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韦行军员外赴河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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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武弁侍明光,辍佐中权拜外郎。记事还同楚倚相,
传经远自汉扶阳。离堂处处罗簪组,东望河桥壮鼙鼓。
三城晓角启轩门,一县繁花照莲府。上略儒风并者稀,
翩翩驺骑有光辉。只今右职多虚位,应待他时伏奏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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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德舆

权德舆

权德舆(759年-818年), 字载之。天水略阳(今甘肃秦安东北)人,后徙居润州丹徒(今江苏镇江)。唐朝文学家、宰相,起居舍人权皋之子。权德舆掌诰九年,三知贡举,位历卿相,在贞元、元和年间名重一时。 285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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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次盱眙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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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
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
卸帆留宿淮水岸边的小镇,小舫停靠着孤零零的旅驿。

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
大风突起江上的波浪浩荡,太阳沉落大地的夜色苍黑。

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
山昏城暗人们都回家安憩,月照芦洲雁群也落下栖息。

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夜晚孤独我不禁想起长安,听到岸上钟声我怎能入睡?​

落帆逗淮(huái)镇,停舫(fǎng)临孤驿(yì)
逗:停留。淮镇:淮水旁的市镇,指盱眙。舫:船。临:靠近。驿:供邮差和官员旅宿的水陆交通站。

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

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
“人归”句:意为日落城暗,人也回去休息了。芦洲:芦苇丛生的水洲。

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秦:今陕西的别称。因战国时为秦地而得名。客:诗人自称。此句意为孤独之夜,怀念家乡。​

落帆逗淮镇,停舫临孤驿。浩浩风起波,冥冥日沉夕。
人归山郭暗,雁下芦洲白。独夜忆秦关,听钟未眠客。
这首诗写旅途中的客思。诗人因路遇风波而夕次孤驿,在孤驿中所见全是秋日傍晚的一片萧索的景象,夜听寒钟思念故乡,彻夜未眠。一片思乡之情和愁绪全在景物的描写之中。诗的妙处,在寓情于景,情景交融。本诗对旷野苍凉凄清的夜景极尽渲染,把风尘飘泊,羁旅愁思烘托得强烈感人。首联“落帆”“停舫”意为黄昏时分船要泊岸停靠。颔联“风起波”“日沉夕”描写夜晚江边的景象。颈联“山郭暗”“芦洲白”写夜色降临之景;“人归”“雁下”意为随着夜色降,在外的人们回到家,高飞的大雁也停下休息。尾联“独夜”“听钟”“未眠”也处处点“夕”,处处写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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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孟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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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老朋友我再也见不到了,汉水滔滔仍然日夜东流。

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请问襄阳遗老今在何方?江山依旧何人再游蔡州?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12-213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99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故人:老朋友。此诗指孟浩然。汉水:中国中部的一条河,长江最长支流,发源于陕西南部米仓山,流经陕西南部及湖北,在武汉入长江,全长1532公里。

借问襄(xiāng)阳老,江山空蔡州。
借问:请问。襄阳老:此处指孟浩然。江山:江河山岳。空:空寂无人。蔡州:一作“蔡洲”。这里泛指孟浩然故乡一带。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12-2132、 彭定求 等.全唐诗(上).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99
故人不可见,汉水日东流。
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

  作者与孟浩然是老朋友了,如今老朋友永远离去了,因此诗一开头就说“故人不可见”。这是直抒胸臆,直抒对故人长逝的哀悼之意。对于老朋友的去世,作者无限悲痛,站在汉水边上,望着滔滔江水东流不胜悲伤。这第二句“汉水日东流”是借景抒情,借汉水日夜奔流不息抒发老朋友一去不复返,也是比喻自己的哀痛与思念之情就像东流之水绵绵不绝。“借问襄阳老,江山空蔡州“两句,兼具直抒胸臆和借景抒情两种手法。上句可看作即景之语,下句景中含情,江山,景象广阔,著一“空”字,显示出物是人非人去楼空的无限感慨和遗憾,借此表达了作者对老朋友的无限思念。直抒胸臆和借景抒情手法并用,使诗篇直中有曲,语短情深。故人长逝,悼惜深情与凄怆涕泪,随诗行奔迸而出。朋友已矣,如江水东流,唯能追寻遗踪以寄哀思。

  王孟为知交,王维是深知孟浩然的情意的。孟浩然在《与诸子登岘山》中有“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江山留胜迹,我辈复登临”之句,正是王维这首诗所寄托的感慨。

