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夜会乐城张少府宅

:
畴昔通家好,相知无间然。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
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客行随处乐,不见度年年。

畴昔通家好,相知无间然。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
长期以来两家关系就很好,彼此相知亲密无间。天黑之后点起描画的红烛,排起守岁的宴席,友朋列坐其次。

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客行随处乐,不见度年年。
席间歌女唱起《梅花》旧曲,大家畅饮新蒸的柏酒,推杯换盏,间或会有行酒令的游戏。

(chóu)昔通家好,相知无间然。续明催画烛,守岁接长筵(yán)
守岁:旧时民间于除夕之夜,一家团坐,饮酒笑乐,通夜不眠,称为“守岁”。

旧曲梅花唱,新正柏酒传。客行随处乐,不见度年年。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译文及注释

译文
长期以来两家关系就很好,彼此相知亲密无间
天黑之后点起描画的红烛,排起守岁的宴席,友朋列坐其次。
席间歌女唱起《梅花》旧曲,大家畅饮新蒸的柏酒,推杯换盏,间或会有行酒令的游戏。
作者现在是四处漂泊随行处且行乐,一年一年的过去了也不见。

注释
守岁:旧时民间于除夕之夜,一家团坐,饮酒笑乐,通夜不眠,称为“守岁”。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孟浩然

孟浩然

孟浩然(689-740),男,汉族,唐代诗人。本名不详(一说名浩),字浩然,襄州襄阳(今湖北襄阳)人,世称“孟襄阳”。浩然,少好节义,喜济人患难,工于诗。年四十游京师,唐玄宗诏咏其诗,至“不才明主弃”之语,玄宗谓:“卿自不求仕,朕未尝弃卿,奈何诬我?”因放还未仕,后隐居鹿门山,著诗二百余首。孟浩然与另一位山水田园诗人王维合称为“王孟”。 270篇诗文

猜你喜欢

咏蝉 / 在狱咏蝉

: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 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客思深 一作:客思侵)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那堪 一作:不堪)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 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囚禁我的牢房的西墙外,是受案听讼的公堂,那里有数株古槐树。虽然能看出它们的勃勃生机,与东晋殷仲文所见到的槐树一样;但听讼公堂在此,像周代召伯巡行在棠树下断案一般。每到傍晚太阳光倾斜,秋蝉鸣唱,发出轻幽的声息,凄切悲凉超过先前所闻。难道是心情不同往昔,抑或是虫响比以前听到的更悲?唉呀,蝉声足以感动人,蝉的德行足以象征贤能。所以,它的清廉俭信,可说是禀承君子达人的崇高品德;它蜕皮之后,有羽化登上仙境的美妙身姿。等待时令而来,遵循自然规律;适应季节变化,洞察隐居和活动的时机。有眼就瞪得大大的,不因道路昏暗而不明其视;有翼能高飞却自甘澹泊,不因世俗浑浊而改变自己本质。在高树上临风吟唱,那姿态声韵真是天赐之美,饮用深秋天宇下的露水,洁身自好深怕为人所知。我的处境困忧,遭难被囚,即使不哀伤,也时时自怨,像树叶未曾凋零已经衰败。听到蝉鸣的声音,想到昭雪平反的奏章已经上报;但看到螳螂欲捕鸣蝉的影子,我又担心自身危险尚未解除。触景生情,感受很深,写成一诗,赠送给各位知己。希望我的情景能应鸣蝉征兆,同情我像微小秋蝉般的飘零境遇,说出来让大家知道,怜悯我最后悲鸣的寂寞心情。这不算为正式文章,只不过聊以解忧而已。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客思深 一作:客思侵)
深秋季节寒蝉叫个不停,蝉声把我这囚徒的愁绪带到远方。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那堪 一作:不堪)
怎么能忍受这秋蝉扇动乌黑双翅,对我一头斑斑白发,不尽不止地长吟。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秋露浓重,蝉儿纵使展开双翼也难以高飞,寒风瑟瑟,轻易地把它的鸣唱淹没。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有谁能相信秋蝉是这样的清廉高洁呢?又有谁能为我这个无辜而清正的人申冤昭雪呢?

