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客感

:
客泪如危叶,长悬零落心。况是悲秋日,临风制不禁。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雍陶

雍陶(约789~873以前),字国钧,成都人。工于词赋。有《唐志集》五卷,今传。 112篇诗文

猜你喜欢

长相思·汴水流

: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怀念丈夫的思潮,就像那汴水、泗水一样朝着南方奔流,一直流到瓜州渡口,愁思像那江南群山,起起伏伏。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思念呀,怨恨呀,哪里才是尽头?除非你归来才会罢休。一轮皓月当空照,而我倚楼独自忧愁。

参考资料:

1、 陆永品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30-31

(biàn)水流,泗(sì)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汴水:源于河南,东南流入安徽宿县、泗县,与泗水合流,入淮河。泗水:源于山东曲阜,经徐州后,与汴水合流入淮河。瓜州:在今江苏省扬州市南面。吴山:泛指江南群山。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悠悠:深长的意思。

参考资料:

1、 陆永品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30-31
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吴山点点愁。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月明人倚楼。

  在朦胧的月色下,映入女子眼帘的山容水态,都充满了哀愁。前三句用三个“流”字,写出水的蜿蜒曲折,也酿造成低徊缠绵的情韵。下面用两个“悠悠”,更增添了愁思的绵长。特别是那一派流泻的月光,更烘托出哀怨忧伤的气氛,增强了艺术感染力,显示出这首小词言简意富、词浅昧深的特点。

  相思是人类最普遍的情感之一。也是历代诗家文人付诸歌咏的最佳题材之一。古诗中多用“长相思”三字,如《古诗十九首》中就有“上言长相思”、“著以长相思”、“行人难久留,各言长相思”等。南朝陈后主、徐陵、江总,唐李白等都有拟作。内容多写女子怀念久出不归的丈夫。至于白居易这首《长相思》,则有其特定的相思对象,即他的侍妾樊素。

  樊素善歌《杨柳枝》,因又名柳枝。因为种种原因,樊素自求离去,白氏在《别柳枝》绝句中说:“两枝杨柳小楼中,袅袅多年伴醉翁。明日放归归去后,世间应不要春风。”可见作者对于樊氏的离去十分伤感。这首《长相思》词也表达了相同的情感。

  词的上阕写樊素回南必经之路。因为她是杭州人氏,故作者望吴山而生愁。汴水、泗水是一去不复回的,随之南下的樊素大概也和河水一样,永远离开了他。所以作者想象中的吴中山脉,点点都似愁恨凝聚而成。短短几句,把归人行程和愁怨的焦点都简括而又深沉地传达了出来。尽管佳人已去,妆楼空空,可作者一片痴情,终难忘怀,他便于下阕抒发了自己的相思之痛。两个“悠悠”,刻画出词人思念之深。这种情感的强烈,只有情人的回归才能休止。然而那不过是空想,他只能倚楼而望,以回忆昔日的欢乐,遣散心中的郁闷而已。

  这篇作品形式虽然短小,但它却用回环复沓的句式,流水般汩汩有声的节奏,贯穿于每个间歇终点的相同韵脚,造成了绵远悠长的韵味,使相思之痛、离别之苦,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流夜郎闻酺不预

:
北阙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荒。
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

北阙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荒。
朝廷的大人们在教颂盛世的太平安康,我一个罪囚却被放逐到遥远荒僻的地方。

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
闻道朝廷大赦赐酺,奏钧天乐章,多想得到那东风,把这消息吹到夜郎。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953-9542、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54-256

北阙(què)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xiá)荒。
北阙:古代皇宫北面的门楼,为大臣等候朝见的地方。此代指朝廷。圣人:指皇帝。太康:太平安康。南冠君子:此指被郑人俘虏并献到晋国的楚国伶人钟仪。遐荒:远方荒僻之地。

汉酺(p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
汉酺:汉时之酺,此以汉代唐。钧天乐:天庭仙乐。这里用以指朝廷赐酺时所奏的乐曲。

参考资料:

1、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953-9542、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54-256
北阙圣人歌太康,南冠君子窜遐荒。
汉酺闻奏钧天乐,愿得风吹到夜郎。

