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城怀古二首 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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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口十馀万,承平亦富哉。人烟今寂寞,洪势自喧豗。

可有名驹子,空馀戏马台。登临兴不尽,挽缆故相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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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焱祖

(1267—1329)元徽州歙县人,字潜夫,号杏庭。由平江路儒学录迁绍兴路儒学正,调衢州路儒学教授,擢处州路遂昌县主簿,以休宁县尹致仕。有《杏庭摘稿》、《尔雅翼音释》等。 78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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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玉·浔阳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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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酲,客乍醒。
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酲,客乍醒。
送客人走的时候,正是秋日,江面凄冷。歌会弹唱着送别的曲调,让人分外感伤。她可曾知道我在和着愁绪倾听。月亮已挂上了天空,酒意已浓,客居的人猛然惊醒。

参考资料:

1、 关汉卿.《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83页2、 齐义农.《诗情画意品读元曲》: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1
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pí)(pa)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酲(chéng),客乍醒。
四块玉:曲牌名。入“南吕宫”。小令兼用。定格句式为:三三七、七、三三三。冷:凄冷,萧条。商女琵琶:此处暗指白居易的《琵琶行》。和:连,连同。酲:喝醉了神志不清。喻指酒浓。醒:醒悟,觉醒。

参考资料:

1、 关汉卿.《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83页2、 齐义农.《诗情画意品读元曲》: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1
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月又明,酒又酲,客乍醒。

  “送客时,秋江冷。商女琵琶断肠声。可知道司马和愁听。”瑟瑟秋水,朗朗秋月,江滨送客,以酒饯行,歌女弹着送别的曲调,牵引出作者万般的离愁别绪,和着愁绪倾听着这断肠的曲调,时问仿佛己倒流,依稀可见当年唐朝诗人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浔阳江头夜送客,写下《瑟琶行》的情景。如今作者身临其境,郁郁不得志的遭遇使之对此诗产生了真切的共鸣。

  “客乍醒”,是小令的收尾之笔,也是整篇的高潮,虽言“客”醒,实则主人和客人都己醒来。明写从酒中清醒过来,暗指作者从宦游生涯中醒来,产了强烈的隐归山野之心。一个“醒”字,表明了作者的醒悟,猛然意识到自己的仕途已到此为止,再在宦海沉浮已无多大意义,只有隐归山林,享受山村野趣,才是自己应该选择的道路。

  词人把自己的经历、感受融迸了对历史往事的追思中,反映了元代知识分子沉浮宦海、郁郁不得志所产生的矛盾心情,这也是元代下层文人的普遍情绪。

  本首小令怀古伤今,虽然篇幅较短,但辞句清淡,韵味悠长,与自居易的《琵琶行》一脉相通,表现出略带忧伤的官场失意情思。

参考资料:

1、 傅德岷,余曲主编,元曲三百首鉴赏辞典 图文本 原文·注释·鉴赏,长江出版社,2010.11,第58-5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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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营曲·叹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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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
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
搓着自己的手掌,一遍遍将宝剑研磨,自古以来世上的大丈夫实在太多。而如今不少人揽镜自照,发现自己已是两鬓斑白,满头银发,真是虚度光阴,怀才不遇,困茅屋窝。可叹有谁赏识廉颇的名声,有谁去用萧何的才学。急急忙忙逃至到海边,隐居深山去吧。在这世道,平地里也会生起风波。

参考资料:

1、 关汉卿.《元曲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228页
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suō),白首蹉(cuō)(tuó),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pō)?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
剑频磨:喻胸怀壮志,准备大显身手。青镜摩挲:言对镜自照,白发欺人。青镜,青铜镜。摩挲,抚摩。蹉跎:虚度光阴。衡窝:隐者居住的简陋房屋。廉颇:战国时赵国的良将。萧何:汉高祖的开国元勋。山阿:大的山谷。今日个:今天。个:语助词。风波:借指仕途的凶险。

参考资料:

1、 关汉卿.《元曲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228页
手自搓,剑频磨。古来丈夫天下多。青镜摩挲,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忙忙的逃海滨,急急的隐山阿。今日个,平地起风波。

  《柳营曲·叹世》流露了对现实的不满之意。在元代,许多文人胸怀大志,但结果只是“白首蹉跎,失志困衡窝”,纵使才高如萧何,声名如廉颇,也得不到赏识重用,还不如赶快去往海滨山里,做一个快活渔樵,又何苦在这险恶的世道上,无端惹风波。以辛辣之笔,抨击统治者不能任用人才,反而使他们非逃即隐的黑暗现实。此作言词简短,愤懑之情溢于言表,风格苍劲奔放。

