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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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欺人拂眼清。柳条绿丝软,雪花轻。黄金才钺掩银屏。阴沈深院静,语娇莺。
美人春困宝钗横。惜花芳态,泪盈盈。风流何处最多情。千金一笑,须信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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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世

杜安世

杜安世,生卒不详,京兆(今陕西西安)人。字寿域,(一作名寿 ,字安世)陈振孙《直斋书录解题》卷二一载《杜寿域词》一卷,谓“京兆杜安世撰,未详其人,词亦不工”;列于张先后、欧阳修前。黄升《花庵词选》云:字安世,名寿域。有陆贻典校本《杜寿域词》。与《四库总目提要》卷200,谓其词“往往失之浅俗,字句尤多凑泊”。慢词作家,亦能自度新曲。《四库总目》传于世。有《寿域词》一卷。 90篇诗文

猜你喜欢

思越人·紫府东风放夜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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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府东风放夜时。步莲秾李伴人归。五更钟动笙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
香苒苒,梦依依。天涯寒尽减春衣。凤凰城阙知何处,寥落星河一雁飞。

紫府东风放夜时。步莲秾李伴人归。五更钟动笙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
东风初起的京城解除宵禁之时,我伴着看貌如秾李、步生莲花的美人归去。五更的钟声响起,笙歌已散尽,月色皎皎而灯火稀疏。

香苒苒,梦依依。天涯寒尽减春衣。凤凰城阙知何处,寥落星河一雁飞。
香烟袅袅,梦魂恢依。天涯寒意散尽,我减下春衣。京城迢递,不知在何处,只望见稀疏冷落的银河下孤雁高飞。

参考资料:

1、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 .宋词三百首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3 :202 .2、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 .宋词三百首彩图全解详注 超值白金版 :中国华侨出版社 , 2012 :202页 .

紫府东风放夜时。步莲秾(nóng)李伴人归。五更钟动笙(shēng)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
紫府:紫色象征华贵,皇宫、仙居皆可称紫府,此处指整个东京(今开封)。“放夜”:解除夜禁。步莲:步莲,形容女子步态优美。秾李:形容女子貌美如秾艳的李花。

香苒(rǎn)苒,梦依依。天涯寒尽减春衣。凤凰城阙(què)知何处,寥落星河一雁飞。
苒苒:气味或烟尘轻飘的样子。凤凰城阙:凤凰栖息的宫阙,这里指京城。

参考资料:

1、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 .宋词三百首 :中国华侨出版社 ,2013 :202 .2、 (清)朱孝臧编选;思履主编 .宋词三百首彩图全解详注 超值白金版 :中国华侨出版社 , 2012 :202页 .
紫府东风放夜时。步莲秾李伴人归。五更钟动笙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
香苒苒,梦依依。天涯寒尽减春衣。凤凰城阙知何处,寥落星河一雁飞。

  这是一首记梦词,写梦中京城元宵节的欢乐情景,以及梦醒后的凄清之境和失落之感,含蓄地表达了一种抚今追昔、怀才不遇的情绪。

  上片写梦境。在梦中,词人仿佛又置身于东京热闹繁盛的元宵之夜。古代都市实行宵禁,闹市绝行人。唐以后,逢正月十五前后几日解除宵禁,让人们尽情观灯游赏。首句用词华丽欢快,使整个梦境处于欢乐美妙的氛围之中。

  尽情游览之后,词人仿佛和一个女子相伴而归。这女子步态多姿,好像一步一朵莲花;这女子容貌娇美如秾艳的桃李。他们亲密地行走在一起,周围的环境是:“五更钟动笙歌散,十里月明灯火稀”。虽是曲终人散、天色将晓的时光,但节日的痕迹仍处处可见。“五更”暗示笙歌彻夜,喧闹时间之长;“十里”点出东京处处繁华,欢度佳节范围之广。从侧面烘托出东京元宵佳节的欢腾热闹,给人留下了想象余地,收到了以少胜多的艺术效果,也符合梦境似断似续、似真似幻的实际情况。

