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衣亦有名,端午被恩荣。
端午佳节,皇上赐予名贵的宫衣,恩宠有加。
细葛含风软,香罗叠雪轻。
香罗衣是细葛纺成,柔软得风一吹就飘起,洁白的颜色宛如新雪。
自天题处湿,当暑著来清。
来自皇天,雨露滋润,正当酷暑,穿上它清凉无比。
意内称长短,终身荷圣情。
宫衣的长短均合心意,终身一世承载皇上的盛情。
宫衣亦有名,端午被恩荣。
宫衣:指官服。被恩荣:指得到赏识而觉得荣幸。
细葛(gé)含风软,香罗叠雪轻。
葛:是一种植物,可用来织布.细葛:指用最细最好的葛丝做的布,含风软,指葛布像风那么柔软。香罗:罗是一种有孔的丝织品,香罗指罗的香味;叠雪轻,像雪花叠在一起那么轻。这两句都在形容衣服的材料之好。
自天题处湿,当暑著(zhuó)来清。
题:指衣服的领子部分。湿:不是说湿润的湿,而是柔软的料子贴在颈上,凉凉的很舒服。当暑:指在天气热的时候。著:指穿着;清:凉爽。
意内称长短,终身荷圣情。
意内:指心里。称长短:指计算了一下衣服的大小。荷圣情,指充满圣上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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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
这样寂寞还等待着什么?天天都是怀着失望而归。我想寻找幽静山林隐去,又可惜要与老朋友分离。
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
当权者有谁肯能援引我,知音人在世间实在稀微。只应该守寂寞了此一生,关闭上柴门与人世隔离。
参考资料:
1、 《古代汉语字典》编委会 .古代汉语字典 .北京 :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 ,2005年1月版 .2、 邓安生 孙佩君 .孟浩然诗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0年6月版 :第141-142页 .3、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 :华文出版社京 ,2009年11月版 :第122-123页 .寂(jì)寂竟何待,朝朝空自归。欲寻芳草去,惜与故人违。
寂寂:落寞。竟何待:要等什么。空自:独自。欲寻芳草去:意思是想归隐。芳草:香草,常用来比喻有美德的人。违:分离。
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fēi)。
当路:当权者。假:提携。扉:门扇。
参考资料:
1、 《古代汉语字典》编委会 .古代汉语字典 .北京 :商务印书馆国际有限公司 ,2005年1月版 .2、 邓安生 孙佩君 .孟浩然诗选译 .成都 :巴蜀书社 ,1990年6月版 :第141-142页 .3、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 :华文出版社京 ,2009年11月版 :第122-123页 .这首诗是孟浩然回襄阳临行前留给王维的。诗人抒发出由于没人引荐,缺少知音而失意的哀怨情怀。这首诗表达直率,语言浅显,怨怼之中,又带有辛酸意味,感情真挚动人,耐人寻味。
第一联写落第后的景象:门前冷落,车马稀疏。“寂寂”两字,既是写实,又是写虚,既表现了门庭的景象,又表现了作者的心情。一个落第士子,没有人来理睬,更没有人来陪伴。只有孤单单地“空自归”了。在这种情形下,长安虽好,也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他考虑到返回故乡了,“竟何待”正是他考试不中必然的想法。
第二联写惜别之情。“芳草”一词,来自《离骚》,王逸认为用以比喻忠贞,而孟浩然则用以代表自己归隐的理想。“欲寻芳草去”,表明他又考虑归隐了。“惜与故人违”,表明了他同王维友情的深厚。一个“欲”字,一个“惜”字,充分地显示出作者思想上的矛盾与斗争,从这个思想活动里,却深刻地反映出作者的惜别之情。