  王维这首诗并无华辞丽藻,其动人心魄处全在于情深。诚如明末清初黄宗羲所言:“情者,可以贯金石,动鬼神。”

参考资料:

1、 邓安生 等.王维诗选译.成都:巴蜀书社,1990:212-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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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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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月光下紫色衣袖随着手指在琴弦上拂动,得心应手的琴技和沉浸入曲的神情使人产生无穷的想象。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忽然,弦声凝绝、柔指轻顿,那片刻的宁静又诉说出千万重的深情。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线装经典:唐诗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01:第288页

紫袖红弦(xián)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夜筝:夜晚弹筝。紫袖红弦:弹筝女子的衣袖是紫色的,筝弦的颜色是红的。明月巾:月光下。自弹自感:弹筝人自己被曲中的情意所感动。暗低容:满面愁容,低头沉吟的样子。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弦凝指咽:弹奏暂停的状态。

参考资料:

1、 《线装经典》编委会.线装经典:唐诗鉴赏辞典:云南教育出版社,2010.01:第288页
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
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若要把白居易《琵琶行》裁剪为四句一首的绝句,实在叫人无从下手。但是,《琵琶行》作者的这一首《夜筝》诗,无疑提供了一个很精妙的缩本。

  “紫袖”、“红弦”,分别是弹筝人与筝的代称。以“紫袖”代弹者,与以“皓齿”代歌者、“细腰”代舞者(李贺《将进酒》:“皓齿歌,细腰舞。”)一样,选词造语十分工整。“紫袖红弦”不但暗示出弹筝者的乐妓身份,也描写出其修饰的美好,女子弹筝的形象宛如画出。“明月”点“夜”。“月白风清,如此良夜何?”倘如“举酒欲饮无管弦”,那是不免“醉不成饮”的。读者可以由此联想到浔阳江头那个明月之夜的情景。

  次句写到弹筝。连用了两个“自”字,这并不等于说独处(诗题一作“听夜筝”),而是旁若无人的意思。它写出弹筝者已全神倾注于筝乐的情态。“自弹”,是信手弹来,“低眉信手续续弹”,得心应手;“自感”,弹奏者完全沉浸在乐曲之中。唯有“自感”,才能感人。“自弹自感”把演奏者灵感到来的一种精神状态写得惟妙惟肖。旧时乐妓大多都有一本心酸史,诗中的筝人虽未能像琵琶女那样敛容自陈一番,仅“闇低容”(闇:àn,黯淡)三字,已能使读者想象无穷。

  音乐之美本在于声,可诗中对筝乐除一个笼统的“弹”字几乎没有正面描写,接下去却集中笔力,写出一个无声的顷刻。这无声是“弦凝”,是乐曲的一个有机组成部分;这无声是“指咽”,是如泣如诉的情绪上升到顶点所起的突变;这无声是“声停”,而不是一味的沉寂。正因为与声情攸关,它才不同于真的无声,因而听者从这里获得的感受是“别有深情一万重”。

  诗人就是这样,不仅引导读者发现了奇妙的无声之美(“此时无声胜有声”),更通过这一无声的顷刻让读者去领悟想象那筝曲的全部的美妙。《夜筝》全力贯注的这一笔,正是《琵琶行》中“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一节诗句的化用。

  但值得读者注意的是,《琵琶行》得意的笔墨,是对琶乐本身绘声绘色的铺陈描写,而《夜筝》所取的倒是《琵琶行》中用作陪衬的描写。这又不是偶然的了。清人刘熙载说:“绝句取径深曲”,“正面不写写反面,本面不写写背面、旁面,须如睹影知竿乃妙。”(《艺概》)尤其涉及叙事时,绝句不可能像叙事诗那样把一个事件展开,来一个铺陈始末。因此对素材的剪裁提炼特别重要。诗人在这里对音乐的描写只能取一顷刻,使人从一斑见全貌。而“弦凝指咽声停处”的顷刻,就有丰富的暗示性,它类乎乐谱中一个大有深意的休止符,可以引起读者对“自弹自感”内容的丰富联想。诗从侧面落笔,收到了“睹影知竿”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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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大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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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岭方辞国,停轺一望家。
魂随南翥鸟,泪尽北枝花。
山雨初含霁,江云欲变霞。
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

度岭方辞国,停轺一望家。
我离开京城刚刚度过大庾岭,便停下车子,再次回首遥望我的家乡。

魂随南翥鸟,泪尽北枝花。
我的魂魄追随着从南方向北奋飞的鸟儿,望着那向北而开的花枝,眼泪为之流不止。

山雨初含霁,江云欲变霞。
山间连绵阴雨刚刚有了一点停止的意思,江上的云彩亦微有化作云霞的趋势。

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
只要有重回长安的机会,我是不敢像贾谊那样因为被贬而感到遗憾的。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 :31 .

