴晴。
荷雨洒衣湿,蘋风吹袖清。
鹊声喧日出,鸥性狎波平。
山色不言语,唤醒三日酲。

  首联写天气,统摄全局,极精采。两句诗应连起来读、连起来讲:飘浮的云朵在碧空里你来我往,忙于“议”,“议”什么?“议”究竟是“阴”好,还是“晴”好。“议”的结果怎么样,没有说,接着便具体描写“山行”的经历和感受:“荷雨酒衣湿”,下起雨来了;“鹊声喧日出”,太阳又出来了。浮云议论不定,故阴晴也不定。宋人诗词中往往用拟人化手法写天气,姜夔《点绛唇》中的“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尤有名。但比较而言,王质以浮云“议阴晴”涵盖全篇,更具匠心。

  “荷雨”一联承“阴”。先说“荷雨”,后说“酒衣湿”,见得先听见雨打荷叶声而后才意识到下雨,才感觉到“衣湿”。这雨当然比“沽衣欲湿杏花雨”大一点,但大得也有限。同时,有荷花的季节衣服被雨酒湿,反而凉爽些。“蘋风”是从浮萍之间吹来的风,说它“吹袖清”,见得那风也并不狂。雨已湿衣,再加风吹,其主观感受是“清”而不是寒,表明如果没有这风和雨,“山行”者就会感到炎热了。

  “鹊声”一联承“晴”。喜鹊喜干厌湿,所以叫“干鹊”。雨过天晴,喜鹊“喧”叫,这表现了鹊的喜悦,也传达了人的喜悦。试想:荷雨湿衣,虽然暂时带来爽意,但如果继续下,没完没了,“山行”者就不会很愉快;所以诗人写鹊“喧”,也正是为了传达自己的心声。“喧”后接“日出”,造句生新:“喜鹊喧叫:‘太阳出来了!’多么传神!“鹊声喧日出“,引人向上看,由“鹊”及“日”;“鸥性狎波平”引人向下看,由“鸥”及“波”。鸥,生性爱水,但如果风急浪涌,它也受不了。如今雨霁风和,“波平”如镜,鸥自然尽情玩乐。“狎”字也像“喧”字一样用得很精彩,“狎”有“亲热”的意思。也有“玩乐”的意思,这里都适用。

  像首联一样,尾联也用拟人化手法,其区别在于前者正用,后者反用。有正才有反,从反面说,“山色不言语”,从正面说,自然是“山色能言语”。惟其能言语,所以下句用了个“唤”字。刚经过雨洗的“山色”忽受阳光照耀,明净秀丽,“不言语”已能“唤醒三日醒”;对于并未喝酒烂醉的人来说,自然更加神清气爽,赏心悦目。

  以“山行”为题,结尾才点出“山”,表明人在“山色”之中。全篇未见“行”字,但从浮云往来到荷雨湿衣、蘋风吹袖、鹊声喧日、鸥性狎波,都是“山行”过程中的经历、见闻和感受。合起来,就是所谓“山行即事”。全诗写得兴会淋漓,景美情浓,艺术构思也相当精巧。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举要: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2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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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浮云在万里澄碧的晴空上来往飘荡,似乎在把天气的阴晴酝酿。
微雨轻敲着荷叶,发出细碎急促的声响,不一会也洒湿了衣裳;从水面浮萍间飘来的和风吹拂着衣袖,带来一阵清凉。
忽而雨过天晴,喜鹊喳喳喧闹,迎接朝阳;鸥鸟也在风平浪静的水面尽情游翔。
经过风吹雨洗之后,山色更加明净秀丽,它虽然不言不语,却使人醉意全消,神清气爽

注释
空碧:即“碧空”。
荷雨:化用李商隐诗句“留得枯荷听雨声”。指沿途有荷花,下的雨不大。
蘋风:宋玉《风赋》:“夫风生于地,起于青蔸之末。从水面浮萍之间飘来的风。
喧:声音大而嘈杂。是说喜鹊对日出的喜悦
狎(xiá):亲热、玩乐的意思。是说水鸥在波平如镜的水面上尽情地玩乐。
酲(chéng):酒醒后的困惫状态。这里指山色的可爱,能够使人神清气爽,困意全消。

参考资料:

