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驱入,歌台舞榭,风卷落花愁。

出自宋代徐君宝妻的《满庭芳·汉上繁华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风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
南宋时期汉水至长江一带十分繁华,许多人才都保持着宋徽宗时的流风余韵。绿窗朱户。十里之内全是华美的房屋,元兵一到,刀兵相接,旌旗挥舞,数百万蒙古军长驱直入,歌舞楼榭瞬间化为灰烬。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清明太平的三百余年,制度文物被毁灭的干净彻底,一切都没有了。幸而自己没有被舞北去,还客佳在南方。分别了的徐郎你在哪里?只有自己独自惆怅,和徐郎也没有理由可以想见了。从今以后,只能魂返故乡,与亲人相会。

参考资料:

1、 徐育民、赵慧文.历代名家词赏析:北京出版社,1982年08月第1版:第209页2、 黄士吉、冯麟盛.历代爱国名篇选:辽宁大学出版社,1994年10月第1版:第126页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pí)(xiū)。长驱入,歌楼舞榭(xiè),风卷落花愁。
汉上:泛指汉水至长江一带。江南人物:指南宋的许多人才,江南:长江以南。宣政:宣和、政和都是北宋徽宗的年号。这句是指南宋的都市和人物,还保持着宋徽宗时的流风余韵。烂银钩:光亮的银制帘钩,代表华美的房屋。貔貅: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此处指元军。舞榭:供歌舞用的楼屋风卷落花:指元军占领临安,南宋灭亡。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鉴(jiàn)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三百载:指北宋建国至南宋灭亡。这里取整数。典章文物:指南宋时期的制度文物。南州:南方,指临安。破鉴:即破镜。岳阳楼:在湖南岳阳西,这里指作者故乡。

参考资料:

1、 徐育民、赵慧文.历代名家词赏析:北京出版社,1982年08月第1版:第209页2、 黄士吉、冯麟盛.历代爱国名篇选:辽宁大学出版社,1994年10月第1版:第126页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
清平三百载,典章文物,扫地俱休。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此词以追怀南宋起笔,汉上指江汉流域,是女词人故乡。江南指长江中下游流域,词中借指南宋。都会繁华,人物如云。指故国的繁盛。“尚遗宣政风流”,南宋文明源于北宋风流文采。宣、政指北宋政和、宣和年间。“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千里长街,连云高楼,朱户绿窗,帘钩银光灿灿。

  “一旦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貔貅,猛兽之名,借指侵略者。这里指元兵南犯,势如洪水猛兽。公元1274年(咸淳十年)元兵自襄阳分道而下,不久东破鄂州。公元1275年(德祐元年)三月,南陷岳州,“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长驱直入的蒙古兵占领了繁华绮丽的汉上江南,如风暴横扫落花。从起笔写南宋文明之繁华,笔锋一转,写元兵大兵南侵,“风卷落花愁”,表达了词人对国破家亡之恨和自身被掳之辱的无限悲慨之情。笔锋一转,女词人以包容博大的气魄和卓越的识见转写宋代历史文化大悲剧,笔力不凡,也表现了女词人超人一等的思维安位。当女词人作此词时,已被掳至临安,临安被陷之景,其触目惊心悲慨之深,是可以想见的。清平三百载,从南宋直扩展至三百年南北两宋。“典章文物”四字,凝聚着女词人对宋代历史文化之反思与珍惜。此四字指陈出有宋一代文化全体。北宋亡于女真,南宋亡于蒙古,灿烂文化三百年,如今扫地俱休!女词人之绝笔,写是历史文化悲剧之写照。此三句承上片而来,但典章文物显然比十里银钩更其深刻,是为巨眼。全词有此三句,意蕴极为遥深。在女词人心灵中,祖国与个人双重悲剧,原为一体。以下写个人命运之悲剧。“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就其深层意蕴言,则是庆幸自身在死节之前犹未遭到玷辱,保全了清白。是足可自慰并可告慰于家国。词读至此,真令人肃然起敬。一弱女子,能在被掳数千里后仍全身如此。非一般人所及!其绝笔之辞气又复从容如此,气度显亦超常。

  “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借用南朝陈亡时徐德言与其妻乐昌公主破镜离散典故,说出自己与丈夫徐君宝当岳州城破后生离死别的悲剧命运,表达了对丈夫最后的深挚怀念。徐郎,借徐德言指徐君宝。同姓而同命运,用典精切无伦,自见慧心。徐德言夫妻破镜犹得重圆,而她们夫妇死节已决。故女词人之用此古典,其情况之可痛实过之百倍。“徐郎何在”?生死两茫茫,惆怅何其多。情变悲愤激烈而为凄恻低徊,其言之哀,不忍卒读。“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的意思是:从今后,我的魂魄,要飞过几千里路,回到岳阳故土,到夫君身边。从容绝决而又固执不舍,充分体现出能出世而仍入世、置生死于度外的传统文化精神。“夜夜岳阳楼”结笔于岳阳楼,意蕴遥深,亦当细细体味。

