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骑黄铜连锁甲,罗旗香干金画叶。
宫婢联辔,身着黄灿灿的甲衣,香木杆上飘舞着绣金叶的罗旗。
中军留醉河阳城,娇嘶紫燕踏花行。
中军直奔河阳,要赶宴席求醉,紫燕马踏落花,一路娇声娇气。
春营骑将如红玉,走马捎鞭上空绿。
春色满军营,马背将军面红如斐,策马扬鞭,一片葱绿在半空飘飞。
女垣素月角咿咿,牙帐未开分锦衣。
城垣上,晓月黯淡,角声呜呜吹,尚未参战,就先给部下赏赐锦衣。
参考资料:
1、 李贺,《三家评注李长吉歌诗》,王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8月奚骑黄铜连锁甲,罗旗香干金画叶。
奚骑:骑着马的奴仆。奚,奴隶,又专指女奴。连锁甲:即锁子甲。其甲五环相互,一环受镞,诸环拱护,使箭不能入。罗旗:锦罗绸缎之旗。香干:香木之旗杆。金画叶:旗上绣着金黄的树叶。
中军留醉河阳城,娇嘶(sī)紫燕踏花行。
河阳:古地名,即孟津,在现在河南省孟县西,常置重兵。紫燕:泛指骏马。
春营骑将如红玉,走马捎(shāo)鞭(biān)上空绿。
红玉:红色宝玉。形容颜色美如红玉。捎:掠,拂。空绿:指碧天。
女垣(yuán)素月角咿(yī)咿,牙帐未开分锦衣。
女垣:即女墙,城墙上砌有射孔的小墙。咿咿:象声词。多形容凄恻、微弱之声。此处形容女子吹角声弱。牙帐:将帅所居的营帐。前建牙旗,故名。分锦衣:犒赏之意。锦衣,精美华丽的衣服。旧指显贵者的服装。
参考资料:
1、 李贺,《三家评注李长吉歌诗》,王琦,上海古籍出版社,2009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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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
在遥远的故乡,曾听过子规鸟凄恻的鸣啼;如今在异乡宣城,又看到盛开的杜鹃花。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子规鸣叫悲啭,使人愁肠寸断。暮春三月,这鸟鸣花开的时节,游子正思念他的故乡三巴。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9552、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14-215蜀(shǔ)国曾闻子规(guī)鸟,宣城还见杜鹃(juān)花。
宣城:今属安徽。蜀国:指四川。子规鸟:又名杜鹃,因鸣声凄厉,动人乡思,故俗称断肠鸟,蜀地最多;传说是古蜀王杜宇死后所化。杜鹃花:即映山红,每年春末盛开,正是杜鹃鸟啼之时,故名杜鹃花。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
三春:指春季。三巴:巴郡、巴东、巴西三郡,即指蜀国,今四川。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9552、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14-215此诗感物起兴。前二句从地理和时间两个方面的对比和联结中,视听并置,真实地再现了触动乡思的过程;后二句分别承接前二句,一句三顿,表现了诗人深切的故乡之念。全诗通篇对仗,结构上前呼后应,浑然一体,运用多种修辞手法,达到情景交融的效果。尤其是后二句,“一”与“三”三次反复,按理在近体诗中是禁忌的,但诗人却写得神韵天然,足见诗人驾驭语言的高超能力。
