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庭水植率尔成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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泓然一缶水,下与㘭堂接。青菰八九枝,圆荷四五叶。

动摇香风至,顾盼野心惬。行可采芙蓉,长江讵云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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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徽

(755—829)吴兴人,字蔚章。钱起子。德宗贞元初进士。宪宗元和中累官至中书舍人。穆宗长庆元年为礼部侍郎,主进士试,因不受段文昌、李绅请托,为文昌所劾,贬江州刺史。迁华州刺史。文宗即位,召拜尚书左丞。以吏部尚书致仕。 2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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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漏子·金雀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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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暂怜,此情须问天。
那时我头插金钗,面带微红的羞赧,在花丛中与你短暂相见。你知道我对你的情意,我知道你对我的爱怜,上苍可以作证。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香已燃成灰烬,红烛只剩下蜡泪一滩,恰似你我二人心境。枕上的清泪涟涟,我感受着锦衾的清冷,难耐更漏声声的敲打。

参考资料:

1、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27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里:雪本作“裏”,误。时:鄂本作“如”,误。“知我意”二句:上句主语是君,下句主语是我。怜:爱。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山枕腻,锦衾(qīn)寒,觉来更漏残。
香作穗:谓香烧成了灰烬,像穗一样坠落下来。此处形容男子心冷如香灰。山枕腻:谓枕头为泪水所污。腻:指泪污。

参考资料:

1、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27
金雀钗,红粉面,花里暂时相见。知我意,感君怜,此情须问天。
香作穗,蜡成泪,还似两人心意。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这阕词写的是梦醒之后的感觉和追忆,和另一首《更漏子·柳丝长》的手法近似又不似。近似的是都是在最后一句点明是梦。那里“梦长”是明说,而这里“觉来”则是暗示。但都是从梦中醒来的这一点则是无疑的。所不同的是:《更漏子·柳丝长》没有写梦境,只写梦醒后的苦苦难眠;而这一首却是专写梦境,而把醒时的苦况则轻轻一笔带过,章法极具变化。

  此词以女子的身分和口吻描写其心理和感情,十分细致地表现了女子对男方的一往情深,以及对爱情的始终不渝。

  词的上片描写女子与男方的花里相见。开头三句,描写女子整妆而往,在花丛之中与自己的情人相见。“暂时”两字,透露出此种相见乃私相约会,故只能一时而不能长久。

  还有一种说法认为,“金雀钗,红粉面”,应当是指梦中于“花里暂时相见”的人,不像是说自己。因为人不好自己夸自己是“红粉面”的。所以诗人紧接着用醒时的口吻说:“花里暂时相见”。“暂时”是过后的衡量,是追叙的回忆,也是对于梦的一番惆怅。他们在花里暂时的、也就是匆匆的又见了一面了。这是自我安慰,因为聊胜于无;但也充满了惆怅,因为毕竟是梦。相见在梦中,而又匆匆地醒了,所以诗人要突出地点明“暂时”二字,以示惆怅。正因为写的是暂时在花中相见的一段情景,所以“金雀钗”、“红粉面”当是相见时见到的那人的模样。这种重复梦中的情景,正是在回味,在念念不忘。

  上三句写梦中之景,下三句写梦中之情。“知我意,感君怜。”这里分明有一椿冤事在。怜,是包括爱与哀的意思。唯其爱,是以哀。这两者有连带关系。正因为人好而被冤,这才所以爱而哀。唯其知道爱而哀,所以词人才要说:“知我意。”是表示对对方“知我”“怜我”的感激,这是写情之深。“此情须问天”是对天盟誓,指天以明心的意思,这是写情之坚。由此可见,女子在会见时的感情是何等炽热强烈。

  词的下片,描写女子对男方的执着的爱情。从时间上看,写的是“暂时相见”之后;从内容上看,则是对女子内心感情的进一步描写。“暂时相见”之后,女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刚才花里相会时的情景,以及会见时燃烧在女子心中的爱情的火焰,不但没有消失、减弱,反而更加鲜明、强烈了。于是,女子将这内心的感情,化成了默默的誓言。“香作穗,蜡成泪”,是女子回房时看到的情景。香尽蜡灭,说明时已深夜。但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见景生情,托物寄情手法的运用。在女子看来,这香作之穗,蜡成之泪,“还似两人心意”,是“两人心意”相合的心心相印的象征。“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是李商隐的传世名句。它以谐音双关和形象的比喻,述说了对所爱者至死不渝的情思和无穷无尽的恨别,表明了自己的一往情深,爱之极至:若要不相思流泪,除非像蚕蜡一样,身死灰尽。词人此处的描写,或许是对李诗的化用。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说得是“两人”面不是一人,是兼及男女双方的,其特点是,男方的心意不是由男一方自己说出,而是由女子代为说出的。这样写,当然是以女子亲身体验到男方的怜爱为基础的,但却更是以女子本身的感情为基础的。代男方言其心意,更可以见其自己的心意。