  此曲子以时间顺序先写青年时期摩拳擦掌,频磨剑锋,希望以后能出人头地,自古而来,胸怀负的男儿比比皆是。接下来写自己求仕未遂,到头来却落得抚摸铜镜,叹息白发如雪、岁月蹉跎,潦倒困顿在穷街陋室。又以廉颇和萧何的典故寄遇自己怀才不遇的愤懑之情。说自己有廉颇一般的威名却无人赏识,有如萧何一样的博学却不得任用。而那些已经蒽名就的天下莘莘才士们,都争先恐后地逃往了海滨,归隐了山河,只因为仕途险恶,每每平地上便掀起了风波。

  曲文的起首两句,塑造了诗人早年壮志满怀、意气风发的昂扬形象。再加上“古来丈夫天下多”,自许男儿、不甘人后的气概更是呼之欲出。然而紧接着的三句现实情状,却是一落千丈,“勋业频看镜”,“白发千茎雪”,这两句杜诗恰可作为此情此景的传神写照。这种大起大落,便带出了全曲的怨意;而前时的“古来丈夫天下多”,也就为将一己的哀伤扩展到“叹世”的主题作了铺垫。

  七、八两句,慨叹入仕的艰难,为“失志困衡窝”的起由作了注脚。廉颇是七国争雄时代赵国的名将,《史记》载他“伐齐,大破之,取晋阳,拜为上卿,以勇力闻于诸侯”。晚年获罪奔魏,时赵王数困于秦兵,想重新起召,廉颇也壮心不已,在赵王使者前“一饭斗米、肉十斤,被甲上马,以示尚可用”。却不料因使者“一饭三遗矢”的谗言,终遭摒弃。萧何则以广有才学著称于史,为汉朝开国第一功臣。“有声名谁识廉颇,广才学不用萧何”,这正是贤愚不分、英雄失路的不合理情状的典型概括。

  并未停留在怀才不遇的感慨上,又进一步触及了元代仕途的险恶,“廉颇”、“萧何”们“白首蹉跎”不算,还要逃海滨、隐山阿,而且是“忙忙”兼“急急”,逃隐唯恐不及。为什么呢?原来是“今日个,平地起风波”,灾祸大难随时都会临头。这就暴露出官场倾轧、伴君如伴虎等等的政治黑暗。这三句从入仕的艰难直接跳入入仕的危机,在某种意义上说是的自嘲自解,但更多的是表现了进退失路的绝望。

  此曲子夹叙夹议,艺术地概括了元代社会尤为严重的扼杀人才的弊政,以及官场的险恶难测,风格精警,把宦沉浮、仕途凶险刻画得十分深刻形象,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和艺术性。

参考资料:

1、 齐义农.《诗情画意品读元曲》: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1日 2、 蒋星煜.《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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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天子·小娃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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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烘,醉客,逼匝的芳心动。雏莺声在小帘栊,唤醒花前梦。指甲纤柔,眉儿轻纵,和相思曲未终。玉葱,翠峰,骄怯琵琶重。
暖烘,醉客,逼匝的芳心动。雏莺声在小帘栊,唤醒花前梦。指甲纤柔,眉儿轻纵,和相思曲未终。玉葱,翠峰,骄怯琵琶重。
暖烘烘,酒醉人,缠逼得芳心萌动。小黄莺儿一声声在帘栊鸣啼,唤醒了花前的春梦。指甲纤细轻柔,眉毛轻轻泛动,和唱一曲相思曲没有到终。玉葱般的手指,云峰般的秀发,娇柔无力,偌大的琵琶沉重得让她胆怯心惊。
暖烘(hōng),醉客,逼匝的芳心动。雏(chú)莺声在小帘栊(lóng),唤醒花前梦。指甲纤柔,眉儿轻纵,和相思曲未终。玉葱,翠峰,骄怯(qiè)琵琶重。
朝天子:中吕宫曲名。又名谒金门、朝天曲。句式:二二五、七五、四四五、二二五。逼匝:一作“逼拶”,局促在狭窄之地,即逼迫意。小帘栊:挂帘的小窗。玉葱:形容手指细白。翠峰:指发髻高耸。
暖烘,醉客,逼匝的芳心动。雏莺声在小帘栊,唤醒花前梦。指甲纤柔,眉儿轻纵,和相思曲未终。玉葱,翠峰,骄怯琵琶重。