  这首诗开头以钟仪自况。钟仪被俘为囚,仍然戴南冠,操南音,眷念楚国;李白也是如此,既关心国运,又眷念唐朝,而且他又在南方被拘囚流放,处境与钟仪相近。李白在浔阳狱中写的《万愤词投魏郎中》有句云:南冠君子,呼天而啼“,也是以钟仪自比,可以彼此参照。唐朝国势好转,大赦赐酺,固然使人欢欣鼓舞;但诗人却要远窜遐荒,命运乖舛。“北阙”二句使用了整齐的对偶,一边写朝廷歌舞升平,一边写自己垂老投荒,真是“冠盖满京华,斯人独憔悴”(杜甫《梦李白》),可见诗人的情绪是非常凄凉和悲伤的。

  前二句是写事实,后二句则写希望。李白希望钧天乐这样美妙的乐曲,随着风势远吹到夜郎,使他能够听到。实际上,他当然不仅仅是为了欣赏到美妙的音乐,而是渴望大赦的恩泽,自己也能受到沾溉,得以免除远窜遐荒的处分。对于远方暂时不能接触到的事物,李白在诗篇中往往幻想凭借风力来达到目标。比如当他怀念远贬龙标的王昌龄时,就说:“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这首《流夜郎闻酺不预》末二句与之相似,只是他不是要自己的思想感情吹向远方,而是要朝廷的恩泽吹到自己身上来。这些都表现出他善于驰骋想象以表达自己激荡感情的特色。

参考资料:

1、 裴 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254-256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听流人水调子

:
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与客心。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与客心。
夜晚,天上一弯微月,江上一叶孤舟,两岸是黑黝黝的枫林。演奏者是一位流浪的乐人,他的漂泊之苦和思乡之愁,倾注在筝乐之中,低婉压抑的筝乐,也更加重了客人的乡愁。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就像是飘飘洒洒永不停止的秋雨,弥漫在山岭之上。突然,筝弦断了,乐人思念之极,哀伤之极,以致忘情忘形;低首望去,弦断之处,泪水已经湿透了衣衫。

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zhēng)与客心。
分付:即发付,安排。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孤舟微月对枫林,分付鸣筝与客心。
岭色千重万重雨,断弦收与泪痕深。

  首句写景,并列三个意象(孤舟、微月、枫林)。在中国古典诗歌中,本有借月光写客愁的传统。而江上见月,月光与水光交辉,更易牵惹客子的愁情。王昌龄似乎特别偏爱这样的情景:“忆君遥在潇湘月,愁听清猿梦里长”,“行到荆门向三峡,莫将孤月对猿愁”,等等,都将客愁与江月联在一起。而“孤舟微月”也是写的这种意境,“愁”字未明点,是见于言外的。“枫林”暗示了秋天,也与客愁有关。这种阔叶树生在江边,遇风发出一片肃杀之声(“日暮秋风起,萧萧枫树林”),真叫人感到“青枫浦上不胜愁”呢。“孤舟微月对枫林”,集中秋江晚来三种景物,就构成极凄清的意境(这种手法,后来在元人马致远《天净沙》中有最尽致的发挥),上面的描写为筝曲的演奏安排下一个典型的环境。此情此境,只有音乐能排遣异乡异客的愁怀了。弹筝者于此也就暗中登场。“分付”同“与”字照应,意味着奏出的筝曲与迁客心境相印。“水调子”本来哀切,此时又融入流落江湖的乐人(“流人”)的主观感情,引起“同是天涯沦落人”的迁谪者内心的共鸣。这里的“分付”和“与”,下字皆灵活,它们既含演奏弹拨之意,其意味又决非演奏弹拨一类实在的词语所能传达于万一的。它们的作用,已将景色、筝乐与听者心境紧紧钩连,使之融成一境。“分付”双声,“鸣筝”叠韵,使诗句铿锵上口,富于乐感。诗句之妙,恰如钟惺所说:“‘分付’字与‘与’字说出鸣筝之情,却解不出”(《唐诗归》)。所谓“解不出”。乃是说它可意会而难言传,不象实在的词语那样易得确解。

