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想当年客居他乡,飘零江汉;与你异乡聚首,携手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离别后如浮云飘流不定,岁月如流水一晃就已过了十年。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已斑。
今日相见,欢笑融洽的情态一如从前,人已头发稀疏,两鬓斑白了。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
为何我不与故人同归去?因为淮上风景秀美的秋山。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128页 .江汉曾为客,相逢每醉还。
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
流水:喻岁月如流,又暗合江汉。
欢笑情如旧,萧疏鬓(bìn)已斑。
何因不归去?淮上有秋山。
淮上有秋山:言淮上风光可恋,伸足上“不归去”之意。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年11月版 :第128页 .这首诗描写诗人在淮上(今江苏淮阴一带)喜遇梁州故人的情况和感慨。他和这位老朋友,十年前在梁州江汉一带有过交往。诗题曰“喜会”故人,诗中表现的却是“此日相逢思旧日,一杯成喜亦成悲”那样一种悲喜交集的感情。
诗的开头,写诗人昔日在江汉作客期间与故人相逢时的乐事,概括了以前的交谊。那时他们经常欢聚痛饮,扶醉而归。诗人写这段往事,仿佛是试图从甜蜜的回忆中得到慰藉,然而其结果反而引起岁月蹉跎的悲伤。
颔联一跌,直接抒发十年阔别的伤感。颈联的出句又回到诗题,写这次相会的“欢笑”之态。久别重逢,确有喜的一面。他们也像十年前那样,有痛饮之事。
然而这喜悦,只能说是表面的,或者说是暂时的,所以对句又将笔宕开,写两鬓萧疏。十年的漂泊生涯,使得人老了。这一副衰老的形象,不言悲而悲情溢于言表,漂泊之感也就尽在不言之中。一喜一悲,笔法跌宕;一正一反,交互成文。
末联以反诘作转,以景色作结。为何不归去,原因是“淮上有秋山”。诗人《登楼》诗云:“坐厌淮南守,秋山红树多。”秋光中的满山红树,正是诗人耽玩留恋之处。这个结尾给人留下了回味的余地。
绘画艺术中有所谓“密不通风,疏可走马”之说。诗歌的表现同样有疏密的问题,有些东西不是表现的重点,就应从略,使之疏朗;有些东西是表现的中心,就应详写,使之细密。疏密相间,详略适宜,才能突出主体。这首诗所表现的是两人十年阔别的重逢,可写的东西很多,如果把十年的琐事絮絮叨叨地说来,不注意疏密详略,便分不清主次轻重,也就不成其为诗了。这就需要剪裁。
诗的首联概括了以前的交谊;颈联和末联抓住久别重逢的情景作为重点和主体,详加描写,写出了今日的相聚、痛饮和欢笑,写出了环境、形貌和心思,表现得很细密。颔联“浮云一别后,流水十年间”,表现的时间最长。表现的空间最宽,表现的人事最杂。这里却只用了十个字,便把这一切表现出来了。这两句用的是流水对,自然流畅,洗练概括。别后人世沧桑,千种风情,不知从何说起,诗人只在“一别”、“十年”之前冠以“浮云”、“流水”,便表现出来了。意境空灵,真是“疏可走马”。“浮云”、“流水”暗用汉代苏武李陵河梁送别诗意。李陵《与苏武诗三首》有“仰视浮云驰,奄忽互相逾。风波一失所,各在天一隅”,苏武《诗四首》有“俯观江汉流,仰视浮云翔”,其后常以“浮云”表示漂泊不定,变幻无常,以“流水”表示岁月如流,年华易逝。诗中“浮云”、“流水”不是写实,都是虚拟的景物,借以抒发诗人的主观感情,表现一别十年的感伤,由此可见诗人的剪裁功夫。
参考资料:
1、 萧涤非 等 .唐诗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83年12月版 :第677-678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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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三月巫峡长,皛皛行云浮日光。