1、 叶正苗、邱才妹、章路平.高考古今诗词鉴赏300题:浙江古籍出版社,2000年:第17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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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首联写天气,统摄全局,极精采。两句诗应连起来读、连起来讲:飘浮的云朵在碧空里你来我往,忙于“议”,“议”什么?“议”究竟是“阴”好,还是“晴”好。“议”的结果怎么样,没有说,接着便具体描写“山行”的经历和感受:“荷雨酒衣湿”,下起雨来了;“鹊声喧日出”,太阳又出来了。浮云议论不定,故阴晴也不定。宋人诗词中往往用拟人化手法写天气,姜夔《点绛唇》中的“数峰清苦,商略黄昏雨”尤有名。但比较而言,王质以浮云“议阴晴”涵盖全篇,更具匠心。

  “荷雨”一联承“阴”。先说“荷雨”,后说“酒衣湿”,见得先听见雨打荷叶声而后才意识到下雨,才感觉到“衣湿”。这雨当然比“沽衣欲湿杏花雨”大一点,但大得也有限。同时,有荷花的季节衣服被雨酒湿,反而凉爽些。“蘋风”是从浮萍之间吹来的风,说它“吹袖清”,见得那风也并不狂。雨已湿衣,再加风吹,其主观感受是“清”而不是寒,表明如果没有这风和雨,“山行”者就会感到炎热了。

  “鹊声”一联承“晴”。喜鹊喜干厌湿,所以叫“干鹊”。雨过天晴,喜鹊“喧”叫,这表现了鹊的喜悦,也传达了人的喜悦。试想:荷雨湿衣,虽然暂时带来爽意,但如果继续下,没完没了,“山行”者就不会很愉快;所以诗人写鹊“喧”,也正是为了传达自己的心声。“喧”后接“日出”,造句生新:“喜鹊喧叫:‘太阳出来了!’多么传神!“鹊声喧日出“,引人向上看,由“鹊”及“日”;“鸥性狎波平”引人向下看,由“鸥”及“波”。鸥,生性爱水,但如果风急浪涌,它也受不了。如今雨霁风和,“波平”如镜,鸥自然尽情玩乐。“狎”字也像“喧”字一样用得很精彩,“狎”有“亲热”的意思。也有“玩乐”的意思,这里都适用。

  像首联一样,尾联也用拟人化手法,其区别在于前者正用,后者反用。有正才有反,从反面说,“山色不言语”,从正面说,自然是“山色能言语”。惟其能言语,所以下句用了个“唤”字。刚经过雨洗的“山色”忽受阳光照耀,明净秀丽,“不言语”已能“唤醒三日醒”;对于并未喝酒烂醉的人来说,自然更加神清气爽,赏心悦目

  以“山行”为题,结尾才点出“山”,表明人在“山色”之中。全篇未见“行”字,但从浮云往来到荷雨湿衣、蘋风吹袖、鹊声喧日、鸥性狎波,都是“山行”过程中的经历、见闻和感受。合起来,就是所谓“山行即事”。全诗写得兴会淋漓,景美情浓,艺术构思也相当精巧。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宋诗举要:安徽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第25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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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质

王质(1135年—1189年),字景文,号雪山,郓州(今山东东平)人,寓居兴国军(今湖北阳新县)。南宋高宗、孝宗时期著名经学家、诗人、文学家。 370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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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翠鳌涌出沧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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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鳌涌出沧溟,影横栈壁迷烟墅。楼台对栈,阑干重凭,山川自古。梁苑平芜,汴堤疏柳,几番晴雨。看天低四远,江空万里,登临处、分吴楚。
两岸花飞絮舞。度春风、满城箫鼓。英雄暗老,昏潮晓汐,归帆过橹。淮水东流,塞云北渡,夕阳西去。正凄凉望极,中原路杳,月来南浦。

翠鳌涌出沧溟,影横栈壁迷烟墅。楼台对栈,阑干重凭,山川自古。梁苑平芜,汴堤疏柳,几番晴雨。看天低四远,江空万里,登临处、分吴楚。
都梁山涌出茫茫江海,穿越栈道峭壁在烟云迷蒙的原野上流过。在这楼台叠立之处登高再次凭栏远望,看这亘古不变的山川湖泽。梁苑平坦无壑,汴堤上绿柳万棵,曾经历了几番晴日晒照又经过几番风吹雨打。看天空远远地与大地接连,江河万里空荡无边。我登临的高山正是吴、楚的界线。