参考资料:

1、 沈熙乾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14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2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mò)。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huì)(gū)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 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曩时:前时。将:抑或。徽纆:捆绑罪犯的绳索,这里是被囚禁的意思。蟪蛄:一种比较小型的蝉。缀诗:成诗。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客思深 一作:客思侵)
西陆:指秋天。南冠:楚冠,这里是囚徒的意思。用深:一作“侵”。

那堪玄鬓(bìn)影,来对白头吟。(那堪 一作:不堪)
玄鬓:指蝉的黑色翅膀,这里比喻自己正当盛年。那堪:一作“不堪”。白头吟:乐府曲名。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露重:秋露浓重。飞难进:是说蝉难以高飞。响:指蝉声。沉:沉没,掩盖。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高洁:清高洁白。古人认为蝉栖高饮露,是高洁之物。作者因以自喻。予心:我的心。

参考资料:

1、 沈熙乾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14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2

余禁所禁垣西,是法厅事也,有古槐数株焉。虽生意可知,同殷仲文之古树;而听讼斯在,即周召伯之甘棠,每至夕照低阴,秋蝉疏引,发声幽息,有切尝闻,岂人心异于曩时,将虫响悲于前听?嗟乎,声以动容,德以象贤。故洁其身也,禀君子达人之高行;蜕其皮也,有仙都羽化之灵姿。候时而来,顺阴阳之数; 应节为变,审藏用之机。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 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仆失路艰虞,遭时徽纆。不哀伤而自怨,未摇落而先衰。闻蟪蛄之流声,悟平反之已奏;见螳螂之抱影,怯危机之未安。感而缀诗,贻诸知己。庶情沿物应,哀弱羽之飘零; 道寄人知,悯余声之寂寞。非谓文墨,取代幽忧云尔。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客思深 一作:客思侵)
那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那堪 一作:不堪)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
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

  《在狱咏蝉》是唐代文学家骆宾王的代表诗作。此诗作于患难之中,作者歌咏蝉的高洁品行,以蝉比兴,以蝉寓己,寓情于物,寄托遥深,蝉人浑然一体,抒发了诗人品行高洁却“遭时徽纆”的哀怨悲伤之情,表达了辨明无辜、昭雪沉冤的愿望。

  全诗情感充沛,取譬明切,用典自然,语意双关,达到了物我一体的境界,是咏物诗中的名作。

  “西陆蝉声唱,南冠客思深。”意思是,秋天蝉声不断,引起了身陷囹圄的诗人的无限愁思。诗人触景生情,情因景生。情感从何而来,是因闻见了蝉声。该诗用起兴对起开篇,将蝉声与愁思对举,两相映照,下笔自然,工稳端庄。即是咏物,物必在先。首句咏蝉,次句写己。咏物非本意,借物抒情才是目的。西陆:指秋天。《隋书·天文志》载:“日循黄道东行,一日一夜行一度,三百六十五日有奇而周天。行东陆谓之春,行南陆谓之夏,行西陆谓之秋,行北陆谓之冬。”南冠:楚国的帽子,指代囚犯。在此指诗人自己。《左传·成公九年》载:“晋侯观于军府,见钟仪,问之曰:‘南冠而挚者谁也?’有司对曰:‘郑人所献楚囚也。’”因楚国在南方,南冠一词,便由此而生。后人借来用以指囚犯。首联两句诗衔接自然,浑然天成。写蝉时,抓住两点:时间是秋,动作是唱;写人时,抓住三点:身份是囚犯,心理活动是愁思,愁思的程度是深。

