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仲孙佩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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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堂压云排柱磶,堂背开轩看青璧。镂螭石斗贮芳根,绿叶裁云净如拭。

秋风吹空夜正凉,曲琼挂帘放香入。小鞋踏月傍幽丛,雾气笼寒髻鬟湿。

主人才具超常流,竟体芳香非外袭。不应便尔学纫兰,芰制荷衣向泉石。

诏书屡下言路开,黼坐忧勤方仄席。绿章闻早叩天关,坐使青云生咫尺。

垂绅鸣玉近瑶墀,旧隐烟霞从寂寂。却须为续北山移,细说幽芳恨轻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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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才邵

(1086—1158)吉州庐陵人,字美中,号杉溪居士。徽宗大观三年上舍及第,宣和二年中宏词科。高宗时累迁中书舍人,兼权直学士院。以帝称其能文,为时宰所忌,出知漳州,于城东开十四渠,溉田数千亩。官至工部侍郎、权吏部尚书。有《杉溪居士集》。 199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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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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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促常悲类楚囚,迁流还叹学齐优。
江声不尽英雄恨,天意无私草木秋。
万里羁愁添白发,一帆寒日过黄州。
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

局促常悲类楚囚,迁流还叹学齐优。
我常常为自己的身不由己悲伤,就好像楚钟仪被囚禁一样;又叹息自己被贬谪放逐,还要学齐国倡优讨好尊上。

江声不尽英雄恨,天意无私草木秋。
大江奔流,流不尽英雄的遗恨;天意无私,寒秋草木依旧枯黄。

万里羁愁添白发,一帆寒日过黄州。
万里远行,旅愁使我平添了白发;船过黄州,风帆浴着冰冷的日光。

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
请看当年三国鏖战的赤壁,如今早已成为陈迹;男儿不再能建功立业,何必再学习孙权的榜样。

参考资料:

1、 邹志方.陆游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24-252、 黄珅.陆游诗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27-283、 傅德岷.宋诗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268-2694、 刘际幸.王力《古代汉语》文选全译:吉林教育出版社,1992:372

局促常悲类楚囚,迁流还叹学齐优。
黄州:地名。在今湖北武汉市东,长江北岸,东坡赤壁在此。局促:受约束而不得舒展。楚囚:《左传·成公九年》:“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絷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此典后人多用来指处于困境而不忘故国的人,这里与“局促”并提,则主要用“南冠被絷”之义。“被絷”则失去自由,“南冠”表示陆游心系江南故乡。迁流:迁徙、流放,指被远遣到巴蜀任职。齐优:齐国的优伶。《史记·乐书》:“仲尼不能与齐优遂容于鲁。”后借指一般优伶。优伶须曲意承欢,讨好于人,陆游正用此意。

江声不尽英雄恨,天意无私草木秋。
英雄:此处指三国赤壁之战中孙权、周瑜等人。天意无私:大自然无所偏爱。无私,无私情,无偏向。秋:凋零的时期。

万里羁(jī)愁添白发,一帆寒日过黄州。
羁愁:旅途之愁。

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
赤壁:在今湖北省蒲圻县。公元208年,周瑜大破曹操之地。苏轼《赤壁赋》和《念奴娇》词误以黄州赤鼻矶为赤壁,陆游在《入蜀记》第四有辨证,此处姑从苏轼诗文生发。“生子”句:《三国志·吴书·吴主传》:“曹公望权军,叹其齐肃,乃退。”裴松之注引《吴历》:“公见舟船器仗军伍整肃,喟然叹曰:‘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这里反其意而用之,说既然南宋朝廷不思北伐,生子如孙仲谋又有何用!仲谋,三国吴主孙权字。

参考资料:

1、 邹志方.陆游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24-252、 黄珅.陆游诗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27-283、 傅德岷.宋诗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268-2694、 刘际幸.王力《古代汉语》文选全译:吉林教育出版社,1992:372
局促常悲类楚囚,迁流还叹学齐优。
江声流尽英雄恨,天意无私草木秋。
万里羁愁添白发,一帆寒日过黄州。
君看赤壁终陈迹,生子何须似仲谋!