  女词人在词中对自身被掳艰危之现实,着墨尤多,而寄之以对文明的追思之中,对祖国沦亡亲人永别深致哀悼,写南宋文明之繁盛及横遭蹂躏。在回忆和反思中。下片写徐郎何在与断魂千里,运用悬望与想象。表现了女词人远思之凌空超越。此词另一特点是意境之重、大、崇高。从历史文化悲剧写起,哀悼宋文明的衰亡,词境极为重大。词中表明自己死节之心,将祖国和个人的双重悲剧融汇,意境极为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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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南宋时期汉水至长江一带十分繁华,许多人才都保持着宋徽宗时的流风余韵。绿窗朱户。十里之内全是华美的房屋,元兵一到,刀兵相接,旌旗挥舞,数百万蒙古军长驱直入,歌舞楼榭瞬间化为灰烬。
清明太平的三百余年,制度文物被毁灭的干净彻底,一切都没有了。幸而自己没有被舞北去,还客佳在南方。分别了的徐郎你在哪里?只有自己独自惆怅,和徐郎也没有理由可以想见了。从今以后,只能魂返故乡,与亲人相会。

注释
汉上:泛指汉水至长江一带。
江南人物:指南宋的许多人才,江南:长江以南。
宣政:宣和、政和都是北宋徽宗的年号。这句是指南宋的都市和人物,还保持着宋徽宗时的流风余韵。
烂银钩:光亮的银制帘钩,代表华美的房屋。
貔貅(píxiū):古代传说中的一种猛兽,此处指元军。
舞榭(xiè):供歌舞用的楼屋
风卷落花:指元军占领临安,南宋灭亡。
三百载:指北宋建国至南宋灭亡。这里取整数。
典章文物:指南宋时期的制度文物。
南州:南方,指临安。
破鉴:即破镜。
岳阳楼:在湖南岳阳西,这里指作者故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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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此词以追怀南宋起笔,汉上指江汉流域,是女词人故乡。江南指长江中下游流域,词中借指南宋。都会繁华,人物如云。指故国的繁盛。“尚遗宣政风流”,南宋文明源于北宋风流文采。宣、政指北宋政和、宣和年间。“绿窗朱户,十里烂银钩”。千里长街,连云高楼,朱户绿窗,帘钩银光灿灿。

  “一风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貔貅,猛兽之名,借指侵略者。这里指元兵南犯,势如洪水猛兽。公元1274年(咸淳十年)元兵自襄阳分道而下,不久东破鄂州。公元1275年(德祐元年)三月,南陷岳州,“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长驱直入的蒙古兵占领了繁华绮丽的汉上江南,如风暴横扫落花。从起笔写南宋文明之繁华,笔锋一转,写元兵大兵南侵,“风卷落花愁”,表达了词人对国破家亡之恨和自身被掳之辱的无限悲慨之情。笔锋一转,女词人以包容博大的气魄和卓越的识见转写宋代历史文化大悲剧,笔力不凡,也表现了女词人超人一等的思维安位。当女词人作此词时,已被掳至临安,临安被陷之景,其触目惊心悲慨之深,是可以想见的。清平三百载,从南宋直扩展至三百年南北两宋。“典章文物”四字,凝聚着女词人对宋代历史文化之反思与珍惜。此四字指陈出有宋一代文化全体。北宋亡于女真,南宋亡于蒙古,灿烂文化三百年,如今扫地俱休!女词人之绝笔,写是历史文化悲剧之写照。此三句承上片而来,但典章文物显然比十里银钩更其深刻,是为巨眼。全词有此三句,意蕴极为遥深。在女词人心灵中,祖国与个人双重悲剧,原为一体。以下写个人命运之悲剧。“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就其深层意蕴言,则是庆幸自身在死节之前犹未遭到玷辱,保全了清白。是足可自慰并可告慰于家国。词读至此,真令人肃然起敬。一弱女子,能在被掳数千里后仍全身如此。非一般人所及!其绝笔之辞气又复从容如此,气度显亦超常。