  整个上片通过对梦境的描绘,体现了东京元宵之夜的良辰美景和舒心惬意,也表达了词人对之追念、珍惜、留恋的感情。

  下片写梦醒之后的情和景,与上片形成鲜明对比。一觉醒来,笙歌、灯火、佳人全都子虚乌有。眼前是炉香袅袅,处境孤凄,脑海中梦境历历,回味无穷。现实与梦境,如今与往昔,孤凄与欢乐,对照分明。梦中京城,如今天涯;梦中佳节,笙歌灯火,激动人心,如今暮春,只有琐碎平凡的减衣换季;梦中的五更,他与佳人相伴,踏月赏灯而归,眼前的拂晓,只有对往昔的思念,更品味出此刻的孤寂。“凤凰城阙”远在天边,当年的生活亦不再来。“知何处”表达了一种怅惘之情。词人把目光望向窗外,梦中的灯月,心中的京城都看不到;稀疏的晨星中,一只孤雁鸣叫着飞过。这许是眼前景的实写,却更具象征和比喻。远离京城,有志难展的词人就正像那只失群的孤雁。在这一凄清画面衬托下,词人抚今追昔、郁闷失意的心绪显露无疑。

  全词构思完整,一气呵成。上下片的环境、氛围、情绪截然不同。一梦一真,一虚一实,一乐一哀,对照鲜明,又侧重后者,强调词人今日的失意。做梦乃生活中平常现象,词人却能因之为词,创作出成功的佳构,抒发自己的哀乐,实非易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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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甘州·寄参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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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记取西湖西畔,正暮山好处,空翠烟霏。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正暮 一作:正春)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有情风从万里之外卷潮扑来,无情时又送潮返回。请问在钱塘江上或西兴渡口,我俩共赏过几次夕阳斜晖?用不着仔细思量古今的变迁,一俯一仰的工夫,早已物是人非。谁像我东坡苏老。白首之年,淡忘了仕进的机会。

记取西湖西畔,正暮山好处,空翠烟霏。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正暮 一作:正春)
记住西湖的西岸,春日最美的山隈,就是那空明的翠微,如烟的云霏。算起来诗人中相处得宜。如我与您这样的友情,确实稀微,弥足珍贵。约定日后,像东晋宰相谢安那样,沿着直通大海的长江航道,向东引退、回归。别让这一高雅志向与未来事实彼此违背。不应在西州路上回首恸哭,为了我而沾湿衣襟,洒落泪水。

参考资料:

1、 徐晓莉主编 .中国古代经典诗词文赋选讲 :天津古籍出版社 ,2006年1月 :341-342 .2、 陶文鹏编著 .一蓑烟雨任平生:苏轼卷 :河南文艺出版社 ,2003年09月 :286 .3、 薛玉峰著 .苏东坡词今译 :中国文联出版社 ,2012.09 :141-142 .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huī)。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钱塘江:浙江最大河流,注入杭州湾,江口呈喇叭状,以潮水壮观著名。西兴:即西陵,在钱塘江南,今杭州市对岸,萧山县治之西。几度斜晖:意谓度过多少个伴随着斜阳西下的夜晚。忘机:忘却世俗的机诈之心。

记取西湖西畔(pàn),正暮山好处,空翠烟霏(fēi)。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正暮 一作:正春)
相得:相交,相知。雅志:很早立下的志愿。西州,古建业城门名。晋宋间建业(今江苏南京)为扬州刺史治所,以治所在城西,故称西州。

参考资料:

1、 徐晓莉主编 .中国古代经典诗词文赋选讲 :天津古籍出版社 ,2006年1月 :341-342 .2、 陶文鹏编著 .一蓑烟雨任平生:苏轼卷 :河南文艺出版社 ,2003年09月 :286 .3、 薛玉峰著 .苏东坡词今译 :中国文联出版社 ,2012.09 :141-142 .
有情风、万里卷潮来,无情送潮归。问钱塘江上,西兴浦口,几度斜晖。不用思量今古,俯仰昔人非。谁似东坡老,白首忘机。
记取西湖西畔,正暮山好处,空翠烟霏。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约他年、东还海道,愿谢公、雅志莫相违。西州路,不应回首,为我沾衣。(正暮 一作:正春)