  “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承接首联,是隔句相承。第三句承接第一句继续写蝉,第四句承接第二句继续写己。不堪:承受不了。玄鬓:指蝉。古代妇女将鬓发梳为蝉翼之状,称之蝉鬓。这里以玄鬓称蝉。白头吟:乐府曲名。据《西京杂记》说,西汉时著名文学家司马相如对才女卓文君的爱情发生危机,卓文君作《白头吟》诗:“凄凄重凄凄,嫁娶不须啼。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终使司马相如回心转意,两情重归于好。“不堪玄鬓影,来对白头吟”的字面意思是,蝉凄切的悲声仿佛是在一遍遍吟唱卓文君的《白头吟》“凄凄重凄凄”,这声音真难以让人忍受。深层意思是,蝉啊,你不该对着我这鬓发苍白的牢狱之人唱你凄凉的歌。你的吟唱正好刺痛了我的内伤,正好引起了我的愁思。骆宾王巧借“白头吟”用来一语双关,加深了原意。首联写听觉,由蝉及人,闻蝉声而动客思;这一联写视觉,由己及蝉,观玄鬓而自悲伤。蝉是玄鬓,我却白头;我身陷囹圄,它来往自由;它倚树高唱,我独自哀愁。它如今的玄鬓,我过去也曾拥有,别看我现在白发满头!它如今的吟唱,我过去也曾练就,别看现在用铁锁锁紧了我的歌喉!蝉啊,你就是我的从前,你就是我的化身,我何时能脱去囚服像你一样蜕皮羽化,获取自由?这两句诗沉郁深婉,感人至深,令人叹惋。

  “露重飞难进,风多响易沉”两句,诗人字字咏蝉,字字借蝉自况。“露重”、“风多”言环境险恶;“飞难进”言难以进取;“响易沉”言声音难以发出。蝉如此,我和它还会有什么两样?这两句诗至少有两层意思。表层意思是在咏蝉,深层意思是在借物抒怀。在这里,蝉即我,我即蝉。“露重”、“风多”又特指政治环境险恶;“飞难进”又特指诗人在人生仕途方面难以进取;“响易沉”更特指自己的言论难以发出。诗人结合自己的身世和处境,在选取意象方面十分精当,用露和风两种自然现象既适用于蝉,又适用于人。这里的露和风,一旦入诗,就不是普通的自然现象,而是注入了诗人的情感,由物象转化成了意象。所以,“露重”、“风多”就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同是咏蝉,处在不同环境的人所选的角度和立意皆不相同。初唐虞世南也有一首诗咏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虞世南身居高位,诗的字里行间迸发出的都是春风得意,踌躇满志,难见半缕愁绪。因冤狱而被投入大牢的骆宾王岂可跟虞世南同日而语。同是写露,在虞诗中用来供蝉饮,在骆诗中则因“露重”而“飞难进”;同是写风,在虞诗中不用借,因蝉已身居高位;在骆诗中则嫌“风多”,自己的声音难以发出。所以二人同咏一物,题材相同,时节相同,则立意迥异。

  诗人在写这首诗时,由于感情充沛,功力深至,故虽在将近结束之时,还是力有余劲。第七句再接再厉,仍用比体。秋蝉高居树上,餐风饮露,没有人相信它不食人间烟火。这句诗人喻高洁的品性,不为时人所了解,相反地还被诬陷入狱,“无人信高洁”之语,也是对坐赃的辩白。然而正如战国时楚屈原《离骚》中所说:“世混浊而不分兮,好蔽美而嫉妒”。在这样的情况下,没有一个人来替诗人雪冤。“卿须怜我我怜卿”,意谓:只有蝉能为我而高唱,也只有我能为蝉而长吟。末句用问句的方式,蝉与诗人又浑然一体了。

  好诗,不但要有诗眼,以放“灵光”,而且有时须作“龙吟”,以发“仙声”。对照杨炯的《从军行》与杜甫《蜀相》,两诗若无“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这样的“龙吟”句殿后,直抒胸臆,剖献“诗心”,则全篇就木然无光了。此诗亦然,尾联诗人愤情冲天,勃发“龙吟”,喷出蕴蓄许久的真情:“无人信高洁,谁为表予心”,遂脱去了前三联罩裹诗句的“蝉身”,使人看到了作者洁纯无瑕的报国诚心,这颗诚心恰如其《序》所说,乃“有目斯开、不以道昏而昧其视,有翼自薄,不以俗厚而易其真。吟乔树之微风,韵姿天纵;饮高秋之坠露,清畏人知。”不以世俗更易秉性,宁饮坠露也要保持“韵姿”。正是这裂帛一问,才使《在狱咏蝉》成为唐诗的卓荦名篇,超然于初唐诸宫体艳诗之上。