  女子虽然知己之心,也知君之意,但毕竟只能“暂时相见”的现实,给她的心情罩上了一层阴影。“暂时”之外的时间是多数的,大量的,而在这些时间里是不能相见的,这不能不使女子感到阵阵愁思袭来。故结末三句,词人以枕腻衾寒,更残漏尽,夜不能寐,来写女子在“暂时相见”之后的孤独和寂寞,这是非常符合女子此时此地的心理状态的。也许,深夜难眠,孤寂难挨的女子,还在回忆着刚才“暂时相见”的情景;或者,正在想着下一次的“暂时相见”从这个角度说,此一结尾又是含蓄有味,余韵不尽的。

  这阕词很为前人所称赞。它妙就妙在首先给人一个极美的意境,然后一下让人落于冷寂的现实,造成感情上的巨大落差。而在这巨大的落差之间,如瀑布一样的不是空的,不是一片漆黑,而是充满感情的芬芳,溅射出忠贞的奇姿异彩。是以给人以感情上的纯洁化,这在技术上较之从头说起,有着极大的震宕。其实,如果按词的内容来排列,恰好应当调过头来,把末句放在开头。更残、梦醒,一个人睡在冰冷的被子里,想到刚才居然还梦见了情人。她还是那样的漂亮,从服饰到颜色,然后想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从而想到彼此之间的深情厚意。词人为了在写法上突破一般化,是很懂得蒙太奇的手法的,一下把主人公最美的情景推到读者的眼前,然后再夹以回叙。通过现实情与物的化入,最后才使人知道:啊,原来竟是一个梦!不由人不升起一缕惋惜之情而对于现实的理解。

  由于温庭筠的词几乎是完全诉之于视觉,温庭筠只是加以组合,通过这画面的组合变化,使读者去理解诗人的创伤及思想。因此,这倒很合乎当代的电影语言。

参考资料:

1、 傅正谷 王沛霖.南唐二主词析释.天津:天津古籍出版社,1988:5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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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国遥·香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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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玉,翠凤宝钗垂簏簌,钿筐交胜金粟,越罗春水绿。
画堂照帘残烛,梦馀更漏促。谢娘无限心曲,晓屏山断续。

香玉,翠凤宝钗垂簏簌,钿筐交胜金粟,越簌春水绿。
头上佩戴着香玉,钗上的凤坠低垂,花钿辉映金粟。身上的越簌长裙,轻舞着春水般的碧绿。

画堂照帘残烛,梦馀更漏促。谢娘无限心曲,晓屏山断续。
画堂残烛忽明忽暗照在帘幕里,梦醒时只听得更漏声声急。她那相思无限的愁绪,如晓光初映屏上山影,明了又暗,断了又续。

参考资料:

1、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32

香玉,翠凤宝钗垂簏(lù)(shù),钿筐交胜金粟,越罗春水绿。
香玉:泛指头上精美的首饰。金粟:桂花也称金粟,因花蕊如金粟点缀枝头,这里的金粟,是指妆饰品的形象如金粟状。交胜:彩胜在头上交错戴着。簏簌:下垂的穗子,流苏一类的妆饰物。越罗:古越国(苏杭一带)之地所产罗绸,轻薄美观。

画堂照帘残烛,梦馀更漏促。谢娘无限心曲,晓屏山断续。
谢娘:泛指美丽的少妇。又:六朝已有“谢娘”之称。。心曲:内心的深处,后来常指心中的委曲之事或难言之情。这里是伤心的意思。

参考资料:

1、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32
香玉,翠凤宝钗垂簏簌,钿筐交胜金粟,越罗春水绿。
画堂照帘残烛,梦馀更漏促。谢娘无限心曲,晓屏山断续。

