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添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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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馆孤灯半灭明,江壖月落夜潮生。
无端乡思三更后,听尽萧萧风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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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邦才

许邦才(生卒年不详) 字殿卿。明代济南历城人。年少读书时与同县李攀龙、殷士儋为友。他们志趣相投,对八股文不感兴趣,而对唐以前的古诗文却极喜爱,常一起到山涧丛林吟诗作赋,乡人目为怪。嘉靖二十二年(1543年),许邦才举乡试第一,先授赵州知县,未到任,又上疏改调永宁知县。后迁德府长史,勘验牢狱。四十二年(1563年)转周府右长史,赏加四品服俸。许邦才善于诗文,常题诗于山林庙宇,内容多表达对百姓的同情。其诗风格追随李攀龙。作品有《瞻泰楼集》、《海右倡和集》、《梁园集》。 27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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浣溪沙·杨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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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怜他飘泊奈他飞。
澹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

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怜他飘泊奈他飞。
在高高的专门送别的章台旁缭乱飞舞,在重重的帘幕前的春天阳光中翻腾,可怜啊,它这样无境止地飘泊,但又有怎样的办法不让它飞扬。

澹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
在淡淡的日光中慢慢飘摇洒落于花丛阴影下,又被温熙的和风吹拂到华美的高楼的西边,如那在天涯飘泊流离的旅人一样,它的心事少有人知道。

参考资料:

1、 万木春、李凌、黎勤.《中国古代爱情诗三百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第350页2、 许海山.《中国历代诗词曲赋大观》:北京燕山出版社,2007年:第368页

百尺章台撩(liáo)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huī)。怜他飘泊(bó)奈他飞。
百尺章台:典出韩翔的爱情故事。章台:原系汉长安的街道名,多设歌楼妓馆,遍植杨柳,唐宋诗词中却成了秦楼楚馆的代名词,吟咏中常用之。重重帘幕:喻指陈柳婚姻中的重重障碍。“春晖”,指春光。

(dàn)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
玉楼:华丽的楼房;亦指仙人居处。天涯心事:相隔天涯,彼此间的情意。

参考资料:

1、 万木春、李凌、黎勤.《中国古代爱情诗三百首》: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2009年:第350页2、 许海山.《中国历代诗词曲赋大观》:北京燕山出版社,2007年:第368页
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怜他飘泊奈他飞。
澹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天涯心事少人知。

  上片“百尺章台撩乱飞,重重帘幕弄春晖”,是对柳如是处于名妓生活的写照。这里明写杨柳,暗喻柳如是之姓,语意双关。“百尺”,指柳如是当时居住高楼,名望甚高,难以攀折。“撩乱飞”,有思绪撩乱纷纷之意。“重重帘幕”,指柳氏所居之深宅大院,甚为豪华。“弄春晖”,指舞弄着“春色”,正在走红。整个两句,描写柳如是当时在妓女界的名望、地位及其豪华生活。对这位功名未就、生活拮据的年少书生陈子龙来说,自然既存爱慕之心,又有怜惜之意。遂有“怜他漂泊奈他飞”的感慨。柳如是幼年即为周道登玩弄于股掌之上,年十五流落风尘,漂泊的命运犹如杨花柳絮,引起陈子龙的怜惜与同情;加以对柳如是深情相爱,但由于自己生计尚不富裕,家有嫡妻把持,无法将柳如是救出水火,结为鸾风,在这无奈之中,只有像杨花一样,任他随风飘荡了。

  下片“淡日滚残花影下,软风吹送玉楼西”,这里将柳如是的未来生涯,继续比作杨花柳絮,作动态的描述加以警告。此处“淡日”,指暗淡的日子。“软风”,指柔和的微风。就是说,不须要强劲的风,即可轻轻地将花下的絮球吹到楼边墙角,了它残生。这里有着深刻的含义,作者向他的恋人柳如是提示:不要只看到在这青春盛日,被那名流学士竞相追逐的繁华似锦的生活(指上片“重重帘幕弄春晖”的盛况),还须想到日后年老色衰,渐渐为人所弃的暗淡日子里的悲惨处境。上片一个“弄”字,下片一个“残”字,上片渲染“春晖”,下片揭示“淡日”,一前一后,遥相呼应,一喜一悲,相互映照,很是值得玩味。最后以“天涯心事少人知”作结,含蓄有致,给读者留下了想像的余地。就是说,我的这一番心事,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您可知否?真是语重心长,含情脉脉,其中蕴藏着多少感人的肺腑之言!至于此处的“天涯”,究竟指的是:人在天涯,寄语情怀;还是人在咫尺,心怀天涯之事?又,这番“心事”,究竟指的是:恋情堪虑的心事,还是事业抱负的心事?都未明言。所有这些,留给读者去品味吧!