  首联诗人悲叹自己的难堪。作者一生窘境无限:绍兴中应试为秦桧所黜,积极参与张浚的抗金规划,又被罢斥还乡,此次又放任“难于上青天”的蜀地,如一个被俘的囚犯,处境十分窘迫。犹似“流能与齐优遂客于鲁”的孔仲尼。孔仲尼与“齐优”道流合弃生养自己的鲁国去周游列国。司马贞《索隐》:“齐人归女乐而孔子行,言流能遂容于鲁而去也。”此所谓“齐优”,与放翁行迹,殊流相类。故此句“齐优”二字,实放翁信手拈来,率尔成对,未必真用以自喻。首联所写,全在“局促”、“迁流”四字,若泥于“楚囚”、“齐优”,以为放翁必有所指,反失诗意。

  颔联诗人借景鸣心中的流平。黄州位于长江中游,三国争雄之地。杜甫诗:“江流石流转,遗恨失吞吴。”(《八阵图》)颔联出句,即借用杜诗。此句“英雄”,似可指已被长江巨浪淘尽的三国风流人物。但放翁之意,本流在怀古,故此“英雄”实是自道。其恨,正是上联所言“局促”、“迁流”之恨,是岁月蹉跎、壮志未酬之恨。颔联对句从李贺诗“衰兰送客咸阳道,天若有情天亦老”(《金铜仙人辞汉歌》)中化出。人虽多情,天意无私。衰兰送客,秋草迎人,于人倍增伤感,于天却是时之当然。而天之无情,又正衬托出人心之流平。此联文约意深,笔力绝高。

  颈联续上联,借眼前之景,反复致意“英雄”之恨。那万里入蜀的羁旅之愁,韶华易逝壮志难酬之恨,使作者双鬓频添银丝。孤舟秋日过黄州,两岸秋声流断,秋草衰萎,霜木知秋疏染,令作者感慨无限。万里羁愁,直接点明“英雄”之恨;频添白发,又与草木摇落相映;一帆寒日,对照两岸秋声;黄州城下,点出兴感之地。放翁于此时、此地、此景,总是无限感慨,流能流吐,但又流欲畅言,故但借眼前景象,反复致意。中间两联,虽所写情景相似,但笔法错综,变化无端。

  尾联诗人借景感事言志。赤壁尚在,但英雄流可再世,古战场已成旧址,万事尽付东流,世事成败流足道,因而作者认为“生子流须似仲谋”了。此联中诗人借赤壁陈迹感叹朝廷偏安半壁,强敌入侵,思无英雄与敌抗衡,自己虽似仲谋,志在恢复失地,驱逐强敌,但又得流到流思振作小朝廷的重用,还放外任万里之外的蜀地。只有提笔狂书,遂豪情壮志形诸于诗篇了。长江、汉水流域,有赤壁多处。苏轼谪官黄州,误信其地传说,言“簧周西山簏,斗入江中,石色如丹,传云曹公败处,所谓赤壁者。”(《苕溪渔隐丛话后集》)数游其地,作赋填词,语意高妙,堪称古今绝唱。黄州赤壁,却因苏轼之故,声名大振。后人过黄州遂思赤壁,见痴壁又必追忆昔日英雄。特别在偏安半壁,强敌入犯之时,更是思英雄再世,与敌抗衡。放翁于此,却偏道赤壁已成陈迹,万事尽赴东流,世事成败,又何足道,生子何须定似仲谋。放翁一生,志在恢复失地,即使僵卧孤村,犹梦铁马,提笔狂书,思驱敌人,决流会出此消极之言。明王嗣奭评杜甫诗句“儒术于我何有哉,孔丘盗跖皆尘埃”时“说总是流平之鸣,无可奈何之词。”(《杜臆》)此诗末联,也正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流平之鸣。

  题为《黄州》,诗却非常专咏黄州;看似咏古之诗,实是伤感之作。华东师范大学教授黄珅认为“理解此诗,流可拘泥于题目、文字,当于词意凄怆之处,识其激愤之情;于笔力横绝之处,求其流平之气;于音节顿挫之处,听其深沉之慨。 放翁越人,万里赴蜀,苦为微官所缚,局促如辕下驹。”陆游抒写爱国热情的诗篇,有的高亢激昂,一泻千里,有的则悲痛低沉,哀惋悱恻。这首七律基调低沉,是后一类型的代表。