巫峡的暮春三月似乎要比其他地方长一些,上空的白云随风疾行,映着日光,很是明亮。
雷声忽送千峰雨,花气浑如百和香。
突然传来雷声,马上就下起大雨,天地之间,高山群峰都笼罩在苍茫雨中,大雨骤聚骤散,清新的空气中马上充满了各种花香。
黄莺过水翻回去,燕子衔泥湿不妨。
娇弱的黄莺遇到雷雨,惊恐翻回,栖止不定;而燕子就不同了,它冒雨劳作,迎风飞翔。
飞阁卷帘图画里,虚无只少对潇湘。
打开我窗前的卷帘,眼前就是一幅美丽的画卷,峡中的风景图画是壮丽的,山高水险,雷雨千峰,但还缺少潇湘洞庭的广阔浩茫。
参考资料:
1、 张忠纲 孙微 编选.杜甫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79-280暮春三月巫峡长,皛(xiǎo)皛行云浮日光。
皛皛:洁白明亮貌。
雷声忽送千峰雨,花气浑如百和香。
百和香:形容山野间花气的浓郁。
黄莺过水翻回去,燕子衔(xián)泥湿不妨。
湿不妨:湿而不妨。
飞阁卷帘图画里,虚无只少对潇湘。
虚无:空旷平远。仇兆鳌《杜诗详注》:“空旷貌。”
参考资料:
1、 张忠纲 孙微 编选.杜甫集.南京:凤凰出版社,2014:279-280旧时注释家都称赞此诗“写景之妙”,清代的黄生说这首诗“可作暮春山居图看”。
第一句,“暮春三月巫峡长”。自重庆奉节到湖北宜昌之间的长江两岸,层峦叠嶂,无处不峡,其中最险者称“三峡”。晋代左思的《蜀都赋》中就写道:“经三峡之峥嵘。”但历代关于三峡的名称的说法不一,如明月峡、黄牛峡也曾被列入三峡中,在杜诗中也有“三峡传何处”的发问句。通常习惯上把瞿唐峡、巫峡和西陵峡称为三峡。在三峡中,巫峡数长,所谓“巴东三峡巫峡长”。暮春,春将过去。在唐代以前,南北朝人写诗,不时表达惜春的感情,如“无令春色晚”,“处处春心动,常惜光阴移”,“不愁花不飞,倒畏花飞尽”,等等。杜甫写“暮春三月巫峡长”,把暮春和“巫峡长”联系起来,似乎峡中的暮春三月也较其他地方的暮春三月为长,这就一反惜春的老调,有了新意。
第二句,“皎皎行云浮日光”。清代著名杜诗注家仇兆鳌解释道:“云浮日光而过,其色皎皎然,雷雨将作矣。”仇氏的意思是说诗人写这第二句是为了引出写雷雨的第三句。清代另一位注家杨伦也作同样的理解。按照一般的诗法观念,说七言律的第二句引出第三句,或者说第三句承应第二句,大致无错。但对于大诗人的作品,却也不能一概地用诗法模式去套,从而作出刻板的解释。杜甫的这首《即事》诗是拗体七律,对拗体诗,前人常从它的平仄、黏连等形式不合常规律诗的格律这点上作解释。杜甫的拗体诗不仅在平仄形式上表现为“拗”,就是在诗意的起承转合上也会表现出“拗”。这首《即事》诗的第二句未必就是起到引出第三句的作用,而且,“皎皎”是形容皎明之貌,陶渊明诗句“皎皎川上平”,即为例证。杜甫写皎白的行云轻疾而过,并不是写阴云密布,所以仇氏“雷雨将作矣”的见解未必正确。
第二联的上句“雷声忽送千峰雨”是兀起之笔,也反映了彼时彼地忽晴忽雨的实际风光。而且,正是这一句,写出了壮丽场面。凡写暮春风光,即使能够避免哀愁,却也不易写得壮丽。雷雨千峰,却正是一种壮丽的场面。
第二联的下句“花气浑如百和香”是由雨写花。如按老套,就会有雨打花落,或者湿花垂枝之类。杜甫摒却这些,却采用前人写雨后花更艳的意境,李世民《咏雨》诗就写“花沾色更鲜”,虞世南也有“山花湿更燃”的诗句。这里杜甫稍作变化,写雨后花气更浓。关于“百和香”,宋代著名杜诗研究者赵次公引古诗“博山炉中百和香,郁金苏合及都梁”,说明“百和香”是各种香物的混称。沈约《和刘雍州绘博山香炉》也云:“百和清夜吐,兰烟四面充。”或谓在实际吟唱时,杜甫此诗中“百和香”的“和”字当读仄声。可备一说,可惜未见训诂文献根据。
第三联写莺燕:“黄莺过水翻回去,燕子衔泥湿不妨。”前人咏春诗中常要出现莺燕,却又最易流入老套。杜甫由雷雨而捕捉住黄莺的一种特殊情状,“黄莺过水”即“过水黄莺”,被雨水打湿了翅膀。仇兆鳌解释道:“莺畏雨,故翻回”。浦起龙《读杜心解》说:“翻回去,雨中栖止不定也”。不少杜诗中写黄莺都很可爱,这首诗中却写它的狼狈形状。娇弱的黄莺遇到雷雨,惊恐翻回,栖止不定,这才真符合它的“性格”。