  陈子龙在这短短的小令中,感情丰富真挚,笔调高雅蕴藉,非大手笔莫能为之。由此即可看出他真情实感及其文学才华。

参考资料:

1、 贺新辉.《清词鉴赏辞典 》 图文修订版:北京燕山出版社,2006年:第1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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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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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边草 一作:边月)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多是 一作:都是)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边草 一作:边月)
转战南北是为了报答皇上对我的信任,南北江畔和边关的花草都笑我这一生总在奔波。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多是 一作:都是)
一年三百六十日,我都是带着兵器骑着战马在疆场上度过的。

南北驱(qū)(chí)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边草 一作:边月)
南北驱驰:戚继光曾在东南沿海一带抗击倭宼的侵扰,又曾镇守北方边关。主:指明朝皇帝。边月:边塞的月亮。这里的边塞指山东沿海登州卫等地。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多是 一作:都是)
江花边草:南方江边和北方边塞的花草树木。横戈:手里握着兵器。

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草笑平生。(边草 一作:边月)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多是 一作:都是)

  戚继光是明代抗倭名将,我国历史上著名的民族英雄。他英勇善战,功绩显赫。并且善诗文这首《马上作》是他骑在马上创作的是一首广为传诵的诗篇。诗中通过对一生戎马生涯的回顾火抒发了他赤心报国、不畏辛苦的战斗豪情。

  一、二句“南北驱驰报主情, 江花边草笑平生。”南北驱驰,驱驰,策马疾驰,作者曾先后在南方的福建、广东、北方的蓟(读jì)州等地任职,保卫边疆,抗击倭寇,一故称“南北驱驰”,也就是南征北战的意思。报主情,报答君主(皇帝)的恩情。江花边草,江边的花,边境的草。平生,一生,终生。意思说,我南北征战,守疆卫边来报答皇上知遇和信任之恩;祖国南方江边的花和北方边境的草都含笑地看着我这样度过的一生。第一句,主要写自己的动机,皇上看重了自己,委自己以重任,自己就要很好地报答皇上的恩情。这看来是说忠于君主,实际忠君与爱国并不可分,根本上是爱国,因为给他的重任不是别的,正是领兵保卫边疆安全,抗击倭寇入侵。“南北驱驰”,还有急切奔走的意思,内含着对国家民族的爱和对敌人的恨。第二句以拟人手法,写花草“笑”对自己一生,不仅表明“江花边草”是自己“南北驱驰”的见证,而且写出花草有情,赞许自己平生所尽的努力,具有幽默的自豪感。

  三、四句“一年三百六十日,都是横戈马上行”。横戈,横着拿戈。戈古代主要兵器横刃,长柄,这里泛指武器。这两句明白如话像是信口吟出的,却十分响亮有力。意思说:我一年到头都是手持武器,在马上度过的。作者戎马一生,为国家和民族建立了不朽的功勋。他喜爱这种生活,诗中没有流露一点劳累愁苦的情绪,相反,充满了自豪感感和乐观精神。“一年三百六十日”,不是一年,而是年年如此,其间风餐露宿,刀光剑影,该有多少艰辛和危险呀!但作者却说得那样轻松自然,就像家常便饭一样,算不得什么,这是何等的胸怀何等的气概!横戈马上则活画出一位爱国英雄的凛然英武形象。在这样的英雄面前,任何敌人都休想进犯一步它。