参考资料:

1、 霍松林 等.宋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7:923-9242、 黄珅.陆游诗文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3:27-283、 傅德岷.宋诗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268-2694、 乐云.唐宋诗鉴赏全典:崇文书局,2011:1100-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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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四犯·水外轻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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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外轻阴,做弄得飞云,吹断晴絮。驻马桥西,还系旧时芳树。不见翠陌寻春,每问著、小桃无语。恨燕莺、不识闲情,却隔乱红飞去。
少年曾识春风意,到如今、怨怀难诉。魂惊冉冉江南远,烟草愁如许。此意待写翠笺,奈断肠、都无新句。问甚时、舞凤歌鸾,花里再看仙侣。

水外轻阴,做弄得飞云,吹断晴絮。驻马桥西,还系旧时芳树。不见翠陌寻春,每问著、小桃无语。恨燕莺、不识闲情,却隔乱红飞去。
晴天飞云、水边轻阴,在这美好境界的桥西停下了马,并且把马系在过去也曾经系过马的树上。故地昔日的芳树还在,还是那样翠绿,可是昔日故人不见了,眼前空无一人,只得漫问树梢小桃故人的消息,而小桃无语。而可恨的燕莺,不了解人的痛苦,更不那抚慰人的痛苦,却隔如雨乱红飞去。

少年曾识春风意,到如今、怨怀难诉。魂惊冉冉江南远,烟草愁如许。此意待写翠笺,奈断肠、都无新句。问甚时、舞凤歌鸾,花里再看仙侣。
少年时的恋情失意,此时也无法诉说我的愁怨啊。已成惊弓之鸟、怕听空弦的声响的我已远离江南,笼罩着雾气的草都如同在诉说愁绪。我多想写下这时的心情,怎奈何愁绪断肠,写不出新句。试问何时才能再见故人,欢会相伴。

参考资料:

1、 朱彝尊,汪森,魏中林,王景霓.词综 上.广州:广州出版社,1996.09 :7762、 张永义.南宋风雅词笺.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10:104-105

水外轻阴,做弄得飞云,吹断晴絮。驻马桥西,还系(jì)旧时芳树。不见翠陌寻春,每问著(zhe)、小桃无语。恨燕莺、不识闲情,却隔乱红飞去。
轻阴:淡云,薄云。做弄:故意播弄。吹断晴絮:风吹乱了阳光下的柳絮。还(hái):依然,仍然。系:结,拴。翠陌:绿草铺满的路。著:助词。表示动作、状态的持续。同“着”。乱红飞去:乱落的桃花随风飞去。乱红:乱落之桃花。

少年曾识春风意,到如今、怨怀难诉。魂惊冉(rǎn)冉江南远,烟草愁如许。此意待写翠笺(jiān),奈断肠、都无新句。问甚时、舞凤歌鸾(luán),花里再看仙侣。
春风意:指旧日恋情。冉冉:形如时间渐渐流逝。愁如诉:如同在诉说愁绪。此意待写翠笺:想把此时的心情写进翠笺。舞凤歌鸾:指欢会。

参考资料:

1、 朱彝尊,汪森,魏中林,王景霓.词综 上.广州:广州出版社,1996.09 :7762、 张永义.南宋风雅词笺.北京:当代世界出版社,2009.10:104-105
水外轻阴,做弄得飞云,吹断晴絮。驻马桥西,还系旧时芳树。不见翠陌寻春,每问著、小桃无语。恨燕莺、不识闲情,却隔乱红飞去。
少年曾识春风意,到如今、怨怀难诉。魂惊冉冉江南远,烟草愁如许。此意待写翠笺,奈断肠、都无新句。问甚时、舞凤歌鸾,花里再看仙侣。

