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转山腰足未移,水清石瘦便能奇。
道路转过半山腰脚步还没移,已看见水清澈石枯瘦一片奇丽。
白云自占东西岭,明月谁分上下池。
白云兀自笼盖了东山西岭,上下各一轮明月分不清天上池底。
黑黍黄粱初熟后,朱柑绿橘半甜时。
果园中半甜的是红橙绿桔,田野里初熟了黑米黄米。
人生此乐须天赋,莫遣儿曹取次知。
人生这种陶情山水的愉悦须老天赐与,可别让儿辈知觉减损了乐趣。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49-5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60-61路转山腰足未移,水清石瘦便能奇。
足未移:一作“未足移”。便能奇:看见奇丽之景。
白云清占东西岭,明月谁分上下池。
黑黍(shǔ)黄粱初熟后,朱柑绿橘半甜时。
黑黍黄粱:泛指谷类作物。初熟后:一作“初熟候”。朱柑绿橘:泛指果树。
人生此乐须天赋,莫遣(qiǎn)儿曹取次知。
天赋:一本作“天付”。儿曹,儿辈,一本作“儿郎”。取次,随便。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49-5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60-61一二联描写寺景。首联概写。众人驻足观赏,故曰“足未移”,而脚下之路却逶迤盘陀,早已绕过了西菩山腰,因说“路转山腰”。这时,对大清然的奇妙美景一向有敏锐观察力的诗人,于俯仰之间,已经发现了西菩寺内、外的奇景:“水清石瘦便能奇”。颔联便分写水、石奇境。《於潜图经》云:“寺前有东西两山,或有云晦,遥望如岭焉”,《咸淳临安志》曰:“明智寺中,有清凉池、明月池”,寺景所奇便在此二山、二池上。诗人如此描写:先承“石瘦”写两山:“白云清占东西岭”。两峰屹然,直插云霄,白云浪涌,时掩峰顶,其情景便仿佛是那白云清己占据了东、西二岭。又承“水清”写二池:“明月谁分上下池”。天已向晚,一轮明月早已钻出了云缝,它一视同仁,不分上下,使两池共婵娟,而池水清澈,漾出了一双月影。在这两联中,诗人将他诗家的眼光所捕捉到的景物特点,以奇特的想象和灵动的笔致,加以渲染,便使那客观景物染上了浓厚的主观色彩,情态逼真,奇趣横生,生动地展现了西菩寺的无限奇妙风光。
颈联的描写,又变换了手法。诗人在游目庭院、田野时,看见了累累秋实:初熟的小米、高粱,半熟的柑和桔,就重研丹青,为它们分别抹上了黑、黄、朱、绿四种较实物更为浓艳而鲜明的色彩,绘成了一幅色泽斑斓的秋色图。入胜境而观奇景、美景,诗人的游览之乐于此时便达到了极点,尾联便直说其乐:人生这种登山临水、探奇访胜之乐,是要由老天爷踢给的,可千万别让小儿辈们随随便便得知个中消息。方其时,诗人似乎已全然忘却了胸中深藏的许多烦恼了,实则非也。“天赋”已暗兜“天教”,分明有慨;而“莫遣”句,出清《晋书·王羲之传》诗人之意为:清己的探胜幽趣,如果让儿辈们知道,也会遭到非议,使人败兴。虽有这种言外之意在,又妙在比前首更为含蓄。
参考资料:
1、 孙凡礼 刘尚荣.苏轼诗词选:中华书局,2005:49-502、 王水照 朱刚.苏轼诗词文选评:上海古籍出版社,2003:60-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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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向青门学种瓜,只将渔钓送年华。双双新燕飞春岸,片片轻鸥落晚沙。
不愿意靠近京城,像汉代初年的邵平那样在长安的青门外种瓜,只希望在打鱼垂钓中送走时光岁月。双双对对新来的燕子在长满春草的河岸上飞来飞去;远处的鸥鸟在夕阳的映照下轻盈如片片树叶在沙滩上飘落。
歌缥缈,舻呕哑,酒如清露鲊如花。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歌声是缥缈动人的,迎合着呕哑的船橹声;酒是清纯的,洁白如露,配合上如花似锦的各种各样的鱼类食品,生活真是美不胜收啊!如果有人问道你将归向何方?我将笑着向他指着船儿说,这就是我的家啊!