  次句刚写入筝曲,三句却提到“岭色”,似乎又转到景上。其实,这里与首句写景性质不同,可说仍是写“鸣筝”的继续。也许晚间真的飞了一阵雨,使岭色处于有无之中。也许只不过是“微月”如水的清光造成的幻景,层层山岭好象迷蒙在雾雨之中。无论是哪种境况,对迁客的情感都有陪衬烘托的作用。此外,更大的可能是奇妙的音乐造成了这样一种“石破天惊逗秋雨”的感觉。“千重万重雨”不仅写岭色,也兼形筝声(犹如“大弦嘈嘈如急雨”);不仅是视觉形象,也是音乐形象。“千重”、“万重”的复叠,给人以乐音繁促的暗示,对弹筝“流人”的复杂心绪也是一种暗示。在写“鸣筝”之后,这样将“岭色”与“千重万重雨”并置一句中,省去任何叙写、关联词语,造成诗句多义性,含蕴丰富,打通了视听感觉,令人低回不已。

  弹到激越处,筝弦突然断了。但听者情绪激动,不能自已。这里不说泪下之多,而换言“泪痕深”,造语形象新鲜。“收与”、“分付与”用字同妙,它使三句的“雨”与此句的“泪”搭成譬喻关系。似言听筝者的泪乃是筝弦收集岭上之雨化成,无怪乎其多了。这想象新颖独特,发人妙思。此诗从句法、音韵到通感的运用,颇具特色,而且都服务于意境的创造,浑融含蓄,而非刻露,《诗薮》称之为“连城之璧,不以追琢减称”,可谓知言。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酬张少府

:
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
人到晚年就特别喜好安静,对人间万事都漠不关心。

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自思没有高策可以报效国家,只要求归隐家乡的山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迎着松林清风解带敞怀,在山间明月的伴照下独坐弹琴,自由自在。

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世事如此,还问什么穷通之理,不如去听听水浦深处渔歌声音。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922、 蘅塘退士.全息本唐诗三百首.上海:学林出版社,2006:1763、 耿建华.唐宋诗词精译(诗卷).济南:黄河出版社,1996:131-3124、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44-1455、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176、 沙灵娜.唐诗三百首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199-200

晚年唯好(hào)静,万事不关心。
晚年:年老之时。唯:亦写作“惟”,只。好:爱好。

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自顾:自念;自视。长策:犹良计。空知:徒然知道。旧林:指禽鸟往日栖息之所。这里比喻旧日曾经隐居的园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
吹解带:吹着诗人宽解衣带时的闲散心情。解带,表示熟不拘礼,或表示闲适。

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pǔ)深。
君:一作“若”。穷:不能当官。通:能当官。理:道理。渔歌:隐士的歌。浦深:河岸的深处。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922、 蘅塘退士.全息本唐诗三百首.上海:学林出版社,2006:1763、 耿建华.唐宋诗词精译(诗卷).济南:黄河出版社,1996:131-3124、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144-1455、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1176、 沙灵娜.唐诗三百首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2008:199-200
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
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

  这是一首赠友诗。全诗写情多于写景。此诗前四句全是写情,隐含着诗人伟大抱负不能实现的矛盾苦闷心情。颈联写隐逸生活的情趣,情景浑成,物我两忘,以动写静,为高人达士作了传神的写照。末联是即景悟情,以问答形式作结,故作玄解,以不管作答,含蓄而富有韵味。全诗着意自述“好静”之志趣,写自己对闲适生活的快意,并表示自己对天地间的大道理有所领悟,已经能超然物外,从表面上看似乎很达观,但从诗意中,还是透露出一点点失落、苦闷的气息。

  诗开头就说“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描述了晚年唯好清静、万事皆不关心的心态,看似达观,实则表露出诗人远大抱负无法实现的无奈情绪。说自己人到晚年,惟好清静,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了,乍一看,生活态度消极之至,但这是表面现象。仔细推求起来,这“唯好静”的“唯”字大有文章。一是确实“只”好静。二是“动”不了才“只得”好静。三是显示出极端消极的生活态度。既不写中年、早年“惟好静”,却写晚年变得“惟好静”,耐人寻味。如细细品味,不难发现此中包含着心灵的隐痛。