两岸花飞絮舞。度春风、满城箫鼓。英雄暗老,昏潮晓汐,归帆过橹。淮水东流,塞云北渡,夕阳西去。正凄凉望极,中原路杳,月来南浦。
落花飞絮飘舞在两岸,春风一到,山下满城锣鼓喧天。英雄已渐渐地衰老,黄昏和拂晓、涨潮又退潮,载着不断归来的白帆、摇不完的橹篙。淮水难阻向东流淌,边塞以北云雾缭绕,残阳西沉余晖斜照。我正在凄凉的景象中远望,中原之路茫茫渺渺,一轮明月升上江河南岸的树梢。

参考资料:

1、 周密.《绝妙好词》: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10:第182页2、 王新霞,杨海健编注.《学词入门第一步 白香词谱》:山东文艺出版社,2015.06:第343页

翠鳌(áo)涌出沧溟(míng),影横栈(zhàn)壁迷烟墅。楼台对起,阑(lán)干重凭,山川自古。梁苑平芜(wú),汴(biàn)堤疏柳,几番晴雨。看天低四远,江空万里,登临处、分吴楚。
水龙吟:词牌名。又名《水龙吟令》《龙吟曲》《水龙吟慢》《鼓笛慢》《小楼连苑》《海天阔处》《庄椿岁》《丰年瑞》。双调,押仄韵,体式甚多。字数不同,句读有异。上片第一句或六言,或七言,上下片各四仄韵。翠鳌涌出沧溟:形容青山险峻如同一个巨鳌在大海中浮出。影横栈壁迷烟墅:远望山上的屋舍被烟雾所笼罩。梁苑:园囿名,在今河南开封,汉梁孝王筑,为游赏与延宾之所,当时著名文人如司马相如与枚乘皆出入其间。汴堤:指流经开封的汴河,为隋炀帝所建,堤上遍种柳树。江空万里,登临处、分吴楚:指淮水空阔无限,登山远望,吴楚两地被淮水划开。吴,指长江中下游地区,包括江苏和浙江一带。楚,战国时楚国占有南方的大部分土地,包括江苏、江西、湖北、湖南、安徽、四川等地。

两岸花飞絮舞。度春风、满城箫鼓。英雄暗老,昏潮晓汐,归帆过橹(lǔ)。淮水东流,塞云北渡,夕阳西去。正凄凉望极,中原路杳(yǎo),月来南浦(pǔ)

橹:船橹,安于船尾的划水工具。南浦:南面的水边。后常用称送别之地。

参考资料:

1、 周密.《绝妙好词》: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10:第182页2、 王新霞,杨海健编注.《学词入门第一步 白香词谱》:山东文艺出版社,2015.06:第343页
翠鳌涌出沧溟,影横栈壁迷烟墅。楼台对起,阑干重凭,山川自古。梁苑平芜,汴堤疏柳,几番晴雨。看天低四远,江空万里,登临处、分吴楚。
两岸花飞絮舞。度春风、满城箫鼓。英雄暗老,昏潮晓汐,归帆过橹。淮水东流,塞云北渡,夕阳西去。正凄凉望极,中原路杳,月来南浦。

  上片,写眼前无限开阔凄迷的景象。 一个“涌”字,将静立的大山写得极富有动感。如此突兀奇崛的神来之笔,能感受到他那无穷的诗思也是从这里喷涌而出,读者很自然地就想起吴文英登苏州灵岩山的天外奇想:“渺空烟四远,是何年、青天坠长星?”(《八声甘州》)天上掉下的巨旱,水中涌出的巨鳌,真是异曲而同工。“影横”句写山问黄昏暮霭景象。“楼台对起”三句,交代自己重来登临以及全词的“视点”所在。山川依旧,是词人两次来此凭栏的感受,也隐含了对南北对峙形势发生了变化而南宋仍然偏安一隅、仍然划淮水为疆界的喟叹。词人举目北望,但见天低四远,江空万里。梁苑和汴堤都极其遥远,非目力所能及,想象之中他似乎已经看到了一片荒芜野草的梁苑,垂柳稀疏的运河。它们与苦难的民族一起经历了许多的风风雨雨。

  下片,词人抒发厂自己英雄失路的激愤和中原恢复遥遥无期的悲哀。淮水两岸已经习惯了南北分裂的既成事实,众人皆醉,沉浸在春风箫鼓之中,没有人能够理解像自己这样系念中原恢复的英雄。夕阳向西沉去,淮水往东流淌,边塞的云北去,月亮初照南浦,东南西北,同人苍茫独立于中,深情地北望中原。送别是送别谁,是青春还是英雄之志,还是与中原父老从此水别,多少凄凉感慨都在此不言之中。