参考资料:
1、 王玲编著,陆游诗词,济南出版社,2014.04,第76页2、 陆游著,陆游集,三晋出版社,2008.8,第115页懒向青门学种瓜,只将渔钓送年华。双双将燕飞春岸,片片轻鸥(ōu)落晚沙。
种瓜:秦东陵侯召平秦亡后在青门种瓜。后因以种瓜代指隐居。鸥:鸥科动物,形色像白鸽或小白鸡,性凶猛,长腿长嘴,脚趾间有蹼,善游水。
歌缥缈,舻(lú)呕(ōu)哑(yā),酒如清露鲊(zhǎ)如花。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
舻:桨。呕哑:形容声音嘈杂。鲊:鱼经腌制加丁后所做的食品。
参考资料:
1、 王玲编著,陆游诗词,济南出版社,2014.04,第76页2、 陆游著,陆游集,三晋出版社,2008.8,第115页这首词写的是词人闲居生活的怡然自得,其中暗含着词人被罢官之后的百无聊赖。
上片起首的“懒向青门学种瓜,只将渔钓送年华”两句,词人说自己不愿意在长安城附近学汉初的邵平,在青门外种瓜,而是一心只求能够回家过上渔钓的闲适生活,安度余生。词人本是一心报国之人,在此处却说自己想要归乡隐居,实际上是对自己仕途不顺、郁郁不得志的派遣之词。由于词人此时已经迁居到山阴县南的镜湖之北、三山之下,在怡人的自然环境的感染之下,词人不免发出了“渔钓送年华”的呐喊,实际上是借此派遣自己心中的种种痛楚。接下来的“双双新燕飞春岸,片片轻鸥落晚沙”两句,词人写的是镜湖之上的景色:成双成对的新燕在春意盎然的湖岸上飞来飞去,远处的天幕上沙鸥点点,轻轻地落在了暮色笼罩的沙洲之上。此二句紧承上文,描绘出一幅淡雅怡人的镜湖之画,透露着词人心境的愉悦。
下片起首的“歌缥缈,掳呕哑,酒如清露鲜如花”三句,词人写湖中泛舟之人的歌声缥缈,大船上声音嘈杂,饮用的酒像清露一样甘醇,舴鱼像花一样诱人。这三句是词人对“渔钓”生活的具体描写,一派其乐融融的气象。结拍的“逢人问道归何处,笑指船儿此是家”两句,词人说逢人问自己要回到什么地方去,他笑着指着自己的船儿说: “这就是我的家。”词人在全词结尾的部分将自己心中热爱自然的情趣推向了高潮,想要以船为家,一股旷世的情怀跃然纸上。
词人虽然将自己的怡然自得表现得极为张扬,但联想到词人当时的处境可知,他被罢官免职,心中自然不会如此轻松愉悦,因此此处的“笑”实际上是强作笑颜,词中表现的旷达情怀实际上是强作旷达,词人心中仍然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写的是“渔钓”的闲适,所要传达的却是“渔钓”的因由。
这首词移情于景,含而不吐,意境微妙,含蕴深厚,非常耐人寻味。
参考资料:
1、 《经典读库》编委会编著,宋词名家名篇鉴赏,江苏美术出版社,2013.11,第179-18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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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陀兮下属江,势崖绝兮游波所荡如颓墙。
斜坡山冈啊下入江,山崖陡直啊被荡漾水波撞击后,好像一堵斜墙。
松茀律兮百尺旁,拔此惊葛之。
松树曲折啊百尺旁荫,挺拔的树干使千岁蘸惊哀。
上不见日兮下可依,吾曳杖兮吾僮亦吾之书随。
我上面见不到太阳啊下面可有依靠,牵引着我凭拐杖行走啊是家僮也是学生。
藐余望兮水中汦,颀然而长者黄冠而羽衣。
我遥远地望见啊水里附于山体如箸的东西,是挺立修长的长者、穿着草服和羽服的道士。
澣颐坦腹盘石箕坐兮,山亦有趾安不危,四无人兮可忘饥。
瀚海般舒身仰卧,盘石般两腿张开坐着啊,有基稳固不会动摇,四面空旷无人啊连饥饿都忘掉了。
仙人偓佺自言其居瑶之圃,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
仙人偃俭自言他居住在仙境,一天一夜飞行往来不计次数。
使其开口言兮,岂惟河汉无极惊余心。
你叫他开口说话啊,难道只有那无边的银河惊怖我心。
默不言兮,蹇昭氏之不鼓琴。
沉默不说话啊,如蹇昭氏之不鼓琴。
憺将山河与日月长在,若有人兮,梦中仇池我归路。
蹇昭氏安然地能使山河和日月长在,假若有贤人出世啊,梦里的仇池山是我的归路。
此非小有兮,噫乎何以乐此而不去。
这不是狭小之地啊,噫嘻乎我怎么乐此而不去?