  颔联紧承首联,“自顾无长策”道出诗人理想的破灭和思想上的矛盾、痛苦,在冷硬的现实面前,深感无能为力。既然理想无法实现,就只好另寻出路。入世不成,便只剩下出世一条路了。亦即跳出是非场,放波山水,归隐田园,“空知返旧林”。一个“空”字,包含着几多酸楚与感慨!此两句亦透露了一个中年消息。王维此时虽任京官,但对朝政已经完全失望,开始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晚年唯好静,万事不关心”,正是他此时内心的真实写照。

  王维早年,怀有政治抱负的雄心,在张九龄任相时,他对现实充满希望。然而,没过多久,张九龄罢相贬官,朝政大权落到奸相李林甫手中,忠贞正直之士一个个受到排斥、打击,政治局面日趋黑暗,王维的理想随之破灭。在严酷的现实面前,他既不愿意同流合污,又感到自己无能为力。“自顾无长策”,就是他思想上矛盾、苦闷的反映。他表面上说自己无能,骨子里隐含着牢骚。尽管在李林甫当政时,王维并未受到迫害,实际上还升了官,但他内心的矛盾和苦闷却越来越加深了。对于这个正直而又软弱、再加上长期接受佛教影响的封建知识分子来说,出路就只剩下跳出是非圈子、返回旧时的园林归隐这一途了。“空知返旧林”意谓:理想落空,归隐何益?然而又不得不如此。在他那恬淡好静的外表下,内心深处的隐痛和感慨,还是依稀可辨的。

  颈联写的是诗人归隐“旧林”后的通送适意。理想落空的悲哀被“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的闲适所取代。摆脱了仕宦的种种压力,诗人可以迎着松林清风解带敞怀,在山间明月的伴照下独坐弹琴,自由自在,悠然自得。然而在这恬淡闲适的生活中,依然可以感受到诗人内心深处的隐痛和感慨。诗人肯定、赞赏那种“松风吹解带,山月照弹琴”的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趣,实际上是他在苦闷之中追求精神解脱的一种表现。这既含有消极因素,又含有与官场生活相对照、隐示厌恶与否定官场生活的意味。

  “松风”、“山月”均含有高洁之意。王维追求这种隐逸生活和闲适情趣,说他逃避现实也罢,自我麻醉也罢,无论如何,总比同流合污、随波逐流好。诗人在前面四句抒写胸臆之后,抓住隐逸生活的两个典型细节加以描绘,展现了一幅鲜明生动的形象画面,将“松风”、“山月”都写得似通人意,情与景相生,意和境相谐,主客观融为一体,这就大大增强了诗歌的形象性。

  尾联诗人借答张少府,用《楚辞·渔父》的结意现出诗人企羡渔父悠然独居,不问人间穷通。歌入浦,以不答为咎,合不尽之意于言外。“君问穷通理,渔歌入浦深”,用一问一答的形式,照应了“酬”字;同时,又妙在以不答作答:若要问我穷通之理,我可要唱着渔歌向河浦的深处去了。末句含蓄蕴藉,耐人咀嚼,似乎在说:世事如此,还问什么穷通之理,不如跟我一块归隐去吧!又淡淡地勾出一幅画面,用它来结束全诗,可真有点“韵外之致”、“味外之旨”(司空图《与李生论诗书》)的“神韵”。王维避免对当世发表议论,隐约其词,似乎在说:通则显,穷则隐,豁达者无可无不可,何必以穷通为怀。而联系上文来看,又似乎在说:世事如此,还问什么穷通之理,不如跟我一块归隐去吧!这就带有一些与现实不合作的意味了。

  从表面上看,诗人显得很达观。可是,这种对万事不关心的态度,正是一种抑郁不满情绪的表现,字里行间流露出不得已的苦闷,说明了诗人仍然未忘朝政,消沉思想是理想幻灭的产物。“自顾无长策,空知返旧林”两句含义是非常深永的。他没有回天之力,又不愿同流合污,只能洁身隐遁。他又故意用轻松的笔调描写隐居之乐,并对友人说“君问穷能理,渔歌入浦深”,大有深意,似乎只有在山林生活中他才领悟了人生的真谛,表现出诗人不愿与统治者合作的态度,语言含蓄有致,发人深思。诗的末句又淡淡地勾出一幅画面,含蓄而富有韵味,耐人咀嚼,发人深思,正是这样一种妙结。