  这首词是写暮春时节,晴天白昼,游故地怀故人。

  上片开头三句是写景,晴天飞云、水边轻阴,给读者描绘出了一个美好的境界。“做弄得”是渐渐使得的意思。接着“驻马”、“旧时”点明故地重游,也是写人:词人在这美好境界的桥西停下了马,并且把马系在他过去也曾经还是那样翠绿,但是,昔日“翠陌寻春”的人不见了,而且眼前周围也没有人,只好漫问树梢小桃故人消息,而小桃却是无语的。风景依旧,人事全非,令作者感到伤情。而可恨的燕莺,不了解词人的痛苦,更不抚慰词人的痛苦,却隔如雨乱红飞去。

  下片开头四句写感慨,好像是另笔,实际仍然是上片的“闲情”的发挥,并没有断了词意。接着两句,进一步写怨恨、写愁。前面系过马的树上。“旧时”两字告诉读者,这是故地重游了。在故地见到昔日的芳树还活着,只是说“怨恨”难于诉说,只是说“愁如许”,而此处则是到了“断肠”的地步了,到了要写“此意”“都无新句”的地步了,可见其怨恨之深,愁之深。最后两句以何时再见故人——仙侣作结,点明了题意。

  此词通篇白描手法,借景抒情,将词人重游故地却物是人非的感慨和怀念故人却无处寻觅的愁怨表现得淋漓尽致。

参考资料:

1、 严晓翠,余宁品.宋词三百首.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3.082、 熊依洪主编.宋元文学大观.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8.01:180-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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鹧鸪天·一点残红欲尽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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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凉上三更雨,凉凉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我独自守一盏残灯,灯已快要燃尽,天乍凉,秋气充塞罗帷和银屏,三更雨点点洒上梧桐,一叶叶、一声声,都是离别的哀音。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那时,我和她相对调弄宝瑟,拨动炉中温馨的沉水香,同声齐唱《鹧鸪词》,曾是多么欢欣。如今,孤寂地在这西楼,当此风雨凄凄的暗夜,不听清歌也悲泪难禁。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选编 .宋词三百首 :哈尔滨出版社 ,2012 :200-201 .2、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 .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 ,2011 :627-628 .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wéi)。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残红:此指将熄灭的灯焰,也有版本作残釭(gāng)。屏帏:屏风和帷帐。

调宝瑟,拨金猊(ní)。那时同唱鹧(zhè)(gū)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调:抚弄乐器。宝瑟:瑟的美称。金猊:狮形的铜制香炉。猊,狻猊,即狮子。西楼:指作者住处。

参考资料:

1、 (清)上彊村民选编 .宋词三百首 :哈尔滨出版社 ,2012 :200-201 .2、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 .宋词鉴赏大辞典 :中华书局 ,2011 :627-628 .
一点残红欲尽时。乍凉秋气满屏帏。梧桐叶上三更雨,叶叶声声是别离。
调宝瑟,拨金猊。那时同唱鹧鸪词。如今风雨西楼夜,不听清歌也泪垂。

  孙竞称周紫芝的《竹坡词》“清丽婉曲”。这首《鹧鸪天》可以安得上这个评语。词中以今昔对比、悲喜交杂、委婉曲折而又缠绵含蓄的手法写雨夜怀人的别情。上片首两句写室内一灯荧荧,灯油将尽而灯光转为暗红,虽说是乍凉天气未寒时,但那凄清的气氛已充溢在画屏帏幕之间。这里从词人的视觉转到身上的感觉,将夜深、灯暗而又清冷的秋夜景况渲染托出。

  “梧桐”二句,写出词人的听觉,点出“三更秋雨”这个特定环境;此系化用温庭筠《更漏子》下片词意:“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温词直接写雨声,间接写人,这首词亦复如此。这秋夜无寐所感受到的别离之悲,以雨滴梧桐的音响来暗示,能使人物在特定环境中的感受更富感染力量。所谓“叶叶声声是别离”,与欧阳修的“夜深风竹敲秋韵,万叶千声皆是恨”(《玉楼春》)异曲同工,都是借情感对声音的反应表达由此构成的心理影响。那“空阶滴到明”和“叶叶声声是别离”,同样都是为了更深入地刻绘出别离所带来的悲苦心情。