参考资料:

1、 沈熙乾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3-142、 于海娣 等.唐诗鉴赏大全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0:22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岳阳楼

:
汉水方城带百蛮,四邻谁道乱周班。
如何一梦高唐雨,自此无心入武关。

汉水方城带百蛮,四邻谁道乱周班。
浩浩的汉水巍巍的方城山,强盛的楚国统辖百蛮,四邻各国也没有谁议论这乱了周班。

如何一梦高唐雨,自此无心入武关。
为什么自从迎娶了秦女做了一场高唐云雨梦,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攻打武关。

参考资料:

1、 李商隐 等.李商隐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111-1122、 王士槾.唐人万首绝句选校注:齐鲁书社,1995:326-3273、 李淼.李商隐诗三百首译赏:长春出版社,1990:402

汉水方城带百蛮(mán),四邻谁道乱周班。
岳阳楼:岳阳西门城楼,唐玄宗开元中张说所建,俯临洞庭,为观览胜地。汉水方城:原指楚国誓死抗击齐国入侵的决心。此指楚国地域广袤。汉水:水名,又称汉江。方城,山名,在今河南叶县南。一说方城指春秋时楚国北面边境上的长城。带:领有。百蛮:古代南方少数民族的总称。周班:周室封爵的等级。

如何一梦高唐雨,自此无心入武关。
高唐雨:此指男欢女爱之事。武关:古关隘,是秦国的南关。旧址在陕西商县东一百八十里处。

参考资料:

1、 李商隐 等.李商隐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111-1122、 王士槾.唐人万首绝句选校注:齐鲁书社,1995:326-3273、 李淼.李商隐诗三百首译赏:长春出版社,1990:402
汉水方城带百蛮,四邻谁道乱周班。
如何一梦高唐雨,自此无心入武关。

  这首《岳阳楼》咏叹楚国由强变衰,讽谕楚王沉溺女色,使国势衰颓。李商隐的咏史诗,常常嵌入统治者沉溺于女色的慨叹,咏史中兼有爱情的色彩,是其咏史一大特色。

  这首七绝前二句写楚国强大。楚国一度以方城山为城,以汉水为护城河,敢于与整个中原抗衡,秦国更不在话下。楚国统一了南方,若能乘胜前进,形势将有利于楚国。当时,诸侯四邻谁也不敢指责楚国打乱了周天下的秩序。这其实是借周失权柄、诸侯坐大之事暗喻唐王朝藩镇割据不服从中央。

  后二句,语气一转,以一个设问词“如何”领起,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为何楚王“一梦高唐雨”后,“自此无心入武关”?这“高唐雨”,自然是楚王在高唐梦见与女神交接。这件事是楚怀王还是楚襄王,历史上曾有很多争议。诗非具体的历史,不必去考证,只是泛指楚王即行了。历史学家会分析:秦楚之战,楚国由于政治、军事、经济等等因素,故亡于秦。但是诗是靠形象来说话的,靠神韵、兴趣来表达。君王“一梦高唐雨”以后,楚国就走向颓势了,以此暗喻唐代君主沉湎声色而缺乏远图,以表达胸中的愤懑之情。这一总趋势完全正确,所以这首七绝倒是从大处着墨,抓住了历史主流的。

参考资料:

1、 李商隐 等.李商隐集:山西古籍出版社,2006:111-1122、 钟来茵.李商隐爱情诗解:学林出版社,1997:237-238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辋川别业

:
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优娄比丘经论学,伛偻丈人乡里贤。
披衣倒屣且相见,相欢语笑衡门前。

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
没到东山已经将近一年,归来正好赶上耕种春田。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细雨涤尘草色绿可染衣,水边桃花红艳如火将燃。

优娄比丘经论学,伛偻丈人乡里贤。
从事经论学的有道高僧,年老伛偻了的超逸乡贤。

披衣倒屣且相见,相欢语笑衡门前。
披衣倒屣出来和我相见,开怀谈笑站在柴门之前。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80-181

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
东山:指辋川别业所在的蓝田山。春田:春季的田地。《宋书·周朗传》:“春田三顷,秋园五畦。”