  这首词写美女的情态。词一开始,用“香玉”两字来概括了女子通体的优美。玉是滑润的,却也是冰凉的,但他着一“香”字,不仅成了活色生香,而且更有了温润的质感。不止见其肤色之细腻如玉,亦且见肌肤之气息,中人如兰之香。有此体香,其温自不待言的了。古人喜欢用玉来形容女子。如王建的《宫中调笑》:“玉容憔悴三年。”再如杜牧的“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箫?”不仅人如玉,而且是香玉,唐玄宗的《好时光》中说:“莲脸嫩体红香。”这就使人感到了女子的肤色不仅洁白如玉,而且吹气如兰,甚至通体生香。如此的女子,虽不言其如何美,仅此“香玉”二字,便已足够是人间之至可宝贵的了,其人如玉。而词的第二、三两句进一步写她的身份。她头上的钗是用翡翠打磨而成的一只翠凤,翠凤的口中,还吊着一串耀眼的宝石,如流苏般沉沉地垂着。钿筐,是小簪子;交胜,是臂上的金环。这些装饰品上面都闪耀着金星。头上的首饰是华美的。第四句写她身上穿的衣服。那质地的高贵,是经过西子浣洗过的春水般的越罗。用春水来形容罗,不仅写出了颜色,而且还写出了飘拂的姿态,像碧波般的漾荡。这就将人更衬的如出尘的仙女、那宓水妃子。这些都写出她的身份是高贵的,这就恰如高明的电影导演那样,首先给观众看到的是这么一个服饰华丽的绝色女子的特写,使观众一开始就为她的艳色所惊异。人既如玉,而服饰又是这般的华丽,极言其美,也就是极言其才。她既是这般的美,读者便也极希望看到她将是如何幸福。

  下片将镜头一下拉开,成了全景,使读者看到了她所居的卧室,是雕梁绘藻的画堂。自然室既如此,则与之相应的摆设也就不言而可知了。看来已是半夜了,因为蜡烛已经烧了很久;闪闪的余光在低垂的竹帘上跳动着。这一特写,首先给人的是一个不安定的空虚的感觉。

  于是,读者就要用另一种怜惜的眼光,再看一下这个女子了。她如此盛装,却原来是那无限伤心的样子。而随着更漏滴残的声音,读者似乎也理解了她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她所守望的人。但却被这无情的更声惊醒了,好梦成空,原来只是一己的空想。是以她这才忡怔地呆着,两眼只盯着那有着山水画的屏风。读者随着她的眼光落在了屏风上,看到了曙色光临,因为屏风是曲折着摆在那里的。向阳的一面就被曙光照见了,而向阴的一面却还是黑的,因此上面画的山水,也就像若断若续的那样——读者从这痴呆的眼神中,感到了她的惆怅,是在想望着那山水之间的他。是的,一夜又过去了,连梦也做不完全。这就又透露了她已不知这样经历过多少次的伤心和失望了。望极之后,便会是失望。词人虽没有说,然而其势岂非已是摆在这里的了。

  词人这样写她的装饰,不仅是美的需要,也是为了写出典型的人,写出了她华贵的身份,是在说明她的不幸,完全不在于自己,她岂非已是非常完美的了,而就在于他所望之人的薄幸。

  写她如此孤寂,用“梦”来点明她思念之专,用“无限心曲”来写她思念之深,用暗示一夜又一夜来写她的忠贞,这就把一个守贞的贵妇人写活了。然而她所等得的,分明是无情的遗弃。词是华丽的,却深深地隐藏着无声的怨怼。会读的会读出如鲁迅先生说的:“我们听到呻吟,叹息,哭泣,哀求,无须吃惊。见了酷烈的沉默,就应该留心了;见有什么像毒蛇似的在尸林中蜿蜒,怨鬼似的在黑暗中奔驰,就更应该留心了:这在预告‘真的愤怒’将要到来。”(《华盖集·杂感》)温庭筠在这里写出的沉默和怨怼,很难说这不是即将崩溃的晚唐政治的写照。而不会读的、或者说满脑子封建意识的,就只会读出陈梁宫体,然而这确实是冤枉了温庭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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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使至汝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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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看巴路在云间,寒食离家麦熟还。
日暮数峰青似染,商人说是汝州山。

回看巴路在云间,寒食离家麦熟还。
回头看巴山的道路隐没在白云里边,我寒食离开家乡麦熟才回来。

日暮数峰青似染,商人说是汝州山。
傍晚时分,前面出现了几座青得像是染过一样的山峰。听人说这就是汝州的山。

参考资料:

1、 黄绍筠.中华古典诗歌吟味:西泠印社,2001:4722、 马鑫.新编唐诗三百首:未来出版社,2006:131

回看巴路在云间,寒食离家麦(mài)熟还。
巴路:巴山小路。巴,古国名,在今川东、鄂西一带。寒食:寒食节,指三月。麦熟:小麦成熟,指五月。

日暮(mù)数峰青似染(rǎn),商人说是汝州山。
染:点染,书画着色用墨。汝州:今河南省临汝县。

参考资料:

1、 黄绍筠.中华古典诗歌吟味:西泠印社,2001:4722、 马鑫.新编唐诗三百首:未来出版社,2006:131
回看巴路在云间,寒食离家麦熟还。
日暮数峰青似染,商人说是汝州山。

  这首是一首纪行诗。第一句是回望来路。江陵到汝州,行程相当遥远,回望巴路,只见白道如丝,一直向前蜿蜒伸展,最后渐渐隐入云间天际。这一句表明离出使的目的地江陵已经很远,回程已快接近尾声了。翘首南望,对远在云山之外的江陵固然也会产生一些怀念和遥想,但这时充溢在诗人心中的,已经是回程行将结束的喜悦了。所以第二句紧接着瞻望前路,计算归期。王建家居颍川,离汝州很近,到了汝州,也就差不多到家了。“寒食离家麦熟还”,这句平平道出,看似只是客观地交待离家和归家的时间季节,实则此行往返路程的遥远,路上的辛苦劳顿,盼归心情的急切以及路途上不同季节景物的变化,都隐然见于诗外。寒食离家,郊原还是一片嫩绿,回家的时候,田间垅上,却已是一片金黄了。

  三、四两句转写前路所见景物。“日暮数峰青似染,商人说是汝州山。”傍晚时分,前面出现了几座青得象染过一样的峰峦,同行的商人说,那就是汝州附近的山了。两句淡淡写出,徐徐收住,只说行途所见所闻,对自己的心情、感受不着一字,却自有一番韵外之致,一种悠然不尽的远调。

  单从写景角度说,用洗炼明快之笔画出在薄暮朦胧背景上凸现的几座轮廓分明、青如染出的山峰,确实也富有美感和新鲜感。甚至通过“数峰青似染”就展现出天气的清朗、天宇的澄清和这几座山峰引人注目的美丽身姿。但它的妙处似乎主要不在写景,而在于微妙地传递出旅人在当时特定情况下一种难以言传的心境。

  这个特定情况,就是上面所说的归程即将结束,已经行近离家最近的一个大站头汝州了。这样一个站头,对盼归心切的旅人来说,无疑是具有很大吸引力的,对它的出现自然特别关注。正在遥望前路之际,忽见数峰似染,引人瞩目,不免问及同行的商人,商人则不经意地道出那就是汝州的山峦。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刻在诗人心中涌起的自是一阵欣慰的喜悦,一种兴奋的情绪和亲切的感情。而作者没有费力地去刻画当时的心境,只淡淡着笔,将所见所闻轻轻托出,而自然构成富于含蕴的意境和令人神远的风调。

  纪行诗自然会写到山川风物,但它之所以吸引人,往往不单纯由于写出了优美的景色,而是由于在写景中传出诗人在特定情况下的一片心绪。这种由景物与心境的契合神会所构成的风调美,常常是纪行诗(特别是小诗)具有艺术魅力的一个奥秘。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04:776-7772、 乐云.湖北辞书出版社:唐宋诗鉴赏全典,2011:3713、 刘海娣.唐诗鉴赏大全集: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377-3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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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江南·千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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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虽有千头万绪之恨,但恨到极点的是那远在天涯的人儿久不归来。苍山上空悬挂的明月不知我心中愁事。水面上低吟的风吹落水旁花瓣飘落眼前,远空摇曳的碧云在晚风的吹拂下微微斜行。

参考资料:

1、 顾农,徐侠著,花间派词传 温庭筠 、皇甫松、韦庄等,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90页2、 安平秋,杨忠,杨锦海主编;程郁缀选注,中华古典名著读本 唐宋词卷,京华出版社,1998.09,第25页3、 赵崇祚编 徐国良注.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214、 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87-885、 刘学锴.温庭筠诗词选.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227-229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yè)碧云斜。
梦江南:本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原名“望江南”,又名“忆江南”等。恨:离恨。天涯: 天边。指思念的人在遥远的地方。摇曳:犹言摇荡、动荡。