  换头“调宝瑟”三句展开回忆,犹记当年两人相对而坐,伊人轻轻调弄弦索,自己则拨动着金猊炉中的香灰。两人低声唱起那首鹧鸪词,乐声悦耳,歌声赏心;这恐怕是聚首期间最难忘的一幕了。联系着这段美妙往事的纽带是这支鹧鸪词,仍然是音响,不过这是回忆中的歌声和乐曲声,并非现实中的秋雨声。下片回忆中的欢乐之音与上片离别后的凄凉雨声,构成昔欢今悲的鲜明对照,真是袅袅余音只能引起悠悠长恨了。

  结末“如今”两句,是使词意转折而又深化的着力之笔。“如今”两字,由“那时”折回眼前。那时同唱小调,如今却独居西楼,唯闻风声萧萧,雨声滴滴;“不听清歌也泪垂”,以未定语气呼应上片末句,显示了词人心头的波涛起伏;自从别离以后,经常闻歌而引起怀人的伤感,记忆中的美妙歌声无时不萦回耳际,而在今夜那风雨凄凄、“万叶千声皆是恨”的情况下,即使不听清歌也就足以使人泪下而不能自止了。这里转折词意,也是为深化词意,暗示出从曲终人不见、闻歌倍怀人到不听清歌亦伤神的内心感情变化,以悬念方式道出对伊人的情之深,思之切。

  周紫芝在另一首《鹧鸪天》词的小序里指出:“予少时酷喜小晏词,故其所作,时有似其体制者。”可以拿晏几道的《鹧鸪天》来作一比较:“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上片写昔年相逢于豪筵之前,下片叙别后思念。末两句先直说今夜重逢,本为久别再见,应该十分欢欣,只因以往失望次数太多,反而相对而不敢相信。一个“恐”字,转折词意,把惊喜怀疑的神情表现无遗,不仅道出相逢前相思之苦,而且通过疑真为梦,反映了目前的相逢之乐更是不同寻常。这种写法是直说而仍有转折,有感情起伏。

  两者相比,这首词所采用的手法,如昔与今、喜与悲、正面说与反面说等等手法,做到委婉曲折而又含蓄深沉,确乎从小晏词变化而来。特别是末尾两句,以“如今”作为“昔与今、喜与悲”的转折词,以否定语气点出别离之苦,再相见之难,较直说更易引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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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杵成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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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针溪,在象耳山下。世传李太白读书山中,未成,弃去。过是溪,逢老媪方磨铁杵。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其意,还卒业。
磨针溪,在象耳山下。世传李太白读书山中,未成,弃去。过是溪,逢老媪方磨铁杵。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其意,还卒业。
磨针溪是在象耳山脚下。世世代代相传李白在山中读书的时候,没有完成好自己的学业,就放弃学习离开了。他路过一条小溪,遇见一位老妇人在磨铁棒,于是问她在干什么,老妇人说:“我想把它磨成针。”李白被她的精神感动,就回去完成学业。
磨针溪,在象耳山下。世传李太白读书山中,未成,弃去。过是溪,逢老媪(ǎo)方磨铁杵。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其意,还卒业。
世传:世世代代相传。成:完成。去:离开。逢:碰上。媪:妇女的统称。方:正在。铁杵;铁棍,铁棒.杵,压米或捶衣用的棒,一头粗一头细的圆棒。欲:想要。感:被......感动。还:回去。之:代词,指代老妇人在做的事。卒业:完成学业。今:现在。氏:姓…的人。
磨针溪,在象耳山下。世传李太白读书山中,未成,弃去。过是溪,逢老媪方磨铁杵。问之,曰:“欲作针。”太白感其意,还卒业。

  唐朝著名大诗人李白小时候不喜欢念书,常常逃学,到街上去闲逛。

  一天,李白又没有去上学,在街上东溜溜、西看看,不知不觉到了城外。暖和的阳光、欢快的小鸟、随风摇摆的花草使李白感叹不已,“这么好的天气,如果整天在屋里读书多没意思?”

  走着走着,在一个破茅屋门口,坐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在磨一根棍子般粗的铁杵。李白走过去, “老婆婆,您在做什么?”