  “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借用南朝陈亡时徐德言与其妻乐昌公主破镜离散典故,说出自己与丈夫徐君宝当岳州城破后生离死别的悲剧命运,表达了对丈夫最后的深挚怀念。徐郎,借徐德言指徐君宝。同姓而同命运,用典精切无伦,自见慧心。徐德言夫妻破镜犹得重圆,而她们夫妇死节已决。故女词人之用此古典,其情况之可痛实过之百倍。“徐郎何在”?生死两茫茫,惆怅何其多。情变悲愤激烈而为凄恻低徊,其言之哀,不忍卒读。“从今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的意思是:从今后,我的魂魄,要飞过几千里路,回到岳阳故土,到夫君身边。从容绝决而又固执不舍,充分体现出能出世而仍入世、置生死于度外的传统文化精神。“夜夜岳阳楼”结笔于岳阳楼,意蕴遥深,亦当细细体味。

  女词人在词中对自身被掳艰危之现实,着墨尤多,而寄之以对文明的追思之中,对祖国沦亡亲人永别深致哀悼,写南宋文明之繁盛及横遭蹂躏。在回忆和反思中。下片写徐郎何在与断魂千里,运用悬望与想象。表现了女词人远思之凌空超越。此词另一特点是意境之重、大、崇高。从历史文化悲剧写起,哀悼宋文明的衰亡,词境极为重大。词中表明自己死节之心,将祖国和个人的双重悲剧融汇,意境极为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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赏析二

  “汉上繁华,江南人物,尚遗宣政风流”。故乡曾经是那么的繁华和美好,大宋子民生活得不知道有多么幸福的。

  “一风刀兵齐举,旌旗拥、百万貔貅。”可惜蒙古人的军队来了,他们如泛滥的洪水,如狰狞的猛兽般的扑了过来。

  “长驱入,歌楼舞榭,风卷落花愁。”他们所到之处,就像风卷残云,也从此吹散了我的美梦。

  “幸此身未北,犹客南州。”所幸运的是,我在死前还没有遭受到侮辱,保全了我的清白,夫君啊,我这样足以告慰你的亡灵。

  “破鉴徐郎何在?空惆怅、相见无由”。阴阳相隔,如今我和夫君就如破镜不能团圆,郎啊,你知道我此刻是多么的惆怅和寂寞,又是多么的想念你吗?

  “从今后,梦魂千里,夜夜岳阳楼。”不过,夫君也不要难过,因为我们马上就会团聚了。你看我的魂魄正在向千里之外的故乡岳阳楼而飞去,很快我们就在一起了,从今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词中表达的不仅是思念和哀悼亡夫徐郎的沉痛,更多的是对故国沦亡的悲哀和惋惜。在那个年代,这种女性独立的主体意识的觉醒和爱国思想,是非常难得的。

  刘永济先生在《唐五代两宋词简析》中对此评价:“读其‘此身未北,犹客南州’与‘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之句,知其有生为南宋人、死为南宋鬼之意。惜但传其词而逸其名胜,至香百年后无从得知此爱国女子之生平也。”

  《西湖二集》是明代人周楫编著的一部短篇平话小说集,小说《十一卷。徐君宝节义双圆》一文中,写这个女子是岳州金太守的女儿,名字叫金淑贞。当今网络小说《倾城》里,这个女子又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蓝玉烟。

  金淑贞,蓝玉烟,都不过是后人给她取的不同名字罢了。她姓啥名谁,已不再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有着悲惨身世的女子在词学史上,永远地留下了她人生最精彩的一笔。

参考资料:

1、 青若 《冰肌玉骨未肯枯——那些写词的的宋朝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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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宝妻

徐君宝妻是南宋末年岳州(今湖南岳阳)人,姓名亡佚,但以其留下的一首绝命词《满庭芳》而闻名于世。 2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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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西番·细雨晓莺春晚

:
细雨晓莺春晚。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
罗幕翠帘初卷,镜中花一枝。肠断塞门消息,雁来稀。

细雨晓莺春晚。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
蒙蒙细雨里,晓莺唱着晚春的晨曲。一位容颜如玉的美女,弯弯的柳眉,含着多少相思的情意。

罗幕翠帘初卷,镜中花一枝。肠断塞门消息,雁来稀。
把翠帘罗帐高高卷起,看镜中容貌花一样艳丽。相思使她愁肠断,只缘暮春雁来少,断了边关爱人的消息。

参考资料:

1、 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47-48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38-393、 徐国良 方红芹 注析.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11-12

细雨晓莺(yīng)春晚。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
定西番:唐教坊曲名,后用作词牌名。人似玉:比喻美人如玉。

罗幕(mù)翠帘初卷,镜中花一枝。肠断塞(sài)门消息,雁来稀。
罗幕:丝罗帐幕。古代闺阁多悬挂于卧室,或悬于纱窗、珠帘之上,目的是为了防尘、遮光。肠断:表示极度关切。塞门:塞外关口。雁:此语意双关,咏雁兼指“雁书”。