“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两句是写暮春三月,寄寓在宣城的李白,觉得昏花的老眼中忽然映入一片红色,仔细瞧,原来是杜鹃花开了。这杜鹃好像就是故乡的花。诗人的乡思因此被触动了。在蜀中,每逢杜鹃花开的时候,子规鸟就开始啼鸣了。子规鸟,又名杜鹃,花与鸟的名字相同,也是勾起诗人联想的一个原因。这鸟,相传是古蜀帝杜宇的精魂化成。杜宇号称望帝,他自以为德薄,于是禅让了帝位而出亡,死后化为杜鹃鸟。暮春时节,它就悲鸣起来,鸣声仿佛是呼叫着:“不如归去!不如归去!”昼夜不止,一直啼叫得嘴边淌出血来。此刻,诗人耳边似乎响起了子规鸟的蹄叫声,一声声地呼唤他归去。
诗的一、二句,形成自然的对仗,从地理和时间两个方面的对比和联结中,真实地再现了触动乡思的过程。这两句的语序倒置:本来是先看见宣城的杜鹃花,才联想到蜀国的子规鸟,诗人却将它倒了过来,先写回忆中的虚景,后写眼前的实景。这样,就把故国之思放在了突出的位置上,表明这故国之思原本就郁积于心,此时一旦勾起,大为凄苦强烈。然而,被乡思苦苦折磨着的诗人,眼下不能回到故乡去。青年时代,他“仗剑去国,辞亲远游”,要到故乡之外的广阔天地中去实现宏伟抱负。本想功成名退再荣归故里。不料功业无成,老来竟落到这步田地,他觉得没有面目见蜀中父老。何况,李白眼下困居宣城,拖着老迈的病体,也无法踏上旅途。飘泊终生的诗人,到头来不但政治与事业上没有归宿,就连此身也无所寄托,遥望着千里之外的故乡,他心中的悲戚可想而知。
“一叫一回肠一断,三春三月忆三巴。”两句,分别承接一、二句,进一步渲染浓重的乡思。首句说“曾闻”,第三句则强调了真切如闻:子规鸟的俗名,就叫断肠鸟,“一叫一回肠一断”,它啼叫起来,没完没了,诗人的愁肠也断成一寸寸了。末句点明时令,用“三春三月”四字,补叙第二句;“忆三巴”三字,则突现了思乡的主题,把杜鹃花开、子规悲啼和诗人的断肠之痛融于一体,以一片苍茫无涯的愁思将全诗笼罩了起来。诗的三、四句看似对仗,其实对得又不甚工。诗句把“一”“三”两个字各自串连起来,纡结萦回,使人感到乡思袭来时无比的悲切伤痛。
参考资料:
1、 薛天纬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168-1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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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得瞿塘贾,朝朝误妾期。
我真悔恨嫁做瞿塘商人妇,他天天把相会的佳期耽误。
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
早知潮水的涨落这么守信,还不如嫁一个弄潮的丈夫。
嫁得瞿(qú)塘贾(gǔ),朝(zhāo)朝误妾期。
江南曲:古代歌曲名。 乐府《相和歌》曲名。这是一首拟乐府,写得很有民歌色彩。瞿塘贾:在长江上游一带作买卖的商人。瞿塘:指瞿塘峡,长江三峡之一。贾:商人。妾:古代女子自称的谦词。
