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红 益都时习阁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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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青州,何处是、此身堪著。都不似、素王宫里,倚云高阁。万里风来无隔处,睡余常觉衣裳薄。把暑天如水画如年,消磨却。心地上,何轩豁。眼界外,犹廖廓。被野烟高鸟,劝予清酌。一片青山知客意,冷光堆满栏干角。恨偃然、不肯入城来,难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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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之翰

(1243—1296)邯郸人,字周卿,号西岩老人。世祖至元末自翰林侍讲学士,知松江府事,有古循吏风。时民苦荒,租额以十万计,因力陈其弊,得以蠲除。有《西岩集》。 79篇诗文

猜你喜欢

山坡羊·潼关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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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华山的山峰从四面八方会聚,黄河的波涛像发怒似的汹涌。潼关古道内接华山,外连黄河。遥望古都长安,我徘徊不定,思潮起伏。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令人伤心的是秦宫汉阙里那些走过的地方,万间宫殿早已化作了尘土。一朝兴盛,百姓受苦;一朝灭亡,百姓依旧受苦。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73-74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218-2193、 解玉峰 编注.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16:664、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28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chóu)(chú)。(踌躇 一作:踟蹰)
峰峦如聚:形容群峰攒集,层峦叠嶂。聚:聚拢;包围波涛如怒:形容黄河波涛的汹涌澎湃。怒:指波涛汹涌。表里:即内外。潼关:古关口名,在今陕西省潼关县,关城建在华山山腰,下临黄河,扼秦、晋、豫三省要冲,非常险要,为古代入陕门户,是历代的军事重地。西都:指长安(今陕西西安)。这是泛指秦汉以来在长安附近所建的都城。秦、西汉建都长安,东汉建都洛阳,因此称洛阳为东都,长安为西都。踌躇:犹豫、徘徊不定,心事重重,此处形容思潮起伏,感慨万端陷入沉思,表示心里不平静。一作“踟蹰(chí chú)”。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què)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伤心”二句:谓目睹秦汉遗迹,旧日宫殿尽成废墟,内心伤感。伤心:令人伤心的事, 形容词作动词。经行处:经过的地方。指秦汉故都遗址。宫阙:宫,宫殿;阙,皇宫门前面两边的楼观。兴:指政权的统治稳固。兴、亡:指朝代的盛衰更替。

参考资料:

1、 王星琦.元曲三百首注评.南京:凤凰出版社,2015:73-742、 曾永义.黑暗时代的自由颂——元人散曲.北京:线装书局,2012:218-2193、 解玉峰 编注.元曲三百首.北京:中华书局,2016:664、 滕 森.元曲三百首彩图馆.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16:128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踌躇 一作:踟蹰)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此曲是张养浩晚年的代表作,也是元散曲中思想性、艺术性完美结合的名作。在他的散曲集《云庄乐府》中,以“山坡羊”曲牌写下的怀古之作有七题九首,其中尤以《潼关怀古》韵味最为沉郁,色彩最为浓重。此曲抚今追昔,由历代王朝的兴衰引到人民百姓的苦难,一针见血地点出了封建统治与人民的对立,表现了作者对历史的思索和对人民的同情。

  全曲分三层:第一层(头三句),写潼关雄伟险要的形势。张养浩途经潼关,看到的是“峰峦如聚,波涛如怒”的景象。这层描写潼关壮景,生动形象。第一句写重重叠叠的峰峦,潼关在重重山峦包围之中,一“聚”字让读者眼前呈现出华山飞奔而来之势、群山攒立之状;因地势险要,为古来兵家必争之地。山本是静止的,“如聚”化静为动,一个“聚”字表现了峰峦的众多和动感。第二句写怒涛汹涌的黄河,潼关外黄河之水奔腾澎湃,一“怒”字让读者耳边回响千古不绝的滔滔水声。黄河水是无生命的,而“如怒”则赋予河水以人的情感和意志,一个“怒”字,写出了波涛的汹涌澎湃。“怒”字还把河水人格化,“怒”字注入了诗人吊古伤今而产生的满腔悲愤之情。为此景所动,第三句写潼关位于群山重重包围、黄河寒流其间那除隘之处。“山河表里潼关路”之感便油然而生,至此潼关之气势雄伟窥见一斑,如此险要之地,暗示潼关的险峻,乃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也由此引发了下文的感慨。