  这首诗气势豪壮,情调昂奋,是英雄的自白,又是英雄的颂歌。叙述平生,只用“南北驱驰”,便高度概括,然后以“江花边草”加以衬托,凝炼生动。描写形象,先展开开阔的时间空间,接着推出移动着的特写镜头,英雄鲜明高大,神采飞扬,可敬可爱。全诗字里行间,洋溢着难以遏制的自豪和战斗的激情给人强烈的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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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起守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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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而,期返而食。”起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起之不食以俟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为信若此,宜其能服三军欤?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昔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诺,期返而食。”起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起之不食以俟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为信若此,宜其能服三军欤?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从前吴起外出遇到了老朋友,就留他吃饭。老朋友说:“好啊,等我回来就(到你家)吃饭。”吴起说:“我(在家里)等待您一起进餐。”(可是)老朋友到了傍晚还没有来,吴起不吃饭而等候他。第二天早晨,(吴起)派人去找老朋友,老朋友来了,才同他一起进餐。吴起不吃饭而等候老朋友的原因是怕自己说了话不算数。他坚守信用到如此程度,这是能使军队信服的缘由吧!要想使军队信服,(作为将领)不守信用是不行的。
昔吴起出,遇故人,而止之食。故人曰:“诺,期返而食。”起曰:“待公而食。”故人至暮不来,起不食待之。明日早,令人求故人,故人来,方与之食。起之不食以俟(sì)者,恐其自食其言也。其为信若此,宜其能服三军欤(yú)?欲服三军,非信不可也!
  昔:从前。令:派;使;让。方:才。之:代词,指“老朋友”。俟:等待。恐:恐怕;担心。可:行;可以。信:信用。故:先前的;原来的。食:吃。信:诚信。止:留住。求:寻找。服:使……信服(意动用法)。非信不可也:不守信用是不行的。 信,守信,讲信用。吴起:战国初期著名的政治改革家,卓越的军事家、统帅、政治家、改革家。欤:语气词,吧。其:他,指吴起。宜:应该。为:坚守。明日:明天。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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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绛唇·春日风雨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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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眼韶华,东风惯是吹红去。几番烟雾,只有花难护。
梦里相思,故国王孙路。春无主!杜鹃啼处,泪洒胭脂雨。

满眼韶华,东风惯是吹红去。几番烟雾,只有花难护。
美丽的春光映入眼帘,春日东风总是将繁花吹散。几重烟雨朦胧,只有这些娇弱的花朵难以庇护。

梦里相思,故国王孙路。春无主!杜鹃啼处,泪洒胭脂雨。
梦里总是时不时浮现起旧时故国的道路。春天反复无常,在那杜鹃泣血的地方,分不清落花染红的是春雨还是眼泪。

满眼韶(sháo)华,东风惯是吹红去。几番烟雾,只有花难护。
“几番”句:指清兵入关后的一系列事变。

梦里相思,故国王孙路。春无主!杜鹃啼处,泪洒胭(yān)(zhī)雨。
王孙:对尊礼、思慕者的称呼,如淮南小山《招隐士》的“王孙游兮不归”。这里疑指鲁王、唐王。“春无”三句:叹复国不易。

满眼韶华,东风惯是吹红去。几番烟雾,只有花难护。
梦里相思,故国王孙路。春无主!杜鹃啼处,泪洒胭脂雨。

  此词见于《陈忠裕全集》,借惜花怀人,寄托亡国哀痛与复国希望。正如题中所示,此词是写“春日风雨有感”。“春日风雨”,是当时所处的环境、节候和气氛,而“有感”则是寄离词人的感慨和情怀。词之起二句,先扬后抑。此时词人举目所见,是“满眼韶华”,一片春光。继而东风乍起,落红遍地。这一顿挫,表现了自然界的变化,从而也折射出时代的变化。陈子龙生当明清易代之际,对明王朝怀有深厚感情。在他看来,明代江山无限美好,正如满眼韶华。可是清兵南下,“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犹如骤起狂风,将万紫千红摧残殆尽。在这里,词人用的是比兴手法。“韶华”(春光)和“红”(花),代表美好事物,代表他所热爱的明代江山和明代人民;而“东风”则是邪恶势力的象征,也隐喻清兵的南下,“东风”一辞作贬义者,古已有之,如陆游《钗头凤》“东风恶,欢情薄”,此处只是移用于词人所憎恶的事物罢了。下面二句,以“几番”照应前面的“惯”字。说明东风之摧残百花非止一次,而是经常如此。“烟雾’二字,补足前句未及写出的“雨”字。春天的风雨连绵无尽,常常呈现烟雾迷蒙的状态。在东风肆虐、烟雨茫茫的天气中,百卉凋残,一片凄凉,于是词人不禁发出由衷的慨叹:“只有花难护!”前几句造足蓄势,至此词人的感情迸发而出,力抵千钧。在生活中,他奔走呼号,出生入死,力求挽救明朝的危亡,结果毫无效果。因此这一句正是反映了词人内心深处的亡国之痛。

