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伯承题恂恂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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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但温恭九族敦,平生乡党更恂恂。
山林得趣身长健,门馆无私物自春。
一室琴尊对咸籍,百年胶漆付雷陈。
共传宅相工题品,未数东坡德有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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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公度

黄公度

黄公度(1109~1156)字师宪,号知稼翁,莆田(今属福建)人。绍兴八年进士第一,签书平海军节度判官。后被秦桧诬陷,罢归。除秘书省正字,罢为主管台州崇道观。十九年,差通判肇庆府,摄知南恩州。桧死复起,仕至尚书考功员外郎兼金部员外郎,卒年四十八,著有《知稼翁集》十一卷,《知稼翁词》一卷。 283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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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龙吟·次韵林圣予惜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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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孤、芳醪经口。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请问春天何苦这样匆匆,夹风带雨好似骏马驰骋。幽幽花朵、细瓣绿萼,在小园的低槛里,还没等人把土培好,就被风吹得满地落红。这百花占有春天的时间,还不如垂柳长久。其实春天周而复始永不老,只是人总爱忧愁春老,这忧愁只有人间才有。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孤、芳醪经口。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一年中春恨占有十之八九,怎忍心辜负时光不饮美酒。难道不知,桃花凋谢是因自己要结果,并不是因为春去而消瘦。世上功名利禄也是如此,人到了老年之境界,就如春天到了晚暮时候。今天纵使能举杯痛饮,像过去一样狂歌,但心情却不可能依旧。

参考资料:

1、 《传统国学典藏》编委会编著.宋词三百首:中国画报出版社,2011.06:第167页2、 张傲飞.唐诗鉴赏辞典 宋词鉴赏辞典: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06,:第587页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幽葩(pā)细萼,小园低槛,壅(yōng)培未就。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幽葩:清幽的花朵。壅:把土或肥培在根上。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孤、芳醪(láo)经口。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孤:辜负。芳醪:芳醇的美酒。自是:本是,原严明。风味:风度,风采。

参考资料:

1、 《传统国学典藏》编委会编著.宋词三百首:中国画报出版社,2011.06:第167页2、 张傲飞.唐诗鉴赏辞典 宋词鉴赏辞典: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06,:第587页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孤、芳醪经口。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

  本篇抒写惜春情怀,层层铺叙,多有转折,但却不厌其详尽情发露,在于真情贯注,气势充沛。

  “ 问春何苦匆匆,带风伴雨如驰骤”。这一问,从古到今真不知重复了多少遍。问春何苦匆匆,问春去往何处,问春几时归来;问得带七分难舍,问得带三分哀怨。而本词以一问起篇,惜春怜春之情,更是直泻而出。然而,百唤千呼,春光终究难留,挟风带雨,如快马般一霎急逝而去。

  “幽葩细萼,小园低槛,壅培未就”。小园中新种下了娇嫩的花儿,还都未来得及培土,就已是“风雨送春归”。一夜醒来,园中泥土湿润,空气清新,园中花儿,却是绿肥红瘦了。“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繁华易落,倒是那嫩黄的杨柳,几番雨水后,反是一树青翠。不知那风中摇曳的万千柔条,是否试图绾系住渐远的春天?莫非是因为对春天的相思,才催生如此绵长的柳枝?此处写春花易谢,春柳不凋,则不仅有物情的体会,还有哲理的蕴藏。

  后四句“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抒发了词人的感慨:其实春天周而复始永不老,只是人总爱忧愁春老,这忧愁只有人间才有。写到这里,词人已阐述清楚了自己对“惜春”这个题目的见解,有景有情,颇具苏东坡的旷逸之气。

  “春恨十常八九,忍轻辜、芳醪经口"承接上文,世间春恨十常八九,每到此时,必生怅恨,只能借助美酒才能排遣。

  “那知自是,桃花结子,不因春瘦”。此语用唐诗人王建《宫词》“树头树底觅残红,一片西飞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错教人恨五更风”的诗意。桃花会谢,结子是为了下个春天,而非春天让它瘦了。但即便如此,“狂风落尽深红色,绿树成阴子满枝”,惆怅遗憾,怕也是终究难免吧。