“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两句,说明归去的原因。语气沉痛,充满了怨怼之情,辛酸之泪。一个“谁”字,反诘得颇为有力,表明他切身体会到世态炎凉、人情如水的滋味。能了解自己心事,赏识自己才能的人,只有王维,这的确是太少了!一个“稀”字,准确地表达出知音难遇的社会现实。这在封建社会里是具有典型意义的。
这一联是全诗的重点,就是由于这两句,使得全诗才具有一种强烈的怨怼、愤懑的气氛。真挚的感情,深刻的体验,是颇能感动读者的,特别是对于那些有类似遭遇的人,更容易引起共鸣。如果再从结构上考虑,这一联正是全诗的枢纽。由落第而思归,由思归而惜别,从而在感情上产生了矛盾,这都是顺理成章的。只是由于体验到“当路谁相假,知音世所稀”这一冷酷的现实,自知功名无望,才下定决心再回襄阳隐居。这一联正是第四联的依据。
“只应守寂寞,还掩故园扉”,表明了归隐的坚决。“只应”二字,是耐人寻味的,它表明了在作者看来归隐是唯一应该走的道路。也就是说,赴都应举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场误会,所以决然地“还掩故园扉”了。
综观全诗,既没有优美的画面,又没有华丽辞藻,语句平淡,平淡得近乎口语。对偶也不求工整,却极其自然,毫无斧凿痕迹。然而却把落第后的心境,表现得颇为深刻。言浅意深,颇有余味,耐人咀嚼。
这首诗是作者科举落第离开长安时赠别友人王维的作品。首联直接说出“自归”,颔联则写题意“惜别”,颈联说明“自归”之故——乃是知音既少,当道不用,此时不走,更待何时。尾联叙写决心隐居不仕,归隐田园。诗以失意后的牢骚贯穿全诗。语言平淡朴实,近于口语,不讲究对偶,顺其自然。
在京求仕不成, 诗中便充溢着对“当路谁相假”的愤懑,并用“独寻芳草去”自我解嘲。
综观全诗,既没有优美的画面,又没有华丽辞藻,语句平淡,平淡得近乎口语。对偶也不求工整,却极其自然,毫无斧凿痕迹。然而却把落第后的心境,表现得颇为深刻。言浅意深,颇有余味,耐人咀嚼。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年12月版 :第86-87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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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杳无际,日暮且孤征。
故乡已经遥远的看不到边际,太阳西垂暮色来临时,我一个人在征途。
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
这里的山川原野使我迷失了故乡,一个人走的道路终于进入边远的小城。
野戍荒烟断,深山古木平。
城外戍楼上的缕缕荒烟已在视野中消失,深山上的林木看上去也模糊一片。
如何此时恨,噭噭夜猿鸣。
为何此时心中充满无限惆怅,只听见猿猴在夜色里的鸣叫。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9-40故乡杳(yǎo)无际,日暮且孤征。
杳:遥远。际:边。日暮:太阳将落山之时。孤征:独自在旅途。孤,单独。征,征途。
川原迷旧国,道路入边城。
川原:山川原野。迷旧国;迷失了故乡。迷,迷失。旧国,故乡。边城:边远的小城。
野戍(shù)荒烟断,深山古木平。
“野戍”句:野戍,指野外驻防之处。荒烟,荒野的烟雾。断,断绝,停止。平:此处指景象没有变化,模糊一片。
如何此时恨,噭(jiào)噭夜猿鸣。
如何:为何,为什么。恨:惆怅之意。噭噭:号叫声,这里指猿啼声。
参考资料:
1、 张国举 等.唐诗精华注译评.长春:长春出版社,2010:39-40陈子昂诗多以思理深邃、质朴劲健见长,此诗却以情景交融、韵味悠长见胜,在陈诗中别具一格,值得重视,由此也可见陈子昂艺术才能的多面性。
“故乡杳无际,日暮且孤征。”首联诗人从“故乡”落笔,以“日暮”相承,为全诗定下了抒写“日暮乡关何处是”(崔颢《黄鹤楼》)的伤感情调。首句中的“杳无际”,联系着回头望的动作,虽用赋体,却出于深情。次句以“孤征”承“日暮”,日暮时还在赶路,本已够凄苦的了,何况又是独自一人,更是倍觉凄凉。以下各联层层剥进,用淡笔写出极浓的乡愁。