燕子就不同,诗人写它冒雨劳作,“燕子衔泥”即“衔泥燕子”,浦起龙说“湿,不指泥”,也很有见地,这里写燕子身湿。如果仅仅理解为燕子衔湿泥筑巢,那就流于一般了。细雨蒙蒙,燕子衔泥是常见的,但隆隆雷雨中不一定有燕子飞翔。诗人这里未必是实写,而是赋予想象。既然他写过水黄莺的狼狈,必然要写衔泥燕子的豪壮。诗人必然会凭借石燕的传说,《湘州记》:“零陵山有石燕,遇风雨即飞。”零陵燕作为一个壮勇的形象,南北朝时人就有描写:“讵得零陵燕,随风时共舞。”(张正见《赋新题梅林轻雨应教诗》)杜甫巧妙地把勤劳的衔泥燕和豪壮的迎风燕结合起来描写,却也正切合这春雷千峰雨的环境,也就使这首《即事》诗的壮丽意境再次升华起来。
尾联上一句“飞阁卷帘图画里”是总结即景风光,此时诗人客居夔州西阁,“飞阁卷帘”当是实写。但结句宕开得很远,一下子说到湖南,“虚无只少对潇湘”。这看来似为突兀,其实也不奇怪。早在阴铿《渡青草湖》诗中就写道:“洞庭春溜满,平湖锦帆张。源水桃花色,湘流杜若香。穴去茅山近,江连巫峡长……”青草湖即洞庭湖,这是描写“潇湘”之诗,却联系到上游,出现“江连巫峡长”的句子。而杜甫此诗分明写峡中光景,却纵笔飞思,一直写到下游。杜甫曾说他自己“颇学阴何苦用心”,阴是阴铿,何是何逊。杜甫在写这首诗的时候,或许也是受到了阴铿《渡青草湖》诗的启发。峡中的风景图画是壮丽的,山高水险,雷雨千峰,但还缺少一点什么,缺少浩茫广阔。潇湘洞庭,正是浩阔所在。杜甫《长江》诗中就写道:“色借潇湘阔”。有的注家释为:“潇湘之阔,其色皆借资于此,以潇湘乃江水下流也。”为有长江之水,更呈洞庭之阔;长江虽然壮丽,洞庭却为浩旷。诗人本极状峡中暮春景色,忽然荡开作结,写它的不足——“虚无只少对潇湘”,这才真叫大家笔法。杜甫的《去蜀》诗中说:“五载客蜀郡,一年居梓州。如何关塞阻,转作潇湘游?”东下潇湘,是他早有的打算。他写《即事》诗时正滞留峡中,这“虚无只少对潇湘”句正是他东下意念的自然流露。正如他在《暮春》诗中写“卧病拥塞在峡中,潇湘洞庭虚映空”一样,所以这种宕开作结更显得情景交融。
此诗诗体属七言拗律,第二联本应是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仄平平格式,却作了平起格式,这样就构成首联、颔联和颈联都作平起式。首句末三字作“平仄平”,由于此诗首句取平起式,也就呈现所谓“孤平”现象,也属拗句。大凡细检唐代著名诗人近体诗,这类拗体大致自成一格,尤其首句末三字作“孤平”,不时可见,或许自有其规律在,当也不害吟唱。
参考资料:
1、 邓绍基.杜诗别解.北京:中华书局,1987:249-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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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恬日暖荡春光,戏蝶游蜂乱入房。
数枝门柳低衣桁,一片山花落笔床。
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风恬日暖荡春光,戏蝶游蜂乱入房。
春风柔日光暖满目荡漾春光,蝴蝶和蜜蜂不时乱飞进厅房。
数枝门柳低衣桁,一片山花落笔床。
门前的几枝柳条低拂着衣架,一片山花飘落在了笔床之上。
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
梁园之中夕阳已西下,只有点点乱飞的乌鸦,放眼望去满目的萧条,零零落落三两户人家。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园中树木你怎能知道,人已散尽失去了繁华,一年一度春风又吹过,依然开着昔日的鲜花。
参考资料:
1、 刘开扬.岑参诗选.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86:249-2502、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158-1603、 谢楚发.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288-290风恬日暖荡春光,戏蝶游蜂乱入房。
恬:这里指风柔和。
数枝蝶柳低衣桁(héng),一片山花落笔床。
衣桁:犹衣架,挂衣服的横木。笔床:卧置毛笔的器具。南朝陈徐陵《〈玉台新咏〉序》:“翡翠笔床,无时离手。
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