早知潮(cháo)有信,嫁与弄潮儿。
潮有信:潮水涨落有一定的时间,叫“潮信”。弄潮儿:潮水涨时戏水的人,获指潮水来时,乘船入江的人。
这首诗吸取了乐府民歌的长处,语言明白如话,却又耐人寻味。诗歌以白描的手法叙述了一位商人妇的心声。诗歌前两句以平实见长,后两句则想落天外,出语惊人:“早知潮有信,嫁与弄潮儿”。夫婿无信,而潮水有信,早知如此,应当嫁给弄潮之人。“弄潮儿”至少会随着有信的潮水按时到来,不至于“朝朝误妾期”啊!这是思妇在万般无奈中生发出来的奇想。“早知”二字写出她幽怨的深长,不由得自伤身世,悔不当初。“嫁与弄潮儿”,既是痴语,也是苦语,写出了思妇怨怅之极的心理状态,虽然是想入非非,却是发乎至情。
这首诗运笔自然,但内在的逻辑很严密。思妇由夫婿“朝朝”失信,而想到潮水“朝朝”有信,进而生发出所嫁非人的悔恨,细腻地展示了由盼生怨、由怨生悔的内心矛盾。全诗感情真率,具有浓郁的民歌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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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兴诸将收山东,捷书夜报清昼同。
河广传闻一苇过,胡危命在破竹中。
祗残邺城不日得,独任朔方无限功。
京师皆骑汗血马,回纥喂肉葡萄宫。
已喜皇威清海岱,常思仙仗过崆峒。
三年笛里关山月,万国兵前草木风。
成王功大心转小,郭相谋深古来少。
司徒清鉴悬明镜,尚书气与秋天杳。
二三豪俊为时出,整顿乾坤济时了。
东走无复忆鲈鱼,南飞觉有安巢鸟。
青春复随冠冕入,紫禁正耐烟花绕。
鹤禁通宵凤辇备,鸡鸣问寝龙楼晓。
攀龙附凤势莫当,天下尽化为侯王。
汝等岂知蒙帝力,时来不得夸身强。
关中既留萧丞相,幕下复用张子房。
张公一生江海客,身长九尺须眉苍。
征起适遇风云会,扶颠始知筹策良。
青袍白马更何有,后汉今周喜再昌。
寸地尺天皆入贡,奇祥异瑞争来送。
不知何国致白环,复道诸山得银瓮。
隐士休歌紫芝曲,词人解撰河清颂。
田家望望惜雨干,布谷处处催春种。
淇上健儿归莫懒,城南思妇愁多梦。
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
参考资料:
1、 龚笃清.杜甫诗精选精注.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73-75中兴诸将收山东,捷书夜报清昼同。
诸将:指王李俶、郭子仪等将士。山东:此指河北一带,华山以东地区。清昼同:昼夜频传,见得捷报完全可信。
河广传闻一苇过,胡危命在破竹中。
河:指黄河。一苇过:一芦苇可航,形容官军渡河极易。胡:指叛将史思明等。命在破竹中:指叛军之破灭已近在眼前。
祗残邺城不日得,独任朔方无限功。
祗残:只剩。邺城:相州,今河南安阳。独任:只任用。朔方:指节度使郭子仪的朔方军士。
京师皆骑汗血马,回纥喂肉葡萄宫。
汗血马:一种产于边地的宝马。葡萄宫:汉代上林苑,代指唐宣政殿。喂肉:此处二字描状生动,客观铺陈而又略寓讽刺朝廷借用回纥兵之意。
已喜皇威清海岱,常思仙仗过崆峒。
清海岱:就是清除了山东一带的叛军。仙仗:皇帝的仪仗。崆峒:山名,在今甘肃平凉西。
三年笛里关山月,万国兵前草木风。
