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立道家藏虢月石屏
赐珏先沦奔,乃自垂棘胎。
劫火到咸阳,六国无珍材。
空馀虢山在,蚌水相萦回。
古潭月荒凉,孤光翳复开。
六丁所邀留,珪魄幻紫瑰。
必藏三千年,掘狱无张雷。
君先世闽南,家枕凤咮堆。
夜光有感触,渠伊人剸裁。
向来匪石心,不转误国魁,
皦发照万世,是君以闻来。
远孙极风流,乞语谫馀哀。
摩挲紫云姿,百感集我怀。
石汝亦不遇,无两欧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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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辰之冬,予留梁溪,将诣淮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
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
湿红恨墨浅封题。宝筝空,无雁飞。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
丙辰之冬,予留梁溪,将诣淮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
庆元二年的冬天,我留在无锡,将往合肥而不能实现,依照梦中所思以记述自己的感情。
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
人世间的离别容易看重时节,见梅枝,相思情忽地涌上心头。几回小窗内幽深的梦里,花间漫步手牵手。今夜梦中找不到你,我徒自徘徊独游。梦中我还未感觉,寒气已将衾被浸透。
湿红恨墨浅封题。宝筝空,无雁飞。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
眼泪沾湿了红笺,怨恨饱和着墨迹。淡淡地封了信函,题了信头。宝筝空放久不弹,没有飞雁把书投。风流地游荡在大街小巷,想来只有古树斜阳空自留。旧日小舟共载的盟约,美好的心愿已付之东流。唱罢淮南小山“王孙不归”的诗句,恰好又是春草萋萋的时候。四处漂泊的游子,思念往事,泪满衣袖。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1697-1698页2、 韩经太,王维若评注.姜夔词: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11:第155页3、 萧枫选编.唐诗宋词全集 第15卷:西安出版社,2000年07月第1版:第230页于立文主编.四库全书 10 集部:北京艺术与科学电子出版社,2007.04:第3页4、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宋四家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79-181页丙辰之冬,予留梁溪,将诣(yì)淮(huái)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
丙辰:宋宁宗庆元二年(1196)。梁溪:在今无锡市,相传因东汉梁鸿曾居此而得名。诣淮:到淮南去。合肥在淮河以南。诣,往。
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
幽梦:幽远的梦。
湿红恨墨浅封题。宝筝空,无雁飞。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piān)舟,心事已成非。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qī)萋。漂零客,泪满衣。