梁园:兔园,俗名竹园,西汉梁孝王刘武所建,故址在今河南省商丘市东,周围三百多里。园中有百灵山、落猿岩、栖龙岫、雁池、鹤洲、凫渚,宫观相连,奇果佳树,错杂其间,珍禽异兽,出没其中。日暮:傍晚,太阳落山的时候。极目:纵目,用尽目力远望。萧条:寂寞冷落;凋零。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发:绽放。
参考资料:
1、 刘开扬.岑参诗选.成都:四川文艺出版社,1986:249-2502、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158-1603、 谢楚发.高适岑参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1:288-290风恬日暖荡春光,戏蝶游蜂乱入房。
数枝门柳低衣桁,一片山花落笔床。
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
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
第一首诗切合题意,纯是一首写景诗,写的是浓郁的春光充天塞地,不仅山野处处万紫千红,连山房书屋都被蜂蝶花木占领。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作者对生活的热爱,对前途充满信心。作者先写近景,在他笔下,春风是柔和的,日光是温暖的,春意盎然。第二句选取了春天里很有代表性的生命:蝴蝶和蜜蜂,作者没有描写它们忙着采蜜的景象,而是写了它们误入厅房,并着一“乱”字,生动形象表现了蜂蝶之忙,进一步表现了春日的勃勃生机。第三、四句转入写静景,柳树的枝条在春风中飘舞,低过了晾衣的横木,在风的吹送下,一片山花落在了笔床上。虽是静景,但作者却是动静结合的描绘——两句都与风有关,而并没有直接写风,可见作者观察细微而笔力不凡。
第二首诗是吊古之作。梁孝王曾在梁园中设宴,一代才人枚乘、司马相如等都应召而至。到了春天,更见热闹:百鸟鸣啭,繁花满枝,车马接轸,士女云集。
就是这样一个繁盛所在,如今所见,则是:“梁园日暮乱飞鸦,极目萧条三两家。”这两句描画出两幅远景:仰望空中,晚照中乱鸦聒噪;平视前方,一片萧条,唯有三两处人家。当年“声音相闻”、“往来霞水”(枚乘《梁王兔园赋》)的各色飞禽不见了,宫观楼台也已荡然无存。不言感慨,而今古兴亡、盛衰无常的感慨自在其中。从一句写到二句,极自然,却极工巧:人们对事物的注意,常常由听觉引起。一片聒噪声,引得诗人抬起头来,故先写空中乱鸦。“日暮”时分,众鸟投林,从天空多鸦,自可想见地上少人,从而自然引出第二句中的一派萧条景象。
诗人在远望以后,收回目光,就近察看,只见庭园中的树木,繁花满枝,春色不减当年。就象听到丁丁的伐木声,更感到山谷的幽静一样,这突然闯入他的视野中的绚丽春光,进一步加深了他对梁园极目萧条的印象。梁园已改尽昔日容颜,春花却依旧盛开。“庭树不知人去尽,春来还发旧时花。”诗人不说自己深知物是人非,却偏从对面翻出,说是“庭树不知”;不说此时梁园颓败,深可伤悼,自己无心领略春光,却说无知花树遵循自然规律,偏在这一片萧条之中依然开出当年的繁花。感情极沉痛,出语却极含蓄。
作为一首吊古之作,梁园的萧条是诗人所要着力描写的。然而一、二两句已经把话说尽,再要顺着原有思路写出,势必叠床架屋。诗人于紧要处别开生面,在画面的主题位置上添上几笔艳丽的春色。以乐景写哀情,相反而相成,梁园的景色愈见萧条,诗人的吊古之情也愈见伤痛了,反衬手法运用得十分巧妙。
全诗分前后两部分,笔法不同,色调各异,然而又并非另起炉灶,“庭树”与“飞鸦”暗相关合(天空有鸟,地上有树)。篇末以“旧时花”遥应篇首“梁园”,使全诗始终往复回还于一种深沉的历史感情之中。历来运用反衬手法表现吊古主题的作品固然不少,但有如此诗老到圆熟的,却不多见。
参考资料:
1、 高光复.高适岑参诗译释.哈尔滨:黑龙江人民出版社,1984:158-1602、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616-6173、 徐元渠.高适岑参诗选注:上海古籍出版社,1983:8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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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绝代佳人与红艳牡丹相得益彰,常常使得君王满面笑容不停观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在沉香亭北共同倚靠着栏杆,动人姿色似春风能消无限春愁春恨。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97-982、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45-49名花倾国两相欢,常得君王带笑看。
清平调:一种歌的曲调,“平调、清调、瑟调”皆周房中之遗声。名花:牡丹花。倾国:喻美色惊人,此指杨贵妃。得:使。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栏杆。
解释:了解,体会。释,一作“识”。春风:指唐玄宗。。春风:代指君王。沉香:亭名,沉香木所筑。
参考资料:
1、 蘅塘退士 等.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北京:华文出版社,2009:97-982、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45-49这首诗总承一、二两首,把牡丹和杨贵妃与君王糅合,融为一体。全诗构思精巧,辞藻艳丽,将花与人浑融在一起写,描绘出人花交映、迷离恍惚的景象,显示了诗人高超的艺术功力。
起首二句“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倾国”美人,当然指杨妃,诗到此处才正面点出,并用“两相欢”把牡丹和“倾国”合为一提,“带笑看”三字再来一统,使牡丹、杨妃、玄宗三位一体,融合在一起了。
由于第二句的“笑”,逗起了第三句的“解释春风无限恨”,春风两字即君王之代词,这一句,把牡丹美人动人的姿色写得情趣盎然,君王既带笑,当然无恨,烦恼都为之消释了。末句点明玄宗杨妃赏花地点──“沉香亭北”。花在阑外,人倚阑干,十分优雅风流。
参考资料:
1、 裴斐.李白诗歌赏析集.成都:巴蜀书社,1988:45-492、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46-2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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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枥思疲马,故窠思迷禽。
用旧的马槽想念已日渐老去的马儿,迷路的鸟儿想念自己的巢穴。
浮云蔽我乡,踯躅游子吟。
天上浮云遮蔽了家乡,远离家乡的游子还在痛苦徘徊。
游子悲久滞,浮云郁东岑。
悲痛不已一直不愿前行,那天边的层云已渐渐积聚厚重的得挡住了东边的高山。
客堂无丝桐,落叶如秋霖。
接待客人的厅堂寂静无声,簌簌而下的落叶仿似绵绵不休的秋雨。
艰哉远游子,所以悲滞淫。
远行的游子想到旅途艰难,所以悲痛难绝。
一为浮云词,愤塞谁能禁。
仅仅一首以浮云而做的词,又怎能表达其中的忧思郁闷呢。
驰归百年内,唯愿展所钦。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归来,只盼望自己能一展所长。
胡为不归欤,坐使年病侵。
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归去呢,因为常年病痛无法出行。
未老霜绕鬓,非狂火烧心。
还未年老双鬓却已斑白,只是因为心中忧思太多。
太行何难哉,北斗不可斟。
越过太行山有多困难呢,美酒连那酒杯都不能斟满。
夜静星河出,耿耿辰与参。
寂静夜晚星河满天,就像黎明时那般明亮。
佳人夐青天,尺素重于金。
心中佳人相隔万里,一纸书信重于千金。
泬寥群动异,眇默诸境森。
天气晴朗各种动物们都出来觅食,在那一望无际的森林里随处可见。
苔衣上闲阶,蟋蟀催寒砧。
因少有人来石阶上已长满青苔,不时传来的蟋蟀声更让人觉得凄冷萧瑟。
