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晦叔见访于兴国寺见庭中修竹两竿云竹虽不
我家百色无,唯有数竿竹。
琅玕净相倚,萧洒意常足。
君亦时见过,笑语伴幽独。
别来七见春,屡送光景速。
京师车马烦,高尘蔽华屋。
僧室日闭关,静若在岩谷。
忽闻剥啄声,把手叙寒燠。
嵌空叠石畔,亦有双筠绿。
动君青云兴,赏眄不移目。
爱其萧骚风,摇此苍翠玉。
有如嗜脍炙,久矣虚其腹。
一旦逢割鲜,欣然喜如沃。
乃知物外适,可以傲流俗。
奉常官事简,佳集时可卜。
轩窗辟浓邃,冠带脱拘束。
文枰稍拂拭,白黑看驰逐。
更设茶两旗,何须酒百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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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声泣露惊秋枕,罗帏泪湿鸳鸯锦。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
深秋的虫声好似哭泣声,惊醒睡梦中的女子,帷帐里的她不由得哭了起来。每夜独自一人冷冷落落,残更与梦一样长。
阴风翻翠幔,雨涩灯花暗。毕竟不成眠,鸦啼金井寒。
寒风呼啸,用力吹着绿帘子,雨却是绵绵地下着。毕竟已经睡不下去,只听叫寒冷的井外,传来了一声鸦啼。
参考资料:
1、 王醒.秦观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4:1272、 刘拥军.李清照秦观词选:巴蜀书社,2000:923、 杨圆媛.秦观词:中州古籍出版社,2016:52-534、 秦观.淮海词: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565、 徐培均.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118-1206、 贾炳棣.李清照秦观诗词精选: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209虫声泣露惊秋枕,罗帏泪湿鸳(yuān)鸯(yāng)锦。独卧玉肌凉,残更与恨长。
菩萨蛮:词牌名,又名《子夜歌》《重叠金》《花溪碧》,双调四十四字,用韵两句一换,凡四易韵,平仄递转。罗帏:帷帐。鸳鸯锦:绣有鸳鸯图案的锦被。玉肌:指女性莹洁温润如玉的肌肤。
阴风翻翠幔(màn),雨涩灯花暗。毕竟不成眠,鸦啼金井寒。
阴风:冬风,此指寒风、冷风。翠幔:翠绿色的纱帐。雨涩:细雨缠绵不爽,有滞涩之感。灯花:灯心余烬结成的花形。金井:施有雕栏的井。
参考资料:
1、 王醒.秦观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4:1272、 刘拥军.李清照秦观词选:巴蜀书社,2000:923、 杨圆媛.秦观词:中州古籍出版社,2016:52-534、 秦观.淮海词:上海古籍出版社,1982:565、 徐培均.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118-1206、 贾炳棣.李清照秦观诗词精选:山西古籍出版社,1995:209这首词描写的是闺中孤寂情怀。词一开始即浓墨重彩渲染一种秋夜孤寂的氛围:寒蛩低吟似诉,寒露晶莹如泪珠,已是清冷凄凉之境,紧接着即下一“惊”字,将闺中人那种敏感而脆弱的情丝拨动,继而写她受秋夜清景之惊后的动作神态。罗帏、鸳鸯锦等闺中陈设,为我们展示出这位闺中人物质生活方面的富裕,着以“泪湿”二字,则又与这种富丽的陈设形成对照,衬出其内心的孤独、空虚、失落。接下来两句,将泪湿的原因作了交待:心上人儿离她远去,她只能独守闺房,那罗帏、那绣着象征爱情双栖双宿的鸳鸯锦被里,只有她一个彻夜难眠的苦心人儿。夜冷兼心凉的她,置身于锦被之中,却没有一丝的暖意,反而只觉玉肌生凉。这里,词人不动声色地从环境过渡到了心境,刻画出这位闺中思妇因夜寒生凉到因“独”处而心凉的心理状态。这样的环境,这样的心情,让她心“惊”,引起她一腔幽怨。“残更与恨长”一句,语短情长,既写出此女长夜难眠,将那个“惊”字写满写足,同时也把难以名状的“恨”写得十分直观可感,动人心旌。