湿红:一说,红泪。《丽情集》载蜀妓灼灼以软绡聚红泪寄裴质。一说,泪水湿透红笺。恨墨:表达运筹别恨的书信。封题:封缄书信。宝筝:筝的美称。无雁飞:即无人弹奏,雁柱不动。俊游:胜游,亦指良伴。算空有:意为算来空有……借指回忆过去。旧约:往日之约。淮南:指隐士淮南小山刘安。萋萋:草木生长茂盛的样子。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等著 .《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年版(2010年5月重印): 第1697-1698页2、 韩经太,王维若评注.姜夔词:人民文学出版社,2012.11:第155页3、 萧枫选编.唐诗宋词全集 第15卷:西安出版社,2000年07月第1版:第230页于立文主编.四库全书 10 集部:北京艺术与科学电子出版社,2007.04:第3页4、 章培恒,安平秋,马樟根主编.古代文史名著选译丛书 宋四家词选译 修订版:凤凰出版社,2011.05:第179-181页丙辰之冬,予留梁溪,将诣淮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
人间离别易多时。见梅枝,忽相思。几度小窗幽梦手同携。今夜梦中无觅处,漫徘徊,寒侵被,尚未知。
湿红恨墨浅封题。宝筝空,无雁飞。俊游巷陌,算空有、古木斜晖。旧约扁舟,心事已成非。歌罢淮南春草赋,又萋萋。漂零客,泪满衣。
在白石词中,对梅花的描写总是与其对合肥情人的追忆联系在一起的,这成为白石心中一个解不开的“情结”,因此,睹梅怀人成为白石词中常见的主题。
这首《江梅引》正是如此。宋宁宗庆元二年丙辰之冬,姜白石住在无锡梁溪张鉴的庄园里,正值园中腊梅绽放,他见梅而怀念远在安徽合肥的恋人,因作此词,小序指出:“予留梁溪,将诣淮南不得,因梦思以述志。”说明这是藉记梦而抒相思之作。
上片以悲欢两种不同梦境反映相思之情。“人间”三句,回想起五年前两人依依难舍的惜别场面,这曾在另几首词中提到“拟将裙带系郎船”,“玉鞭重倚,却沈吟未上,又萦离思”。时光流逝,匆匆五年过去,相会仍是无期。看到“翦翦寒花小更垂”的腊梅,相思之情,悄然而生,然思而不见,就只能在梦中寻觅。
“几度”句,写两人欢会梦境。小窗之下,伊人几度进入词人的梦境仿佛当年两人携手出游,荡舟赏灯,移筝拨弦,其乐融融。“今夜”四句,写另一种梦境,“今夜”却是“悠悠生死别经年,魂魄不曾来入梦”,词中只好在凄凉的庭院中独自徘徊,却一无所见,不禁悲从中来,以致寒气侵入衾被,也感觉不到。两种梦境相比,前者能给予暂时的安慰,后者却带来无限的伤感。梦境,本来是虚无缥缈的,词人正是借此进一步诉述别后对情人刻骨铭心的相思之情。白石写梦,多用提空描写,即不拘泥于对梦境本身的细腻描写,而是化实为虚跳出梦境,重在叙写对梦境的难以言传的独特感受。
下片“湿红”三句,用晏小山词意:“泪弹不尽临窗滴,就砚旋研墨。渐写到别来,此情深处,红笺为无色。”薄薄香笺,和泪写成,而无限伤心往事,尽在其中;所恨的是书已成而信难通。于是想起伊人当年弹筝情状:“纤指十三弦,细将幽恨传。当筵秋水慢,玉柱斜飞雁。”此时玉颜既不可见不见,那玉柱斜列如飞雁的宝筝也踪影全无。“无雁飞”,包融有二层含意,一是指伊人不见无人弹筝,另一是无雁传书,音问难通。亦即秦少游所云:“衡阳犹有雁传书,郴阳和雁无。”这一种刻骨相思之情,又能诉与谁人说?
“俊游”四句,通过回忆透露内心的惆怅和伤感。先忆旧日携手同游之地,恐怕巷陌依稀而人事已非,那斜阳枯树,徒然增人悲思,正是“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再念别时曾指花相约:“问后约、空指蔷薇,算如此江山,甚时重至。”在送人往合肥诗中,也曾表示后会有期:“未老刘郎定重到,烦君说与故人知。”但此时看来是泛舟同游的旧约已难以实现,这种悲苦的心事也只能深埋于自己的心底了。
“歌罢”两句,用《楚辞》淮南小山赋春草之句,“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眼下冬将尽而草已青,春草萋萋归期何时?一种惆怅迷离之感弥漫心头,无人与说。结尾两句,总收全词,梦已醒,人不归:泪下沾襟,是既恨相见之难,兼以自叹飘泊,自伤身世。白石一生布衣,虽不乏名公臣卿与之交游,但仍多有寄人篱下,仰人鼻息之感。白石恋情词注重的不是声色描写,也不是行动描写,而主要是反复倾诉一种难言的内心感受,故以蕴藉深挚见长,此词也不例外,可说是落落而多低徊不尽的风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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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门风卷却吹开,狭径初成竹旋栽。