参考资料:

1、 刘德重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150-1512、 贺 莼.唐诗宝鉴 闲情逸致卷.西安:陕西人民出版社,2010:17-183、 李永祥.王维诗集.济南:济南出版社,2007:57-58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

旅舍遇雨

:
月华星彩坐来收,岳色江声暗结愁。
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

月华星彩坐来收,岳色江声暗结愁。
月色与星光顿时都被乌云遮挡,眼前是一片模糊的山影,耳中是动荡的江声,暗然愁绪。

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
半夜仍独坐灯前,十余年来的坎坷经历以及耳闻目击的不平世事,一下子随着大雨涌上了心头。

参考资料:

1、 郁沅主编,古今绝句鉴赏辞典,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3.09,第482页2、 霍松林著,霍松林选集 第十卷 历代好诗诠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0.10,第363页3、 李敬一主编,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04,第270页

月华星彩坐来收,岳色江声暗结愁。
旅舍:一作“旅馆”或“旅中”。坐来:顿时、顷刻。坐,表示无缘无故。岳色:即山色,岳,山色高大的山为岳。

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
十年事:指诗人十余年来经历的事情。和雨:跟雨声一起。和,《才调集》作“随”。

参考资料:

1、 郁沅主编,古今绝句鉴赏辞典,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1993.09,第482页2、 霍松林著,霍松林选集 第十卷 历代好诗诠评,陕西师范大学出版总社有限公司,2010.10,第363页3、 李敬一主编,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04,第270页
月华星彩坐来收,岳色江声暗结愁。
半夜灯前十年事,一时和雨到心头。

  此诗是一首借景抒怀的诗,也是一篇追忆往事,感怀身世的作品。前两句点明雨夜的场景,诗人由此对雨生愁;后两句写诗人十年飘泊之恨,在旅夜灯前,随雨齐来,体现了诗人凄苦、孤愤的情绪。全诗情景交融,不用典,不雕琢,纯用白描,使惆怅自怜的情绪溢于言外。

  开篇两句,诗人先从室外大范围布景,由天空而地面。古人论诗,认为“情景虽有在心在物之分”,而“景生情,情生景”,可以“互藏其宅”。此诗前两句景物描写,正是这种情景相生、互藏其宅的例证所写景物既是触发诗人情思的契机和媒介,又由于被诗人注入了自己的心境和感情,经过情绪的酝酿和处理,能够渲染出一种浓重、压抑的气氛,对于表现诗人身处暗世、壮志难酬的孤愤悲苦心态,起到很好的烘托作用。特别是“暗结愁”三字,看似写景,实则已是在写诗人自己,正是“托物言志”了。

  后两句写的是诗人彼时彼地的独特感受。笔锋一转,由室外而室内,从寥廓的自然景象而回到了诗人自身。窗外漆如墨,室内一孤灯,这是室外与室内之对比,从而引出了诗人自身的感慨。诗人曾经的坎坷遭遇,经过雨夜这一特定的情景的触发,已经桩桩件件“到心头”,此处有着凄苦、孤愤情绪,诗人怀想、咀嚼、总结、反思,其中况味,诗人只能独自品尝。

  这首七绝谋篇布局,先天空而后地面,先室外而后室内,以“半夜灯前”和“月华星彩”对照,“一时”和十年”呼应,时间空间,错落有致,构成一种俯仰开合、百感苍茫的情思和意境,显示了诗人高超的艺术概括力。全诗写景抒情,从头到尾不着一点亮色,也正反映了作者的这种悲苦心境。

参考资料:

1、 李敬一主编,休闲唐诗鉴赏辞典,商务印书馆,2015.04,第270页2、 霍松林主编,历代绝句精华鉴赏辞典,陕西人民出版社,1993.05,第884页
向上折叠
展开剩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