  词作起势不凡,以钱塘江潮喻人世的聚散分合,充分地表现了词人的豪情。首二句写江潮“有情”而来,却终“无情”而归,似有情而实无情。“几度斜晖”的发问,又写出天上阳光的无情。地上潮水无情而归,天上夕阳无情而下,则是天地无情,万物无情。“俯仰昔人非”写人世转瞬万变,如同梦幻,这又是社会人生的无情。对此无情的人生,词人的态度却很乐观,“不用思量今古”,不必替古人伤心,也不必为现实忧虑,因而他能超脱时俗,“白首忘机”。这种达观的思想,在苏轼词中表现得极为普遍,而在这首词中则更明显,词人俯仰天地,纵览古今,得出的结论“一切无情”。因此,他的“忘机”,就带有深刻的了悟性。

  下阕写词人与参寥的友情。词人看穿了古今万物,无意去名利场上角逐,但他并没有完全忘世,更没有忘情,他对生活的爱是执著强烈的,他对友情是非常珍视的。回想起在西湖与参寥子和诗饮酒、饱览春山美景、谈禅说理、流连忘返的日日夜夜,词人不禁从内心深处对这位友人以知己许之——“算诗人相得,如我与君稀”,以“诗人”称参寥,正反映出二人志趣的投合。苏轼才高学富,一般是不轻易许人的,但对参寥的诗,曾不止一次地赞赏。如参寥的诗句“禅心已作沾泥絮,不逐东风上下狂”、“风薄猎猎弄轻柔,欲立蜻蜓不自由。五月临平山下路,藕花无数满汀洲”等,都是为苏轼所激赏的。在诗歌创作上的共同兴趣,是二人友谊的一个重要基础。

  “约他年、东还海道”以下五句,表现了词人归隐之志的坚定,进一步写二人的友情。据《晋书·谢安传》记载,谢安东山再起后,时时不忘归隐,但终究还是病死于西州门,未能实现其归隐的“雅志”。羊昙素为谢安所重,谢安死后,他有一次醉中无意走过西州门,觉而大哭而去。词人当时被召还,且被委以显官,但他“白首忘机”,志在归隐,因此,安慰友人,说“我一定不会像谢安一样雅志相违,使老朋友恸哭于西州门下”。说“愿”,说“不应”,全从自我的感情落笔,正表现了两人情谊的深切。 这首词最大的特点就是以平淡的文字抒写深厚的情意,而气势雄放,意境浑然。“从至情中流出”道出了这首词的特色。由于词人与参寥有着共同的志趣,由于参寥品德的高尚,他们的友谊是十分真挚的。词人所抒之情发自内心,这种真挚的感情并不因文字的平淡而失去其深沉、雄厚之力。这是“豪华落尽见真淳”(元好问《论诗绝句》)的一种艺术境界,它看似容易,实际上只有少数作家才能达到。元好问说苏轼词“性情之外,不知有文字”(元好问《新轩乐府引》)。

  此外,词中抒写出世的高想,表现人生空漠之感,却以豪迈的气势出之,使人惟觉其气象峥嵘,而毫无颓唐、消极之感。词人强调达观和“忘机”,使人感到的却是他对友情的无比珍重。苏轼达观中充满豪气,向往出世又执著于友情的个性,于此可见一斑。

参考资料:

1、 刘怀荣主编,刘怀荣,陈殿生,王海燕,张晓明,高志国著 .唐宋元诗词曲名篇解读 :济南出版社 ,2003年06月 :175-17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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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歌子·玉漏迢迢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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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漏迢迢尽,银潢淡淡横。梦回宿酒未全醒,已被邻鸡催起怕天明。
臂上妆犹在,襟间泪尚盈。水边灯火渐人行,天外一钩残月带三星。

玉漏迢迢尽,银潢淡淡横。梦回宿酒未全醒,已被邻鸡催起怕天明。
漏壶中的水渐渐滴尽了,星空变得黯然,银河淡淡地横在天上。我从梦中醒来,可因昨夜醉酒,现在尚未完全清醒。邻家公鸡的报晓声阵阵传人耳中,仿佛在催促我们起床,可我们两情缝络,万般不舍,是那样害怕天亮。

臂上妆犹在,襟间泪尚盈。水边灯火渐人行,天外一钩残月带三星。
我迷惑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在梦中,可看看我的臂上,赫然留着她的胭脂和香粉的痕迹,余香袅袅;我的襟袖上尚有几点她滴落的泪痕,才知道这不是虚幻。从窗户望出去,远处的水边有几点灯火闪烁,接着又隐约听到有行人在走动。西边的天际,一钩残月和几颗寥落的晨星在相依相伴,闪着黔淡的光辉。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主编.唐诗宋词 第15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48-492、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80-283