清风卷来,柴门被自然地吹开了,院前刚刚开辟出一条狭窄的小径,边上栽了许多篁竹。
梢影细从茶碗入,叶声轻逐篆烟来。
当轩静坐,细细的竹梢影洒落到茶碗中,竹叶响声宛如随着篆烟轻轻地飘来。
暑天倦卧星穿透,冬昼闲吟雪压摧。
暑天,这里宜于乘凉倦卧,可以看到星从修竹的上面穿过;冬天闲坐此地吟诗,可以看到素雪压枝。
预想此时应更好,莫移墙下一株梅。
设想到了冬季,这儿的清景,一定格外宜人;切不可移走墙角的梅花树。
柴门风卷却吹开,狭径初成竹旋栽。
狭径:小路。
梢影细从茶碗入,叶声轻逐篆(zhuàn)烟来。
篆:盘香,因盘香曲绕如篆文,故称。
暑天倦卧星穿透,冬昼闲吟雪压摧。
预想此时应更好,莫移墙下一株梅。
这首七律题为《竹轩诗兴》,写竹轩景物,自然清丽。从所写的景致中,可以看出作者本身的志趣。作者虽然出身于勋业很高的富贵之家,但心志清隽,爱好闲雅,摆脱了富贵子弟庸俗的习气。修竹本以它的高洁和潇洒,历来为文人雅士所激赏。在作者所处的竹轩中,四时都有佳趣,而这首诗所描写的,则以夏季的景物为主。
开头两句:“柴门风卷却吹开,狭径初成竹旋栽。”写竹轩面对柴门,清风卷来,柴门被自然地吹开了。轩的前面,是刚刚开辟不久的小径,径边栽上了许多篁竹,环境是非常优雅的。
第三四两句:“梢影细从茶碗入,叶声轻逐篆烟来。”写竹梢的清影,和竹叶被风吹动的响声。妙在结合轩中的清事来写,显得自然而洒脱,足以引起诗人的诗兴。当轩静坐,竹梢的影子,都好像通过茗碗细细地落在轩中似的。篆烟飞起了,竹叶的音响,宛如随着篆烟轻轻地飘来。在静观当中,确实是体会得非常细致。
第五六两句:“暑天倦卧星穿过,冬昼闲吟雪压摧。”仍然是写竹轩清趣,但和前两句意境显然不同。前两句写的是平时,这两句却写的是暑天的夜晚和冬天下雪的白昼。前两句以写竹为主,以轩中的品茗、焚香为辅。这两句以轩内倦卧看星,和冬天对雪闲吟为主,而以“星穿过”和“雪压摧”相应地写竹,达到水乳交融、情景俱妙的程度。从诗句中作者告诉人们:暑天,这里宜于乘凉倦卧,可以看到星从修竹的上面穿过;冬天,坐在这吟诗,可以看到素雪压在竹枝的清景。这样倦卧也好,闲吟也好,竹轩都可以供以诗情、诗兴,而此情此景,都非在其他的处所所能领略到的。作者为诗,不求工而自工,从这几句诗中,也就可以使人心领而神会了。
结尾两句:“预想此时应更好,莫移墙下一株梅。”作者因此时尚在夏季,所以第六句所写的情事,只是虚写,是预想如此。作者设想到了冬季,这儿的清景,一定格外宜人。冬天是梅花的季节,梅花的寒香冷蕊,配上修竹的疏枝翠叶。纵使不是雪天,也便梅竹同淸,使竹轩更有幽致。若是下雪的话,那么雪地咽梅花,静听竹林里敲金戞玉的声音,此境岂不更加清绝。所以作者在诗中叮嘱自己说:“莫移墙下一株梅,”梅花将为竹轩带来更多的诗兴啊!到那时节,是“日暮倚修竹”,还是欣赏月下的梅花,那就听自己的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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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人悲屈原,千载意未歇。
楚地的人都为屈原感到悲哀,这种情感千百年来一直没有停止。
精魂飘何处,父未空哽咽。
他的精神魂魄飘到了什么地方?只留父未在哽咽哭泣。
至今沧江上,投饭救饥渴。
直到今天,在仓绿色的江流上,人们还投下饭食拯救饥饿的鱼龟虾蟹不让它们吃屈原的尸体。
遗风成竞渡,哀叫楚山裂。
遗留下来的风俗成了比赛划龙舟,人们哀叫的声音甚至要把楚地的山震裂。
屈原古壮士,就死意甚烈。
屈原是古时的豪迈之人,当时慷慨赴死的意图非常强烈。
世俗安得知,眷眷不忍决。
世上的俗人怎么能知道他这种想法呢,都以为屈原恋恋不舍,不愿意与这个世间告别。
南宾旧属楚,山上有遗塔。
南宾县之前属于楚地,山上有留下来的古塔。
应是奉佛人,恐子就沦灭。
这塔应该是侍奉佛祖的僧人担心屈原的精魂就要消散,所以修建的。