  全词写得壮烈激昂,掷地有声,颇具特色。该词感情沉郁低回,不事雕饰,风格较为质朴,有很强的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周密.《绝妙好词》:吉林出版集团有限责任公司,2011.10:第18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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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残

:
石镜山前送落晖,春残回首倍依依。
时平壮士无功老,乡远征人有梦归。
苜蓿苗侵官道合,芜菁花入麦畦稀。
倦游自笑摧颓甚,谁记飞鹰醉打围。

石镜山前送落晖,春残回首倍依依。
遥想当年,石镜山前,眼观落日;今日春尽之时,回首往事,不免勾起对故乡的思念。

时平壮士无功老,乡远征人有梦归。
世道太平,壮士也就只能无功而老;归家的路依然漫长,乡国遥远,征人又怎能轻易返乡,想归家只有在梦中了。

苜蓿苗侵官道合,芜菁花入麦畦稀。
暮春时节苜蓿盛长,把往日开阔的官道也遮得颇为严实;芜菁花在田陇中开放,显得麦苗也有点稀稀疏疏。

倦游自笑摧颓甚,谁记飞鹰醉打围。
对游走各地做官的生涯已经产生厌倦之情,神情黯然消极颓废到如此程度,连自己也感到可笑;这种情况下,又有谁能记得当年那个英姿焕发携飞鹰乘醉打猎时的充满豪气的陆游形象?

参考资料:

1、 (宋)陆游著;王增斌解评.《陆游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01:第58-60页2、 刘扬忠注评.《陆游诗词选评》:三秦出版社,2008.2:第64页3、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诗人精品全集——陆游》:大连出版社,1997年01月第1版:第81页

石镜山前送落晖(huī),春残回首倍依依。
石镜山:在成都城内,上有蜀王妃的墓,墓边竖一石镜,故名。落晖:太阳落山时的余光。依依:不忍离别的样子。

时平壮士无功老,乡远征人有梦归。
时平:本意为时代升平,此处是反语,有讥讽朝廷之意,因为当时没有战争是南宋朝廷苟安求和的结果,并非真的太平。

(mù)(xu)苗侵官道合,芜(wú)(jīng)花入麦畦稀。
苜蓿:草名,又名金花菜,为马饲料的一种。官道:大马路。合:指草丛地里蔓延到路上分不开路和田地。芜菁:又名蔓菁,俗称大头菜,开黄花。麦畦:麦田。

倦游自笑摧颓(tuí)甚,谁记飞鹰醉打围。
摧颓:因受挫折而颓唐。打围:即围猎。此句是怀念自己在汉中时的那段豪迈放纵的生活。

参考资料:

1、 (宋)陆游著;王增斌解评.《陆游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01:第58-60页2、 刘扬忠注评.《陆游诗词选评》:三秦出版社,2008.2:第64页3、 邓绍基 周秀才 侯光复主编.《中国古代十大诗人精品全集——陆游》:大连出版社,1997年01月第1版:第81页
石镜山前送落晖,春残回首倍依依。
时平壮士无功老,乡远征人有梦归。
苜蓿苗侵官道合,芜菁花入麦畦稀。
倦游自笑摧颓甚,谁记飞鹰醉打围。

  “石镜山前送落晖,春残回首倍依依”,首句所写,是诗人对往日情事的回亿。遥送落晖,当日就不免年近迟暮、修名不立之慨;此刻回首往事,更添时光流逝、年华老去之感。句法圆融而劲健。

  “时平壮士无功老,乡远征人有梦归”,颔联承上“春残”、“回首”,抒写报国无门之叹和思念家乡之情。作者从军南郑,本图从西北出兵,恢复宋室河山,但不到一年即调回成都,从跃马横戈的壮士变为驴背行吟的诗人。此时忽忽又已四年,功业无成,年已垂暮,因此有“壮士无功老”的感慨。宋金之间自从公元1164年隆兴和议以来,不再有大的战事,所谓“时平”,正是宋室用大量财物向金人乞求得来的苟安局面,其中包含着对南宋当权者不思振作的不满。既然无功空老,则不必远客万里,思乡之情也就倍加殷切,故说“乡远征人有梦归”。“无功”与“有梦”相对,情味凄然。