参考资料:

1、 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47-48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38-393、 徐国良 方红芹 注析.花间集.武汉:武汉出版社,1995:11-12
细雨晓莺春晚。人似玉,柳如眉,正相思。
罗幕翠帘初卷,镜中花一枝。肠断塞门消息,雁来稀。

  这首词写思妇幽怨。上片首先泛写晚春景色,细雨如丝,濛濛洒洒,晓莺啼鸣,倍添幽寂清冷之感。在此暮春环境中,接下来三句写人物形象,“人似玉”写美人如玉,温润秀洁;“柳如眉”写女子柳眉弯弯,娇柔婉媚,这句既写了春柳,又写了人面,把春景与人面自然地结合起来;“正相思”,表现了在暮春环境中人物的活动,由对女子外貌的描写深入到内心世界。

  下片转入具体刻画,都与上片相应。帘幕初卷,美人初起,与“晓莺”相应;晓妆对镜,如花一枝,与“人似玉”相应,揭示女子自怜自伤的复杂感受;“肠断”二句,明显女子所思的塞外征人,实写女子由相思而失望,乃至悲怆的心境,思念之情,使人肠断,与上片结拍的“相思”二字对应。

  整首词的上下片,都用了比喻来描写人物形象,只不过上片写得细,下片写得概括。这不仅使主人公的形象鲜明,而且她的相思情也给读者留下深刻印象。同时,无论是描写还是抒情,上下片都前后照应,构思精妙,结构紧凑,浑然一体。

参考资料:

1、 邱美琼 胡建次.温庭筠词全集汇校汇注汇评.武汉:崇文书局,2015:47-482、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阳:贵州人民出版社,1997:3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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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乌江亭

: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胜败乃是兵家常事,难以事前预料。能够忍受失败和耻辱的才是真正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江东子弟大多是才能出众的人,若能重整旗鼓卷土杀回,楚汉相争,谁输谁赢还很难说。

参考资料:

1、 胡可先.杜牧诗选:中华书局,2005:64-65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兵家:一作“由来”。事不期:一作“不可期”。不期,难以预料。包羞忍耻:意谓大丈夫能屈能伸,应有忍受屈耻的胸襟气度。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江东:自汉至隋唐称自安徽芜湖以下的长江南岸地区为江东。才俊:才能出众的人。才,一作“豪”。卷土重来:指失败以后,整顿以求再起。

参考资料:

1、 胡可先.杜牧诗选:中华书局,2005:64-65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这首小诗的前两句是说,胜败这种事是兵家难以预料的事,但是能够忍受失败和耻辱才是男儿。

  首句直截了当的指出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普通常识,并暗示关键在于如何对待的问题,为以下做好铺垫。“事不期”,是说胜败的事,不能预料。此句强调指出只有“包羞忍辱”,才是“男儿”。项羽遭到挫折便灰心丧气,含羞自刎,怎么算得上真正的“男儿”呢?“男儿”二字,令人联想到自诩为力能拔山,气可盖世的西楚霸王,直到临死,还未找到自己失败的原因,只是归咎于“时不利”而羞愤自杀,实在有愧于他的“英雄”称号。

  “江东子弟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小诗的后两句是说,江东的子弟大多是才能出众的人,如项羽愿返江东可能卷土重来。

  第三句“江东子弟多才俊”,是对亭长建议“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的艺术概括。人们历来欣赏“无面见江东父老”一语,认为表现了他的气节。其实这恰好反映了他的刚愎自用,听不进亭长的忠言。他错过了韩信,气死了范增,确是愚蠢得可笑。然而在这最后关头,如果他能面对现实,“包羞忍耻”,采纳忠言,重返江东,再整旗鼓,则胜负之数,或未易量。这就又落脚到了末句。

  “卷土重来未可知”,是全诗最得力的句子。它的意思是说,如果能做到这样,还是大有可为的;可惜的是项羽却不肯放下架子而自刎了。这样就为上面一、二句提供了有力的依据。而这样急转直下,一气呵成,令人想见“江东子弟”“卷土从来”的情状,是颇有气势的。同时在惋惜、批评、讽刺之余,又表明了“败不馁”的道理,也是很有积极意义的。

  此诗与《赤壁》诗一样,议论战争成败之理,提出自己对历史上已有结局的战争的假设性推想。首句言胜败乃兵家常事。次句批评项羽胸襟不够宽广,缺乏大将气度。三四句设想项羽假如回江东重整旗鼓,说不定就可以卷土重来。这句有对项羽负气自刎的惋惜,但主要的意思却是批评他不善于把握机遇,不善于听取别人的建议,不善于得人、用人。司马迁曾以史家眼光批评项羽“天亡我,非战之罪”的执迷不悟。杜牧则以兵家的眼光论成败由人之理。二人都注重人事,但司马迁是总结已然之教训,强调其必败之原因;杜牧则是假想未然之机会,强调兵家须有远见卓识和不屈不挠的意志。