玉漏迢(tiáo)迢尽,银潢(huáng)淡淡横。梦回宿酒未全淡,已被邻鸡催起怕天明。
玉漏:即报更滴漏之声。银潢:银河。梦回:梦淡。 宿酒:隔夜之酒。

臂上妆犹在,襟(jīn)间泪尚盈。水边灯火渐人行,天外一钩残月带三星。
妆:指梳妆所施脂粉。“臂上”句:此处指晨起别情。三星:参星。

参考资料:

1、 夏于全主编.唐诗宋词 第15卷 宋词: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2006:48-492、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80-283
玉漏迢迢尽,银潢淡淡横。梦回宿酒未全淡,已被邻鸡催起怕天明。
臂上妆犹在,襟间泪尚盈。水边灯火渐人行,天外一钩残月带三星。

  词以夜色深沉开头,绘凄清之景,寓悲伤别情。“迢迢”本指渺远,这里用来形容玉漏,意指夜已很深,时间已久,初看时仿佛是觉得时间太慢,以至有迢递之感,实际上是指二人彻夜未眠,疲困极于夜色将尽之时,仿佛时间凝固,所以有漫长之感,对伤别之人而言·,相聚一刻,即为良宵,断不至有嫌时间过慢之事。 “尽”宇紧承“迢迢”之下,见其于夜尽将别之际的失望与痛苦。“银潢”一句,银河横斜,乃天色欲晓时景,以漠远空旷之景,见孤寂无绪之情。这两句写景,实寓深致情怀,虽含而不露,但伤别之意,已在其中,为全词定下了一个感情基凋。

  三四句,由室外而室内,由景而人。夜色渐尽,天空渐明,“梦回”二字,并非指沉沉睡梦而言,而是指伤情过度,神志未清,如梦似幻的感觉。这并非欣赏者的妄自猜度,“宿酒未全淡”是对这种状态的很好说明。黎明时分,犹自宿酒未全淡,可见昨夜饮酒过甚。为何如此,虽不言自明:离情别绪,自昨夜即已萦心绕怀,只能借酒浇愁,以至于一夜被酒,处于麻木之中。“已被”句,写不得不起来别离。人虽有情,邻鸡无意,黎明时分的啼鸣,催促着起身出发。虽身被鸡鸣之声催起,却仍然流连不舍,犹豫徘徊,不忍遽然别去。借邻鸡无情,衬己之情深。 “怕天明”三字缀于“催起”之后,将词情翻进一层,状别离之际难舍难分之貌。情真意切,十分感人。

  过片二句,转换角度,写女子于临别之时情不能己,泪水莹莹。唐元稹《会真记》中描述莺莺与张生幽会,于天明前离去云:“及明,(张生)睹妆在臂,香在衣,泪光荧荧然犹莹于茵席而已。”秦观此处所绘情状,也跟《会真记》相差无几。别情依依,男子尚能借酒浇愁,沉醉忘忧,对于一多情女子而言,其情可怜更无法排遣。沉沉夜色虽然掩去了她的清泪,但天亮后那留在男子臂上襟问的盈盈泪珠、点点粉痕,却是她深情无限的见证。这两句写女子深情,不从正面描述,而借缠绵恩情之后的妆痕泪点,作侧面渲染,紧扣离人来写,既再现了女子的情深,又借此衬出离人的意重,表情婉曲,言简义丰。

  最后二句,写别去后的失意伤怀。天未大亮,已然临别,水边灯火的意象,以一点光亮,置于漫漫夜色之中,更见黑暗的巨大无边,在如此凄清的环境之中,别离所爱所恋而踏上无尽征途,其茫然若失,离愁别绪,可想而知。 “渐人行”,即渐渐有了行人的意思,结尾一句,乃夜色将褪尽之时,天空中之景,一钩残月,周围映带二三残星,这是一幅精致的画面,本为残月,更兼天色渐明,显然月亮已经失去了光辉,而二三晓空中的残星,更是忽明忽暗,在有无之间,虽然意象明晰,但所造成的气氛,却极为清冷,有凄切之感,正是行人别离之时的心理写照。此句不仅写景极妙,而且历代词沦家还往往认为那“一钩残月带三星”,正是描绘“心”字的形状,并因而与秦观所眷之营妓陶心儿的名字相联系,有双关之巧,写景之美,可谓领悟神髓,恰到好处。