  “苜蓿苗侵官道合,芜菁花入麦畦稀”,颈联富开写景,紧初“春残”,写望中田间景象。暮春时节,正是苜蓿长得最盛的时候,故有“苗侵官道合”的景象。芜菁一称蔓菁,开黄花,实能食。司空图《独望》诗有“绿树连村暗,黄花入麦稀”之句,该诗“芜菁花入麦畦稀”化用司空诗意。两句所描绘的这幅暮春图景,一方面透出恬静和平的意致,另一方面又暗含某种寂寥的意绪。

  “倦游自笑摧颓甚,谁记飞鹰醉打围”,尾联总收,归到“倦游”与“摧颓”。末句拈出昔日“飞鹰醉打围”的气概,似乎一扬;而冠以“谁记”,重重一抑。顿觉感慨横溢,满怀怆然。昔年的雄豪气概不过更增此时的摧颓意绪罢了。

  “春残”,在该诗里是触景增慨的契机;既是自然景象,又兼有人生的象征意味。通过对春残景物的描写,诗人把情、景、事,昔和今,自然与人事和谐地结合起来。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陆游诗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03:第63-6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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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席上送范廓之游建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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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尊前醉后歌,人生无奈别离何。但使情亲千里近,须信:无情对面是山河。
寄语石头城下水:居士,而今浑不怕风波。借使未如鸥鸟伴;经惯,也应学得老渔蓑。

听我尊前醉后歌,人生无奈别离何。但使生亲千里近,须信:无生对面是山河。
请听听我在酒杯前说的这番话,离别本是人生中无可奈何的事生,如果感生好的话,即使相隔千里,也会感觉很近,只是大江对岸的河山太无生了。

寄语石头城下水:居士,而今浑不怕风波。借使未如鸥鸟伴;经惯,也应学得老渔蓑。
告诉建康的山和水,再也没有政治上的风波来纠缠我了。即使不能称为鸥鸟的同伴,但是习惯了以后也能像老渔翁一样,身穿蓑衣,在江上垂钓。

参考资料:

1、 辛弃疾. 经典传家 图解辛弃疾词[M]. 合肥:黄山书社, 2016.03.第182页 2、 (宋)李清照著(宋)辛弃疾著. 漱玉词注[M]. 济南:齐鲁书社, 2009.04.第222-223页

听我尊前醉后歌,人生无奈别离何。但使情亲千里近,须信:无情对面是山河。
定风波:词牌名,又名卷春空、定风波令、醉琼枝、定风流等。范廓之:即范开,据稼轩同时所作《醉翁操》题序,知范廓之将去临安应试。“游建康”,当是预拟之行。建康:即今江苏南京市。“听我”两句:谓人生离别本属无可奈何之事。尊:同樽,酒杯。

寄语石头城下水:居士,而今浑不怕风波。借使未如鸥鸟伴;经惯,也应学得老渔蓑(suō)
居士:古代称有德才而隐居不仕或未仕的人。此处稼轩自称。浑:全。风波:此指政治上的风波。借使:即使。鸥鸟伴:以鸥鸟为伴。经惯:意指经历一段自我修养,已经习惯于隐居生活。渔蓑::指渔夫。蓑:蓑衣。

参考资料:

1、 辛弃疾. 经典传家 图解辛弃疾词[M]. 合肥:黄山书社, 2016.03.第182页 2、 (宋)李清照著(宋)辛弃疾著. 漱玉词注[M]. 济南:齐鲁书社, 2009.04.第222-223页
听我尊前醉后歌,人生无奈别离何。但使情亲千里近,须信:无情对面是山河。
寄语石头城下水:居士,而今浑不怕风波。借使未如鸥鸟伴;经惯,也应学得老渔蓑。

  这是一首送别词。

  此词的上片便写情感,写送别。开头三句,“人生无奈别离何”,此是自然之事,亦是情深语,所以无奈者,是人世间终将有别离也,不能不为别离,别离而又无能为,是虽无,亦真不可不为无奈也。即人生中离别是无可奈何的,也是无法改变的。只要亲情真挚,使在千里之外,也觉得很近。正是“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的一种旷达。“无情对面是山河”一句写出作者深沉的感慨,因为建康是当时的抗金前线,词人也多次登建康赏心亭向北眺望中原山河,这次范廓之又要去建康游览,于是引起家国之恨。“但使”二语隽永之甚,“无情”两字,正是词人壮志未酬的忧怨。此处三句语意尤为拓展,既情深意厚,又胸次开阔。对面无情,咫尺天涯,固是路人姿态,若其衷不同,所谋所想为异,理想志意不相侔,根于现实世界之利益关系,则岂仅无情对面是山河而已,所谓无所不用其极以达其目的,世人岂吝为之者邪。