昔余游于葛天兮,身非陶氏犹与偕。
往日我游于葛天之地啊,身份不同陶氏人,还是难和他们和谐同趣。
乘渺茫良未果兮,仆夫悲余马怀。
飞升到那辽阔的部落不大吉祥啊,车夫悲叹我马有情意。
聊逍遥兮容与,晞余发兮兰之渚。
姑且逍遥啊从容闲适放任生活,沐浴我的头发啊于兰渚。
余论世兮千载一人犹并时,余行诘曲兮欲知余者稀。
我认为世事啊千年出一圣人犹如一时之事,余行路曲折啊真正了解的人稀少。
峨峨洋洋余方乐兮,譬余系舟於水,鱼潜鸟举亦不知。
峨峨洋洋啊我才快活啊,我好比船归属于水,鱼游鸟举也不感觉到。
何必每念辄得,应余若响,坐有如此兮人子期。
不必每一思念随意实现,应和我之音好似乐声,排位如此高之人啊乐人钟子期。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341-1344页山坡陀(tuó)兮下属江,势崖绝兮游波所荡如颓(tuí)墙。
坡陀:山势起伏貌。颓墙:倒塌的墙垣。
松茀(fú)律兮百尺旁,拔此惊葛之。
茀律:曲折貌。葛:植物名,落叶木质藤本。
上不见日兮下可依,吾曳(yè)杖兮吾僮(tóng)亦吾之书随。
藐余望兮水中汦(zhǐ),颀然而长者黄冠而羽衣。
汦:此同“坻”。
澣(huàn)颐(yí)坦腹盘石箕(jī)坐兮,山亦有趾(zhǐ)安不危,四无人兮可忘饥。
澣颐:澣,同浣。颐,指下巴。簿颐犹言洗脸。
仙人偓(wò)佺(quán)自言其居瑶之圃(pǔ),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
偓佺:古传说中的仙人名。《神记》:“偓佺者,槐山采药父也,好食松实,能飞行。
使其开口言兮,岂惟河汉无极惊余心。
默不言兮,蹇(jiǎn)昭氏之不鼓琴。
憺(dàn)将山河与日月长在,若有人兮,梦中仇池我归路。
仇池:山名。在甘肃省,山有东西两门。盘道可登,上有水池,故名。
此非小有兮,噫(yī)乎何以乐此而不去。
噫乎:叹词。表示慨叹。
昔余游于葛天兮,身非陶氏犹与偕。
葛天:传说为远古时期的部落名。
乘渺茫良未果兮,仆夫悲余马怀。
怀:怀恋。
聊逍遥兮容与,晞(xī)余发兮兰之渚。
容与:从容闲舒。此句全用《九歌》。晞:晾干,《九歌》:“ 晞汝发兮阳之阿。”
余论世兮千载一人犹并时,余行诘(jié)曲兮欲知余者稀。
诘曲:屈曲,屈折。
峨峨洋洋余方乐兮,譬(pì)余系舟於水,鱼潜鸟举亦不知。
峨峨洋洋:本形容音乐高亢奔放,此形容欢乐之态。《列子·汤问》:“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
何必每念辄(zhé)得,应余若响,坐有如此兮人子期。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341-1344页第一层,写登大庾岭巅,观浈水,借史叹息不幸人生。“山坡陀”、“下属江”描绘岭的形景。“势崖绝”、“游波所荡如颓墙”,描绘水的势态。“松弗律”、“百尺旁”,描绘山水问的松貌。即景联想,追述历史,发出惊叹。接着写梦中的自我:“上不见日”,“下可依”,老了只有帮助“曳杖”的“吾僮”亦是“书随”。词人仿佛是“水中溉”,是“颀然”“长者”即“黄冠而羽衣”道士,是“擀颐坦腹”,“盘石箕坐”,是“山亦有趾安不危”,快活地过着“四无人兮可忘饥”的悠静生活。
第二层,幻想、追求仙境及仙人偓佺。一开头就以仙人的口气自报家门:我“仙人偓佺”,居“瑶之圃”仙境。论本事,“一日一夜飞相往来不可数;一“开口”,“河汉无极惊余心”,“默不言”,“蹇昭氏”“不鼓琴;论寿命,“憺将山河与日月长在”。“若有人”绍介“仙人俚俭”的“瑶之圃”,我将视为“梦中仇池”,梦中“归路”和归宿。这的确是广阔的仙境, “我何以乐此而不去”。除此,还有其它乐土,词人追慕偓佺,欲走仙人之路,显然是对召用无望的自我嘲笑。
第三层,写梦中神游、人生追求与晚年向往。一开头用“昔余游”三字,仿佛神话般的世界,也许是词人曾经有过的梦寐以求的幻境神游之地。“游于葛天”和“陶氏”这些古老部落——桃花源般的世界。尽管“身非”葛天、陶氏之民,但与他们“犹与偕”。在神游中遇到去理想国“乘渺茫”,“良未果”,“仆夫悲余马怀”的不悦花絮,但词人仍放任前行,“聊逍遥兮容与”,“唏余发兮兰之渚”。由此显然看出词人所追求的是歌舞升平的乐土与愉悦放旷的晚年生活。同时,他深深感叹人生道路极其艰难:“千载一人犹并时”,昙花一现,“余行诘曲”,世人“知余者稀”。这是东坡的自信、自谦而又自卑之词。最后六句,词人仰天长啸,随缘放旷:“峨峨洋洋余方乐”啊,如系舟于水,如“鱼潜鸟举亦不知”。似觉自由了,解放了,物我相忘,清净无为,可谓高山流水觅知音:“应余若响”的钟子期——仙人俚俭。如梦,如醉,召用无望,只好以仙道来寄寓晚年归隐情怀。