参考资料:

1、 徐培均 罗立纲编著.秦观词新释辑评:中国书店,2003年:280-2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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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人逃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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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人有逃暑于孤林之下者,日流影移,而徙衽以从阴。及至暮,反席于树下。及月流影移,复徙衽以从阴,而患露之濡于身。其阴逾去,而其身逾湿,是巧于用昼而拙于用夕矣。
郑人有逃暑于孤林之下者,日流影移,而之衽以从阴。及至暮,反席于树下。及月流影移,复之衽以从阴,而患露之濡于身。其阴逾去,而其身逾湿,是巧于用昼而拙于用夕矣。
郑国有个人在一棵独立的树下乘凉,随着太阳的移动树的影子也移动,他就挪动自己的卧席跟着树的阴影。等到了黄昏时分,他又把卧席放到大树底下。等到树影随着月亮移动时,他又随着树影挪动自己的卧席,而苦于露水沾湿了全身。树影越移越远了,他的身上也越沾越湿。这个方法在白天使用很巧妙,但晚上用就相当笨拙了。
郑人有逃暑于孤林之下者,日流影移,而徙(xǐ)(rèn)以从阴。及至暮,反席于树下。及月流影移,复徙衽以从阴,而患露之濡(rú)于身。其阴逾去,而其身逾湿,是巧于用昼而拙于用夕矣。
逃暑:避暑,乘凉。孤林:独立的一棵树。徙:迁移,移动。衽:卧席。以:(用)来。及:等到。至:到了。暮:黄昏。席:睡。于:在。从:跟从。露:露水。濡:沾湿。逾:(通假字,通:“愈”),更加。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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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夜啼·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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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萦帘弱絮,墙头碍月低花。年年春事关心事,肠断欲栖鸦。
舞镜鸾衾翠减,啼珠凤蜡红斜。重门不锁相思梦,随意绕天涯。

楼上萦帘弱絮,墙头碍月低花。年年春事关心事,肠断欲栖鸦。
闺楼上柳絮飞萦绕竹帘,院墙头花儿低挡住月光。每一年逢春时愁涌心头,凝望那欲栖鸦令人断肠。

舞镜鸾衾翠减,啼珠凤蜡红斜。重门不锁相思梦,随意绕天涯。
妆镜照鸾被上翠色褪减,风烛燃蜡泪垂红影斜斜。重重门锁不住相思魂梦,随心意任自由绕遍天涯。

参考资料:

1、 安平秋,杨忠,杨锦海 主编;程郁缀 选注.中华古典名著读本 唐宋词卷.北京:京华出版社,1998年:192-1932、 潘天宁 辑注译析.千家词.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年:158-1593、 喻朝刚,周航 主编.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三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年:432-4334、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 编著.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年:2365、 唐圭璋,等 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年:884-885

楼上萦(yíng)帘弱絮(xù),墙头碍月低花。年年春事关心事,肠断欲栖(qī)鸦。
乌夜啼:原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名。又名“圣无忧”等,平韵四十七字。与“相见欢”之别名“乌夜啼”不同。一作“锦堂春”。萦帘弱絮:回旋牵缠在帘上的飞絮。弱絮,零落的柳絮。碍月低花:指墙头上矮矮的花丛遮挡住月亮。低,覆盖,遮挡。春事:这里指男女欢爱。关:牵涉,涉及。心事:心情,情怀。肠断:形容悲痛之极。欲:时间副词,表动作正在进行。栖鸦:想要栖息的乌鸦。

舞镜鸾(luán)(qīn)翠减,啼珠凤蜡红斜。重(chóng)门不锁相思梦,随意绕天涯。
舞镜鸾衾:指被子面上绘有鸾鸟照妆镜的图案。舞镜,鸾镜。鸳衾,绣着鸳鸯鸟图案的被子。翠减:翠色已经褪去。啼珠凤蜡:指凤形的蜡烛流着蜡油的珠滴。啼珠,原指水点,这里指蜡烛滴下来的蜡珠,因状似流泪,所以有“啼珠”之称。重门:指屋内的门。锁:封闭,幽闭。随意:一任,任凭。天涯:天的边际,指极远的地方。