此事虽无凭,此意固已切。
这件事虽然没有凭据,但这份心意已经很真切了。
古人谁不死,何必较考折。
古往今来的人有谁是不死的?没有必要去比较是到底是长寿好还是死亡好。
名声实无穷,富贵亦暂热。
人的名声实在是不会消忘的,而身份财富只是短暂的荣盛。
大夫知此理,所以持死节。
屈原正是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即使是死也要保持自己的气节与节操。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方相氏译注楚人悲屈原,千载意未歇。
楚:楚国,楚地,如今的湖南湖北一带,也泛指南方。屈原:中国历史上第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生于公元前340年,死于公元前278年,战国时期楚国诗人、政治家,相传于农历五月五日投汨罗江自尽。歇:停止,休止。《说文》:歇,息也。
精魂飘何处,父老空哽咽。
精魂:精神魂魄。
至今沧(cāng)江上,投饭救饥渴。
沧江:泛指江河,江流,因为水为苍色,所以称“沧江”。沧,水深绿色,通“苍”。投饭:投下饭食喂河里的生物让它们吃饱了就不在吃屈原的遗体。古时荆楚之人有在农历五月初五将煮好的糯米饭和蒸好的粽糕投入江中祭祀屈原的习俗。饥渴:饥饿的鱼龟虾蟹,属偏义复词,特指“饥”。
遗风成竞渡,哀叫楚山裂。
屈原古壮士,就死意甚烈。
就死:赴死。就,即也。
世俗安得知,眷(juàn)眷不忍决。
眷眷:依恋反顾貌,带不舍之意。决:别也。
南宾旧属楚,山上有遗塔。
南宾:忠州南宾县,如今的四川丰都。当时诗人侍父入京做官,途经此地。
应是奉佛人,恐子就沦灭。
子:指屈原,屈原的精魂。沦灭:消亡,消失。沦,没也。
此事虽无凭,此意固已切。
此事:指诗人猜测造塔原因这件事。
古人谁不死,何必较考折。
考:老,长寿。折:断,指死亡。
名声实无穷,富贵亦暂热。
大夫知此理,所以持死节。
大夫:指屈原,屈原曾受楚怀王信任担任三闾大夫。死节:为了保全气节、节操赴死。《楚辞 九章》:或忠信而死节兮。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方相氏译注和刘禹锡一样,苏轼也历经贬谪,在一肚子不合时宜的心境中度过人生的大半光阴。不过写作此诗的嘉祐四年(1059),苏轼还是意气风发的青年才士,两年前刚以21岁的年龄成为进士。本年冬苏轼侍父入京,途经忠州南宾县(今四川丰都),看到这个与屈原毫无关系的地方竟建有一座屈原塔,惊异之余便写下了上面这首五言古诗。诗分三段:前八句写端午节投粽子、赛龙舟习俗与屈原的关系,次八句推测屈原塔的来历,末八句赞美屈原不苟求富贵而追求理想的节操。
相比楚地民俗来,更触动苏轼的是屈原那深入人心的精神品格,因此他不是在纪实性的叙写中展开作品,而是付之以精神史的追溯。投饭和竞渡不是呈现为娱乐化的热闹的民俗场景,而是祭祀与追怀的真正仪式,伴有“悲”、“哽咽”、“哀叫”等强烈的情绪活动。作者一再用反衬的笔法来强化议论的力度,如屈原赴死之决绝与世人眷怀之不绝,如事之无凭与人情之殷切,富贵之短暂与声名之无穷,世人之澌灭与屈原之不朽,最终以“大夫知此理,所以持死节”一联贯之,屈原持志之高洁与自己的无限景仰之情,都不待言而自喻。从某种意义上说,这首诗就像是一个预言,宣示了作者未来的志节和对人生道路的选择。后来苏轼毕生坚持自己的政治主张和生活理想,身处逆境而不妥协苟合,同时保持乐观豁达的生活态度,始终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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曳杖危楼去。斗垂天、沧波万顷,月流烟渚。扫尽浮云风不定,未放扁舟夜渡。宿雁落、寒芦深处。怅望关河空吊影,正人间、鼻息鸣鼍鼓。谁伴我,醉中舞。
拖着手杖,独上高楼去。仰望北斗星低低地垂挂在夜天,俯视沧江正翻起波浪万顷,月亮流泻在烟雾迷漫的洲渚。浮云被横扫净尽、寒风飘拂不定,不能乘坐小船连夜飞渡。栖宿的鸿雁已经落在萧索的芦苇深处。怀着无限惆怅的心情,想望祖国分裂的山河,徒劳无益地相吊形影。这时只听到人间发出的鼾声像敲打鼍鼓,还有谁肯陪伴我乘着酒兴起舞?