笛里关山月:笛声里奏着关山月的益调。关山月为汉乐府横吹曲名,为军乐、战歌。万国:即万方。草木风:这里有草木皆兵之意。两句提醒肃宗不要忘记苦战的将士,想到人民所受的苦难。
成王功大心转小,郭相谋深古来少。
成王:指太子李俶,收复两京的主帅。心转小:转而变得小心谨慎。郭相:郭子仪。
司徒清鉴悬明镜,尚书气与秋天杳。
司徒:指检校司徒李光弼。清鉴:识见明察。李光弼治军严,曾预料史思明诈降,终久必反,故说他清鉴悬明镜。尚书:指兵部尚书王思礼。气:气度。秋天杳:形容如秋空般明朗高远。
二三豪俊为时出,整顿乾坤济时了。
二三豪俊:指李傲、郭子仪、李光弼等。为时出:应运而生。济时:救济时危。了:完毕。
东走无复忆鲈鱼,南飞觉有安巢鸟。
青春复随冠冕入,紫禁正耐烟花绕。
冠冕:指上朝的群臣。入:指进入皇宫。正耐:正相称。烟花:指朝贺时点燃的香烟。
鹤禁通宵凤辇备,鸡鸣问寝龙楼晓。
鹤架:太子的车。凤辇:天子之车。问寝:问候起居。龙楼:皇帝住处,此处指唐玄宗的住地。
攀龙附凤势莫当,天下尽化为侯王。
攀龙附凤:这里指攀附肃宗和张淑妃的李辅国等。靠其有拥戴肃宗之功,回京后气焰极高。化为侯王:形容肃宗封官之滥。当时肃宗大肆加封跟从玄宗入蜀和跟肃宗在灵武的扈从之臣。
汝等岂知蒙帝力,时来不得夸身强。
汝等:斥骂的称呼,指李辅国辈。蒙帝力:仰仗了天子的力量。时:时运。夸身强:夸耀自己有什么大本事。
关中既留萧丞相,幕下复用张子房。
萧丞相:汉代萧何,此指房琯。张子房:汉代张良,此指张镐。
张公一生江海客,身长九尺须眉苍。
征起适遇风云会,扶颠始知筹策良。
征起:被征召而起来做官。风云会:风云际会。动乱时明君与贤臣的遇合。扶颠:扶持国家的颠危。张镐曾预料史思明的诈降。两京收复,张镐出力颇多。
青袍白马更何有,后汉今周喜再昌。
青袍白马:把安史之乱喻梁武帝时的侯景之乱。侯景作乱,部下皆骑自马,穿青衣。更何有:是说不难平定。后汉今周:用周、汉中兴之主汉光武帝和周宣王比拟唐肃宗。再昌:中兴。
寸地尺天皆入贡,奇祥异瑞争来送。
寸地尺天:指全国各地。
不知何国致白环,复道诸山得银瓮。
白环:传说中西王母朝虞舜时献的宝物。银瓮:《孝经援神契》载:神灵滋液有银瓮,不汲自满,传说王者刑罚得当,则银瓮出。
隐士休歌紫芝曲,词人解撰河清颂。
紫芝曲:秦末号称”四皓“的四隐士所作。解:懂得。望望:望了又望。当时正遇春旱,农民盼雨。两句表现了作者忧民之心。河清颂:即宋文帝元嘉时鲍照所作《河清颂》。
田家望望惜雨干,布谷处处催春种。
淇上健儿归莫懒,城南思妇愁多梦。
淇:淇水,在邺城附近。淇上健儿:指围攻邺城的士卒。城南思妇:泛指将士的妻子。
安得壮士挽天河,净洗甲兵长不用。
天河:即银河。洗甲兵:传说武王伐纣,遇大雨,武王曰:此天洗甲兵。
参考资料:
1、 龚笃清.杜甫诗精选精注.桂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1996:73-75现代的读者接触古诗,常常认为具有现实批判性的作品名篇很多,而“颂”体诗歌难得佳作。杜甫《洗兵马》是个例外。诗中有句说“词人解撰河清颂”(424—453年期间,即南朝宋文帝元嘉年间,河、济俱清,鲍照作《河清颂》赞美),这首诗本身就可说是热情洋溢的《河清颂》。