  “桃花”句已暗蕴人生哲理,而‘世上功名,老来风味,春归时候”,更是直写人生体悟了。词人将春愁与人间意脉扭结,将“惜春”归拢到叹老,事业无成,而人生已到了“春归时候”,倾吐出功业难就,岁月迟暮之感。“不怕逢花瘦,只愁怕、老来风味”,看花老眼,伤时清泪,这世上的功名、老来的情味,春快要走的时候,总是多有感慨。

  “纵樽前痛饮,狂歌似旧,情难依旧”。今日纵然能够举杯痛饮,像过去一样狂歌,但心情却不可能依旧。此三句表达了对人生和青春的惋惜之情。

  这首词以物之理,通观人之情,以达明理,花开花落,春来春去,时日推移,季节代序,本于常理,春归不必惜。由物之理,推及人情,岁月催人老,亦属人之常理,不足惜。关键是暮年与挚友,金樽对饮,以叙友情,重夕阳,重有为,以求进取和康泰,不惜而惜,惜得更有价值。这首词,情中景,理中情,景化情中,情以入理,物我相一。可谓笔如游龙盘旋下,惜春笔墨悟人生。

参考资料:

1、 秋实.唐诗·宋词·元曲大全集:中国画报出版社,2011.01:第212页2、 谢真元.一生必读宋词三百首鉴赏: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7.2:664-6653、 上彊村民选编;李森等编译.精译赏析宋词三百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1.06:第201页4、 郭竹平.宋词三百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4.3:第18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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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春夜月·近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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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清明。翠禽枝上消魂。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欲共柳花低诉,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念楚乡旅宿,柔情别绪,谁与温存。
空樽夜泣,青山不语,残月当门。翠玉楼前,惟是有、一波湘水,摇荡湘云。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近清明。翠禽枝上消魂。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欲共柳花低诉,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念楚乡旅宿,柔情别绪,谁与温存。
临近清明时分,枝头上翠鸟的叫声婉转动人。只可惜这一片清歌,都给了寂寞的黄昏。想要对柳花低述衷曲,又怕柳花轻薄,不懂得人的伤春之心。我独自漂泊在南国楚乡,满怀柔情别恨,有谁能给我一点儿温存?

空樽夜泣,青山不语,残月当门。翠玉楼前,惟是有、一波湘水,摇荡湘云。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空空的酒杯仿佛在为我哭泣,青山默默不语,一弯残月照在门前。旅舍门前,月色下的湘江朦胧迷茫,波光隐隐,倒映着天空朵朵浮云。时光漫长,人生短暂。请问苍天,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和恋人见面?这情景真令人心酸,遍寻人间也找不到能够剪断这种愁绪的剪刀,可以把我心中的千愁万绪剪断。

参考资料:

1、 黄孝迈.中华活页文选(高一版):中华活页文选(高一版)杂志编辑部,2010年第01期:51-53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第301-302页

近清明。翠禽枝上消魂。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欲共柳花低诉,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念楚乡旅宿,柔情别绪,谁与温存。
湘春夜月:词牌名,是黄孝迈的自度曲。翠禽:翠鸟。柳花:指柳絮。

空樽(zūn)夜泣,青山不语,残月当门。翠玉楼前,惟是有、一波湘水,摇荡湘云。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空尊:空樽,空酒杯。翠玉楼:即前文“楚乡旅宿”。桃根:后词中多代指意中人。者次第:“如此种种”的意思。者,同“这”。并刀:并州(今山西太原)的剪刀,当时以锋利著称。

参考资料:

1、 黄孝迈.中华活页文选(高一版):中华活页文选(高一版)杂志编辑部,2010年第01期:51-53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 .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第301-302页
近清明。翠禽枝上消魂。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欲共柳花低诉,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念楚乡旅宿,柔情别绪,谁与温存。
空樽夜泣,青山不语,残月当门。翠玉楼前,惟是有、一波湘水,摇荡湘云。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这次第,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

  黄孝迈的词流传很少,但他的词的确写得“风度婉秀,真佳词也。”这是一首伤春之词。词人通过对湘水之滨春江月色的描写,抒发了自己惜春不忍别的情愫。

  上片着重写伤春,先从枝头的鸟声写起 ,点出“近清明”的节令。“翠禽”,犹言翠鸟,泛指羽毛美丽的小鸟 ,“消魂”,是情为之动、神为之伤的意思,给鸟声注入了人的思想感情。