十年一梦扬州路。倚高寒、愁生故国,气吞骄虏。要斩楼兰三尺剑,遗恨琵琶旧语。谩暗涩铜华尘土。唤取谪仙平章看,过苕溪、尚许垂纶否。风浩荡,欲飞举。
事隔十年好像一场噩梦,走尽了扬州路。独倚高楼夜气十分冷寒,一心怀愁为的是祖国,恨不得一气吞下骄横的胡虏。要亲手杀死金的统治者用这把三尺的宝剑,莫使留下怨恨像王昭君弹出的琵琶怨语。让宝剑暗淡无光,白白地生锈化为尘土。我请您来评论看看,经过苕溪时,还能允许我们垂纶放钓否?大风浩荡,不停地吹着,我雄心勃发,要乘风飞举。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66-167曳(yè)杖危楼去。斗垂天、沧波万顷(qǐng),月流烟渚(zhǔ)。扫尽浮云风不定,未放扁(piān)舟夜渡。宿雁落、寒芦深处。怅望关河空吊影,正人间、鼻息鸣鼍(tuó)鼓。谁伴我,醉中舞。
鼻息鸣鼍鼓:指人们熟睡,鼾声有如击着用猪婆龙的皮做成的鼓,即有鼾声如雷之意。鼍鼓:用鼍皮蒙的鼓。鼍:水中动物,俗称猪婆龙。“谁伴我”二句:用东晋祖逖和刘琨夜半闻鸡同起舞剑的故事。见《晋书·祖逖传》。
十年一梦扬州路。倚(yǐ)高寒、愁生故国,气吞骄虏(lǔ)。要斩楼兰三尺剑,遗恨琵琶旧语。谩(mán)暗涩(sè)铜华尘土。唤取谪(zhé)仙平章看,过苕溪、尚许垂纶否。风浩荡,欲飞举。
十年一梦扬州路:化用杜牧诗“十年一觉扬州梦”,借指十年前,即建炎元年,金兵分道南侵。宋高宗避难至扬州,后至杭州,而扬州则被金兵焚烧。十年后,宋金和议已成,主战派遭迫害,收复失地已成梦想。骄虏:指金人。要斩楼兰:用西汉傅介子出使西域斩楼兰王的故事。琵琶旧语:用汉代王昭君出嫁匈奴事。她善弹琵琶,有乐曲《昭君怨》。琵琶旧语即指此。谩暗涩铜华尘土:叹息当时和议已成定局,虽有宝剑也不能用来杀敌,只是使它生铜花(即铜锈),放弃于尘土之中。暗涩:是形容宝剑上布满铜锈,逐渐失光彩,失去作用。铜华:指铜花,即生了铜锈。垂纶:即垂钓。纶,钓鱼用的丝线。传说吕尚在渭水垂钓,后遇周文王。后世以垂钓指隐居。
参考资料:
1、 陆林编注.白话解说·宋词.北京:北京师范大学出版社,1992:166-167上片写词人登高眺望江上夜景,并引发出孤单无侣、众醉独醒的感慨。此显示出自己的真实用意。
起首四句写自己携着手杖登上高楼,只见夜空星斗下垂,江面宽广无边,波涛万顷,月光流泻在蒙着烟雾的洲渚之上。“扫尽”三句,是说江风极大,将天上浮云吹散,江面因风大而无人乘舟夜渡。沉思间又见雁儿飞落在芦苇深处夜宿,并由此引起无限感触。
“怅望”两句,先是怅望祖国山河,徒然吊影自伤;这时正值深夜,“鼻息鸣鼍鼓”,这里以之喻苛安求和之辈,隐有众人皆醉我独醒之慨。“谁伴我”两句,承上;“月流烟渚”、“怅望关河空吊影”,用李白《月下独酌》“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诗意,自伤孤独(辛弃疾《贺新郎·别茂嘉十二弟》结句之“谁共我,醉明月”,与此意同)。李纲与己志同道合,而天各一方,不能在此月下同舞。同舞当亦包括共商恢复中原之事,至此才转入寄李纲本题。
下片运用典故以暗示手法表明对明朝屈膝议和的强烈不满,并表达了自己对李纲的敬仰之情。
