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资料:
1、 本书编委会编.元明清散曲观止:学林出版社,2015.08:第70页参考资料:
1、 本书编委会编.元明清散曲观止:学林出版社,2015.08:第70页小令入手擒题,以三句写出了金山寺宏伟的外观与富有宗教色彩的精神内质。“苍云”是实景,又暗用《宝雨经》“乘苍云来诣佛所”的佛教语言;“听法神龙”、“渡水胡僧”,则呈示了寺内的宗教气氛与巨大的感召力。龙、僧对举,当是受唐张祜《题润州金山寺》“僧归夜船月,龙出晓堂云”名联的启示,但在曲中更见形象。以下三句鼎足对,则度入了“游金山寺”的“游”。尽管与作者形象直接关联的仅出“人立冰壶”一句,但“诗留”、“塔语”,也间接反映出诗人观景、怀古乃至诗兴遄发的景象。而此三句中,又进一步表现了金山寺的风物特色与文化内涵。这一切都从“风神”落笔,自觉气象不凡。
“摇碎月”一联为细染,对象为“树影”与“江声”。值得注意的是,诗人的写景突破了时间的限制,将眼前的实像都转移至夜间表现,这是为了取得更为完美、典型的艺术形象效果。从前文的“苍云”、“冰壶”来看,作者的游览已近黄昏,这就为他进一步驰骋想象提供了条件。树影中流、江声撼崖,置于夜半“碎月”之中,更添一种苍莽悲郁的风调。作者的襟怀茫远、心潮澎湃,也于此间反映了出来。
末三句的“误汲南泠”云云,看似无端,实为眺望南岸所见景观的联想。时值黄昏,南岸人家汲水回家,一片熙熙攘攘的生活情景。他们的“汲水”是为了应付日常的需要,自然“不记《茶经》”,曲中的这一笔便点出了这一实质。然而,金山寺的游览却激起了诗人的无穷雅兴,所以要“笑煞吴侬”了。这三句巧妙地借用典故,为这快游的满足心态画上了句号。
由此可见,借景见情、借物象见游兴,是该曲在内容表现上的特色。而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全曲锤炼字句,尤以活用典故、成句见长。这种活用,又表现在虚实相兼上。所谓实,即属于本地风光,如“听法神龙”、“诗留玉带”、“中流树影”、“误汲南泠”,其故实在注释中已予解释。所谓虚,即典故虽非金山寺所自有,而其意蕴却有助于实景的印证。如“渡水胡僧”,令人联想起达摩一苇渡江、杯渡和尚借杯渡水的宗教故事;“塔语金铃”,令人联想到《晋事·佛图澄传》中佛图澄闻塔铃而知寓意的典故。这一切,都有助于烘染金山寺作为释教胜地的氛围和气象。
参考资料:
1、 本书编委会编.元明清散曲观止:学林出版社,2015.08:第7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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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沙猎猎风成阵,白雁一声霜有信。琵琶肠断塞门秋,却望紫台知远近。
北风猎猎吹起阵阵风沙,白雁鸣叫,报道了霜天的降临。王昭君戎装骑马,手抱琵琶,一路弹奏着思归的曲调,回头远望着紫台,一步一步地走远。
深宫桃李无人问,旧爱玉颜今自恨。明妃留在两眉愁,万古春山颦不尽。
昭君当初在寂寞宫中,无人过问,昔日曾那么珍惜自己的容貌,如今却无比的悔恨?她那微微皱起的两眉间含着无限的愁绪,似如重重叠叠的远山。
参考资料:
1、 黄德炎著. 昭君诗话[M].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5 ,78-79.2、 李新魁编著. 实用诗词曲格律辞典[M].广州:花城出版社,1999 ,80.3、 顾易生等主编. 宋词精华[M]. 成都:巴蜀书社,1995 ,751.惊沙猎猎风成阵,白雁一声霜有信。琵琶肠断塞门秋,却望紫台知远近。