  议论不落传统窠臼,是杜牧咏史诗的特色。诸如“东风不与周郎便,铜雀春深锁二乔”(《赤壁》),“南军不袒左边袖,四老安刘是灭刘”(《题商山四皓庙》),都是反说其事,笔调都与这首类似。人们之所以喜欢这些诗,是因为他标新立异,也说明历史是复杂的,从多维的角度来看,有许多所谓定论是值得商榷的。宋人胡仔在《苕溪渔隐丛话》中谓这首诗:“好异而畔于理。······项羽以八千人渡江,败亡之余,无一还者,其失人心为甚,谁肯复附之?其不能卷土从来,决矣。”其实从历史的观点来看,胡氏的指责不为无由。人们之所以喜欢这首诗,主要是这首诗借题发挥,宣扬百折不饶的精神,是可取的。

参考资料:

1、 吉林大学中文系.唐诗鉴赏大典(十一):吉林大学出版社,2009:47-482、 萧涤非 等.唐诗鉴赏辞典:上海辞书出版社,19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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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塘怀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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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屏画春草,仙杼织朝霞。
何如山水路,对面即飞花。

芳屏画春草,仙杼织朝霞。
美丽的屏风上画着春天的花草,仙女的机杼上织着早晨的云霞。

何如山水路,对面即飞花。
但是这些又怎比得上青山绿水的道路上,迎面飞舞而来的花瓣呢。

参考资料:

1、 小升初网.林塘怀友

芳屏画春草,仙杼(zhù)织朝霞。
杼:织布机上的筘,古代亦指梭。

何如山水路,对面即飞花。

参考资料:

1、 小升初网.林塘怀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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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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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咨五才之并用,实水德之灵长。惟岷山之导江,初发源乎滥觞。聿经始于洛沬,拢万川乎巴梁。冲巫峡以迅激,跻江津而起涨。极泓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淼茫。总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澧,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崌崃,流九派乎浔阳。鼓洪涛于赤岸,沦余波乎柴桑。纲络群流,商搉涓浍。表神委于江都,混流宗而东会。注五湖以漫漭,灌三江而漰沛。滈汗六州之域,经营炎景之外。所以作限于华裔,壮天地之崄介。呼吸万里,吐纳灵潮。自然往复,或夕或朝。激逸势以前驱,乃鼓怒而作涛。

  峨嵋为泉阳之揭,玉垒作东别之标。衡霍磊落以连镇,巫庐嵬崛而比峤。协灵通气,濆薄相陶。流风蒸雷,腾虹扬霄。出信阳而长迈,淙大壑与沃焦。若乃巴东之峡,夏后疏凿。绝岸万丈,壁立赮驳。虎牙嵥竖以屹崒,荆门阙竦而磐礴。圆渊九回以悬腾,湓流雷呴而电激。骇浪暴洒,惊波飞薄。迅澓增浇,涌湍叠跃。砯岩鼓作,漰湱泶灂。㵗㶔渹𣸎,溃濩泧漷。潏湟淴泱,㶖㴸㶒瀹。漩澴荥瀯,渨㵽濆瀑。溭淢浕涢,龙鳞结络。碧沙瀢沱而往来,巨石硉矹以前却。潜演之所汩淈,奔溜之所磢错。厓隒为之泐嵃,埼岭为之岩崿。幽涧积岨,礐硞菪礭。

  若乃曾潭之府,灵湖之渊。澄澹汪洸,瀇滉囦泫。泓汯浻澋,涒邻㘤潾。混澣灦涣,流映扬焆。溟漭渺沔,汗汗沺沺。察之无象,寻之无边。气滃渤以雾杳,时郁律其如烟。类胚浑之未凝,象太极之构天。长波浃渫,峻湍崔嵬。盘涡谷转,凌涛山颓。阳侯砐硪以岸起,洪澜涴演而云回。峾沦溛瀤,乍浥乍堆。豃如地裂,豁若天开。触曲厓以萦绕,骇崩浪而相礧。鼓㕉窟以漰浡,乃湓涌而驾隈。