参考资料:

1、 安平秋,杨忠,杨锦海 主编;程郁缀 选注.中华古典名著读本 唐宋词卷.北京:京华出版社,1998年:192-1932、 潘天宁 辑注译析.千家词.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2015年:158-1593、 喻朝刚,周航 主编.中华文化的传世经典 宋词观止 三 注释 解说 集评:大众文艺出版社,2009年:432-4334、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 编著.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年:2365、 唐圭璋,等 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年:884-885
楼上萦帘弱絮,墙头碍月低花。年年春事关心事,肠断欲栖鸦。
舞镜鸾衾翠减,啼珠凤蜡红斜。重门不锁相思梦,随意绕天涯。

  此词开篇写景,上片由写外景步步侵入内心,引发连绵不断的春思。“楼上萦帘弱絮,墙头碍月低花”两句对起以“萦”、“弱”、“碍”、“低”四字隐隐点出人物思致,所写的“帘幕”、“柳絮”、“月亮”、“花朵”均是客观景物,但在思妇眼中看来,帘幕有如思绪一般萦回,柳絮随风扶摇,仿佛不胜孱弱,月亮被云层或楼台遮蔽,若隐若现,看起来朦胧而迷离,墙角的花或开得极低,或已然凋落,安静而黯淡。这两句通过景物描写首先点明地点和时间,又以从“萦帘、”碍月“的细致心理反应和”弱絮“、”低花“的视觉观察所见来衬映出芳春夜月怀远的思妇形象。寥寥十二个字,把背景和人物全然活现出来,营造出暮春之夜的寂寥氛围,堪称妙笔。在此基础上,再写怀人,便显得流畅自然。紧接着以”年年春事关心事“两句,“关心”二字,直写人物心理,表明思妇感情的趋向和分量,将“春事”与“关心事”联系起来,既承接上句所描写的春景,又开启下句的“肠断”之情。年复一年,春色依旧,思情依旧。春归而人不归,让思妇无法不思量,所以思妇听到楼外哑哑啼叫的欲栖而未定的乌鸦时无法不触景伤情而为之柔肠寸断。此处虽是写常景常情,却写得清丽哀婉。其中“肠断”二字下得十分沉重,使思妇的哀痛情绪直要透纸而出。

  下片由内景转向心理刻画,表现相思感情的进一步深化。内景是由“舞镜鸾衾翠减,啼珠凤蜡红斜”两句所展现的春夜闺房画面,这两句写闺房景象,对仗工整,用语妍丽,词中的物象无不和思妇当前的处境心事相关。其中,“舞镜”是活用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遂呜叫不已的典故来增加鸾鸟形象的生动性,同时作为下句“啼珠”的字面对仗,“鸾衾翠减”则写出衾被上色泽已褪的绣鸾破旧暗淡的景状,并回应上片的“年年”二字,以翠被褪色暗示出离人的长久不归以及思妇的夜夜独眠。而接下来的“凤蜡红斜”则将蜡珠的滴落想象成它在替人落泪,将思妇的心情折射到外物的表现,带有浓厚的主观感情色彩,通过对“蜡烛‘啼珠’,人亦垂泪”的描写来突出思妇的相思之深,有景中见人之妙。“重门不锁相思梦,随意绕天涯”两句化用了五代词人顾敻《虞美人·深闺春色劳思想》的“玉郎还是不还家,教人魂梦逐杨花,绕天涯”,将主人公孤栖难耐、百无聊赖、苦闷压抑的情怀以凄惋慰藉的语言娓娓道出。其中,“重门不锁”四字中既有欣慰,也有暂时的解脱。这两句由现实而入梦,既有无可奈何的自慰,也有幻想,反衬出现实的矛盾,突出思妇难以排遣、难以消解的深重相思。

  全词借思妇春思寄托自己政治上的苦闷,以婉言达深意,感人特甚,体现了词人笔致含蓄、语婉意深的独特风格。

参考资料:

1、 刘默,陈思思,黄桂月 编著.宋词鉴赏大全集 上.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年:2362、 唐圭璋,等 著.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07年:884-8853、 林力 肖剑 主编.宋词鉴赏大典.北京:长征出版社,1999年11月第1版:496-4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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