  第二层(四一七句)。“望西都”两句,描写了作者西望长安的无限感慨。长安,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唐大帝国的国都,历代有多少励精图治的帝皇,曾在此施展过宏图,建树过功业;也曾有过多少无道的昏君,在此滥施淫威,虐杀人民,成为历史的罪人。长安,在这个特定的历史舞台上,演出过多少威武雄壮,悲欢离合的戏剧;又有多少诗人,作家,写过多少有关长安的诗文。特别是人民群众,曾在长安这块土地上流过多少血汗!这就是作者“意踟蹰”的原因和内容吧!

  “伤心秦汉”两句,描写了秦汉两代,都已成为历史的陈迹。秦皇汉武曾苦心营造的无数殿堂楼阁,万千水榭庭台,而今都已灰飞烟灭,化为尘土。曾经盛极一时的秦汉王朝,在人民的怒吼声中,都已灭亡,犹如“宫阙万间都做了土”一样。这字里行间寄予了作者多少感慨。

  第三层(末四句),总写作者沉痛的感慨:历史上无论哪一个朝代,它们兴盛也罢,败亡也罢,老百姓总是遭殃受苦。一个朝代兴起了,必定大兴土木,修建奢华的宫殿,从而给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一个朝代灭亡了,在战争中遭殃的也是人民。他指出历代王朝的兴或亡,带给百姓的都是灾祸和苦难。这是作者从历代帝王的兴亡史中概括出来的一个结论。三层意思环环相扣,层层深入,思想越来越显豁,感情越来越强烈,浑然形成一体。全曲景中藏情情中有景,情景交融。

  “兴,百姓苦”两句,指出一个朝代的兴也好,望也好,受苦的都是老百姓。作者从对历史的概括中提炼出的这一主题是极其鲜明而深刻的,提出的问题是十分重要而尖锐的。它表达了作者对人民的深切同情和对封建统治者的无比愤慨。这一结尾,确实是千锤百炼,一字千钧,语气尖刻而警拔,予以丰富而深沉,是对全曲的一个十分精辟的总结。

  《潼关怀古》中对历史的概括,显指元代现实生活:怀古实乃伤今,沉重实乃责任。这种复杂的感情要结合作家的生平经历才能理解。张养浩特殊的仕途经历,决定了他的怀古散曲中有一种参破功名富贵的思想,《骊山怀古》中写到“赢,都做了土;输,都做了土。” 《洛阳怀古》中写到“功,也不长;名,也不长。” 《北邙山怀古》中写到“便是君,也唤不应;便是臣,也唤不应。”这些曲中张养浩把胜负之数、功名之分、生死之际,看成了毫无差别的,只是借古人古事述说富贵无常、人生如梦。只有《潼关怀古》以难得的沉重,以深邃的目光,揭示了封建社会里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在写法上,作者采用的是层层深入的方式,由写景而怀古,再引发议论,将苍茫的景色、深沉的情感和精辞的议论三者完美结合,让这首小令有了强烈的感染力。字里行间中充满着历史的沧桑感和时代感,既有怀古诗的特色,又有与众不同的沉郁风格。

    从作品内容、作家其他怀古作品、同时期其他作家怀古作品三个层面上看,《山坡羊·潼关怀古》都表现为一份难得的沉重。

参考资料:

1、 李 勇.散曲奇葩:散曲历史与艺术特色.北京:现代出版社,2015:732、 时莉莉,杨佃明. 一份难得的沉重——《山坡羊·潼关怀古》导读. 现代语文(文学研究版). 2006(1)3、 黄岳洲.中国古代文学名篇鉴赏辞典(下卷).北京:华语教学出版社,2013:1067-10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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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玉·叹世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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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野花,携村酒,烦恼如何到心头。谁能跃马常食肉?二顷田,一具牛,饱后休。