  鱼则江豚海狶,叔鲔王鳣,叔鲔王鳣,䱻鰊鰧鲉,鲮鳐䲝鲢。或鹿觡象鼻,或虎状龙颜。鳞甲璀错,焕烂锦斑。扬鳍掉尾,喷浪飞唌;排流呼哈,随波游延;或爆采以晃渊,或吓鳃乎岩间。介鲸乘涛以出入,鯼鮆顺时而往还。尔其水物怪错,则有潜鹄鱼牛,虎蛟钩蛇。蜦䗚鲎蝞,鲼𪓛𪓬𪓹;王珧海月,土肉石华。三蝬蜉江,鹦螺蜁蜗;璅蛣腹蟹,水母目虾。紫蚢如渠,洪蚶专车。琼蚌晞曜以莹珠,石蜐应节而扬葩;蜛蝫森衰以垂翘,玄蛎磈螺而碨䃁;或泛潋于潮波,或混沦乎泥沙。若乃龙鲤一角,奇鸧九头。有鳖三足,有龟六眸。赪蟞胏跃而吐玑,文魮磬鸣以孕璆。䖺䗤拂翼而掣耀,神蜧蝹蜦以沉游。䮀马腾波以嘘蹀,水兕雷咆乎阳侯。

  渊客筑室于岩底,鲛人构馆于悬流。雹布余米,星离沙镜;青纶竞纠,缛组争映。紫菜荧晔以丛被,绿苔鬖髿乎研上,石帆蒙笼以盖屿,萍实时出而漂沫。其下则金矿丹砾,云精爥银;珕珋璇瑰,水碧潜琘。鸣石列于阳渚,浮磬肆乎阴滨。或颎彩轻涟,或焆曜崖邻。林无不溽,岸无不津。

  其羽族也,则有晨鹄天鸡,鴢鷔鸥䲦。阳鸟爰翔,于以玄月。千类万声,自相喧聒。濯翮疏风,鼓翅獝䎉。挥弄洒珠,拊拂瀑沫。集若霞布,散如云豁。产毻积羽,往来勃碣。橉杞稹薄于浔涘,栛梿森岭而罗峰。桃枝筼筜,实繁有丛。葭蒲云蔓,䙬以兰红。扬皓毦,擢紫茸,荫潭隩,被长江。繁蔚芳蓠,隐蔼水松。涯灌芊萰,潜荟葱茏。鲮鯥䟸跼于垠隒,獱獭睒瞲乎厱空;迅蜼临虚以骋巧,孤玃登危而雍容。夔㸸踛㸸于夕阳,鸳雏弄翮乎山东。因岐成渚,触涧开渠。漱壑生浦,区别作湖。磴之以瀿瀷,渫之以尾闾。标之以翠蘙,泛之以游菰。播匪艺之芒种,挺自然之嘉蔬。鳞被菱荷,攒布水蓏。翘茎瀵蕊,濯颖散裹。随风猗萎,与波潭沲。流光潜映,景炎霞火。

  其旁则有云梦雷池,彭蠡青草,具区洮滆,朱浐丹漅。极望数百,沆漾皛溔。爰有包山洞庭,巴陵地道。潜逵旁通,幽岫窈窕。金精玉英瑱其里,瑶珠怪石琗其表。骊虬樛其址,梢云冠其㟽。海童之所巡游,琴高之所灵矫;冰夷倚浪以傲睨,江妃含嚬而矊眇。抚凌波而凫跃,吸翠霞而天矫。若乃宇宙澄寂,八风不翔。舟子于是搦棹,涉人于是㩘榜。漂飞云,运艅艎;舳舻相属,万里连樯。溯洄沿流,或渔或商;赴交益,投幽浪,竭南极,穷东荒。尔乃矖雰祲于清旭,觇五两之动静。长风颹以增扇,广莫䬅而气整。徐而不䬐,疾而不猛。鼓帆迅越,䞟涨截泂。凌波纵柂,电住杳溟。䨴如晨霞弧征,眇若云翼绝岭。倏忽数百,千里俄顷。飞廉无以睎其踪,渠黄不能企其景。于是芦人渔子,摈落江山,衣则羽褐,食惟蔬鲜。栫淀为涔,夹潈罗筌。筩洒连锋,罾䍣比船。或挥轮于悬踦,或中濑而横旋。忽忘夕而宵归,咏采菱以叩舷。傲自足于一呕,寻风波以穷年。