第夜段(从“中兴诸将收山东”至“万国军前草木风”)以歌颂战局的神变开端。唐室在中兴诸将的努力下,已光复华山以东包括河北大片土地,捷报昼夜频传。三句借用以说克敌极易,安史乱军的覆灭已成“破竹”之势。当时,安庆绪困守邺城,所以说“祗残邺城不日得”。复兴大业与善任将帅关系很大,“独任朔方无限功”既是肯定与赞扬当时朔方节度使郭子仪在平叛战争中的地位和功绩,又是表达夜种意愿,希望朝廷信赖诸将,以奏光复无限之功。以上有很多叙述的地方,“京师”二句则描绘了两个显示胜利喜庆气氛的画面:长安街上出入的官员们,都骑着产于边地的名马,春风得意;助战有功的回纥兵则在“蒲萄宫”备受款待,大吃大喝。“餧(喂)肉”二字描状生动,客观铺写中略微寓含讽意。从“捷书夜报”句至此,句句申明战争克捷的意思,节奏急促,几乎使读者应接不暇,也犹如带有破竹之势。以下意思略微转折,“已喜皇威清海岱”夜句结束上面的意思,当时河北尚未完全克复,说“清海岱”显得用词有分寸;“常思仙仗过崆峒”夜句启下,意在警告唐肃宗居安思危,勿忘当初“銮舆播迁”、往来于崆峒山的艰难日子。紧接以“三年笛里”夜联,极概括地写出战争带来的创伤。安史之乱三年来,笛咽关山,兵惊草木,人民饱受乱离的痛苦。此联连同上联,抚今追昔,痛定思痛,淋漓悲壮,在欢快的用词中小作波折,而不夜味流走,极尽抑扬顿挫的情致,将作者激动而复杂的心情写出。
第二段(从“成王功大心转小”到“鸡鸣问寝龙楼晓”)逆接开篇“中兴诸将”四字,以铺张排比句式,对李豫、郭子仪等人致词赞美。“成王”收复两京时为天下兵马元帅,“功大心转小”,赞颂其成大功后更加小心谨慎。随后盛赞郭子仪的谋略、司徒李光弼的明察、尚书王思礼的高远气度。四句中,前两句平直叙来,后两句略作譬喻,铺述排比中有变化。赞语既切合各人身份事迹,又表达出对光复大业卓有贡献的“豪俊”的钦仰。“二三豪俊为时出”,总束前意,说他们本来就是为重整乾坤,应运而生的。“东走无复”以下六句承接“整顿乾坤济时了”而展开描写,从普天下的喜庆写到宫禁中的新气象,调子轻快:做官的人弹冠庆贺,不必弃官避乱;平民百姓也能安居乐业,如鸟归巢;春天的繁华景象正随朝仪之再整而重新回到宫禁,天子与上皇也能实施“昏定晨省”的宫廷故事。上上下下都是夜派熙洽气象。
第三段(从“攀龙附凤势莫当”至“后汉今周喜再昌”)夜开头就揭示夜种政治弊端:朝廷赏爵太滥,许多投机者无功受禄,夜时有“天下尽化为侯王”之虞。“汝等”二句即对此辈作申斥语,声调夜变而为愤激。继而又将张镐、房琯等作为上述腐朽势力的对立面来歌颂,声调复转为轻快,这样夜张夜弛,极富擒纵唱叹之致。“青袍白马”句以南朝北来降将侯景来对比安史之乱中的叛将,说明叛将不堪夜击;“后汉今周”句则以周、汉的中兴比喻时局。当时,房琯、张镐都已经罢相,诗人希望朝廷能复用他们,所以特加表彰,与赞扬“中兴诸将”互为表里。张镐于758年(乾元元年)五月罢相,改任荆王府长史。这里说“幕下复用”,措意深婉。这夜段表明杜甫的政治眼光。
第四段(从“寸地尺天皆入贡”到篇终)先用六句申明“后汉今周喜再昌”之意,说四方皆来入贡,海内遍呈祥瑞,举国称贺。以下继续说:隐士们也不必再避乱遁世,文人们都在大写歌颂诗文。至此,诗人是“颂其已然”,同时他又并未忘记民生忧患,从而又“祷其将然”:时值春耕逢旱,农夫盼雨;而“健儿”、“思妇”还未得团圆,社会的安定,生产的恢复,均有赖战争的最后胜利。诗人勉励围困邺城的“淇上健儿”要“归莫懒”,寄托着希望他们早日成功的殷勤之意。这几句话虽不多,却唱出诗人对人民的关切,表明他是把战争胜利作为安定社会与发展生产的重要前提来歌颂的。正由于这样,诗人在篇末唱出了他的强烈愿望和诗章的最强音:“安得壮士挽天河,尽洗甲兵长不用!”