立身计几误,道险无容针。
想要立足以展才能,却始终不得机会,道路险阻不容有一点闪失。
三年不还家,万里遗锦衾。
三年了还不能回到故乡,安定无忧的生活仿佛已与我有千里之遥。
梦魂无重阻,离忧罔古今。
在梦里总能毫无困阻的回去,离思忧愁的心情是不分古今的。
胡为不归欤,辜负匣中琴。
为什么现在还不能回去呢,让我如何能对得起这匣中之琴。
腰下是何物,牵缠旷登寻。
腰下的植物不知是和品种,总是想攀附着身子往高处爬。
朝与名山期,夕宿楚水阴。
与山峦一起等待清晨,与江河一起迎接傍晚的到来。
楚水殊演漾,名山窅岖嵚。
湖面水波荡漾,崇山峻岭连绵不绝。
客从洞庭来,婉娈潇湘深。
从远方来到此处,无法了解这江河有多深。
橘柚在南国,鸿雁遗秋音。
柑橘柚子生产于南方,南飞的大雁只留下秋天的声音。
下有碧草洲,上有青橘林。
下方芳草绵延不尽,上边的橘林正当茂盛。
引烛窥洞穴,凌波睥天琛。
拿着火烛探寻那幽深洞穴,那奔腾的波涛好似天然的珍宝。
蒲荷影参差,凫鹤雏淋涔。
香蒲与荷花纵横交错,那些才出生不久的野鸭、白鹤幼鸟也被淋的浑身湿透。
浩歌惜芳杜,散发轻华簪。
放声高歌为那甘棠惋惜,用簪子轻轻的挽起散发。
胡为不归欤,泪下沾衣襟。
为什么还不回去呢,心中愁苦泪流满面,不禁打湿衣衫。
鸢飞戾霄汉,蝼蚁制鳣鱏。
鸢鸟极度渴望飞上那遥远天河,渺小的蝼蚁也可以制住比它强大的大鱼。
赫赫大圣朝,日月光照临。
国家正值强大繁荣时期,好似被日月照耀那般耀眼。
圣主虽启迪,奇人分湮沈。
君主虽然知道重视贤臣,但还是有很多有识之士被埋没而无法施展抱负。
层城登云韶,王府锵球琳。
王宫中的音乐未曾停止,王府环佩声不觉。
鹿鸣志丰草,况复虞人箴。
正因为我希望能为国尽力,所以更加应该劝诫君王啊。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故枥思疲马,故窠(kē)思迷禽。
枥:马槽。窠:昆虫、鸟兽的巢穴。
浮云蔽我乡,踯(zhí)躅(zhú)游子吟。
游子悲久滞,浮云郁东岑(cén)。
岑:小而高的山。
客堂无丝桐,落叶如秋霖(lín)。
秋霖:秋天所下的大雨。
艰哉远游子,所以悲滞淫。
一为浮云词,愤塞谁能禁。
驰归百年内,唯愿展所钦(qīn)。
胡为不归欤,坐使年病侵。
胡:为什么,何故。
未老霜绕鬓(bìn),非狂火烧心。
烧心:心急如焚;烦恼。
太行何难哉,北斗不可斟。
北斗:北斗七星排列成斗勺形,因以喻酒器。
夜静星河出,耿(gěng)耿辰与参。
耿耿:明亮貌。辰:同“晨”,清早。
佳人夐(xiòng)青天,尺素重于金。
夐:远。尺素:这里指书信。
泬寥(liáo)群动异,眇(miǎo)默诸境森。
泬寥:指晴朗的天空。群动:各种动物。眇默:悠远;空寂。
苔衣上闲阶,蟋蟀催寒砧(zhēn)。
苔衣:泛指苔蘚。寒砧:指寒秋的捣衣声。砧,捣衣石。诗词中常用以描写秋景的冷落萧条。
立身计几误,道险无容针。
立身:立足;安身。
三年不还家,万里遗锦衾。
梦魂无重阻,离忧罔(wǎng)古今。
罔:无,没有。
胡为不归欤(yú),辜负匣中琴。
腰下是何物,牵缠旷登寻。
牵缠:纠缠。登寻:登高寻觅。
朝与名山期,夕宿楚水阴。
楚水殊演漾(yàng),名山窅岖嵚(qīn)。
演漾:水波荡漾。窅:深远。岖嵚:形容山势峻险。
客从洞庭来,婉娈(luán)潇湘深。
橘柚在南国,鸿雁遗秋音。
遗:余,留。
下有碧草洲,上有青橘林。
引烛窥洞穴,凌波睥天琛。
凌波:奔腾的波浪;波涛。天琛:天然出產的珍宝。
蒲荷影参差,凫(fú)鹤雏(chú)淋涔(cén)。
蒲荷:香蒲与荷的合称。淋涔:水流滴貌。
浩歌惜芳杜,散发轻华簪(zān)。
浩歌:放声高歌,大声歌唱。
胡为不归欤,泪下沾衣襟。
鸢(yuān)飞戾(lì)霄汉,蝼蚁制鳣(zhān)鱏(xún)。
赫赫大圣朝,日月光照临。
圣主虽启迪,奇人分湮沈。
层城登云韶,王府锵(qiāng)球琳。
层城:指京师;王宫。云韶:黄帝《云门》乐和虞舜《大韶》乐的并称。后泛指宫廷音乐。球琳:球、琳皆美玉名。亦泛指美玉。
鹿鸣志丰草,况复虞人箴。
参考资料:
1、 古诗文网经典传承志愿小组.白马非马译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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