  下片作见惯世面语,“而今”一句,仍可见作者之英雄豪气。由于投降派屈辱求和的政策,石头城下的江水也没有了那种怒涛。自己被排挤、受打击,已经闲居山林,假使不与鸥鸟为伴,也和披着蓑衣的渔父差不多。闲适旷达的背后,是志不得伸的愤懑、牢骚。寄语建康故人,而今归退田园,当无宦海风波之虞。

  此词写送行而不流于感伤。明快爽朗,开人心胸。一起点明离宴,似悲实旷。上下两片,浑然相融,以此短篇而写寻常事,而能见出作者之性情、思想,而有特出之“神味”。

参考资料:

1、 (南宋)辛弃疾著;刘坎龙编著. 辛弃疾诗词详注[M]. 乌鲁木齐:新疆人民出版社, 2000.12.第194-195页2、 于永森著. 稼轩词选笺评[M]. 阳光出版社, 2015.12.第1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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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怨慢·重过中庵故园

:
泛孤艇、东皋过遍。尚记当日,绿阴门掩。屐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
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天涯梦短。想忘了,绮疏雕槛。望不尽,冉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但数点红英,犹记西园凄婉。

泛孤艇、东皋过遍。尚记当日,绿阴门掩。屐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
我独自泛一叶孤舟,驶遍田野荒地去寻访他的故园。还记得当年,绿荫将园门摭掩。我们一同寻访游览,满地苔藓都印下了我们木屐的齿印。那时赏心乐事真无限,纵情豪饮,任凭酒痕把衣袖湿遍,酒痕斑斑。如今想要寻觅以往的踪迹。只能空自感到惆怅和幽怨。昔日的百花园,已变成一片凄凉秋苑。从前共同赏花的友人,分别后全都风一样流逝云一样消散了。

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天涯梦短。想忘了,绮疏雕槛。望不尽,冉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但数点红英,犹记西园凄婉。
流水悠悠远远,怎知流水之外,是纷乱的群山,可友人比那乱山还更远。料想他独处天涯,归梦何其短暂,想是早已忘掉故乡的绮窗雕栏。抬望眼,所见到的只是斜阳冉冉。抚着高大的树木,叹息自己的年华已晚。只有数点落下的红英,还在眷恋着凄婉的庭院。

泛孤艇(tǐng)、东皋(gāo)过遍。尚记当日,绿阴门掩。屐(jī)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欲寻前迹,空惆(chóu)(chàng)、成秋苑。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
孤艇:孤单的小船。东皋:指中庵寓居之地,泛指田野或高地。皋:水边的高地。当日:昔日,从前。绿阴:亦作“绿荫”。绿色的树荫。屐齿:木屐底部前后各二齿,可踏雪踏泥。莓阶:长满青苔的台阶。酒痕:沾染上酒滴的痕迹。惆怅:因失意或失望而伤感、懊恼。风流云散:风吹过,云飘散,踪迹全消。比喻人飘零离散。

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天涯梦短。想忘了,绮(qǐ)疏雕槛(jiàn)。望不尽,冉(rǎn)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但数点红英,犹记西园凄婉。
绮疏雕槛:指窗户上雕饰花纹。绮疏:指雕刻成空心花纹的窗户。雕槛:犹雕栏。冉冉:一作“苒苒”。斜阳:傍晚西斜的太阳。乔木:高大的树木。年华:年岁;年纪。红英:红花。凄婉:悲凉婉转;哀伤。

泛孤艇、东皋过遍。尚记当日,绿阴门掩。屐齿莓阶,酒痕罗袖事何限。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自约赏花人,别后总、风流云散。
水远。怎知流水外,却是乱山尤远。天涯梦短。想忘了,绮疏雕槛。望不尽,冉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但数点红英,犹记西园凄婉。

  这首词为记事感怀之作,写重过故友旧园时的复杂心绪,流露了对往事的无限依恋和因时光荏苒而产生的迟暮之感。王沂孙一改填词用典多惯例,这首词用典极少,文辞稍显简淡的情感曲折跌宕,用语波峭起折,也堪称一首佳作。