佐国心,拿云手,命里无时莫刚求。随时过遣休生受。几叶绵,一片绸,暖后休。

戴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

带野花,携村酒,烦恼如何到心头。谁能跃马常食肉?二顷田,一具牛,饱后休。
带着野花,拿着村酒,烦恼怎么能来到心头?谁能够骑大马,常吃肉?种两顷田,养一头牛,能吃饱也就满足了。

佐国心,拿云手,命里无时莫刚求。随时过遣休生受。几叶绵,一片绸,暖后休。
辅佐国王安邦治国的心,能上天揽云的手,如果命里注定没有就不要强求。顺其自然地生活,不要辛苦地云追求。有几叶绵,一片绸,能够保暖就够了。

戴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枕上忧,马上愁,死后休。
带着月光行,披着星星走,独自住旅店,过寒食日,离开家乡又到了凄凉的秋天。妻儿胖了我却瘦了。睡觉时在忧愁,出行时刀在忧愁,直到死了才算到头了。

带野花,携(xié)村酒,烦恼如何到心头。谁能跃马常食肉?二顷田,一具牛,饱后休。
跃马常食肉:指高官厚禄,富贵得志。一具:一头。

(zuǒ)国心,拿云手,命里无时莫刚求。随时过遣(qiǎn)休生受。几叶绵,一片绸(chóu),暖后休。
刚求:硬去追求。刚,此指刚硬意、偏意。过遣:消遣、过活。生受:辛苦、为难。

戴月行,披星走,孤馆寒食故乡秋。妻儿胖了咱消瘦。枕(zhěn)上忧,马上愁,死后休。
寒食:节令名,清明的前一天或两天,古俗此日禁止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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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德歌·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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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着。懊恼伤怀抱,扑簌簌泪点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着。懊恼伤陈抱,扑簌簌泪点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寒风飘飘,冷雨潇潇,就是那能睡的陈抟也睡不着。说不完的烦恼和愁苦伤透了心陈,伤心的泪水扑簌簌地像断线珍珠飞抛。秋蝉烦噪罢了蟋蟀又叫,渐渐沥沥的细雨轻打着芭蕉。

参考资料:

1、 王学奇 等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 :75-76 .2、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360 .
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tuán)睡不着。懊恼伤怀抱,扑簌(sù)簌泪点抛。秋蝉儿噪(zào)罢寒蛩(qióng)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便做:就算,即使。陈抟:五代宋初著名道士,字图南,自号扶摇子,宋太宗赐名“希夷先生”,曾修道于华山,常一睡百天不醒。这句是说思人心切,即使做了陈抟也难以入睡。扑簌簌:流泪的样子。蛩:蟋蟀,又名促织。这句是说:白天秋蝉不断地鸣叫刚罢,蟋蟀接着在夜间又叫个不停。淅零零:形容雨声。

参考资料:

1、 王学奇 等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 :75-76 .2、 蘅塘退士 等 .唐诗三百首·宋词三百首·元曲三百首 .北京 :华文出版社 ,2009 :360 .
风飘飘,雨潇潇,便做陈抟睡不着。懊恼伤怀抱,扑簌簌泪点抛。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