第三句承第一句,第四句承第二句,把异乡孤征的感觉写得更具体。三句中的“旧国”,即首句中的“故乡”。故乡看不到了,眼前所见河流、平原无不是陌生的景象,因而行之若迷。四句中的“边城”,意为边远之城。乐乡县在先秦时属楚,对中原说来是边远之地。“道路”即二句中的“孤征”之路,暮霭之中终于来到了乐乡城内。
接着,诗人又放眼四围,以“烟断”、“木平”写夜色的浓重,极为逼真。烟非自断,而是被夜色遮断;木非真平,而是被夜色荡平。尤其是一个“平”字,用得出神入化。萧梁时钟嵘论诗,有所谓“自然英旨”的说法(见《诗品序》)。“平”字用得既巧密又浑成,可以说是深得自然英旨的诗家妙笔。颈联这两句的精彩处还在于,在写景的同时,又将诗人的乡愁剥进了一层。“野戍荒烟”与“深山古木”,原是孤征道路上的一点可怜的安慰,这时就要全部被夜色所吞没,不用说,随着夜的降临,诗人的乡情也愈来愈浓重了。
写完以上六句,诗人还一直没有明白说出自己的感情。但当他面对寂寥夜幕时,隐忍已久的感情再也无法控制。一个抒情性的设问句“如何此时恨”,便在感情波涛的推掀下,从满溢着的心湖中自然地汩汩流出。诗人觉得,最使他动情的,无过于深山密林中传来的一声又一声猿鸣的“噭噭”声了。诗人自问自答,将荡开的笔墨收拢,泻情入景,以景写情,写出了情景交融的末一句。入暮以后渐入静境,啼声必然清亮而凄婉,这就使诗意更为深长悠远,抒发了无尽的乡思之愁。
从全诗艺术形象来看,前面六句诉诸视觉,最后这一句则诉诸听觉,在画面之外复又响起声音,从而使质朴的形象蕴有无穷的意味。前面说到,这首诗情韵悠长,正是表现在这寓情于景、以声音作结的末一句中。需要顺便指出的是,末一句诗出于南朝沈约的《石塘濑听猿》诗,字面全同,而所写情景各异。由于陈子昂用人若己,妙过前人,因而这一诗句得以广为流传,沈约的原诗反倒少为人知了。
纵观全诗结构,是以时间为线索串连起来的。第二句的“日暮”,是时间的开始;中间“烟断”“木平”的描写,说明夜色渐浓;至末句,直接拈出“夜”字结束全诗。通篇又可以分成写景与抒情两个部分,前六句写景,末两句抒情。诗人根据抒情的需要取景入诗,又在写景的基础上进行抒情,所以彼此衔接,自然密合。再次,第七句插入一个设问句式,使诗作结构获得了开合动荡之美,严谨之中又有流动变化之趣。最后,以答句作结,粗粗看来,只是近承上一问句,再加推敲,又可发现,句中的“噭噭”“猿鸣”远应前一句的“深山古木”,“夜”字关合篇首“日暮”,“夜猿鸣”的意境又与篇首的日暮乡情遥相呼应。句句沟通,字字关联,严而不死,活而不乱。
综上可见,此诗笔法细腻,结构完整,由于采用寓情于景的手法,又有含而不露的特点。这些,与笔法粗犷并与直抒见长的《登幽州台歌》比较起来,自然是大相径庭的。但也由此使读者能够比较全面地窥见诗人丰富的个性与多方面的艺术才能。
参考资料:
1、 陈志明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4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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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漉水中泥,水浊不见月。
有人在水中湮泥,弄得水浑浊不堪,连月亮的影子也照不见了。
不见月尚可,水深行人没。
映不见月影倒没什么,问题是行人涉水不知深浅,就会被深水所淹没。
越鸟从南来,胡鹰亦北渡。
越鸟从南而来,胡鹰也向北而飞。
我欲弯弓向天射,惜其中道失归路。
我欲举弓向天而射,但又恻然不忍,怜惜它们中途迷失了归路。
落叶别树,飘零随风。
树叶为风吹落,别树飘雾而去。
客无所托,悲与此同。
我如今他乡为客,无所归依,此悲正如落叶别树之情相同。
罗帏舒卷,似有人开。
罗帷乍舒乍卷,似乎有人进来。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一束明亮的月光照入室内,可鉴我光明磊落的情怀,真真是无疑可猜。
雄剑挂壁,时时龙鸣。
雄剑挂在墙壁上,时时发出龙鸣。
不断犀象,绣涩苔生。
这把断犀象的利刃啊,如今闲置得都长满了锈斑。
国耻未雪,何由成名。
国耻未雪,还谈得上什么建立伟业?谈得上什么万世功名?