  下文“可惜一片清歌,都付与黄昏”二句,是对“消魂”所作的说明 。"清歌”与“黄昏”所含的情绪本是相反的,前者引人愉悦,后者使人忧伤,相反相成,其结果是益增忧伤之感,故此二句表现为极其沉痛的感叹口吻。接下来,作者进一步采用了拟人手法,将具有感知的品格赋予了柳花,想对它低声倾诉自己的心事,转而又:“怕柳花轻薄,不解伤春”。可见作者忧思之深重。“伤春”二字,点出了作品主旨之所在。

  再下面,是作者自己感叹当时旅行在湘水之滨,独自投宿在旅舍时的孤寂心情。明明要写冷落,却偏用“温存”的字眼,再用“谁与”来作反诘,这种写法突现了一种炽烈追求的意愿。写到此处,已近过片,须得由伤春向恨别过渡,故而“柔情别绪”四字的安排也就是相当巧妙而颇具匠心的了。

  这首词的下片更为精采。前几句,作者紧紧抓住“湘春夜月”的景色特点,将深沉的离愁别恨熔铸进去,造成了动人的艺术效果:“空樽夜泣,青山不语,残照当门。翠玉楼前,惟是有、一波湘水,摇荡湘云。”这个境界是由众多形象构筑起来的一个整体,七宝楼台固不应拆碎,然而,倘求观察得细致,却无妨从局部着眼。

  “空樽夜泣”,表示心情的极度忧伤,是一个凝炼警策的句子,其造语则显得老辣,与姜夔《暗香》词里的“翠樽易泣”相同。“青山不语”,山峰不会说话,而作者却好像认为它原是会说话的,只是此时此刻无话可说罢了,以这种方式描摹环境的幽静,其艺术效果则更为强烈。

  “残照当门”,意谓残月照在门前,门外唯见残月。残月象征离别,正是由于它的情调凄恻。“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柳永《雨霖铃》)等常见的例子,已经足以说明用残月抒写离别之情的艺术表现力了。

  “翠玉楼”,即前文“楚乡旅宿”,“惟是有”,同义重叠,起着强调下文的作用,而它以“平去上”的声韵作为引出下文的铺垫,从而使“一波湘水,摇荡湘云”一句更富有诗意,显得更加突出。从“翠玉楼”望去,月色下的湘江,一片朦胧迷茫,水面上只看到隐隐的波光,天空飘动着朵朵浮云,阵阵微风吹来,又将水天“摇荡”在一起了。然而这轻微的摇荡却不能打破“青山不语,残月当门”的静寂,正像“蝉噪林逾静”那样,反倒更增强了这种静寂之感;同时,在静寂之中,“湘春夜月”的景色更显得空灵深邃,它启迪着人们对生活的沉思。

  下片的后几句,像上片点出“伤春”一样,又将“恨别”的题旨点明了。“天长梦短,问甚时、重见桃根?”“天”是宇宙,“梦”是人生,“天长梦短”与吴文英在的“春宽梦窄”(《莺啼序》)构思相同,富有哲学意味。如梦的人生既然短暂,离别的愁苦就更使人难耐,于是又自然地产生了一种急切的希望尽快地“重见桃根”。桃根,出于东晋的《桃叶歌》:“桃叶复桃叶,桃叶连桃根。相怜两乐事,独使我殷勤。”相传为王献之所作,桃叶是他的妾名。后人经常用桃叶、桃根指代意中人。

  结句的“这次第”虽只是一个“点”,分量却是相当沉重的。愁绪扰人,自然产生剪除的意愿,这也是人们的共同心理。然而这首词中,合理的意愿却是用否定方式、喟叹的口吻表达出来的,因为“算人间没个并刀,剪断心上愁痕”,遍寻人间也找不到能够剪断这种愁绪的剪刀。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 海辞书出版社, 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第1962-1964页2、 上彊邨民(编) 蔡义江(解).宋词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2008/11/1:第301-30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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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笑令·渔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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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父,渔父,江上微风细雨。青蓑黄箬裳衣,红酒白鱼暮归。归暮,归暮,长笛一声何处。
渔父,渔父,江上微风细雨。青蓑黄箬裳衣,红酒白鱼暮归。归暮,归暮,长笛一声何处。
捕鱼人啊,捕鱼人,你总是出没于长江上的微风细雨中。身披青色蓑衣,头戴黄色箬笠,穿着黄色裤子。你喝着红酒,吃着白鱼,直到傍晚回去。傍晚回去,傍晚回去,长笛一声唤醒了你,此时竟不知身在何地?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5-866
渔父,渔父,江上微风细雨。青蓑(suō)黄箬(ruò)(cháng)衣,红酒白鱼暮归。归暮,归暮,长笛一声何处。
调笑令:词牌名,又名《宫中调笑》、《转应曲》等。单调。分两体:一体为32字,平仄韵换叶。起名二字重叠。又一体仄韵38字,调之前用七言古诗八句,并以诗的末句二字,为词的首句二字。渔父:捕鱼人。箬:竹壳。裳衣:下身服饰,这里指裤子。归暮:傍晚回去。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5-866
渔父,渔父,江上微风细雨。青蓑黄箬裳衣,红酒白鱼暮归。归暮,归暮,长笛一声何处。