度岭方辞国,停轺(yáo)一望家。
岭:指大庾岭,五岭之一,在今江西大余县和广东南雄县交界处,因岭上多梅花,也称梅岭。辞国:离开京城。国:国都,指长安。轺:只用一马驾辕的轻便马车。

魂随南翥(zhù)鸟,泪尽北枝花。
翥:鸟向上飞举。南翥鸟:前人有过三种解释:一说泛指南飞的鸟;一说指鹧鸪;又一说是大雁。北枝花:大庾岭北的梅花。

山雨初含霁(jì),江云欲变霞。
霁:雨(或雪)止天晴。

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
长沙:用西汉贾谊故事。谊年少多才,文帝欲擢拔为公卿。因老臣谗害,谊被授长沙王太傅(汉代长沙国,今湖南长沙市一带)。

参考资料:

1、 于海娣 等 .唐诗鉴赏大全集 .北京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0 :31 .

度岭方辞国,停轺一望家。
魂随南翥鸟,泪尽北枝花。
山雨初含霁,江云欲变霞。
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

  此诗真实生动地叙述了作者过大庾岭的情景,情感凄楚悲凉,真挚感人。

  起句“度岭方辞国”,扣题直叙,说明诗人已经来到“华夷”分界的梅岭之巅,将要走出中原,辞别故国了。大庾岭在古人心目中是腹地和南部边陲的分野,是文明和蛮荒的界限。此去身陷边鄙,祸福难科,家阻万山,赋归无期,忆往思来,百感交集。此句一个“方”字把“度岭”“辞国”联系在一起,顿然使人产生一种摇曳心旌的感觉,使文势陡率而高远。对句“停轺一望家”,诗人停下长途跋涉的驿车,在中原与“夷国”的边界驻足远望家乡的方向。此刻站在高高的山岭上,还能望长安于日下,指故里于云间,而“明朝望乡处,应见岭头梅”(《题大庾岭北驿》),其它全被山岭遮住了。因此,要抓紧时机,停下车来,滞留山头,深情地向家园方向再望一次。至此,一个失魂落魄的遭贬谪的宦游人的形象展现在读者面前了。这“一望”的“一”字,也甚为传神,传达出诗人去国怀乡的深沉感情。

  颔联“魂随南翥鸟,泪尽北枝花”,紧承首联中的“望”字而来,诗人遥望乡关,只见鸟儿飞翔,花儿开放。据说大庾岭南北气候差异,南枝谢了,北枝才开。人在岭北,犹如花开枝头;一入岭南,就像花残凋落。诗人眼中的鸟儿是“南翥”,花儿是“北枝”,因此触动了北人南迁的情思。心向北,身往南,距离越拉越大,矛盾痛苦越来越深,诗人的魂魄和思绪都随着那向南飞翔的故乡之鸟而去了,那岭北绽放的梅花却多情地向他频送春光。此景此情,使他黯然神伤。这联诗写得情景交融,将诗人魂断庾岭的情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颈联“山雨初含霁,江云欲变霞”,上句写山雨欲停未停,天空已放出些许晴光。下句是描绘江中云影即将变作彩霞的霎那间。这两句专门写景,避免正面表达感情,迂回取道,曲径通幽,在结构上是转折,在情绪上是顿挫,宕开一笔,别开生面。诗人描写景色的渐变,衬托自己心情的变化。“初含”、“欲变”等字眼,赋予云雨以灵性。写云,不直接表现天空的云,而是描绘江中的倒影。可见山雨是濛濛细雨。这样写可以一箭双雕,将山的空明、水的澄澈同时生动地表现出来了。诗人在《早发大庾岭》诗里写道:“晨跻大庾险,驿鞍驰复息。雾露昼未开,浩途不可测。兄弟远沦居,妻子成异域。羽翮伤已毁,童幼怜未识。踌躇恋北顾,亭午晞霁色。春暖阴梅花,瘴回阳鸟翼。”由此可知《度大庾岭》是《早发大庾岭》的续篇。这首诗中写的“山雨初含霁”,大约是在中午或午后;“江云欲变霞”,可能是在下午或傍晚。