  诗人乔吉一生是个落魄文人,爱好喝酒,以诗寄情,浪迹江湖。但他绝非轻薄之流。在这首曲子里,他描写的虽是一个弹琵琶的“雏妓”,他自己也与酒徒醉客为伍,但他内心的那份善良柔情却脱颖而出,与他人判然有别。  面对天真纯洁的琵琶女,诗人的心底萌动着丝丝柔情,不胜怜惜。他的笔落得很轻很轻,他的词用得极柔极柔,只怕一不小心惊扰伤害了面前的人儿。“纤柔,轻纵,玉葱,翠峰”这四组词用得极为小心翼翼,又妙笔升华。既把女子的容貌体态烘托了出来,又给读者留下了想象的美妙空间。诗人虽然没有具体地描画女子的外貌,但读者可以从那些生动的词语中品味体会她的美。另一方面,她的娇羞胆怯,不谙世事,与酒徒醉客,狂欢热闹的场面形成巨大的反差,强烈地衬托出她处境的弱势与辛酸,引起诗人与读者的同情。

  “和相思曲未终”,这一句值得玩味,它像一个省略号,把小小琵琶女难言的心理作了微妙的处理。同时,也把诗人的心理作了微妙的处理。她为什么没有把这一相思曲子唱完,是忘记了歌词,是不愿唱,还是唱不下去,不得而知。而善良的诗人,恰恰抓住了这个微妙的时刻,将读者的思绪引向想象的空间,给读者留下空白,留下富足。

参考资料:

1、 闲云耕博客.朝天子·小娃琵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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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阳曲·远浦帆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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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下,酒旆闲,两三航未曾着岸。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
夕阳下,酒旆闲,两三航未曾着岸。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
夕阳西下,酒家里好像也显得宁静闲适,只有几只船儿还未曾靠岸。落花飘落在水面,好像连水也变得香了,茅舍也进入了夜色之中。断桥头上卖鱼的人也已经散去。

参考资料:

1、 李汉秋 李永祜.元曲精品.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2:19-20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364
夕阳下,酒旆(pèi)闲,两三航未曾着岸。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
酒旆:酒店的旗帘,酒家悬于门前以招徕顾客。两三航:两三只船。航:船。着岸:靠岸。

参考资料:

1、 李汉秋 李永祜.元曲精品.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1992:19-202、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364
夕阳下,酒旆闲,两三航未曾着岸。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

  有文场“曲状元”之称的马致远,其散曲描绘的景物,意境优美,语言凝炼,流畅自然。这首曲是他所作的《潇湘八景》组曲中的一首。湘水从广西发源,流经湖南零陵,与从九嶷山北流的潇水会合,称为潇湘(今称湘江),流入洞庭。宋人曾画潇湘风景山水画八幅,称为“潇湘八景”。

  这支小令,描画出水村小镇黄昏归舟的美景,画面疏朗闲淡,颇为宁静,并写出渔人劳作后的轻松及喜悦之情。前三句用凝炼的语言,铺排了“天空的夕阳,江面上归航的渔舟,岸上酒家的酒旗”这些景物,写得清晰明白而有致,像一个个镜头,把水村镇上的风光缀成组组画面,极富动静态感。那夕阳西下,流动的江水,归航渔船的划桨拍打着江水,像悦耳的音符响起,流动着伸延着,还有那渔夫,使人感到仿佛他在唱着渔歌,而“闲”字,写出水村小镇傍晚时分宁静的气氛,令人如置身于其中,体味到江边恬静的飘香的世界。写景不刻意浓墨重彩去铺陈,而是淡描勾画,才会取得自然朴实的效果。

  “落花水香茅舍晚,断桥头卖鱼人散”是对渔船靠岸后的情景描写,怎样的情景?作者不写渔船靠岸后,渔民们忙乎的劳动场面,而写桥头渔市已结束,卖鱼人(包括打渔人)各自回到家中,他们居住的环境是“落花水香茅舍”,因是晚上,家家亮起了灯光,灯光映照在水里,花、水、茅舍足说明这是个优美的环境。有美的景,情又怎样呢?曲里没有明写,而是隐含在曲句里,需要读者去体会去感受去想象。也许有的人走到家门前,见妻儿迎上来,所有的劳累疲惫已消散,享受着至爱亲情;也许有的和家人一起,其乐融融盘算着企盼着渔市能给家庭带来好日子;也许有的在为家人烹饪美味佳肴,给家人予温馨予关爱……家是乐园是港湾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体现,也体现出渔民怡然自得的乐趣。