  全词运用对仗、叠句、偏正词,颠倒词等写作手法,描绘了一幅渔父田园江湖生活的图景,表达了苏轼对渔父的羡慕之情,以及对隐居生活的向往。

  “渔父,渔父”,开头两句以叠句的形式,呼唤出渔父,接着赞颂他们如同“江上微风细雨”,习以为常。“青蓑黄箬裳衣”,写渔父的衣着,仅用六字,形象生动地描绘了渔父的外貌。“红酒白鱼暮归”,写渔父钓鱼饮酒的情景。还是以极为精炼之词,描绘了渔父充足的一天生活,乐而忘归。

  “青蓑黄箬”与“红酒白鱼”对仗,互相映照。暗含着高雅的情趣。较之《浣溪沙·西塞山边白鹭飞》中所写的“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的放浪的渔父形象要高雅得多。

  以上数句突出的是渔父闲淡自适的形象,“归暮,归暮,长笛一声何处”。这是写渔父归家后的另一种生活情景,并上升到对渔父精神层面的叙述。渔父披着暮色回到家后,吹起了长笛,自我消遣。尽管渔父“归暮,归暮”了,但迎来的却是“长笛一声何处”新的一天的生活。诙谐情趣,只有渔父才能独自享受。苏轼通过对渔父生活及精神状态的描写,使得渔父的形象更为丰满。

  该词运用对仗,两个叠句,八个偏正词组,两个颠倒词,四个形、色、声通感的词句,巧妙组缀了一幅披风载雨、嗜酒归暮的渔父生活景象图。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饶晓明.苏轼词新释辑评.北京:中国书店出版社,2007年1月:865-8662、 朱孝臧.宋词三百首图解详析.北京: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14年10月:1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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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春令·画屏天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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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屏天畔,梦回依约,十洲云水。手捻红笺寄人书,写无限伤春事。别浦高楼曾漫倚。对江南千里。楼下分流水声中,有当日凭高泪。
画屏天畔,梦回依约,十洲云水。手捻红笺寄人书,写无限伤春事。别浦高楼曾漫倚。对江南千里。楼下分流水声中,有当日凭高泪。
从梦中刚刚醒来,隐约恍惚。画面上面的十洲云水,宛如罩着迷雾,就象在天边。我坐起来展开红色的信笺,给我的心上人写情书。我只有把所有伤心的心情,告诉你。在我们作别的那河边的高楼上,我曾多次去老地方徘徊,面对江南的千里山水,我更加凄楚。楼下分流的水声之中,就有我当日凭栏时流下的思念的相思泪珠,我如何消愁。
画屏天畔(pàn),梦回依约,十洲云水。手捻(niǎn)红笺(jiān)寄人书,写无限伤春事。别浦高楼曾漫倚。对江南千里。楼下分流水声中,有当日凭高泪。
依约:依稀,隐约。十洲:道教所传在海中十处仙境。捻:拈取。别浦:送别的水边。分流水:以水的分流喻人的离别。
画屏天畔,梦回依约,十洲云水。手捻红笺十人书,写无限伤春事。别浦高楼曾漫倚。对江南千里。楼下分流水声中,有当日凭高泪。