  在这样美好的山水景色中,诗人的心潮逐渐趋于平静,开始振作起来面对现实考虑自己的出路。在《早发大庾岭》里有这样的诗句:“适蛮悲疾首,怀恐泪沾臆。感谢鹓鹭朝,勤修魑魅职。生还倘非远,誓以报恩德。”可见他希望勤奋修职,争取早日赦归。由于天气的好转,诗人心情也逐渐开朗,由天气的变化联想到自己的命运,也充满了希望。于是不禁发出了“但令归有日,不敢恨长沙”的感慨,表示他只希望有回去的那天,就心满意足了,对自己受贬迁不敢有所怨恨。这是用了西汉贾谊遭权臣们排挤被贬为长沙王太傅的典故,说自己不敢像贾谊谪居长沙时那样因不适应湿热的气候“自以为寿不得长”而心生“恨”意。这种以退为进的写法,更把那希望生还的拳拳之心衬托了出来。尾联以直抒胸臆而作结,但上句的“归有日”又与首联的“辞国”、“望家”遥相呼应。

  此诗起势不凡,有如醍醐灌顶,在读者心上激起冲击浪,浪一重,愁一重,水一曲,肠一曲,几经曲折,最后以绵绵无尽的情意作结,给人以余味无穷之感。

  这首诗感情真挚,以景衬情,情景交融,达到一个较高的境界;章法严谨,对仗工整,音韵和谐,表现出一种自然而又流动的整齐美,是一首成熟的五言律诗,堪称“示后进以准”的佳作。

参考资料:

1、 周啸天 等 .唐诗鉴赏辞典补编 .成都 :四川文艺出版社 ,1990 :50-5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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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行·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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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身经沙场百战铁甲早已支离破碎,城池南面被敌人重重包围。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突进营垒,射杀敌军大将,独自率领残兵杀开重围千骑而归。

参考资料:

1、 余恕诚.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50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26-980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沙场:胡三省《通鉴注》:“唐人谓沙漠之地为沙场。"碎铁衣:指身穿的盔甲都支离破碎。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呼延:呼延,是匈奴四姓贵族之一,这里指敌军的一员悍将。

参考资料:

1、 余恕诚.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502、 詹福瑞 等.李白诗全译.石家庄:河北人民出版社,1997:226-980
百战沙场碎铁衣,城南已合数重围。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

  诗人不直述战事的进展,而将读者置身于险象环生的局势,感受紧迫的态势。

  首句“百战沙场碎铁衣”,诗人用平直叙起的笔法写出了征战环境之“苦”。“百战”,意谓战事频繁。“碎铁衣”,形容气候恶劣,斗争严酷。其中,“碎”字下得绝妙,颇值玩味。将士的恺甲都已冻碎难着,令人宛见“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的塞外荒寒景象。此外,唐军将士因长期作战,来不及休整,给养十分困难的情形,也可由此一“碎”字思而得之。

  “突营射杀呼延将,独领残兵千骑归。”这里指敌军的一员悍将。我方这位身经百战的英雄,正是选中他作为目标,在突营闯阵的时候,首先将他射杀,使敌军陷于慌乱,乘机杀开重围,独领残兵,夺路而出。

  诗中表现的是一位勇武过人的英雄,而所写的战争从全局上看,是一场败仗。但虽败却并不令人丧气,而是败中见出了豪气。“独领残兵千骑归”,“独”字几乎有千斤之力,压倒了敌方的千军万马,给人以顶天立地之感。诗没有对这位将军进行肖像描写,但通过紧张的战斗场景,把英雄的精神与气概表现得异常鲜明而突出,给人留下难忘的印象。将这场惊心动魄的突围战和首句“百战沙场碎铁衣”相对照,让人想到这不过是他“百战沙场”中的一仗。这样,就把刚才这一场突围战,以及英雄的整个战斗历程,渲染得格外威武壮烈,完全传奇化了。诗让人不觉得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批残兵败将,而让人感到这些血泊中拚杀出来的英雄凛然可敬。象这样在一首小诗里敢于去写严酷的斗争,甚至敢于去写败仗,而又从败仗中显出豪气,给人以鼓舞,如果不具备象盛唐诗人那种精神气概是写不出的。

参考资料:

1、 余恕诚.唐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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