玉楼春:词牌名,又称为《木兰花》《转调木兰花》、《玉楼春令、《西湖曲》《呈纤手》《东邻妙》《春晓曲》《惜春容》《梦相亲》《归风便》《归朝观令》《续渔歌》等。双调,上片四句,押三仄韵,二十八字,下片四句。共五十六字。 猎猎:风声。紫台:即紫宫,指汉都长安宫廷。
深宫桃李无人问,旧爱玉颜今自恨。明妃留在两眉愁,万古春山颦(pín)不尽。
春山:喻眉。颦:皱。
参考资料:
1、 黄德炎著. 昭君诗话[M].北京:北京燕山出版社,2005 ,78-79.2、 李新魁编著. 实用诗词曲格律辞典[M].广州:花城出版社,1999 ,80.3、 顾易生等主编. 宋词精华[M]. 成都:巴蜀书社,1995 ,751.借咏史以抒怀,本是诗人家数,昭君出塞,又是传统的诗歌题材,如杜甫的《咏怀古迹·群山万壑赴荆门》,王安石的《明妃曲》等,都是脍炙人口的名作,但元好问不畏前贤,推陈出新,突破了体裁和题材本身的局限,拓宽和加深了同类作品的内涵。
这首词的上片写塞外秋肃,昭君触景生怀,回顾汉宫旧事,心潮难平;下片前两句继续抒写昭君情怀,揭示了昭君悲愤之深,揭示了这种悲剧的历史延续性。全词音节浏亮宛转,沉郁顿挫;字面绮丽温润,震撼人心,可谓寓刚健于婀娜,变温婉成悲凉。
朔风惊沙,白雁掠霜,词人面对荒凉萧想的北地风光,俯仰千古,引人昭君出塞的历史画面。“白雁”在这里,不仅点明了时令,而且渲染了情境,昭君就是在这揪心的悲秋时节去国出塞的。“琵琶肠断”二句,是悬想昭君出塞的情景。传说谓昭君戎装骑马,手抱琵琶,一路弹奏着思归的曲调,则更把昭君的形象诗意化了。“紫台”,即紫宫,指长安宫廷。
过片二句说昭君当初寂寞宫中,无人过问。直到决定嫁给呼韩邪单于,临行之时,“昭君丰容靓饰,光明汉官,顾影徘徊,竦动左右,帝见大惊,意欲留之,而难于失信,遂与匈奴”(《后汉书·南匈奴列传》)。“旧爱”句言昭君一向顾惜自己的美艳容颜,“人宫数岁,不得见御,积悲怨,乃请掖庭令求行”(《后汉书·南匈奴列传》),因此而致远嫁匈奴,故翻自恨其有此“玉颜”也。元好问不像前代诗人或后世戏剧家那样,停留在同情或怨愤的情调,而是透过一层,把目光转向那些没有出塞、因而也不为后代诗人注意的千百宫女。
言“深宫桃李”,自不只谓昭君一人,不妨理解为:广大的闭锁深宫的女,虽然艳如桃李,却只能空自凋谢。年复一年,花开花落,她们只能伴随着迟迟钟鼓、耿耿星河,终此一生。她们并不比王昭君更幸福,而是同样可悲。正如《明妃曲》云:“君不见咫尺长门闭阿娇,人生失意无南北。”
结尾两句,词人笔锋又转。从黛青的远山,想到昭君含愁感恨的双眉;因为有了前两句的铺垫,昭君就成为当时及后代所有言女的代表,“万古春山颦不尽”,揭示了昭君悲愤之深,也揭示了这种悲剧的历史延续性。作者所指斥的不是--个汉元帝,他所同情的也不是一个王昭君,他凭着词人的直觉意识到,宫女的悲剧乃是封建专制王朝的一种社会病,后人复哀后人,此恨绵绵,有如万古春山。
这首词写作的具体时间不可确考,联系当时整个时代背景来看,可以说它也反映了元好问内心的愁苦。岁月流逝,风物依旧,离井怀乡之情亦复相似。白雁惊心,青山含愁,不仅基于对昭君的同情,也是词人心态的外化。故吊古与伤今,怜人与自伤,实不可分。
参考资料:
1、 上海辞书出版社文学鉴赏辞典编纂中心编;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撰写. 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下[M].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2016 ,2065-20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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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1、 鲁文忠选注;朱聚一绘画.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0.10:第187页2、 (清)蘅塘退士.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两卷版 下:江苏美术出版社,2014.03:第499页参考资料:
1、 鲁文忠选注;朱聚一绘画.元曲三百首: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0.10:第187页2、 (清)蘅塘退士.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两卷版 下:江苏美术出版社,2014.03:第499页首先“晚天长,秋水苍”一句,既有远景——广阔的天空,也有近景——苍茫的江水。全曲一开始就将镜头由远及近,描绘了一幅广阔的斜暮江景图画。接着“山腰落日,雁背斜阳”,这是中景,夕阳西下,落至半山腰上,斜阳落在低翔的大雁的背上。
接下来诗人由景生情:“壁月词,朱唇唱,犹记当年兰舟上”,很自然地由眼前的“秋江”之景过渡到了“忆别”的思绪。“犹记当年兰舟上”一句巧妙地化用李清照的《一剪梅》中“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一句。“洒西风,泪湿罗裳”,伴着飒飒的西风和哀怨的曲子,相别恋人,不住满心伤感的恋人双双潸然泪下,浸透衣衫。
最后,诗人用排比手法来描写恋人分手时的情景:“钗分凤凰,杯斟鹦鹉,人拆鸳鸯。”凤凰钗,一分为二,斟满鹦鹉杯相互践行,诗人和恋人终于不得不接受残酷的现实——恩爱情侣不得不天各一方。“凤凰”“鹦鹉”“鸳鸯”都是鸟类,并且在自然界都是以成双成对的形式出现的,当然在这里各自被赋予了不同的意义。这种排比,更是渲染了一种伤感凄凉的氛围,读来令人哀婉、叹息。
诗人在回忆中追叙离别的场面,那“壁月词,朱唇唱”和“洒西风,泪湿罗裳”的实景,“杯斟鹦鹉,人拆鸳鸯”的落空心境,虚虚实实,都深深刻在诗人的脑海,而结尾处表达的明明相爱的恋人却被迫分开的无奈与怨恨之情,更是感人至深。
参考资料:
1、 陈思思,于湘婉.元曲鉴赏大全集下:中国华侨出版社,2012.09:第5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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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粼。
自从和你分别后,望不尽远山层叠隐约迷濛,更难忍受清粼粼的江水奔流不回。
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醺。
看见柳絮纷飞绵涛滚滚,对着璀璨桃花痴醉得脸生红晕。
透内阁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闺房里透出香风一阵阵,重门深掩到黄昏,听雨声点点滴滴敲打房门。
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
怕黄昏到来,黄昏偏偏匆匆来临,不想失魂落魄又叫人怎能不失魂伤心?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旧的泪痕还未干透,又添了新的泪痕,断肠人常挂记着断肠人。
今春香肌瘦几分?缕带宽三寸。
要知道今年春天,我的身体瘦了多少,看衣带都宽出了三寸。
参考资料:
1、 关汉聊.《元曲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94页2、 齐义农.《诗情画意品读元曲》: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1日自别后遥山隐隐,更那堪远水粼(lín)粼。
粼粼:形容水明净清澈。
见杨柳飞绵滚滚,对桃花醉脸醺(xūn)醺。
杨柳:形容柳絮不扬。对桃花:醺醺,形容醉态很浓。这是暗用崔护的“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的语意。
透内阁(gé)香风阵阵,掩重门暮雨纷纷。
内阁:深闺,内室。重门:庭院深处之门。暮雨:指傍晚所下的雨。纷纷:形容雨之多。
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
怕黄昏:黄昏,容易引起人们寂寞孤独之感。销魂:因过度刺激而呈现出来的疾呆之状。
新啼痕压旧啼痕,断肠人忆断肠人。
断肠人:悲愁到了极点的人。
今春香肌(jī)瘦几分?缕带宽三寸。
香肌瘦:形容为离愁而憔悴、消瘦。缕带:用丝纺织的衣带。
参考资料:
1、 关汉聊.《元曲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94页2、 齐义农.《诗情画意品读元曲》:光明日报出版社,2007年9月1日全篇按写法可划为两层。前六句为前一层,写了女主人公面对春景睹物思人的心绪。句法对仗工整,每句后两字叠用、以衬托情思之缠绵。远山近水,杨柳桃花,香风暮雨无一不勾起女子的思念。视角由远及近,由外及里的转移,实质上是对每日思念的描述,而主人公那寂寞的心情不言而喻。第二层直接描摹女子的相思情态。前四句在写法上是每句重复两三字,有一唱三叹之妙,说明主人公柔肠寸断的相思之意。而这种日复一日折磨的结果就是玉肌消减、衣带渐宽。末尾摹拟一个局外人的口吻询问,更突出了主人公的纯情坚贞。
在小令《十二月》中,起句中的“自别后”可以说是点明了曲的内容——离别相思之情,为下文定下感情基调。接着作者运用了对仗的手法,展现出一幅凄清零落的景色。山是遥山,水是远水,由远及近,写了杨柳、桃花、内阁、重门。其对仗句中用了“隐隐、粼粼、滚滚、醺醺、阵阵、纷纷”这些叠音词来修饰。“遥山、远水、杨柳、飞棉、醉脸、香风、暮雨”起了两方面的作用:一是“隐”和“粼”、“滚”和“醺”、“阵”和“纷”押韵,使作品音响联结而成和谐的整体增加了作品的音韵之美,读起来琅琅上口;二是加强了寥廊冷落的感觉,加倍地渲染了使人发愁的景色,间接抒发了闺中女子对心上人的思念之情,表达了一种渺茫的希望,可谓情景交融。
而在《尧民歌》中,作者便采用了直接抒情的表达方式,连环与夸张的手法写少妇相思之苦。其中的语言虽不乏典雅的一面,但从总体倾向来看,却是以俗为美。如“怕黄昏忽地又黄昏,不销魂怎地不销魂”,表达的是少妇的闺怨情绪,怕夜晚的寂寞,偏偏夜幕又降临了,竭力想抑制忧伤,又不可能不忧伤。诗人用散文句法,使得意思显豁,明白如话,再加上“忽地”,“怎地”等口语的运用,读起来使人感到一股浓郁的生活气息。少妇等待归人,每天以泪洗脸,“新啼痕压旧啼痕”,实在悲苦。日子就在相思中过去了,瞧,少妇身体又瘦损了,连腰带都宽了三寸。
结句塑造了一怨妇的体态,增强了形象感。在韵律上,是“平平仄仄平,仄仄平平仄”,是对仗中的两句对,使曲子在优美音韵中结束。全曲大量运用叠字、叠词,含情脉脉、如泣如诉,情致哀婉动人,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
参考资料:
1、 关汉聊.《元曲三百首》:中国华侨出版社,2013年:第9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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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潮落何时了?断送行人老。消沉万古送无穷,尽在长空澹澹鸟飞中。