  下片宕开一笔,径写对明王朝的系念,但在词的意脉上仍与上片紧密相连。词人在白天看到风雨摧残的落花,到了晚上便自然联想到惨遭践踏的故国。“梦里相思”一句,为艳词中常语,然而此处用以表达爱国之情,却非常深刻而又贴切。“王孙”一辞,通常被理解为贵族子弟,如《楚辞·招隐士》“王孙游兮不归,春草生兮萋萋”,但这里的本意却更接近杜甫《哀王孙》中所说的“可怜王孙泣路隅”。在清兵南下之际,朱明的宗室子弟,或流离道路,或辗转沟壑,唯有少数人如唐王朱聿键、鲁王朱以海等仍在企图反抗。此处作者对明代王孙魂牵梦萦,实际上是将复兴明代的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可是梦醒之后,依然风雨如磐,落红成阵。面对如此残酷的现实,他不得不发出“春无主”的哀叹。结二句进一步渲染出这种悲哀情绪,哭出了国家将亡的忧思。句中的“杜鹃”,又名杜宇,相传是古蜀国的君主望帝之魂所化,它隐于西山,日夜悲啼,口吻常常出血。后人常用杜鹃啼血借指失国之痛。这里说“泪染胭脂雨”系由“啼血”转化而来,则杜鹃悲鸣时流出血泪,洒在飘飏落花的风雨中,红雨满天,景象壮丽而又悲惨。词人若非怀有深仇惨痛是写不出这样的句子的。用“胭脂”形容雨中落花,前人有杜甫的《曲江对雨》“林花着雨胭脂湿”;而用以兼喻泪水的有李煜的《乌夜啼》“胭脂泪,留人醉,几时重”;陈子龙则将这些故实融会贯通,自铸伟词,赋予新意,令人读来便觉有更深刻的意蕴和更强烈的美感。

  陈子龙比较重视诗词的寄托,他曾说过他之作诗是为了“忧时托志”(《六子诗序》)。此词形式上虽“风流婉丽”,但词人借以“忧时托志”则与其诗作是一样的,阅读时须透过绮丽的表面,去体会深永的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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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河·金陵怀古次美成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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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虎地,繁华六代犹记。红衣落尽,只洲前,一双鹭起,秦淮日夜向东流,澄江如练无际。
白门外,枯杙倚,楼船朽橛难系。石头城坏,有燕子衔泥故垒。倡家犹唱后庭花,清商子夜流水。
卖花声过春满市。闹红楼,烟月千里。春色岂关人世。任野棠无主,流莺成对,街入临春故宫里。

龙虎地,繁华六代犹记。红衣落尽,只洲前,一双鹭起,秦淮日夜向东流,澄江如练无际。
金陵乃位居险要之地,盘龙卧虎,历经六朝风雨。曾经行人流连的荷塘莲叶今已凋枯殆尽,只有那白鹭洲上一两只正在起飞徒增荒凉的白鹭而已。秦淮水东流,长江练无际。

白门外,枯杙倚,楼船朽橛难系。石头城坏,有燕子衔泥故垒。倡家犹唱后庭花,清商子夜流水。
金陵城外断木残桩遍地,即使有高大的楼船或战船也无法系桩停泊。今日的金陵已是满身疮痍、处处狼藉,只有燕子衔泥筑巢。歌女唱着《后庭花》,不知亡国之痛的人们仍在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

卖花声过春满市。闹红楼,烟月千里。春色岂关人世。任野棠无主,流莺成对,街入临春故宫里。
街市人声鼎沸,红楼热闹,烟月千里。春色岁岁虽然有,与人世变幻有何干系呢?野棠无主花散落,流莺对对,飞入那临春阁阁。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龙虎地,繁华六代犹记。红衣落尽,只洲前,一双鹭(lù)起,秦淮(huái)日夜向东流,澄江如练无际。
红衣:指荷叶,喻舞衣或舞裙。

白门外,枯杙倚,楼船朽橛(jué)难系。石头城坏,有燕子衔泥故垒(lěi)。倡家犹唱后庭花,清商子夜流水。
白门:金陵。枯杙:指枯断之木橛。

卖花声过春满市。闹红楼,烟月千里。春色岂关人世。任野棠无主,流莺(yīng)成对,街入临春故宫里。
临春:陈后主为自己荒淫无度的生活建造的三阁之一的“临春阁”。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龙虎地,繁华六代犹记。红衣落尽,只洲前,一双鹭起,秦淮日夜向东流,澄江如练无际。
白门外,枯杙倚,楼船朽橛难系。石头城坏,有燕子衔泥故垒。倡家犹唱后庭花,清商子夜流水。
卖花声过春满市。闹红楼,烟月千里。春色岂关人世。任野棠无主,流莺成对,街入临春故宫里。