  尔乃域之以盘岩,豁之以洞壑,疏之以沲汜,鼓之以潮汐。川流之所归凑,云雾之所蒸液。珍怪之所化产,傀奇之所窟宅。纳隐沦之列真,挺异人乎精魄。播灵润于千里,越岱宗之触石。及其谲变儵怳,符祥非一。动应无方,感事而出。经纪天地,错综人术,妙不可尽之于言,事不可穷之于笔。若乃岷精垂曜于东井,阳侯遁形乎大波。奇相得道而宅神,乃协灵爽于湘娥。骇黄龙之负舟,识伯禹之仰嗟。壮荆飞之擒蛟,终成气乎太阿。悍要离之图庆,在中流而推戈。悲灵均之任石,叹渔父之棹歌。想周穆之济师,驱八骏于鼋鼍。感交甫之丧佩,愍神使之婴罗。焕大块之流形,混万尽于一科。保不亏而永固,禀元气于灵和。考川渎而妙观,实莫着于江河。

  咨五才之并用,实水德之灵长。惟岷)山之导江,初发源乎滥觞)。聿)经始于洛沬),拢万川乎巴梁。冲巫峡以迅激,跻江津而起涨。极泓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淼茫。总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澧),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崌)崃),流九派乎浔阳。鼓洪涛于赤岸,沦余波乎柴桑。纲络群流,商搉)涓浍)。表神委于江都,混流宗而东会。注五湖以漫漭,灌三江而漰)沛。滈)汗六州之域,经营炎景之外。所以作限于华裔,壮天地之崄)介。呼吸万里,吐纳灵潮。自然往复,或夕或朝。激逸势以前驱,乃鼓怒而作涛。
  啊!天地间金木水火土各有用处,而水的美德实在是“五才”中最广远绵长。岷山导引了长江之水,江水发源之处水势微浅,只能浮起酒杯。江水始出,蜿蜒流经洛水和沫水,在古巴郡粱州收拢了无数小河流。水浪冲激而过巫峡,水势迅猛暴涨,漫过江津。水量浩大,势如海水翻腾,波浪滔天,一片迷茫。它总括了汉水、泗水,又包容了淮水和湘江。并吞入了沅江、澧水,汲取引来沮水与漳水。崌山、峡山二分长江之源,流到浔阳又分为茫茫的九大支流。在赤岸上下,巨浪鼓动;到柴桑附近,波涛渐渐减弱。长江主干统领众多细流,融会无数小河沟水。江水集于江都,展现神奇深广的风姿;汇积诸流而东奔大海。江水倾注五湖而漫无边际,灌入三江而波涛轰鸣。浩浩荡荡,泛流六州之域,曲折缭绕,流经南方大地。所以它成为华夏与蛮夷的界限,气势豪壮是天然的险阻。它水势迅猛,倾刻万里;容量极大,吞吐潮水。循环往复,极其自然,早潮晚汐,已成规律。

  峨嵋为泉阳之揭,玉垒作东别之标。衡霍磊落以连镇,巫庐嵬)崛而比峤)。协灵通气,濆)薄相陶。流风蒸雷,腾虹扬霄。出信阳而长迈,淙)大壑与沃焦。若乃巴东之峡,夏后疏凿。绝岸万丈,壁立赮)驳)。虎牙嵥)竖以屹)崒),荆门阙竦而磐礴。圆渊九回以悬腾,湓)流雷呴而电激。骇浪暴洒,惊波飞薄。迅澓)增浇,涌湍叠跃。砯)岩鼓作,漰)湱)泶)灂)。㵗)㶔)渹)

  咨五才之并用,实水德之灵长。惟岷(mín)山之导江,初发源乎滥觞(shāng)。聿()经始于洛沬(mèi),拢万川乎巴梁。冲巫峡以迅激,跻江津而起涨。极泓(hóng)量而海运,状滔天以淼茫。总括汉泗,兼包淮湘。并吞沅(yuán)(),汲引沮漳。源二分于崌()(lái),流九派乎浔(xún)阳。鼓洪涛于赤岸,沦余波乎柴桑。纲络群流,商搉(què)涓浍(kuài)。表神委于江都,混流宗而东会。注五湖以漫漭(mǎng),灌三江而漰(pēng)沛。滈(hào)汗六州之域,经营炎景之外。所以作限于华裔(yì),壮天地之崄(xiǎn)介。呼吸万里,吐纳灵潮。自然往复,或夕或朝。激逸势以前驱,乃鼓怒而作涛。