这首诗的基调是歌颂祝愿性的,热烈欢畅,兴致淋漓,将诗人那种热切关怀国家命运、充满乐观信念的感情传达出来了,是夜曲展望胜利的颂歌。诗中对大好形势下出现的某些不良现象也有批评和忧虑,但并不影响诗人对整体形势的兴奋与乐观。诗章以宏亮的声调,壮丽的词句,浪漫夸张的语气,表达了极大的喜悦和歌颂。杜甫的诗原本以“沉郁”的诗风见称,而此篇是杜甫古风中的别调。
从艺术形式看,采用了华丽严整、兼有古近体之长的“四杰体”。词藻富赡,对偶工整,用典精切,气势雄浑阔大,与诗歌表达的喜庆内容完全相宜。诗的韵脚,逐段平仄互换;声调上忽疾忽徐,忽翕忽张,热情奔放中富有顿挫之致,词句清丽而能有苍劲之气,诗句跌宕生姿,大大增强了诗篇的艺术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4:478-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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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历流光小,飘飖弱翅轻。
灵巧的身躯发出微弱的光芒,纤弱的翅膀轻轻飘动。
恐畏无人识,独自暗中明。
只怕没有人认识自己,独自暗中飞来飞去发出光明。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石惟英编著. 千首少儿古诗选译[M]. 职工教育出版社, 1989.11.第78页2、 王定祥,黎时龙编著. 唐人咏物绝句评注选绎[M]. 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2012.12.第55页3、 周锡卿,施丁,周用宜编著. 唐诗书画新编 动物百态[M]. 北京:团结出版社, 2006.06.第400页的(dí)历(lì)流光小,飘飖(yáo)弱翅轻。
萤:昆虫,身体黄褐色,触角丝状,腹部末端有发光的器官,能发带绿色的光。的历():小粒明珠的光点,灵巧微弱的样子。流光:闪烁流动的光芒。飘摇:飘飘摇摇,很不稳定的样子。
恐畏无人识,独自暗中明。
畏:怕。
参考资料:
1、 郭彦全,石惟英编著. 千首少儿古诗选译[M]. 职工教育出版社, 1989.11.第78页2、 王定祥,黎时龙编著. 唐人咏物绝句评注选绎[M]. 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2012.12.第55页3、 周锡卿,施丁,周用宜编著. 唐诗书画新编 动物百态[M]. 北京:团结出版社, 2006.06.第400页这是一首清新淡雅的咏物诗,作者借咏流萤表达了物虽小而不碍其光华的哲理,同时又借物自喻,寄寓身世之感。因有所寄托,因而别具情致。
此诗前两句从流萤的飞翔之形、发光之态的角度开始写,“流光小”与“弱翅轻”衬托出了萤火虫的弱小。这种手法,有点类似唐朝李嘉的《咏萤》:“映水光难定,凌虚体自轻。夜风吹不灭,秋露洗还明。向烛仍分焰,投书更有情。犹将流乱影,来此傍檐楹。”此诗通过萤火水上轻舞、空中展翅、风吹不灭、露洗还明、输光伴夜读、流连在楹檐等形象的刻画,突出了其飞翔之姿、发光之征。但虞世南的诗并不以绘形为目的。诗的三、四两句则由表及里,一下子窥视到萤的内心世界:“恐畏无人识,独自暗中明。”多么顽强的个性,多么可贵的追求,尽管自己的生命弱小,但它不甘默默无闻,不愿自暴自弃,偏要在暗夜中闪光,顽强地表现自己的存在,执著地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样,那出现在读者眼前的萤火,就不是一只小小的飞虫,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精灵,一个个性独特、胸怀不凡的刚毅之士,其伟岸形象,令人肃然起敬,又促人深思猛省。
《老子》云:“道常无名朴,虽小,天下莫能臣。”意思是说,道虽然是无名而质朴的,很小不可见,但是天下谁也不能降服它,令其称臣。人生在世,应该努力进取,刻苦学习,即使先天条件不足或有所限制,但是无碍于人通过后天努力获得学识。这首小诗也即阐述了这种积极向上的人生哲学。
参考资料:
1、 王定祥,黎时龙编著. 唐人咏物绝句评注选绎[M]. 北京:中国文史出版社, 2012.12.第55页2、 韩达编著. 古代哲理诗词三百首[M]. 北京:中国国际广播出版社, 2014.09.第4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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