参考资料:

1、 顾农,徐侠著,花间派词传 温庭筠 、皇甫松、韦庄等,吉林人民出版社,1999,第90页2、 安平秋,杨忠,杨锦海主编;程郁缀选注,中华古典名著读本 唐宋词卷,京华出版社,1998.09,第25页3、 赵崇祚编 徐国良注.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214、 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87-885、 刘学锴.温庭筠诗词选.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1:227-229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摇曳碧云斜。

  这首词以意境取胜,通过描写思妇在孤单的月光下独自思念的情景,表现了其内心的悲戚和哀伤。

  “千万恨,恨极在天涯。”首句直出“恨”字,“千万”直贯下句“极”字,并点出原因在于所恨之人远“在天涯”,满腔怨恨喷薄而出。说“恨”而有“千万”,足见恨之多与无穷,而且显得反复、零乱,大有不胜枚举之概。虽有千头万绪之恨,但恨到极点的事只有一桩,即远在天涯的那个人久不归来。这是对全词的主旨作正面描写。

  “山月不知心里事,水风空落眼前花”二句,初读感受亦自泛泛;几经推敲玩味,才觉得文章本天成,而妙手得之却并非偶然。上文正面意思既已说尽,故这两句只能侧写。词中抒情主人公既有“千万恨”,说她“心里”有“事”当然不成问题;但更使她难过的,却在于“有恨无人省”。她一天到晚,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却无人能理解她的心事,只有山月不时临照闺中而已。不说“人不知”,而说“山月不知”,则孤寂无聊之情可以想见.这是一层。夫山月既频来相照,似乎有情矣;其实却是根本无情的。心里有恨事,当然想对人倾诉一下才好,但平时并可以倾诉的对象亦无之。好容易盼到月亮来了,似乎可以向它倾诉一下,而向月亮倾诉实等于不倾诉,甚至比根本不倾诉时心情还更坏些!于是“山月不知心里事”也成为这个主人公“恨”的内容之一了。这是又一层。至于说“不知心里事”的是“山月”而不是其他,这也是经过作者精心选择的。李白《静夜思》:“举头望山月,低头思故乡。”(令本通作“望明月”)望山月能使客子思乡.当然也能使闺人怀远。况且山高则月小,当月逾山尖而照入人家时必在夜深。这就点明词中女主人公经常是难以入眠的。这是第三层。《诗·邶风·柏舟》:“日居月诸,胡迭而微。”以日月喻丈天,原是传统比兴手法。然则这一句盖谓水阔山长,远在天涯的丈夫并不能体谅自己这做妻子的一片苦心也。这是第四层。

  “水风”句与上联角度虽异,意匠买同。夜里看月有限,昼间看花也还是有恨。看花原为了遣闷,及至看了,反倒给自己添了烦恼。况上句以月喻天,则此句显然以花自喻。借花落,正是惜自己年华之易谢:花开花落正如人之有青年老年,本是自然现象;但眼前的花却是被风吹落的。“空落”者、白白地吹落,无缘无故地吹落之谓;这正是《诗·小雅·小弁》中所谓的“维忧用老” 一语(《古诗十九首》则云“思君令人老”)的形象化,而不仅是“恐年岁之不吾与”这一层意思了。

  至于所谓“水风”,指水上之风。这也不仅为了求与“山月”工整相对而已。水面风来,风吹花落,落到哪里?自然落在水中,这不正是稍后于温庭筠的李煜的名句“流水落花春去也”的另一种写法吗?温的这句写得比较蕴藉,但并不显得吞吐扭捏,依然是清新骏快的风格,可是造意却深曲多了。

  “摇曳碧云斜。”夜对山月,昼惜落花,在昼夜交替的黄昏,摇曳是程度不怎么明显的动荡,是轻轻移斜了角度的晃动。此句看似单纯写景,却状出了凝望暮色与碧云的女主人的百无聊赖之态,说明一天的光阴又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不着“恨”字而“恨极”之意已和盘托出。

参考资料:

1、 邓红梅 评注.婉约词.北京:中华书局,2011:112、 傅德岷 等.唐宋词三百首鉴赏辞典(图文本).武汉:长江出版社,2010:263、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61-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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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程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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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长扰扰,万事悉悠悠。
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
礼乐囚姬旦,诗书缚孔丘。
不如高枕枕,时取醉消愁。