下片写闺房外之夜景。阴风时时袭来,翻动她闺房的翠帏,使她本已冰凉的心情更显凄凉不堪,也因那摇动的翠幔,绘出她心旌摇荡的内心世界,孤灯残照之时,室外雨声又时时袭来。本来,银灯结花,是吉祥喜庆的征兆,但对这位秋夜孤枕中的女子而言,她这种美好的梦幻显然早已破灭,所以她只是觉得那重重的灯花,使灯光更显昏暗而已。词人用“涩”字形容夜雨带来湿润的空气侵染灯花,使之灰暗不明,颇具匠心。从整首词看,无论是闺房里还是闺房外,一切景物皆着有闺中人的感情色彩,是为闺中人所设,随其心境的波动而动。所以,这里的涩,不是指雨,而是女主人公那幽咽难通的思维情结的外化,雨涩灯暗,全是她彼时心境暗淡愁苦的象征。“毕竟”二字,透出怨恨之意,紧扣上片结尾的“恨”字而发,使词情显得丝丝人扣,针脚细密。收煞一句,又回到“虫声泣露”的环境之中,用室外金井寒来回应开头的“虫声泣露”。李白有《长相思》诗,其中两句云:“络纬秋啼金井栏,微霜凄凄簟色寒。”虽说不能说为此句所本,但李诗秦词所描写的环境,所渲染的气氛,却是十分一致的。彼此相参,当更能体会秦观此词所描绘之景象。
从写作手法上分析,词人先从室外写到室内,在突出刻画独处闺房的女主人的神态心绪之后,又回笔写到室外。以虫声起,以鸦啼结,中间点出“残更”、“不成眠”等语,将一位情丝不断,彻夜难眠的思妇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同时也使得整首词在布局上轻重得宜,且有首尾衔接,词情婉曲连绵不尽之妙。另外,虽然词中有“惊”、“恨”等带有感情色彩的词汇,但是作者却并没有正面描绘这种惊态、恨意,而是侧锋用笔,通过环境描写来烘托气氛,尽情地渲染以达到以景传情的目的。难怪后人看后不得不叹赏其“语少情多”了。
另外,这首词的上下两片还可以从另一角度欣赏,即将词的上片理解成闺中人念远,而把下片理解成行人忆内的感情。这样理解,也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从词的上下两片所描绘的景象来看,似乎并不完全是一地之景,“虫声泣露”是清夜之景,而下片所写“阴风”、“雨涩”则又是雨夜之景了。而且如此诠释词情,两相对照,两地相思,显得更加刻骨铭心和耐人寻味。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118-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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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筝一弄湘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她拨响音色哀怨的筝,弹奏了如此凄美的一曲,一声声愁绪,仿如碧波荡漾的湘水。她的纤纤玉指,划过十三根筝弦,细腻地传达出内心浓稠的怨恨。
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低。
面对宴间宾客,她清澈的目光缓缓流动,筝柱斜列着,仿佛斜行的大雁的行列。当曲调弹响到最哀伤的那一刻,她仿如春山般的两道黛眉,就这样慢慢地低垂了下去。
参考资料:
1、 迟乃义、铂淳.名家书画 宋词:中华书局,2013:882、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4哀筝一弄湘(xiāng)江曲,声声写尽湘波绿。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
弄:演奏乐曲。湘江曲:曲名,即《湘江怨》。相传舜帝南巡苍梧,二妃追至南方,闻舜卒,投江而死。后人以此为题材写成乐曲。秋水:秋天的水,比喻人(多指女人)清澈明亮的眼睛。
当筵(yán)秋水慢,玉柱斜飞雁。弹到断肠时,春山眉黛(dài)低。
慢:形容眼神凝注。玉柱斜飞雁:古筝弦柱斜列如雁行,故又称雁柱。春山:喻美人的眉峰。眉黛:古代女子用黛画眉,故称眉为眉黛,黛,青黑色的颜料。
参考资料:
1、 迟乃义、铂淳.名家书画 宋词:中华书局,2013:882、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4这是一首写歌女弹筝的词,或有所寄托,或纯写眼中所见之人,耳中所闻之曲,不必深究。
开篇先点出乐曲的格调,首先,用的是筝,而筝声向来苍凉柔婉,适合表现哀怨、哀愁的情绪,而歌女所弹奏的也正是类似湘江故事的哀伤曲调。乐曲本是要靠耳听,而无法目见的,但词人却突然从听觉转向视觉,说“声声写尽湘波绿”。这种修辞手法叫作“通感”,也称“移觉”,即将不同感官所感受到的诸如听觉、视觉、触觉、嗅觉等感触沟通起来。因为文字最方便描写的是视觉,而对于听觉则相对难以描摹,所以用视觉来比拟听觉——澄碧的湘流。从传统文化的角度来说,确实易使人产生哀愁的情感.于是便以通感的手法来比喻筝曲。
上阕后两句点明了通感所表述的含义,并点出弹筝人的身份——女子,在以筝弹奏“幽恨”之曲。
下阕开篇也是视觉,重点从筝曲转换到弹筝之人,在宴会席间,沉静地弹筝,“秋水”也即澄澈的目光缓缓流转,表明弹筝的女子完全把整个身心都融合到所弹奏的筝曲中去了。而赏其弹奏者眼中所见既有澄澈目光,也有斜行的筝柱,也将筝和人合为一体,仿佛这乐声不是从筝上弹出,而是从弹筝女子心中涌出一般。正因如此,才能在筝声弹奏到最凄婉断肠的那一刻,女子缓缓垂下双眉,表情与乐声浑然一体,吐尽了胸中的哀伤和怨恨。
全词语辞清美婉丽,情感真挚凄哀,风格含蓄深沉,令人可观可叹。
参考资料:
1、 上彊邨民.宋词三百首全解: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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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
寂寞的一株小桃树,没人欣赏,默默地开着红花。满眼是迷离的春草,笼罩着雾气,黄昏里盘旋着几只乌鸦。
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一处处毁坏倒塌的矮墙,缭绕着废弃的水井;这里与那里,原先都住满了人家。
小桃无主自开花,烟草茫茫带晚鸦。
小桃:初春即开花的一种桃树。烟草:烟雾笼罩的草丛。
几处败垣(yuán)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
败垣:倒塌毁坏了的矮墙。故井:废井。也指人家。向来:一作“乡来”。往昔,过去。乡,通“ 向 ”。
野外的村庄,当春天时,最抢眼的是桃红柳绿、碧草绵绵,诗人就从桃花入手,说桃花盛开,绿草上笼罩着一片雾气,望不到边,在夕阳的余晖中,乌鸦喧闹着。桃花盛开本是一幅很鲜明的画面,显示出勃勃的春的生机,但诗加上“无主”二字,就平添了凄凉与伤惨;而春草笼烟展示的也是万物繁昌的景象,加上“茫茫”二字,隐隐在说,这里的耕地都长满了野草,一片荒凉,末缀上乌鸦这一不吉祥的鸟,不啻在告诉人们,这里已经没有人烟了。诗人匠心独运,把极热闹奋发的春天写得极不堪,不写兵荒马乱,兵荒马乱已经包括了进去。
三、四句承上而来。一、二句写景,通过无主的花卉及无人耕种的荒田、盘旋的乌鸦,点出了背景后的人都已被杀尽逃光了,三、四句就更深一层写,说到处都是毁坏了的矮墙围着废井,这儿原来都住有人家。这两句呼应题目“淮村兵后”,把景物从大背景中拉回,定格在“村”上,具体写时则混写一句,以住家的破败来囊括兵后一切。家成了败垣废井,屋子自然无存,人就更不用说了。
“小桃无主自开花”,桃花不识人间悲苦,花开依旧。这早春的艳阳景色,倍增兵后的凄凉。烟草茫茫,晚鸦聒噪,兵后逃亡,人烟稀少,为后面两句点题的诗蓄势。“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这两句是诗的主旨。本来,这里原是人们聚居的地方,可现在只留下了残垣故井,一切都已荡然无存了。这首短短的绝句,为兵后荒村,画出了最典型的图景。