雨中草色绿堪(kān)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堪:可以,能够。欲:一作“亦”。然:同“燃”。

优娄比丘经论学,伛(yǔ)(lǚ)丈人乡里贤。
优娄:释迦牟尼的弟子。比丘:亦作“比邱”。佛教语。梵语的译音。意译“乞士”,以上从诸佛乞法,下就俗人乞食得名,为佛教出家“五众”之一。指已受具足戒的男性,俗称和尚。经论:佛教指三藏中的经藏与论藏。伛偻:特指脊梁弯曲,驼背。丈人:古时对老人的尊称。

披衣倒屣(xǐ)且相见,相欢语笑衡门前。
披衣:将衣服披在身上而臂不入袖。倒屣:急于出迎,把鞋倒穿。后因以形容热情迎客。语笑:谈笑。衡门:横木为门。指简陋的房屋。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80-181
不到东山向一年,归来才及种春田。
雨中草色绿堪染,水上桃花红欲然。
优娄比丘经论学,伛偻丈人乡里贤。
披衣倒屣且相见,相欢语笑衡门前。

内容点评

  《辋川别业》是一首写景言情的七律,写王维在辋川隐居时期的田园生活。此诗先写作者未到辋川将近一年,回来时正好赶上春耕的农忙季节。沿途所见雨中浓绿的草色,足可染物;水上火红的桃花像是要燃烧起来,十分迷人。作者与乡间的人们相处无间,无论是僧人还是隐居乡里的老人,一听说作者回来了,都披衣倒屣赶来相见,开怀畅谈柴门之前。这与陶渊明的“相思则披衣,言笑无厌时”一样,表现了乡里间淳朴亲密的人际关系,与“人情翻覆似波澜”的官场形成鲜明的对比,表现了作者对乡间田园生活的喜爱。

  前四句诗中作者运用了夸张的设色法。春播的季节,山野之中最惹人注意的就是春草与桃花。春草是怎样的,桃花是怎样的,人们大都有亲身感受。所以,要处理得使人如身临其境,是不大容易的。但王维自有见地,他使用了“堪染”来突出一个“绿”字,用“欲然”来突出一个“红”字,这就是画家的眼光、画家的用色法。把红与绿给予高度的强调——红得似乎要燃烧起来;绿得好似可以用作染料。于是盎然的春意,便通过红绿二色的突出与夸张而跃然纸上了。

  颔联两句为传世名句,写的是辋川春天的景色。将静态景物,写得具有强烈地动感,使本已很美的绿草、红花,被形容得更加碧绿,更加红艳。这种色彩明艳的画面,反映了诗人“相欢语笑”的喜悦心情,意境优美,清新明快。这两句以夸张的手法写秾丽的春景,与“桃花复含宿雨,柳绿更带朝烟”(王维《田园乐七首》)有异曲同工之妙。

格律分析

  从格律上看,此诗有四处拗,其中前两处可以确定有救。全诗后半部分平仄较为混乱,出律颇多。第一处是第三句“雨中草色绿堪染(仄平仄仄仄平仄)”第五字本应用平声,这里用了仄声,对句“水上桃花红欲燃(仄仄平平平仄平)”第三字变仄为平救。第二处是第六句“伛偻丈人乡里贤(仄仄仄平平仄平)”第三字本应用平声,这里用了仄声,句内第三字变仄为平救。第三处是第七句“披衣倒屣且相见(平平仄仄仄平仄)”第五字本应用平声,这里用了仄声。第四处是第八句“相欢语笑衡门前(平平仄仄平平平)”,首先,第八句与第七句失对;其次,第五字本应用仄声,这里用了平声,三平尾在格律诗中几乎是一种错误句式,但在此诗的特殊情况下,或可理解为是对第七句拗的一种另类补救。此诗还存在“失对”现象。第六句根据第五句平仄情况,格律本应为“平平仄仄仄平平”,但此处却用了粘,是为失对。第八句根据第七句平仄情况,格律本应为“仄仄平平仄仄平”,但此处却用了粘,再次失对。此诗后半部分发生的连续失对,拗而不救,三平尾等现象的集中出现,在格律诗中非常罕见。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80-181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来日大难