此词全部采用神话之笔,史故之典,传达出词人晚年召用无望的无奈而求助于仙道的梦幻情调。名为写“山坡陀”,实际寄寓着他的曲折坎坷的人生之路与矢志不渝的晚年美好追求。全词道话色彩特浓,充满了浪漫主义情愫,是东坡继承与发展楚词与屈风的另一特色。
参考资料:
1、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341-13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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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瑶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仍是谪仙人。
谁说“东阳”人都是瘦弱的呢?你眼睛凝眸如用漆点染似的炯炯有神。琼林般的仙境终究远离尘世。试看你披着鹤毛制作的斗篷,依然像谪到人间的神仙。
省可清言挥玉尘,真须保器全真。风流何似道家纯。不应同蜀客,惟爱卓文君。
休要清谈,即使挥动那玉柄的麈尾拂尘;清谈伤真,要不伤真,必须保重身体,蓄养元气。风流韵事哪里比得上道家纯真?不应该像蜀客司马相如那样,过分贪爱卓文君。
参考资料:
1、 (北宋)苏轼 (南宋)李清照等著,宋词精编,古文出版社,第158-159页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241-1243页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瑶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chǎng),仍是谪(zhé)仙人。
东阳:原指沈东阳,即沈约。鹤氅:鹤毛制作的斗篷谪仙人:被贬谪到人间的神仙。李白《对酒忆贺监二首并序》:“太子宾客贺公,于长安紫极宫一见余,呼余为谪仙人,因解金龟换酒为乐。没后对酒,怅然有怀,而作是诗。”
省可清言挥玉尘,真须保器全真。风流何似道家纯。不应同蜀(shǔ)客,惟爱卓文君。
保器全真:保全身体和真气。蜀客:指汉代的文学家司马相如,因他是蜀人,故称。
参考资料:
1、 (北宋)苏轼 (南宋)李清照等著,宋词精编,古文出版社,第158-159页2、 朱靖华,饶学刚,王文龙编著,苏轼词新释辑评 (下册),中国书店,,第1241-1243页词的上片,描绘友人仙人般的容貌和超尘脱俗之气质。“谁道东阳都瘦损,凝然点漆精神”,以历史人物喻之。词人以发问的口气,认为不宜一概而论历史人物。“谁道”二字,排除了独见。随即暗示着:沈东阳式的词人只因求官而累瘦了身体,而王东阳式的友道不为求官身体并不瘦损,并且“点漆”如画,黑白反衬,凝然有神,风姿绰绰,宛如“神仙中人”。词人既赞美了友道的风华正茂之容貌,又宣传了民族传统的审美观。须知真善美与假恶丑是在比较中而存在着。“琼林终自隔风尘,试看披鹤氅,仍是谪仙人”,进一步赞颂友道高洁超尘的风姿。这里连用三典。王戎之典,喻示友道“风尘外物”,“琼林”般的“神姿”;王恭之典,喻示友道“披鹤氅裘”,洁如鹤羽的“真神仙人”之气质;李白之典,喻示友道从仙界贬到人间,成为尘世不可企及的道人。尤其李白一典,用得精当。以典赞美友道之情,恰到好处。“风尘外物”,一尘不染,与世无争,是中国道人的美德,也是词人欲求又不可得的处世经文。或许这就是“谁道东阳都瘦损”而引起词人忧虑的真实缘由。
词的下片,警示友人保持真气,自爱自重,不要迷于美色。“省可清言挥玉鏖,直须保器全真”,全是魏晋士大夫关于老、庄守身思想的探讨。一派人是“清言”,并“挥玉麈”,自为清高荣光,风度翩翩,可谓“世界皆浊,唯我独清”;一派人是“省可清言”,“清言”伤“真”误事,可谓“是非只为多开口,烦恼皆因强出头”。词人持后派之见,并以规劝道友休要清谈,不必“挥玉麈”,而要强健身体,保全真气,须知“真气”是道家思想之精髓。紧接着向友道提示:你是道人,“风流何似道家纯”。“风流”与“道家”水火不相容,“道在世外”。只因道家避世,超脱人生,知其不可为而安之若命的原因。道人守道,保持真气,天经地义,没有什么“风流”韵事比得上道家的纯真气节。“不应同蜀客,惟爱卓文君”,最后向道友发出警告。词人一方面怀着遗憾的口吻,惋惜家乡人司马相如因文君而亡身,另一方面以此为镜警告友道不要蹈司马之覆辙贪色而丧命。或许友道不是英雄,就是平民道徒也得要过好美人关。