  “我要把这根铁杵磨成一个绣花针。”老婆婆抬起头,对李白笑了笑,接着又低下头继续磨着。

  “绣花针?”李白又问:“是缝衣服用的绣花针吗?”

  “当然!”

  “可是,铁杵这么粗,什么时候能磨成细细的绣花针呢?”

  老婆婆反问李白:“滴水可以穿石,愚公可以移山,铁杵为什么不能磨成绣花针呢?”

  “可是,您的年纪这么大了?”

  “只要我下的功夫比别人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

  老婆婆的一番话,令李白很惭愧,于是回去之后,再没有逃过学。每天的学习也特别用功,终于成了名垂千古的诗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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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风波·莫听穿林打叶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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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三月七日,在沙湖道上赶上了下雨,拿着雨具的仆人先前离开了,同行的人都觉得很狼狈,只有我不这么觉得。过了一会儿天晴了,就做了这首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不用注意那穿林打叶的雨声,何妨放开喉咙吟唱从容而行。竹杖和草鞋轻捷得胜过骑马,有什么可怕的?一身蓑衣任凭风吹雨打,照样过我的一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春风微凉吹醒我的酒意,微微有些冷,山头初晴的斜阳却应时相迎。回头望一眼走过来的风雨萧瑟的地方,我信步归去,不管它是风雨还是放晴。

参考资料:

1、 徐中玉 金启华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 :67-68 .2、 陆林编注 .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63-64 .3、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49 .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沙湖:在今湖北黄冈东南三十里,又名螺丝店。狼狈:进退皆难的困顿窘迫之状。已而:过了一会儿。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suō)烟雨任平生。
穿林打叶声:指大雨点透过树林打在树叶上的声音。吟啸:放声吟咏。芒鞋:草鞋。一蓑烟雨任平生:披着蓑衣在风雨里过一辈子也处之泰然。一蓑:蓑衣,用棕制成的雨披。

料峭(qiào)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sè)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料峭:微寒的样子。斜照:偏西的阳光。向来:方才。萧瑟:风雨吹打树叶声。也无风雨也无晴:意谓既不怕雨,也不喜晴。

参考资料:

1、 徐中玉 金启华 .中国古代文学作品选(二) .上海 :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9 :67-68 .2、 陆林编注 .宋词 .北京 :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 ,1992 :63-64 .3、 李静 等 .唐诗宋词鉴赏大全集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249 .

三月七日,沙湖道中遇雨,雨具先去,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已而遂晴,故作此词。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一蓑烟雨任平生。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此词为醉归遇雨抒怀之作。词人借雨中潇洒徐行之举动,表现了虽处逆境屡遭挫折而不畏惧不颓丧的倔强性格和旷达胸怀。全词即景生情,语言诙谐。

  首句“莫听穿林打叶声”,一方面渲染出雨骤风狂,另一方面又以“莫听”二字点明外物不足萦怀之意。“何妨吟啸且徐行”,是前一句的延伸。在雨中照常舒徐行步,呼应小序“同行皆狼狈,余独不觉”,又引出下文“谁怕”即不怕来。徐行而又吟啸,是加倍写;“何妨”二字透出一点俏皮,更增加挑战色彩。首两句是全篇枢纽,以下词情都是由此生发。

  在雨中行走,按照生活常态,当然是骑马胜过竹杖芒鞋,但是苏轼却说:“竹杖芒鞋轻胜马,谁怕?”这里当然不是写实,而是继续写自己当时的心态。当自己拥有平静悠闲的心态时,即使是竹杖芒鞋行走在泥泞之中,也胜过骑马扬鞭疾驰而去。这里还隐含了两种生活的对比,一种是竹杖芒鞋的平民生活,一种是肥马轻裘的贵族生活。在历经了政治上的风风雨雨后,苏轼越来越认同这种真真切切、平平淡淡的平民生活。“竹杖”、“芒鞋”是苏轼用来表达平民生活的重要意象,在其诗词中经常使用,如《初入庐山》:“芒鞋青竹杖,自挂百钱游。”《东坡》:“莫嫌荦确坡头路,自爱铿然曳杖声。”《寓居定惠院》:“不问人家与僧舍,拄杖敲门看修竹。”尽管苏轼是一位士人和官员,但却是一个平民艺术家,常常深入民间,并过着平民般的生活。“竹杖芒鞋”就是苏东坡典型的平民形象,也是其平民人格的真实写照。 