海门几点青山小,望极烟波渺。何当驾我以长风?便欲乘桴浮到日华东。
潮生潮落何时了?断送行人老。消沉万古意无穷,尽在长空澹澹鸟飞中。
钱塘潮潮涨潮落经过了多少年,何时能有个终结,消磨了多少行人旅客,抬头望去,但见长空淡淡,群鸟在远处飞去,不觉令人油然而生万古无穷的兴亡之感。
海门几点青山小,望极烟波渺。何当驾我以长风?便欲乘桴浮到日华东。
钱塘江入海口烟波渺渺,一想无际,只有几座青山点缀于浑茫的水际。若能乘坐一片木筏,飘浮到太阳东边的某个地方隐姓埋名,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那该有多好。
参考资料:
1、 张超主编.名胜诗词经典赏析:线装书局,2007.7:第143页潮生潮落何时了?断送行人老。消沉万古意无穷,尽在长空澹(dàn)澹鸟飞中。
虞(yú)美人:词牌名,又名“一江春水”“玉壶水”“巫山十二峰”等。双调五十六字,前后段各四句,两仄韵、两平韵。浙江:钱塘江。断送:消磨。
海门几点青山小,望极烟波渺(miǎo)。何当驾我以长风?便欲乘桴(fú)浮到日华东。
海门:在钱塘江入海口。望极:望尽。何当:何时。驾:乘。桴:木筏。浮:漂流。日华:太阳的光华,词中指太阳。
参考资料:
1、 张超主编.名胜诗词经典赏析:线装书局,2007.7:第143页潮生潮落何时了?断送行人老。消沉万古意无穷,尽在长空澹澹鸟飞中。
海门几点青山小,望极烟波渺。何当驾我以长风?便欲乘桴浮到日华东。
上片描述词人舟中感怀。“潮生潮落”是舟行江中所见所感的普通现象,缀以“何时了”,则透露出有心人别有的心事。“断送行人老”,是“何时了”的答案。舟中行人之所以老,就是被潮生潮落所断送的。怨潮,即所以怨时。词人是宋太祖十一世孙,历代仕宋,皆至大官,一旦为程钜夫荐见元帝,虽蒙器任,但内疚难消,且时遭人忌。元世祖命其赋诗讥其父执留梦炎,有“往事已非那可说,且将忠直报皇元”之语,即此可观其心迹。诗人之所以仕元,盖时使之然。“消沉万古意无穷,尽在长空澹澹鸟飞中”化用杜牧《登乐游原》中的“长空澹澹孤鸟没,万古销沉向此中”,承上文推开一笔,别生意境:舟行江上,是平行之感;鸟飞长空,是高翔之势。一擒纵之际。俯仰生姿。而“销沉乃古”,尤引人绵邈之思。
下片转入极望抒情。“海门几点青山小,望极烟波渺”,写极望之景。青山之所以小,烟波之所以渺,皆“望极”中的境界。“海门”在这里尚有一特殊意象,此既回应起处,又抹上神话色彩,而隐现于浩渺烟波之中,极缥缈汪洋之致,引人神往。“何当驾我以长风?便欲乘桴浮到日华东”,把上面可望而不可及的仙界推向更神奇的远方。欲驾长风,飘向江汉朝宗之海;乘孔子道不行之桴,浮向日华之东,以探求潮生潮落的究竟。自“海门”至“日华东”的想象过程中,确已入众妙之门,达玄玄之境。词人博学多闻,亦能妙达神思,故其词中往往兼融画意,并包哲理。
潮生潮落,是时间上的无限;长空淡淡,是空间上的无限。在这时间与空间的无限中,在词人看来,人生不过是宇宙的过客,何其短暂。青山不过几点,小舟更不过一粒,又何其渺小。在这淡远的画幅中,包含多少感慨。词题为《浙江舟中作》,而词人的兴亡之慨却只在淡淡的行旅语中自然流露出来,很值得咀嚼回味。这首词词既以绿水青山、行舟飞鸟相映成趣,末又以“日华”反照全词,点得淡雅,染得浓丽。而于烟波皓渺之外寻求销沉人生的解脱,涤荡尘氛,尤入妙境。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金元明清词鉴赏辞典:江苏古籍出版社,1989.05 第1版:第34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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