“十年”这一句,是作者想到十年前,高宗在应天府(今河南商丘)即位同时,当时为建炎元年(1127年)。不久高宗南下,以淮南东路的杨州为行都;次年秋金兵进犯,南宋小朝廷又匆匆南逃,扬州被金人攻占,立刻被战争摧为一片空墟,昔日繁华现在犹如一梦,此处化用杜牧“十年一觉扬州梦”(《遣怀》)诗句。而此时只剩残破空城,使人怀想之余,不觉加强了作者对高宗的屈膝议和感到不满,也加强了作者坚决抵抗金人的南下的决心。“倚高寒”两句,继续写作者夜倚高楼,但觉寒气逼人,远眺满目疮痍的中原大地,不由愁思满腔,但又感到自己壮心犹在,豪气如潮,足以吞灭敌人。“要斩”两句,运用两个典故反映出对宋金和议的看法。前一句是期望朝廷振作图强,像汉代使臣傅介子提剑斩楼兰(西域国名)王那样对付金人。词中以楼兰影射金国,以傅介子比喻李纲等主战之士。后一句是借汉嫁王昭君与匈奴和亲事,影射和议最终是不可行的,必须坚决抵抗。杜甫《咏怀古迹》诗云:“千载琵琶作胡语,分明怨恨曲中论。”作者在此用杜甫诗意,说明在琵琶声中流露出对屈辱求和的无穷遗恨与悲愤,以此暗示南宋与金人议和也将遗恨千古。“谩暗涩”句,这里运用比喻,以宝剑被弃比喻李纲等主战人物的受到朝廷罢斥压制。“唤取”两句,先以“谪仙”李白来比李纲,兼切李姓,这是对李纲的推崇。李纲自己也曾在《水调歌头》中说:“太白乃吾祖,逸气薄青云。”作者对他评论,即发表意见,面对和议已成定局的形势,爱国之士能否就此隐退苕溪(浙江吴兴一带)垂钓自遣而不问国事。结尾振起,指出要凭浩荡长风,飞上九天,由此表示自己坚决不能消沉下去,而是怀着气冲云霄的壮志雄心,对李纲坚持主战、反对和议的主张表示最大的支持,这也就是写他作此词的旨意。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南宋·辽·金卷).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1266-12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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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骓马但鸣嘶。
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同行兄弟在郑原野上话别,共同担心前路艰难。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骑马回头还在大梁田间巡行,想来远行家兄已经翻过崤西古道。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曾经做过渑池主簿百姓知否?还和父兄歇宿僧房共题壁诗。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骓马但鸣嘶。
遥想兄台独行一定旅途寂寞,前路迷茫只能听到骓马嘶鸣。
相携话别郑原上,共道长途怕雪泥。
归骑还寻大梁陌,行人已度古崤西。
曾为县吏民知否?旧宿僧房壁共题。
遥想独游佳味少,无方骓马但鸣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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