  这首小令描写的少妇的烦恼,是因为“人未归”而引发的,故“懊恼伤怀抱”便成为此曲表现的重点。此曲起头三句写风、写雨、写长夜不眠,由景入情,直入怀抱。“风飘飘,雨潇潇”,是说风雨交加,突然而至,声势咄咄逼人。这开头两句就给脆弱的少妇带来很大压力。“飘飘”“潇潇”双声叠韵,音响悠长,倍增空寂之情。女主人公心绪不宁,夜难成寐,所以第三句就说“便做陈抟睡不着”。这是借五代时在华山修道的陈抟老祖的故事,极言少妇被哀思愁绪煎熬着,即使做了陈抟,也难以入睡。忧思如此之深,终至烦恼、悔恨、伤心、落泪。所以四、五句又写道:“懊恼伤怀抱,扑簌簌泪点抛。”这是女主人公的愁苦情状。“扑簌簌泪点抛”是对这位女主人公的悲凉心境的具体展现,并在准确地捕捉这一典型细节以后留下空间,让读者想像补充,其闺房幽情在充实中越发空灵。如果说在《大德歌·春》、《大德歌·夏》两支小令里,尚局限于由于忧思而形容憔悴、瘦骨嶙峋的话,那么在《大德歌·秋》这支小令里,她的忧思就势如潮涌,终于冲决感情的堤坝,伤心的泪水滚滚而下了。不言而喻,“扑簌簌泪点抛”,就是对这位女主人公的悲凉心境的具体展现。最后二句“秋蝉儿噪罢寒蛩儿叫,淅零零细雨打芭蕉”继续写景,景语皆情语,蝉噪蛩鸣,雨打芭蕉。这些外界景物强烈地衬托出女主人公的孤独、寂寞和难以言喻的久别之苦,进一步凸现女主人公愁苦的心境。此时此刻,窗内:枕冷衾寒,形单影只;窗外:秋蝉寒蛩,轮番聒噪。这一切都融化在一起,物我不分,从而使女主人公的离思之苦得到了充分的表现。大有“梧桐声,,三更雨,不道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温庭筠《更漏子·玉炉香》)的境界。

  此曲从秋景写起,又以秋景作结,中间由物及人,又由人及物,情景相生,交织成篇,加强了人物形象的真实感,大大提高了艺术感染力。

参考资料:

1、 王学奇 等 .元曲鉴赏辞典 .上海 :上海辞书出版社 ,1990 :75-7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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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前欢·次酸斋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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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严子陵隐居的钓鱼台已经十年都没去了,野欧都在猜想我到那儿去了。白云飘忽在青山上面,我对着美酒开怀畅饮。虽没有伊尹周公的济也之才,但对酒的嗜好却超过了刘伶阮籍等竹林七贤。对吟诗的爱好不在李白杜甫之下。贯云石嘲笑我,我羡慕贯云石。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在西湖的孤山上,野猿不断的嚎哀,叫我赶快回家乡。二十年来有多少,异常杰出的人物,随风雨花落花开。遥望那高耸云霄,中兴名将拜将台。袖藏满天星斗,心怀安邦妙策,攻破那烟花风月迷魂寨。贯云石讥笑张可久,张可久讥笑贯云石。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4-08-01:856-857

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ruǎn)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酸斋(zhāi)笑我,我笑酸斋。
殿前欢:指双调曲名。钓鱼台:指东汉严子陵隐居的钓台。伊周:伊尹和周公,伊尹是商朝开国名臣;周公姓姬名旦,是周朝的辅佐大臣。刘阮:即刘伶与阮籍,同是“竹林七贤”中人物。刘伶字伯伦,常乘鹿车,携一壶酒,使人荷锸而随之,谓曰:“死便埋我。”阮籍字嗣宗,与刘伶同是“竹林七贤”之士,两人都嗜酒如命。酸斋:贯云石号酸斋,这首曲子是和贯云石(殿前欢·畅幽哉)所作。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晚:作“唤”通假字。风流:风流人物,俊杰。怪:异常人物。拜将台:借用东汉显宗时代二十八位中兴名将图像绘画于云台之事。袖星斗:袖藏满天繁星。这句的意思是,怀有安邦兴国妙策,喻指辅国大臣。

参考资料:

1、 蒋星煜.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2014-08-01:856-857
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酸斋笑我,我笑酸斋。