神鹰梦泽,不顾鸱鸢。
传说有一只神鹰,曾在云梦泽放猎,但它却连鸥鹭一类的凡鸟睬也不睬,对它们一点兴趣也没有。
为君一击,鹏抟九天。
因为此鸟志向远大,生来就是高飞九天,专门为君去搏击大鸟的啊。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08-1102、 潘啸龙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132-1343、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4-239独漉(lù)水中泥,水浊(zhuó)不见月。
漉:使水干涸之意。独漉:亦为地名。此乃双关语也。
不见月尚可,水见行人没。
越鸟从南来,胡鹰亦北渡。
“越鸟”四句:陈沆《诗比兴笺》云:“越鸟四句言(李)希言等处在南来,而璐兵亦欲北度。中道相逢,本非仇敌,纵弯弓射杀之,亦止自伤其类,无济于我。”
我欲弯弓向天射,惜其中道失归路。
落叶别树,飘零随风。
“落叶”四句:言自己无所依托,飘零之苦。
客无所托,悲与此同。
罗帏(wéi)舒卷,似有人开。
帏:帐子。舒卷:屈伸开合,形容帷帘掀动的样子。
明月直入,无心可猜。
雄剑挂壁,时时龙鸣。
“雄剑”二句:以雄剑挂壁闲置,以喻己之不为所用也。
不断犀(xī)象,绣涩苔(tái)生。
断犀象:言剑之利也。《文选》曹植《七启》:“步光之剑,华藻繁缛,陆断犀象,未足称隽。”李周翰注:“言剑之利也,犀象之兽,其皮坚。”
国耻(chǐ)未雪,何由成名。
国耻:指安禄山之乱。
神鹰梦泽,不顾鸱(chī)鸢(yuān)。
梦泽:古泽薮名,亦与云泽合称云梦泽。鸱鸢:指凡鸟。
为君一击,鹏抟(tuán)九天。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08-1102、 潘啸龙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132-1343、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34-239《独漉篇》原为乐府“拂舞歌”五曲之一,古辞以“刀鸣削中,倚床无施。父仇不报,欲活何为”,抒写了污浊之世为父复仇的儿女之愤。
“独漉水中泥”,“独漉”在今河北,传说它遄急浚深、浊流滚滚,即使在月明之夜,也吞没过许多行人。此诗首解先以憎恶的辞色,述说它“水浊不见月”的污浊,第三句“不见月尚可”,又在复沓中递进一层,揭出它“水深行人没”的罪恶。这“独漉”水大抵只是一种象征:诗人所愤切斥责的,其实就是占据了长安,并将“河北”诸郡以污浊之水吞没的安禄山叛军。他们正如肆虐河北的独漉水一样,暗了天月,吞噬了无数生灵。
接着由纷乱的时局,转写诗人客中飘泊、报国无门的孤愤。当中原深受罹乱时,诗人正孤身一人,飘泊在东南。眼看着“越鸟南来”、“胡雁北渡?”,诗人心中不胜悲哀:那鸟雁飞归的北方,正是河山拱卫的京师所在。而今陷于叛军的铁蹄之下,自己却只能避难客中,这实在是最令诗人痛苦的。“我欲弯弓向天射”一句,就是在这痛苦心境中激发的“射天”奇思。它与“拨剑四顾心茫然”一样,表达了一种无可发泄的苦闷。但弯弓射天,又怕误伤了空中的鸟、雁,徒然使它们中道折翮、失却归路,这真叫人左右为难。眼望月下的树影,偶有落叶在风中飘坠,诗人不禁一声长叹:“客无所托,悲与此同”——他正如这风中落叶一样,飘荡无主。
自“罗帷舒卷”以下,诗境陡转:四野万籁俱寂,诗人却还独伫空堂,他究竟在等待着谁?门边的罗帷忽然飘拂起来,仿佛有人正披帷而入。诗人惊喜中转身,才发现来客只有清风。随着罗帷之开,月光便无声“直入”,正如豪爽的友人,未打招呼便闯了进来——然而它只是月光的“无心”造访,根本无深意可解。这四句从清风、明月的入室,表现诗人似有所待的心境,思致妙绝。而且以动写静,愈加将诗人客中无伴的寂寞,衬托得孤寂冷落。
诗人所期待的,就是参与平叛、为国雪耻之用。
“龙泉雄剑”此刻就挂在壁间。它如同古帝颛顼的“曳影之剑”一样,当“四方有兵”之际,便震响“龙虎之吟”,意欲腾空飞击。令人伤怀的是,它却至今未有一吐巨芒、断其犀、象之试。这雄剑的命运,正是诗人自身报国无门的写照。国之壮士,岂忍看着它空鸣壁间、“锈涩苔生”一股怫郁之气在诗人胸中盘旋,终于在笔下化为雄剑突发的啸吟:“国耻未雪,何由成名?”笔带愤色,却又格调雄迈,显示的正是李白悲慨豪放的本色。此诗末解,就于宝剑的啸吟声中,突然翻出了“神鹰”击空的雄奇虚境。据《幽明录》记,楚文王得一神鹰,带到云梦泽打猎。此鹰对攻击凶猛的鸱、鸢毫无兴趣,而竟去攻击九天巨鹏并将之击落。此诗结句所展示的,就是这神鹰击天的奇壮一幕。而决心为国雪耻的诗人,在天之东南发出了挟带着无限自信和豪情的声音:“为君一击,鹏搏九天!”这声音应和着挂壁雄剑的“龙吟”之音,响彻了南中国。它预告着诗人飘泊生涯的终止——他将以“鹏搏九天”之志,慨然从军,投入平治“独漉”、驱除叛军的时代风云之中。