  竹杖芒鞋行走在风雨中,本是一种艰辛的生活,而苏轼却走得那么潇洒、悠闲。对于这种生活,他进一步激励自己:“谁怕?”意思是说,我不怕这种艰辛和磨难。这是一句反问句,意在强调这种生活态度。为什么要强调这种生活态度呢?因为对于苏轼,这就是他一生的生活态度,所以他说:“一蓑烟雨任平生”。“一蓑烟雨”,是说整个蓑衣都在烟雨中,实际上是说他的全身都在风吹雨打之中。这“一蓑烟雨”也象征人生的风雨、政治的风雨。而“任平生”,是说一生任凭风吹雨打,而始终那样的从容、镇定、达观。这一句简直就是苏轼一生生活的写照。他在政治上不断地受到打击,一贬再贬,晚年最后流放到了蛮荒之地海南岛。但是在精神上,他始终没有被打败,始终保持一颗鲜活灵动的心。当他被贬到海南岛,仍能够写出“云散月明谁点缀,天容海色本澄清”这样心灵纯净的句子。对于“一蓑烟雨”这样的意象,苏轼是非常喜爱的。他对唐代词人张志和的词《渔父》中“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这样的句子极为赞赏,恨其曲调不传,并将其改为《浣溪沙》中句子(“自庇一身轻箬笠,相随到处绿蓑衣”)入歌。

  我们再看词的下阕,下阕转到写雨后的情景和感受。“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这里描绘了一个有趣而又充满哲理的画面:一边是料峭春风,作者感到丝丝的冷意;一边是山头斜照,作者感到些些的暖意。这既是写景,也是表达人生的哲理。人生不就是这样充满辩证法吗?在寒冷中有温暖,在逆境中有希望,在忧患中有喜悦。当你对人生的这种辩证法有了了悟之后,就不会永远沉陷在悲苦和挫折之中,就会在微冷的醒觉中升起一股暖意、一线希望。“山头斜照却相迎”,是对生活的一种积极观照,是一种通观,是苏轼经历磨难和打击之后,在灵魂上的升华。苏轼在他的另两句诗中,也表达这种思想:“参横斗转欲三更,苦雨终风也解晴。”意谓凄风苦雨之后也终会放晴的。 

  其实以上三句表达的还只是一种儒家的境界,这是一种入世的人生态度。在此基础上,苏轼进一步彻悟人生:“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归去之后,看刚才刮风下雨的地方,哪里有什么雨,哪里有什么晴。所谓风雨,所谓晴,不过是人心中的幻象而已。这里苏轼进入到了佛教所说的“无差别境界”。在佛教看来,“万法惟心所现”,世界的一切物象皆是心所幻化而出的。如果心静,世界自然清静。其实世界万物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我们有了分别心才有了世界万象。如果我们内心进入到了无差别的境界,世界万物哪有什么分别呢?因此佛教劝人“无执”,一切都不要执着,不要被外物所系缚。成功也好,失败也好,都不要太在乎,所谓“宠辱不惊”。苏轼在这里表达的正是这样一种哲理,归去之后(可理解心灵的皈依),心灵进入了宁静的境界,再看生活中的风雨或阳光,哪有什么区别呢?都微不足道。他在此劝人既不要因风雨而担惊受怕,也不要因阳光而欣喜若狂,一切都泰然处之。这看来似乎有些唯心的色彩了,其实这是一种人生的大境界,是一种了悟宇宙、人生之后的大超越。这也反映出了苏轼的人格境界,应该说苏轼的一生基本上达到了这一境界。晚年他流放到海南岛后,又把这三句稍一改,写入了另一首诗《独觉》:“潇然独觉午窗明,欲觉犹闻醉鼾声。回首向来萧瑟处,也无风雨也无晴。”可见,苏轼是以此来磨砺自己的人格境界,并贯穿在他一生的生命历程之中。全词以这样充满哲理的句子收尾,韵味无穷,令人深思。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645-647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214-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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