  “钓鱼台,十年不上野鸥猜”。钓鱼台,即浙江富春江畔名隐士严子陵之钓鱼台。“野鸥猜”,典出《列子·皇帝》:“海上之人有好鸟者,每旦之海上从鸥鸟游,鸥鸟之至者百数而不止。其父曰:‘吾闻鸥皆从汝游,汝取来吾玩之。’明日之海上,鸥鸟舞而不下也。”此典本说人若有世俗机巧之心,鸥鸟则不肯与之做伴。此句有自愧之意,自己为了生活,长期寄身官场潜规则的想法,不如酸斋清俊脱俗。“白云来往青山在,对酒开怀”。今日终于重上钓鱼台,只见白云悠悠,青山隐隐,忍不住开怀畅饮。“欠伊周济世才,犯刘阮贪杯戒,还李杜吟诗债。”畅饮过后,张可久审视平生,觉得自己俗心未绝,尚称不上真正的隐士。扪心自问,自己尽管长期寄身官场之中,却并无伊尹、周公那样的安邦济世之才;尽管喜欢饮酒,却又不如刘伶、阮籍那样忘情;尽管终生填词作曲,但那些“清词丽句”早被李白、杜甫用完了,自己仅能拾其牙慧、替其还“债”而已。这三句的“自我检讨”,看似自嘲意味甚浓,实则暴露了张可久内心深处说不出来的酸楚:回首人生,竟无一事可引以自得!

  “晚归来,西湖山上野猿哀”。猿啼,声噭噭,又高又急,似哭似号,为哀音。郦道元《三峡》:“每至晴初霜旦,林寒涧肃,常有高猿长啸,属引凄异,空谷传响,哀转久绝。故渔者歌曰:‘巴东三峡巫峡长,猿鸣三声泪沾裳。’”西湖山上,野猿哀啼,声音急切,唤我归去。“二十年多少风流怪,花落花开。”二十年来,多少风流人物辈出。但时间兀自向前,不论是谁,都如花落花开般消长,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因此,生命从来无须固执。“望云霄拜将台。袖星斗安邦策,破烟月迷魂寨。”然而,当目光转向那高耸入云的中兴名将拜将台时,终难抑制内心充溢的壮志。星汉灿烂,皆藏我袖;安邦妙策,皆著我心;而那烟花风月迷魂寨,能奈我何!“酸斋笑我”,酸斋早已体会到退隐之乐,看到我此时既羡慕又扭捏的样子,心领神会,故而不免“笑我”。“我笑酸斋”,这个“笑”字里隐含的情感很复杂。它既是一种畅快的笑,自己受酸斋影响,欲步酸斋之后,自然也就笑出声来。它又是一种羡慕的笑,有多少人能像酸斋那样无忧生活,顺应自己的内心做自己欢喜的事呢?它还是一种含而不露的苦笑,自由是酸斋的,我什么都没有,还必须为了生活继续在宦海淹留。“我笑酸斋”张可久只在笑。不着一言,却胜千书。

参考资料:

1、 肖俊玲.张可久《殿前欢·次酸斋韵》赏析[J].语文月刊,2014年0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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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东原·泊罗阳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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砧声住,蛩韵切,静寥寥门掩清秋夜。秋心凤阙,秋愁雁堞,秋梦蝴蝶。十载故乡心,一夜邮亭月。
砧声住,蛩韵切,静寥寥门掩清秋夜。秋心凤阙,秋愁雁堞,秋梦蝴蝶。十载故乡心,一夜邮亭月。
捣衣的砧声已住,蟋蟀的叫声急促。静悄悄紧闭房门掩住了凄清的秋夜。心愁国事,身在异地秋愁怎样排解。奔波劳碌,时光飞逝,常有人生如梦的感觉。仰望今夜驿站上空的明月,是它牵起我十年来对故乡的思念之情,深而迫切。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795页
(zhēn)声住,蛩(qióng)韵切,静寥(liáo)寥门掩清秋夜。秋心凤阙(què),秋愁雁堞(dié),秋梦蝴蝶。十载故乡心,一夜邮亭月。
泊罗阳驿:泊,暂住,寄宿。驿,驿站,古时供应递送公文的人或来往官员暂住、换马的处所。罗阳,地名,故址不详。砧:捣洗衣服的垫石。蛩韵切:蟋蟀的叫声急促。蛩,蟋蟀。凤阙:原为汉代的宫阙名,后用为皇宫的通称。这里指京城,朝廷。雁堞:堞,城墙上的矮墙,雁堞即城墙上雁阵状的墙垛。这里代指城池。秋梦蝴蝶:用庄周梦蝶的典故,说明作者人生如梦的感觉。邮亭:即驿站。

参考资料:

1、 《元曲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90年7月版,第79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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