此诗共分六节(乐曲的章节),初读起来似乎“解各一意”、互不相属,其实却是“峰断云连”、浑然一体。从时局的动乱,引出客中飘泊的悲愤;从独伫空堂的期待,写到雄剑挂壁的啸吟;最后壮心难抑、磅礴直上,化出神鹰击天的奇景。其诗情先借助五、七言长句盘旋、摩荡,然后在劲健有力的四言短句中排宕而出。诗虽作于诗人五十六岁的晚年,而奇幻峥嵘之思、雄迈悲慨之气,就是与壮年时代的名作《行路难三首》、《梦游天姥吟留别》相比,亦更见其深沉而一无逊色之憾。
参考资料:
1、 潘啸龙 等.唐诗鉴赏辞典补编.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90:132-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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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火有余烬,贫村才数家。
战争过后那余下火灰犹存,遭兵洗劫只剩几户穷人家。
无人争晓渡,残月下寒沙。
拂晓之时江面上无人争渡,寒气袭人向沙滩残月西沉。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二):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05-1062、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281-283兵火有余烬(jìn),贫村才数家。
余烬:指兵灾之后残存的东西。
无人争晓渡,残月下寒沙。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二):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05-1062、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281-283作者对军阀所进行的战争持否定批判的态度,对遭受战争之苦的人民怀着深厚的同情。这首诗描写了遭战火洗劫后江边江面荒凉破败的景象。
在这首诗描绘的画面中有两组镜头:一是兵火过后只剩下几户人家的穷村;一是拂晓之时,在残月余辉笼罩之下无人争渡的冷清的江面。诗一开始便点出了给人民带来深重灾难的“兵火”。“有余烬“三字,说明这场“兵火”刚刚烧过。这首诗的第二句具体的表现了兵火烧过之后的景象,兵火给人们带来的后果。平时,村落虽然贫穷,但不会只有“数家”。战争夺去了无数人的生命,使无数人流离失所,逃往他乡,“贫村”才剩下了“数家”,是战争造的罪孽。一个“才”字表现了诗人痛恨战争的感情,也表现了战争给人们带来灾难深重的程度。这首诗的第二组镜头境界开阔,但情调凄凉悲苦。平时,一在拂晓之时,江面上是百舸争流,游人争渡的景象,而此时,在兵火过后,江面上没有了“争渡”的情景,只有那兵火无法烧到的“残月”落向那兵火烧不着“寒沙”。这些描写,蕴含羞人民的苦难,深寓着诗人的感情。
这首诗主要的艺术特点就是由两组画面烘托出凄清冷寂的意境。反战的主题,诗人对此争及战争发动者的憎恨和对人民的同情都是从这里表现出来的。由于在诗中诗人以客观抒情诗人的姿态出现,故而使人更加感到诗境、诗情具有冷静的客观真实性,从而加强了诗歌的感染力。这首诗语言通顺流畅,短短四句小诗,描绘出众多的形象,语言的概括力是很强的。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二):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105-1062、 尚作恩 等.晚唐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7:281-2833、 严洁.晚唐诗鉴赏:凤凰出版社,2006:561-5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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