  “泛孤艇、东皋过遍。”写重访中庵故园。扣准本题。“孤艇”,词人孤身一人重游,流落出访故地的落寞。“东皋过遍”之“遍”字说明作者足迹遍至东皋,留连徘徊。烘托出情境。词人对此地蕴含深情,此次特地前来追寻旧游之地。照下文“欲寻前迹”,足见发端伊始,虽入手擒题,却并非一览无余。曲意直笔,颇耐人寻味。

  “尚记当日”点明下文是对往昔的追忆。“绿阴门掩”,表明当日中庵园林的清幽,景境宜人而访者少。“屐齿莓苔”,指游览之事:“酒痕罗袖”,是讲宴乐的。正所谓“事何限”表明事情的范围。而“记当日”指时间。昔日中庵园林的清幽无限与当日交游、乐事的欣愉雅致相互生发映衬,给人印象颇佳。

  “欲寻前迹,空惆怅,成秋苑”。笔锋转至眼前。履旧迹,寻前踪。一切皆已渺然。旧日舞台歌榭,已雨打风吹去。怡人春光。亦复化为令人惆怅的一片秋色。斗转星移,世事沧桑。““欲寻前迹”本应接在“东皋过遍”之后,词人却把它置于“尚记当日”后面,是一种腾挪之法。这种利用“时间差”的写法,造成今昔的强烈对比,和笔势上的波峭回环之感。词人同时还辅以不同的景致和虚实相生的描写,进一步加强了这种对比。昔之欢游,“绿阴”、“莓苔”的春色点染,乐景独好;今之萧条,一片“秋苑”的悲秋笔墨,哀感十足。昔日之乐何其乐,此时之哀何其哀矣。追忆昔游是出于想象,本是虚写。用了“屐齿莓苔”、“酒痕罗袖”的具体可感的细节,变得历历可见,足见词人对昔游的怀恋之深。重游寻迹,望故园萧条迹渺,感慨无穷,却将万端感慨凝为“空惆怅”一语,用“成秋苑”的写意笔墨,世间沧桑都言尽,寓不尽之意于象外言外,极为空灵,此正是碧山过人之笔。“空惆怅”感发于中庵园林的今昔相比,和与故人流散之哀,故而下启“自约”数句。“自约赏花后,别后总,风流云散”两句写出故人之离散。以风云流散变幻飘渺不定之姿,写人间别离,妥贴空灵而凄美可感。“总”字遥合于“孤”,写尽人去园空,形单影只相别久矣之感。孤寂的情怀和惆怅的眼睛。贯穿于故园之忆,之寻的过程,非常传神,是词人精心提炼的效果。

  “水远”二字起头,于奇峭中透视常理,写法非常独特,不落俗套。于叙情之处,戛然收束,寓情于景,让人体味个人情改,颇为曲折。“水远”在景致上是遥应“泛孤艇”之所见。上片歇拍将故人离散的实事,幻为一片风流云散。“水远”则是紧承其命脉而来。却以山高水远进一步渲染离散之实。故人的萍踪渺然苍茫里,更加反托出词人怀念之情的悠深缠绵。又以“怎知”“却是”的虚字进一步勾勒,欧阳修《踏莎行》有“离愁渐远渐无穷,迢迢不断如春水”之句,正是水远,表意浑厚。

  “乱山尤远”。则知水远山长在前人笔下,超越自身美感,象征着天各一方的深沉的意蕴。这三句在淡墨无华中,具有浑厚的艺术感染力。在层层递进之中,融进了词人多少怀恋和伤离之情。“天涯梦短”,以“短”状梦,精警峭拔。是承上启下之转折,它承前反扣山长水远的天涯隔阻,束后则点出天涯未归之人的处境。“想忘了、绮疏雕槛”。“绮疏雕槛”,中庵园林的亭台楼榭。“想忘了”是体贴故人迟迟不归之婉辞。梦短路遥,是一种叫人割舍不断的痛苦无奈。短梦沟不通花花天涯的阻隔,使故人无可凭依。因而显见词人对故人的同情的了解。

  “望不尽,冉冉斜阳,抚乔木,年华将晚。”再折回眼前之景,收束全词。它上承过故园的各种感怀,历层层曲折,极自然地以眼前景作结,正写出词人的情感变化。叙写的景色萧然:一片斜阳晚照、数点残花映红。“望不尽,冉冉斜阳”由周邦彦《兰陵王·柳》中的“斜阳苒苒春无极”名句而稍加变动。