井是聚居的重要标志。有井处,方有人家。干戈寥落,家园破败,最难移易的是井,最难毁损的是井,井是逝去生活的不移见证。因此,井最能触动怀旧的心理。历来诗人对故宅荒芜、沧桑变迁,多有以井为题材的描写。唐·佚名《过故宅》:“草深斜径灭,水尽曲池空。林中送明月,是处来春风。惟余一故井,尚夹两株桐。”韦应物:“废井没荒草,阴牖生绿苔。门前车马散,非复昔时来。”许浑:“乱藤侵废井,荒菊上丛台。”物在人非,故井,废井,最能引发往昔的思念。因为,井旁人家,饮用洗涤,须臾不能离开;井旁人家,悲欢离合,演出了多少人间故事。井,如此贴近人们的生活;井,如此感应人们的心灵。“几处败垣围故井,向来一一是人家。”典型的环境,典型的细节,戴复古找到了兵后荒村最真实的遗迹,找到了追怀往昔最有力的载体。
诗的巧思源于生活的实感。戴复古家居浙东,偏安一隅,却能把离乱景象写得如此真切。南宋文士忧国忧民,“难禁满目中原泪”,他们对沦入敌手的中原,铭记心中,正如戴复古感叹的那样:“最苦无山遮望眼,淮南极目尽神州!”所以,他在《久客还乡》中写道:“生长此方真乐土,江淮百姓正流离。”正因心存沦亡后的中原,心存流离中的百姓,方能心心相印,方能写出如此真切的劫难后的荒村景象。
整首诗以景为主,寄托诗人对遭受兵乱的人民表示深厚的同情和对入侵敌人的仇恨。江湖诗派的作者固然多应酬之作,但当他们的笔触涉及到现实生活时,同样有自己深沉的思想。
在中国古代,不知发生了多少次战争,“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因而不少诗人通过对战祸的描写,表示自己的哀悼。著名的诗如杜甫《春望》:“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借草木花鸟以抒愤疾。又如韩偓《乱后却至近甸有感》写乱后的城市情况说:“狂童容易犯金门,比屋齐人作旅魂。夜户不扃生茂草,春渠自溢浸荒园。”戴复古这首诗,很明显借鉴了杜、韩的写法,含蓄地表示情感,很具特色。
参考资料:
1、 李梦生 .宋诗三百首全解 .上海 :复旦大学出版社 , 2007年5月1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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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
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
杏花在细细的如青烟的柳丝中若隐若现,夜晚的露珠轻柔的拂去深绿色柳叶的尘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
柳枝也有他风流的一面呀,悄悄的倒映着钱塘美女在夜色中点灯梳妆。
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fú)平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
晓带轻烟间杏花,晚凝深翠拂平沙。
长条别有风流处,密映钱塘苏小家。
这首小诗写得清雅别致,题为“柳”,全篇不带一个“柳”字,却处处有着“柳”的影子。开头“晓带轻烟”四个字为整篇诗作定下了轻淡飘渺的色彩基调。“晚凝深翠”,颜色浓了一些,晨光过后,带了一些暮色。
“长条别有风流处”,这句显得极有动感,同时又饱含着诗人的情感。柳条长飘的动作化在“风流”二字中。
最后一句是柳丝的画面,“密映钱塘苏小家”,好一幅江南春色图。
身为政治家的寇准竟也能够写出如此清新别致的诗作,而且毫不做作,感情自然地流露。想来该是政治生涯的疲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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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何容易去何迟,半在心头半在眉。
来时潜移暗度,去时慢慢悠悠;一半挂在眉梢,一半藏在心头。
门掩落花春去后,窗涵残月酒醒时。
春老花残红满地,半掩房门泪暗流;残月满窗深夜里,酒醒入去独淹留。
柔如万顷连天草,乱似千寻帀地丝。
似一望无边的野草,风连浪续,细软轻柔;像一团绕地的乱丝,纠缠凌乱,无尾无头。
除却五侯歌舞地,人间何处不相随?
除了权势人家,谁能无虑无忧?看人世问时时处处,无论哪里都有忧愁!