: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
道长食尽,苦口焦唇。
道日醉饱,乐过千春。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海凌三山,陆憩五岳。
乘龙天飞,目瞻两角。
授以神药,金丹满握。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蝉翼九五,以求长生。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
人生来世维艰,一身携带着吃的,烧的,忍辱负重。

道长食尽,苦口焦唇。
但因道长路远,饮食易尽,常搞得口干唇焦,狼狈不堪。

今日醉饱,乐过千春。
今日若能醉饱,便觉得其乐融融,千春难得。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有仙人对我十分关心,劝诱我远游学仙。

海凌三山,陆憩五岳。
可凌海飞达三山胜境,可栖身五岳宝地。

乘龙天飞,目瞻两角。
乘着飞龙凌天而翔,在龙背上眼看着飞龙的两支龙角。

授以神药,金丹满握。
并还授我以满把的金丹神药,吃了便可长生久视。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人生蒙天地造化之恩,然犹如蟪蛄,生命苦短。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虽思欲东填沧海,以效精卫衔木,但又有何补益?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还是大道重于天地。至如轩辕黄帝,犹师事广成。

蝉翼九五,以求长生。
视九五之尊轻如蝉翼,舍弃天下,以求长生。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虽为下愚之士所讪笑,犹视如苍蝇之声,闻而不顾。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73-174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xīn)
来日:即往日,昔日。王琦注:来日,谓已来之日,犹往日也。谓人生苦艰也。

道长(cháng)食尽,苦口焦唇。
道长:道路长远。

今日醉饱,乐过千春。
千春:千年。形容岁月长久。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相存:相与慰间。

海凌三山,陆憩(qì)五岳。
三山:传说海上有蓬莱、方丈、瀛洲三神山。五岳:即东岳泰山、西岳华山、南岳衡山、北岳恒山、中岳嵩山。

乘龙天飞,目瞻(zhān)两角。
乘龙:有乘时而动之意。《易·乾》:“时乘六龙以御天。”

(shòu)以神药,金丹满握。
神药:一作“仙药”。

(huì)(gū)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轩:轩辕,即古代传说中的黄帝。广成:即广成子,古仙人,传说黄帝曾向他问道。

(chán)翼九五,以求长生。
蝉翼:喻其轻也。九五:九五之尊,谓皇帝之位。《易·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利见大人。”此句谓视帝王之尊,较如蝉冀。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下士:指下等人,下愚之人,即小人。《老子》四十一章:“上士闻道而勤行之,中士闻道若存若亡,下士闻道而大笑之。”苍蝇声:指高力士辈的谗毁。《诗经·小雅·青蝇》:“营营青蝇,止于棘;谗人罔极,交乱四国。”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173-174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
道长食尽,苦口焦唇。
今日醉饱,乐过千春。
仙人相存,诱我远学。
海凌三山,陆憩五岳。
乘龙天飞,目瞻两角。
授以神药,金丹满握。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
思填东海,强衔一木。
道重天地,轩师广成。
蝉翼九五,以求长生。
下士大笑,如苍蝇声。

  “来日一身,携粮负薪。道长食尽,苦口焦唇。”《善哉行》古辞首二句云:“来日大难,口燥唇干,”初看李白诗似也是套语;其实不然。“携粮负薪”,即《赠崔司户文昆季》所云“惟昔不自媒,担西入秦。攀龙九天上,忝列岁星匠”的“担”。李白把被召入京一事看得很重,他在《南陵别儿童入京》不无自得地说:“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但是,到了长安,待诏翰林,弄臣般的地位,高力士辈的忌恨,同列的谤伤,种种严酷的现实使他从“愿为辅弼”的幻梦中清醒过来,虽然只有三年时间,但他却觉得太漫长了,“彷徨庭阙下,叹息光阴逝”(《答高山人兼呈权顾二侯》),此诗“苦口焦唇”反映了诗人当时彷徨、怅惘和困窘之态。最后,他是非离开朝廷不可了。