  “春无极”改为“望不尽”极写中庵故园眼前秋苑的无限萧条。“春”“望”之变,与“重过”故园的题旨相扣。“抚乔木、年华将晚。”《世说新语·言语》载:桓温北伐,前种之树已十围,慨然曰:“木犹如此,人何以堪。”攀枝折条,泣然流泪。“冉冉斜阳”所描绘的日暮黄昏之景,使人易生苍凉迟暮之感。“望不尽”,更引出对人生的渺长和惆怅的反思。“抚乔木、年华将晚”进一步渲染此情此景。词中将这种迟暮之悲由外围、外景、外物引向内心深处,使之情景生发,汇融成为绮丽中带悲壮、淡远中寓苍凉的意蕴浑厚的意境。使人意感横生,情景交加,在烟霭苍茫之处,感慨则纷至皆来。但数点红英。犹记西园凄婉:在斜晖脉脉的中庵故园里,只有几点残存的红英,经历了风风雨雨的洗劫,目睹沧海桑田的变换,在由极或到极衰的转换中,也定是凄怆已极吧。对人、对花,皆是如此。

  全词笔调伤感凄凉,意境空灵高远,怨怅之情溢满字间,哀婉动人。

参考资料:

1、 王筱芸 等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8 :2246-224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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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蕉叶·厌厌夜饮平阳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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厌厌夜饮平阳第。添银烛、旋呼佳丽。巧笑难禁,艳歌无间声相继。准拟幕天席地。
金蕉叶泛金波齐,未更阑、已尽狂醉。就中有个风流,暗向灯光底,恼遍两行珠翠。

厌厌夜饮平阳第。添银烛、旋呼佳丽。巧笑难禁,艳歌无间声相继。准拟幕天席地。
安闲的在平阳府某权贵家里夜饮,重新添了些蜡烛,接着又呼唤来年轻貌美的姑娘。姑娘们的笑容难以禁止。美艳的舞蹈和歌曲一首接一首,没有间断,保准打算把天当作房屋的盖,把地当作床。

金蕉叶泛金波齐,未更阑、已尽狂醉。就中有个风流,暗向灯光底,恼遍两行珠翠。
酒杯中的酒都快要溢出来了,还没有到夜深的时候,所有人就都喝得大醉,在参与酒宴的人当中有个风流的人,偷偷地到灯光照射不到的幽暗之处,将两行姑娘撩拨一遍。

参考资料:

1、 过常宝撰.柳永词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03:42-432、 (北宋)柳永著;陈忠选注.柳永词选注.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 2000.01:82-83

厌厌夜饮平阳第。添银烛、旋(xuán)呼佳丽。巧笑难禁,艳歌无间声相继。准拟幕(mù)天席地。
厌厌:安闲的样子。银烛:此借以喻明亮之灯光。幕天席地:晋刘伶《酒德颂》:“幕天席地,纵意所如。”

金蕉叶泛金波齐,未更阑(lán)、已尽狂醉。就中有个风流,暗向灯光底,恼遍两行珠翠。
金蕉叶:酒器名。金波:美酒名,亦泛指酒。更阑:更深夜尽。珠翠:妇人饰物,此处指美人。

参考资料:

1、 过常宝撰.柳永词选.北京:商务印书馆,2015.03:42-432、 (北宋)柳永著;陈忠选注.柳永词选注.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 2000.01:82-83
厌厌夜饮平阳第。添银烛、旋呼佳丽。巧笑银禁,艳歌无间声相继。准拟幕天席地。
金蕉叶泛金波齐,未更阑、已尽狂醉。就中有个风流,暗向灯光底,恼遍两行珠翠。

  宋词之中所以会出现“淫词”,原因即在于那种视女性为玩物的享乐意识在作祟。因此综观宋人所作的宴会词,可谓最为典型和最为集中地反映了士大夫文人的享乐生活和享乐心理。

  柳词中不乏此类描绘,此词写男女杂处宴饮之乐,美酒、音乐、银烛、佳丽,更有巧笑、艳歌,宋代秦楼楚馆之繁华闹热,是一种形象的文献资料。自然,它是文学,因而具有某种感染力。就看那个风流之人,暗向灯光低迷处。频频卖弄她那万种风情,惹得人意马心猿。同时,她的行动也招来了同行们的忌妒与不满。柳永往往如此,于铺排敷陈之未了,抓住一个有意味的细节,使全词皆活,给人留下一个极为深刻的印象。

参考资料:

1、 杨海明著.唐宋词与人生.江苏:江苏大学出版社,2010.10:1552、 王星琦编选.柳永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10: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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