  起首三句,想象奇特而瑰丽,落笔颇为不俗:近在咫尺的屏风,在迷离中居然看成像天般遥远。一实一虚,一近一远,通过这强烈的对比,表达了对情人远别的怀思。“十洲”,是仙人所居、人迹罕至之地。托名为汉东方朔撰的《十洲记》载,在八方大海中,有祖洲、瀛洲、玄洲、炎洲、长洲、元洲、流洲、生洲、凤麟洲、聚窟洲。词中例以美人为仙,美人所居为仙境,暗指所思念的人的居处。十洲是仙灵境界,凡人无法到达,只有在梦中才能前往。梦醒后,看到屏风上画着的山山水水,犹疑是梦中所历,更写出梦境的虚幻和醒后的怅惘,真是妙有远神,令人掩抑低徊不已。歇拍两句写美人手执着写有无限伤春心事的红笺准备十给情人书信,此二句把十人的红笺与十洲的残梦联系起来,创造出情景交融的境界,表现了词人苦恋的情怀,具有很强的艺术感染力。

  下片是对往事的回忆,写抒情主人公曾无聊地独倚高楼—— 正在两人分别的水边,面对着辽阔的千里江南之地。这里所写的不是昔时相聚的欢娱,而是别后的思念,脱出词家惯常用的上下片对比的手法,感情便越觉沉厚。结拍两句,进一步写倚楼时的怀思。此处着意在“分流”二字。古乐府《白头吟》:“蝶躞御沟上,沟水东西流。”以水东西分流,喻人们一别之后不再相见。人倚高楼,念远之泪却滴向楼下分流的水中,将离愁别绪与怀人立情抒写得深婉曲折而又缠绵悱恻,具有感人至深的艺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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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广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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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
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水响一齐飞。

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
大冷天里,水鸟为了暖和挤在一起,十几只几百只一起,在快要落山的太阳光下游戏。

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水响一齐飞。
路上的人走来走去,它们都不躲开,忽然听到水里哗啦一声响,它们吓一跳,“轰”的一下一齐飞了起来。

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huī)
相依:挤在一起。落晖:西下的阳光。

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水响一齐飞。
过尽:走光,走完。

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
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水响一齐飞。

  山水诗除以情景相生见长外,还得有味,有趣味。水鸟哄飞,是常见景,但秦观这首诗写得声色兼备、生趣盎然,非常巧妙地写出春的信息。

  “天寒水鸟自相依,十百为群戏落晖”,开头两句既自然清新,又生动传神。“依”、“戏”二字,把水鸟天真烂漫之姿,表现得真是惟妙惟肖。它们仿佛不是一群鸟,而是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在相戏打闹。晚霞抚摸着它们,它们也正在尽情地享受着大自然给它们安排的和谐、安逸、自由的生活,这种物物相亲的情景,令人羡慕神往。

  这两句的艺术技巧是相当娴熟的。“寒”有冷意,“相依”是静态,这是一幅表现静态美的画面;“戏”是动态,“落晖”却有暖意,这又是一幅表现动态美的画面。但这二者又不是割裂的而是浑然一体的。一部分水鸟在“自相依”,另一部分水鸟却在“十百为群”地嬉戏,这种合而有分,分而有合的状态,这种动静相宜的情调,正是自然界每时每刻所呈现的生动而实在的面貌。这一组画面是采用白描手法,点出了早春时令、晚霞中水鸟的安闲。

  “过尽行人都不起,忽闻水响一齐飞”,这是精彩传神之笔。从形式上看,第三句是前两句的承续,但又是为第四句蓄势,“不起”,正是为“起”作准备的。从表现水鸟的动势上看;诗人是有意按照由安静到微动(“戏落晖”)再到喧动(“一齐飞”)的顺序步步演进的;从所表现的声音的频率上看,则是按照由静场(“自相依”)到轻响(“戏落晖”)再到骤响(“水响一齐飞”)的层次把音阶步步增高的。动态和声态同步进行,丝丝入扣,配合默契。最后,在第四句融为一体,把全诗的意境推向高潮。

  意境上看,前面描绘出落晖,后面冲飞入天,融入晚霞,更为壮美。这里,既有绘画美,又有色彩美,更因群鸟齐飞,呱呱乱叫,传送出声态美。真是景象飞动,诗趣盎然。

参考资料:

1、 吴功正著.山水诗注析:山西教育出版社,2004年:263-2642、 丁成泉,唐玲玲,田蕙兰,黄济华编写.古今诗粹 《语文新四书》之二:教育出版社,1985:288-2893、 霍松林著.霍松林选集第十卷 历代好诗诠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0:4504、 陈友冰 杨福生著.宋代绝句赏析:安徽文艺出版社,2000年:119-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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