全词,运用了众多的史典,托出了词人于己于友以道治身的美好思想,道出了貌美身健与高洁脱俗、不为仕途所困扰的哲理关系。构思新奇,结构独特,语言中充满了道学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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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谋臣尊俎,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燕可伐欤?”曰:“可”。
大堂之上谋臣开宴,边疆将士手持武器。作战的自然气候条件具备,地理环境优越,且众志成城。“可以讨伐燕国了吗?”说:“可以。”
今日楼台鼎鼐,明年带砺山河。大家齐唱《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今日在楼台之上筹谋国政,明年建立不世之功。大家一起高唱《大风歌》,不需多日四方便来庆贺。
参考资料:
1、 夏传才编著,中国古代军旅诗选讲,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1,第201页 2、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宋词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08,第355页堂上谋臣尊(zūn)俎(zǔ),边头将士干戈。天时地利与人和,“燕可伐欤(yú)?”曰:“可”。
尊俎:酒器,代指宴席。燕可伐欤:可以讨伐燕国了吗?
今日楼台鼎(dǐng)鼐(nài),明年带砺山河。大家齐唱《大风歌》,不日四方来贺。
楼台:指相府。鼎鼐:炊器;古时把宰相治国比作鼎鼐调味,古以之代相位。大风歌:汉高祖扫平四海,统一天下之后,以家乡少年一百二十人伴倡,齐声高唱大风歌。
参考资料:
1、 夏传才编著,中国古代军旅诗选讲,清华大学出版社,2009.1,第201页 2、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宋词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08,第355页词的上阕分析宋朝伐金的有利形势,首先刺堂之上有在宴席之中就能战胜列手的智谋之士,而在边疆有骁勇善战的将领与士兵。宋朝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所以说伐金是完全可行的。之所以要这样分析,主要是针对当时朝廷弥漫的自卑、畏敌情绪而言的。虽然已经议定要伐金,但是朝野上下对于抗金的胜利并没有太大的把握,刘过这首词就是鼓励大家要看到希望,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抗金事业中去。词中引用孟子的“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盖子·公孙丑下》),其实就是强调虽然南宋的军队实力比不过金国的军队,但只要南宋军民团结一心,共同抗敌,充分发挥人和的作用,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南宋的。
词的下阕瞻望南宋伐金的大好前景:只要执政者治理有方,君臣同心,同休共戚,那么明年一定会取得胜利的,而用不了多久,国家一定会强盛起来,引来四方朝贺的。这从全词的形势说到韩伉胄本人,是对他的强有力的支持,让人充满信心和勇气。
该词运用很多口语化、散文化的句子,大有以文为词的倾向,读来朗朗上口,更增加了词的魅力。全词语言流畅、气势磅礴。
参考资料:
1、 刘石主编;清华大学《宋词鉴赏大辞典》编写组编,宋词鉴赏大辞典,中华书局,2011.08,第107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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