百年长扰扰,万事悉悠悠。
人生百年,世事纷乱繁多,让人忧愁思虑不尽。

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
阳光任意的洒落在世间,河水凭着心情随意流淌。

礼乐囚姬旦,诗书缚孔丘。
礼乐拘禁住了姬旦,诗书束缚住了孔丘。

不如高枕枕,时取醉消愁。
不如枕在高高的枕头上,时时求得长醉以消除愁闷。

参考资料:

1、 杨佐义.全唐诗精品译注汇典:长春出版社,1994:13-142、 王洪.唐诗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10

百年长扰(rǎo)扰,万事悉悠悠。
扰扰:混乱、扮乱的样子。悠悠:众多的样子。

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
随意:相当于任意,任凭己意。

礼乐囚姬旦,诗书缚(fù)孔丘。
礼乐:礼和乐的总称。囚:拘禁。此指约束。姬旦:历史上称为周公,周文王之子,辅佐武王灭纣。武王死,成王年幼,周公摄政。成王长大后,周公归政于成王,成王赐天子札乐。诗:指《诗经》。书:指《尚书》。孔丘:字仲尼,后世称他孔子,儒家学派的创始人。

不如高枕(zhěn)枕,时取醉消愁。
高枕枕:安卧。比喻安闲无忧。

参考资料:

1、 杨佐义.全唐诗精品译注汇典:长春出版社,1994:13-142、 王洪.唐诗精华分卷:朝华出版社,1991:10
百年长扰扰,万事悉悠悠。
日光随意落,河水任情流。
礼乐囚姬旦,诗书缚孔丘。
不如高枕枕,时取醉消愁。

  此诗题为赠人,实为叙志咏怀,是他的精神世界的写照。此诗通过讥嘲周公、孔子和向往自由的表述,表现出作者对现实的不满,只好向醉中逃避。

  首二句,先写“百年”,次写“万事”,以“百”、“万”两个约数接“扰扰”、“悠悠”,且以表示内在感情的“长”、“悉”相衔接,概括了时间、空间和人事的纷繁,显示出诗人厌烦尘嚣、追求解脱的心理。由于诗人在现实中到处碰壁,郁郁不得志,以致“才高位下,免责而已。天子不知,公卿不识,四十五十,而无闻焉”(《自撰墓志》)。因此,他不得不对自己原先以正统儒者自居,以周公、孔子为楷模,积极用世的人生态度进行深刻反思。

  反思的结果,使他觉悟到:正是“礼乐”囚禁了“姬旦”,“诗书”缚住了“孔丘”。囚禁、束缚二句,在前两句的映衬对比下,显得分外强烈、沉痛。日出日落尚且可以随意自然,洋洋河水尚且可以任情东流,不必说是人了。自然是不必要既受礼乐的束缚,又受人事的拘牵,在忧生嗟世中作徒然的努力了。“日光”、“河水”一联,诗人以自然的景象与不自由的自我进行对比,至“礼乐”、“诗书”一联发而为愤激语。诗人决心皈依自然,过清静无为的生活。而皈依自然,归隐田庐,不仅永远做不了圣人,还必须放弃一整套与正统儒家思想相关联的处世准则。在这种情况下,就必须确立一种新的价值取向来对抗社会,以取得心理上的平衡。这种新的价值取向就是睡与醉。

  “不如高枕上,时取醉消愁。”睡,代表不以世事为念的生活;醉,意味着对社会的消极反抗。这也就是诗人在《田家三首》《醉后》《过酒家五首》中所说的:“阮籍生涯懒,嵇康意气疏”、“阮籍醒时少,陶潜醉日多”、“眼看人尽醉,何忍独为醒?”史载王绩嗜酒,为六合县丞,即因嗜酒被劾去职。《全唐诗》今存王绩诗一卷,多绕酒气。不仅是里多次出现“酒”和“醉”等字眼,其诗题中亦多“酒”字。虽篇篇有酒,但无一醉语。

  就这首诗而论,表现出的,不仅有他所企慕的阮籍、陶潜的萧疏旷达之风,而且以自然的语言,遒健的气概,涤净初唐排偶板滞之习,与他著名的《野望》诸诗一起,透露出唐诗未来的新曙光。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一):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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