  《西河》属三叠慢词,这是作者次韵北宋周美成(周邦彦)《西河·金陵怀古》的一首和作。它抒发了明清易代以后作者出自内心的黍离之悲、亡国之痛。

  上片总写号称六代豪华的金陵古城已经破败不堪。念昔日之盛叹今日之衰,为全首词定下了沉痛哀伤的基调。

  首句起笔擒题,令一个三字句“龙虎地”,即以诸葛亮的赞语“钟阜龙盘,石城虎踞”突出古城金陵乃位居险要、气象万千之地。“六代繁华犹记”,这是对古城过去的繁华作空自回顾。历史上东吴、东晋、宋、齐、梁、陈六个朝代皆在金陵建都,曾出现那些帝王统治下的繁华景象,故称六化豪华,可是今日词人眼下的金陵城已经“红衣落尽,只洲前,一双鹭起”了。唐赵嘏《长安晚秋》中有“紫艳半开篱菊静,红衣落尽渚莲愁”。“红衣”指荷叶,喻舞衣或舞裙,故此处写荷塘莲叶今已凋枯殆尽,喻指当时六朝弦歌妙舞的盛况今已不复存在,留下来的只是白鹭洲上一两只正在起飞徒增荒凉的白鹭而已。

  末了,“秦淮日夜向东流,澄江如练无际”。承上句写秦淮水东流,长江练无际,将当时金陵萧条冷落所引起的伤感进一步泼露笔端,犹如李后主词“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伤怀哀怨之声,给人以“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沉痛感觉。

  全词中段,进一步写今日古城荒芜败落的景象,可谓词人情绪的铺展和延伸,伏而后起。

  “白门外,枯杙倚”,首先一笔,绘出金陵城多为东倒西歪的断木残桩。“白门”即金陵;“枯杙”即指枯断之木橛。仅此一物,就突出了古城的败落萧条。用笔之精,可见一斑。继而“楼船朽橛难系”,说明由于到处是朽木残桩,即使有高大的楼船或战船也无法系桩停泊。比之于宋周美成词作中的同韵同句--“断悬树,犹倒倚,莫愁艇子曾系”,无论写景抒情均有过之而无不及。加上“石头城坏,有燕子,衔泥故垒”一句,整个金陵已是满身疮痍、处处狼藉,破败不堪了。昔之六朝胜地,雄称盘龙卧虎的名城,今已沦为楼航战船难系、城堡垒窝的亡都,其亡国之痛全然溢于词中。而末句“倡家犹唱后庭花,清商子夜流水”,这是作者感情的崛起,“后庭花”乃南朝陈后主所创的亡国之音《玉树后庭花》;“清商子夜”则是南朝的《清商曲》《子夜曲》。这里词人将晚唐杜牧的政治讽刺诗《泊秦淮》中的“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揉进自己的词中,对不知亡国之痛、陷于靡靡之音、过着纸醉金迷生活的人们表示了无比的激愤!

  全词末段,首句“卖花声过春潮满市,闹红楼,烟月千里”,写古城沦亡以后一种虚假的繁荣。紧随一句“春色岂关人世”,道出了虚假繁荣的端倪;春色岁岁虽然有,与人世变幻有何干系呢?春色掩饰不了古城沦丧以后的惨状。

  最后“任野棠无主,流莺成对,衔入临春故宫里”,这是作者用典作结束。“临春”乃陈后主为自己荒淫无度的生活建造的三阁之一的“临春阁”。词人写野棠无主花散落,为流莺衔入“临春”里,运用想象借南朝陈叔宝这个亡国之君的败迹,隐含哀而鉴之的嗟叹。

  纵观全词,作者没有直抒胸臆,而是通过写景抒发感情,即写古城破败景象抒发亡国之恨。因为作者毕竟不是李后主和陈后主,荒淫误国哀伤得直不起腰来;他痛父殉于国难,能终身不仕新朝,所以,一咱幽怨交加之情、哀而鉴之之心表现在词中,可谓为有一定思想深度的和作。

参考资料:

1、 江西教师网.黄富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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