  离家人在外奔波操劳,总有割舍不了想家念家,惦家人的情结,其浓情浓思浓愁让我们读懂了李密的《陈情表》及韩愈的《祭十二郎文》拳拳之情,也让多少人唱出心中的歌《常回家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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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醉东风·维扬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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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帆落天涯那答,玉箫寒、江上谁家?空楼月惨凄,古殿风萧飒。梦儿中一度繁华,满耳涛声起暮笳,再不见看花驻马。

锦帆落天涯那答,玉箫寒、江上谁家?空楼箫惨凄,古殿风萧飒。梦儿中一度繁华,满耳涛声起暮笳,再不见看花驻马。
那些精美的船帆飘落到天涯何处了呢,带着点点寒意的玉箫声是从江上哪只船里传出来的呢?人去楼空箫儿凄惨,古老的宫殿风声萧飒。梦中,这里一度是繁华之地,黄昏时笳声阵阵。然而此时只余满耳波涛声,再也不见来下马看花的人了。

参考资料:

1、 任中敏选编;卢前修订.元曲三百首: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10:195
锦帆落天涯那答,玉箫寒、江上谁家?空楼月惨凄,古殿风萧飒(sà)。梦儿中一度繁华,满耳涛声起暮笳(jiā),再不见看花驻马。
沉醉东风:曲牌名,南北曲兼有,北曲属双调。维扬:扬州的别称。那答:哪边,何处。那,同“哪”。梦儿中一度繁华:指扬州昔日的繁华。暮笳:傍晚时的笳声。笳,西域少数民族的一种管乐器,初卷芦叶吹之,后以竹为之。涛声:一作“边声”。看花:扬州后土祠有一株名贵的琼花,据说隋炀帝三下扬州,也是为了观赏琼花。这里泛指风流游赏。

参考资料:

1、 任中敏选编;卢前修订.元曲三百首:浙江古籍出版社,1998.10:195

锦帆落天涯那答,玉箫寒、江上谁家?空楼月惨凄,古殿风萧飒。梦儿中一度繁华,满耳涛声起暮笳,再不见看花驻马。

  这首曲的前五句写作者月夜在江上眺望,听到的是悲凉的箫声,看到的是月映空楼,西风古殿,一派衰颓景色,不见昔日繁华;末两句写作者耳边传来涛声,不由得触景伤怀。全曲虚实结合,情景交融,饱含慨叹惋惜之情。

  “锦帆落天涯那答,玉箫寒江上谁家”,写沦落天涯之人,为虚写,是作者想象之景。“锦帆”华美,却是漂泊流亡之帆。“玉箫”精致,却充满清寒悲怆之气。“那答”与“谁家”则飘渺不定,踪迹难觅。字句于精致之间更显迷茫怅惘之情。

  “空楼月惨凄,古殿风萧飒”,写作者眼前所见之景,是为实写。即使“淮水东边旧时月,夜深还过女墙来”(刘禹锡《石头城》),但早已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空楼”、“月”、“古殿”、“风”本都是清冷凄凉之景,作者将它们组合在一起,月照空楼更显凄清,风穿古殿倍加萧瑟。

  “梦儿中一度繁华”和下句“满耳涛声起暮笳”,虚实相生,将梦境与现实及想象交织。在作者的梦中,扬州依然是历史上夜夜笙歌、纸醉金迷豪华之都,而此时作者独立淮水江边,只有涛声灌耳。盛与衰,过去与现在,梦中与现实的强烈对比,增强了悲剧效果。“梦中一度繁华”亦有可能是作者曾居扬州或亲临过扬州,亲眼目睹过扬州的繁华,可惜后来因战争影响而衰落,而今只能在梦中回味当时盛况。“再不见看花驻马”,写昔日之人,与首句呼应,亦是作者油然而生的感慨。“看花驻马”,可以想象昔日俊赏才士打马走过美丽的扬州,因花驻马,细心观赏,何等风雅。诗情画意之下,亦显时局安定人心静好。而今这一景象再也不可能重现了,这一句集中表达了作者对昔日繁华的眷恋。

  这首小令采用对比的手法,着重表现扬州今昔的不同,今日的扬州萧条破败,冷冷清清;昔日的扬州箫鼓歌吹,兴盛繁华。全曲抒发了作者对沧桑兴替、物是人非的伤感之情。此曲由古及今,由人及景再及人,从多角度渲染了当下扬州的荒凉衰败。意象朦胧清幽,虚景与现实交错,情感与事物交融,往复低回,使得意境扑朔迷离,曲尽作者内心变化,饱含慨叹惋惜之情。

参考资料:

1、 陈鹏,闫丽红主编.元曲三百首鉴赏辞典:崇文书局,2016.01:3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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