  但是,谤伤和挫折并没能磨损诗人的锐气,也没能改变诗人豪迈傲岸的性格。他说:“北阙青云不可期,东山白首还归去”(《忆旧游寄谯郡元参军》);又说:“浮云蔽日去不返,总为秋风摧紫兰。角巾东出商山道,采秀行歌咏芝草”(《答杜秀才五松山见赠》)。他的朋友任华描绘诗人离开长安的情形道:“有敕放君却归隐沦处,高歌大笑出关去”(《杂言寄李白》)。根据这些载述,可推测“今日醉饱,乐过千金”写的是辞阙为放臣时的达观之状。“仙人相存”至“金丹满握”八句,表面上写从仙人求长生术,实则用游仙的形式表现对人间污浊世界的轻蔑和不满。和人间社会相比,神仙世界没有倾轧,没有谤伤,自由自在。诗中写道,马上有仙人前来存问,劝诱他远学。他随着仙人,一下凌海而至仙界三山,一下腾空而至名山五岳,何其超然、悠然。不仅如此,他还乘龙飞天,目瞻四野,受神药,握金丹。在太白集中,很有些关于求仙访道的作品,著名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结尾几句写道:“早服还丹无世情,琴心三叠道初成。遥见仙人彩云里,手把芙蓉朝玉京。先期汗漫九垓上,愿接卢敖游太清。”看起来诗人是真信神仙,太信神仙了。其实又不尽然。他说过,服菖蒲以为可以延年的汉武帝“终归茂陵田”(《蒿山采昌蒲者》),并没有长年。他还对神仙和神仙世界有过怀疑:“仙人殊恍惚,未若醉中真”(《拟古》其三);“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长歌行》)。因此,这首诗对神仙世界的颂扬,真正目的未必在于求仙长年,而在于借那个世界来否定污浊的人间世界。

  “蟪蛄蒙恩,深愧短促。思填东海,强衔一木。”这几句,联系上文,说今蒙恩而授之神药,使得长生,其德甚深,无时不思报答,但却有如精卫衔木石填海,德深而无以尽报。联系赐金放还,则还有更深的意思。上文说过,长安三年,备受排挤,诗人感到时间漫长难忍,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被召入京,毕竟是一生中难忘的一段历史,不能在那段时间及有生之年报主恩,又不能无愧。在封建社会中,士子们经济策、济世志的实现,往往与报主阙相联系,李白虽然比较清楚地看出社会现实的黑暗,但对国君仍抱有较大希望,他认为自己之所以不能深报主恩,乃是“浮云蔽日”所致。“道重天地,轩师广成。蝉翼九五,以求长生。”求仙的最高境界是求道,只有求道才能视万乘如敝屣,才能真正做到养生长生。“道”,是老庄哲学思想的一个重要概念,它既指超越时空、感知难于用语言表达的一种实体,又是万物之源,所以李白说“道重天地”。“轩师广成”的“轩”指轩辕黄帝。“道”如此重要,就连黄帝都得师事广成子(《庄子·在宥篇》中一个“达于至道”的人物,一说即老子)以求道。《庄子·在宥篇》说,黄帝问如何治天下,广成子不答;黄帝问如何养生长生,广成子告诉他:清静无为,不把统治天下当成一回事。此诗“蝉翼九五,以求长生”,就是黄帝听了广成子开导后所作的反映。据《易》,“九五”为天子之位。黄帝得道,便视天子之位如蝉翼之轻,只以求长生为念。黄帝尚且如此,一个凡夫俗子更不必把世事看得过重,有勅放归,于是便“高歌大笑出关去。”“下士大笑,如苍蝇声,”李白十分痛恨那帮拨弄是非的小人,在他的诗中不止一次对他们进行痛斥,同时也表示绝不同他们同流合污;自己之所以被国君疏远,就是这些小人作祟的缘故:“青蝇易相点,白雪难同调。本是疏散人,屡贻褊促诮”(《翰林读书言怀呈集贤诸学士》);“早怀经济策,特受龙颜顾。白玉栖青蝇,君臣忽行路”(《赠溧阳宋少府陟》);“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书情赠蔡舍人雄》)。离开长安后,他还写道:“一谈一笑失颜色,苍蝇贝锦喧谤声”(《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白璧何辜,青蝇屡前”(《雪谗诗赠友人》)。诗人受谤而离开长安,虽然大笑而去,但是随着其“扶摇直上九万里”(《上李邕》)幻梦的破灭,内心则有一种难于言状的苦涩。