参考资料:
1、 侯健主编.《养生之道——历代名家诗词选》: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2年01月:第116、117页2、 傅德岷,李元强,卢晋主编.《宋诗三百首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7:第69、70页3、 吕晴飞 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第1版:第873页来何容易去何迟,半在心头半在眉。
门掩落花春去后,窗涵(hán)残月酒醒时。
窗涵:窗棂,窗格子。
柔如万顷连天草,乱似千寻帀(zā)地丝。
连天草:王维《出塞作》有“白草连天野火烧”句。千寻:形容丝长而多乱。寻,古代长度单位,八尺为一寻。帀地丝:遍地的丝绳。帀,“匝”的异体字,遍地、满地的意思。
除却五侯歌舞地,人间何处不相随?
五侯: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称五侯,这里泛指达官贵人。
参考资料:
1、 侯健主编.《养生之道——历代名家诗词选》:中国对外翻译出版公司,2002年01月:第116、117页2、 傅德岷,李元强,卢晋主编.《宋诗三百首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7:第69、70页3、 吕晴飞 李观鼎主编.《中国历代名诗今译》:中国妇女出版社,1991年04月第1版:第873页该诗首联追寻“愁”的踪迹。大千世界,“愁”不会有人主动喜欢,但却无影无踪无时不在人的身边,有时会不请自来,来了又赶不走,它来了总是一半藏在人的心里——“愁肠百结”,一半写在人的心灵之窗——“愁眉苦脸”。
颔联揭露“愁”潜入的时机。深谙愁苦的人总会把“愁”贮藏在心房僻远的角落里,再筑起精神防线提防它侵袭,可“愁”欺人时,它会随机而出,无孔不入。诗人认为“愁”最容易潜入的机会有二,一是风雨摧花春归去,落英遍地孤者见,最能使人愁肠寸断,思虑万千,如李煜《浪淘沙》“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间”的亡国哀愁;欧阳修《蝶恋花》“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的青春少妇被抛弃之悲愁。二是心中有愁情的人借酒浇愁,待酒醒后眼见残月斜照窗棂,想到人的“悲欢离合”、月的“阴晴圆缺”,“愁”会冲破防线,悄悄爬上心头,使人更加愁肠百结,忧愁悲伤,愁人之“愁”会“眉间心上,无计相回避”(范仲淹《御街行》)。此联可能是作者的经验之谈。
颈联写“愁”的情状。苦恼的忧愁如藏在愁人的心中,印在愁人的眉间,那愁人就会感觉到“愁”像万顷连天草铺天而下挥不去,就像千万条盖地丝绳网冲不破,他被严严盖住、紧紧捆住,困在其中,痛苦不堪。想挣脱这“柔”若草“乱”若丝的“愁”绪实叫人无可奈何。
尾联写“愁”无处不在。“愁”如此气人、欺人、恼人,可能那些王侯将相达官贵人们过着花天酒地、醉生梦死、姬歌妾舞、骄奢淫逸的生活,不知愁为何物,除此之外,“愁”乃“人问何处不相随”。
“愁”究竟为何物,曹植《释愁文》有此一释:“愁之为物,惟惚惟帆。不召自来,推之弗往。寻之不知其际,握之不盈一掌。寂寂长夜,或群或党。去来无方,乱我精爽”。
这首《咏愁》诗如李商隐咏《泪》诗写泪而不见“泪”字,此《咏愁》诗也满篇不见“愁”字,这类诗近似制谜语的文字游戏,都以巧丽取胜,真如前人所评“格虽不高,却有神无迹”。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李元强,卢晋主编.《宋诗鉴赏辞典》: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8.07:第83、84页2、 傅德岷,李元强,卢晋主编.《宋诗三百首鉴赏辞典》:长江出版社,2008.7:第69、70页3、 蒋楚麟 赵得见主编.《古诗赏析(二)》:北京图书馆出版社,1997年08月第1版:第31-33页4、 傅德岷,卢晋主编.《唐宋诗鉴赏辞典》:上海科学技术文献出版社,2008.1:第509、510页5、 傅德岷,李元强,卢晋等编著.《宋诗名篇赏析》:巴蜀书社,2012.02:第58、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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