  此诗从字面看,内容和乐府古辞似无大区别,细玩辞意,从“携粮负薪”到求仙访道,直至蔑视小人,都不无诗人傲岸不羁的形象在。海凌陆憩,乘龙握丹,轩师广成,写得旷放飘逸,彪炳陆离,神采飞扬;中间又插入蒙恩深愧,结以下士青蝇,写仙界则始终不离人间,抑郁顿挫,跌宕有势。全诗虽然寄兴深微,辞旨恍惚,但其文理脉络、主旨大略亦不是不可寻绎。

参考资料:

1、 宋绪连 初旭.长三李诗鉴赏辞典.长春:吉林文史出版社,1992:157-160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敬酬李判官使院即事见呈

:
公府日无事,吾徒只是闲。
草根侵柱础,苔色上门关。
饮砚时见鸟,卷帘晴对山。
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

公府日无事,吾徒只是闲。
公府之中每日无事可办,我们同僚只是觉得清闲。

草根侵柱础,苔色上门关。
野草根根扎到柱下基石,青苔片片已将大门爬满。

饮砚时见鸟,卷帘晴对山。
砚水之中时而掠过鸟影,卷起帘子面对青天群山。

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
新的诗作至今尚未吟成,昨天夜间又在梦中东还。

参考资料:

1、 刘开扬.岑参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86:60-612、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240-242

公府日无事,吾徒只是闲。
公府:即岑参及其同僚的办公处。

草根侵柱础(chǔ),苔色上门关。
柱础:柱子的基石。门关:门闩。

饮砚(yàn)时见鸟,卷帘晴对山。
饮砚:鸟影掠过,如饮砚水。

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
东还:东归。诗人在西北边塞,故云。

参考资料:

1、 刘开扬.岑参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86:60-612、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240-242
公府日无事,吾徒只是闲。
草根侵柱础,苔色上门关。
饮砚时见鸟,卷帘晴对山。
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

  诗的首联中“日无事”、“只是闲”从两个方面点出“闲”字。“日”、“只”都对“闲”加以强调。“闲”是此诗所写的主要内容,也是此诗的基本情调,以疏谈的笔调引起全诗。

  诗的中间四句用公府所见所闻的景物写闲静生活和闲适情调。“草根侵柱础,苔色上门关”,这两句写公府之内景物。无人频繁往来,以致野草滋生、青苔蔓延,可见“公府日无事”,而诗人得以有足够时间对柱础间的草根、门关上的苔色作细致观察,可见“吾辈只是闲”这两句上句从形着笔,下句从色落墨,一“侵”一“上”,写出草根、青苔潜移默化的发展形态,刻画极细致入微。“饮砚时见鸟,卷帘晴对山,”这两句写公府之外景物。前一句写飞鸟并不直接去写,却以鸟影掠过砚水来写,由府内自然转到府外,手法很高明。而用一“饮”字,把鸟影掠过砚水好似啄水的形态写得既十分形象,又很有情趣。这种闲情是只在“无事”时才有的。后—句用“卷帘”把诗人的视线由府内转到府外,与上句是同样巧妙的手法。而晴空之下,满目青山,场面却是松开阔极有边塞特征的。这种逸致也是“无事”时才有的。上下两句,由近及远,一动一静,均突出了闲静情趣。

  诗的最后两句承上文写乡思:“新诗吟未足,昨夜梦东还”。能在边地字斟句酌,从容吟诗,仍流露“闲”字,而新诗未足即被乡梦打断,写“闲”中乡思愈切,十分符合闲居异地的生活情调。

  这首诗以“闲”字为贯串全诗的线索,而以乡思作结,中间四句写闲居所见景物,写近景则刻画入微,写远景则场面开阔,笔法轻松疏谈。

参考资料:

1、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240-2422、 刘开扬.岑参诗选:四川文艺出版社,1986:60-61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