  咨:感叹词。五才:指金、木,水,火、土。实:确实。 水德:水的德性。灵长:广远绵长。岷山:山名。导江:指长江之发源。导,疏导,起源。江,专指长江。滥觞:指江河之起源,初水极少,只能浮起洒杯。觞,盛有酒的杯。聿:语助词,用于句首或句中。经始:经由。洛沬:洛水和沬水。拢:统括,汇合。巴梁:巴郡和粱州。泓量:江水深广的样子。海运:海水翻腾。淼茫:形容水广阔辽远。汉泗:汉水和泗水。淮湘:淮水(今淮河)和湘水(湘江)。沅澧:沅水和澧水(澧河)。汲引:引水。沮漳:沮水和漳水。崌崃:崌山和崃山。九派:九个支流。派,水的支流。浔阳:浔阳县。鼓:鼓起,掀动。洪涛:浩大的浪涛。赤岸:赤岸山。沦:沦没,淹没。柴桑:古柴桑县。纲络:收拢,包容。群流:众水。商搉:统括而容纳之。涓浍:小的水流。表:显现。神:神奇,形容江水之深而广。委:水流聚集。江都:地名。混流:汇合众水。宗:尊崇。东会:向东会于海。五湖:太湖的别称。漫漭:水广大无边的样子。三江:指浙江、吴凇江、浦阳江。漰沛:波涛相激之声。滈汗:水长流的样子。六州:指益、梁、荆、江、扬、徐六州。域:地界。经营:周旋往来。炎景:指炎热的南方。作限:成为界限。华:指华夏,中原地区。裔:蛮夷,边远地区。壮:壮伟。崄介:险阻。呼吸:形容时间过得快。灵潮:潮水。或夕或朝:指潮水的涨落有晚有早。逸势:奔腾的水势。逸,奔腾。鼓怒:鼓动怒潮。怒,指汹涌的潮水。

  峨嵋为泉阳之揭,玉垒作东别之标。衡霍磊落以连镇,巫庐嵬(wéi)崛而比峤(qiáo)。协灵通气,濆(fén)薄相陶。流风蒸雷,腾虹扬霄。出信阳而长迈,淙(cóng)大壑与沃焦。若乃巴东之峡,夏后疏凿。绝岸万丈,壁立赮(xiá)()。虎牙嵥(jié)竖以屹()(),荆门阙竦(sǒng)而磐(pán)礴。圆渊九回以悬腾,湓(pén)流雷呴(hǒu)而电激。骇浪暴洒,惊波飞薄。迅澓()增浇,涌湍叠跃。砯(pīng)岩鼓作,漰(pēng)(huò)(xué)()。㵗(píng)(bèi)(hō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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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一个屠户傍晚回来,担子里的肉已经卖完了,只剩下骨头。屠户半路上遇到两只狼,紧跟着(他)走了很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户感到害怕,把骨头扔给狼。一只狼得到骨头就停止了,另一只狼仍然跟着(屠户)。屠户再次扔骨头,较晚得到骨头的狼停住了,之前获得骨头的狼又跟上来了。骨头已经没有了,可是两只狼像原来一样一起追赶屠户。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屠户感到处境危急,担心前面后面受到狼攻击。他往旁边看了看发现田野中有个麦场,麦场的主人把柴草堆积在里面,覆盖成小山似的。屠户于是跑过去倚靠在柴草堆下,卸下担子拿起屠刀。两只狼不敢上前,眼瞪着屠户。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一会儿,一只狼径直走开了,另一只狼像狗一样蹲坐在前面。过了一会儿,蹲坐在那里的那只狼的眼睛好像闭上了,神情悠闲得很。屠户突然跳起来,用刀砍狼的头,又连砍了几刀把狼杀死。他刚刚想离开上路,转身看柴草堆后面,另一只狼正在挖洞,想要从柴草堆中打洞来从后面攻击屠户。狼的身体已经钻进去一半,只露出屁股和尾巴。屠户从后面砍掉了狼的后腿,这只狼也被杀死了。他才领悟到前面的狼假装睡觉,原来是用来诱引敌人的。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狼也是狡猾的,而眨眼间两只狼都被杀死了,禽兽的欺骗手段能有多少啊!只是增加笑料罢了。

参考资料:

1、 温儒敏总主编.语文(七年级上册).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6:85-862、 刘琦 编著.历代小品文名篇赏析.长春:吉林文艺出版社,2011:88-893、 邓建烈.初中文言文阅读训练 从课内到课外新版 修订本:文汇出版社 ,2003.01:22页

  一屠(tú)晚归,担(dàn)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这里指屠户,宰杀牲畜卖肉的人。晚:夜晚,晚上。归:回家。止:通“只”,翻译为仅,只。缀行甚远:紧随着走了很远。缀,连接,紧跟。甚,很。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惧:害怕投以骨:倒装,就是“以骨投之”,意为把骨头扔给狼。以,把。从:跟从,跟随。复:又,再矣:语气词,相当于“了”。两狼之并驱如故:两只狼像原来一样一起追赶。并,一起。故,旧、原来。

  屠大窘(jiǒng),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shàn)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dān)眈相向。
  窘:困窘,处境危急,困迫为难。恐:恐惧,担心。敌:意动用法。这里是动词,指攻击的意思。顾:看,视。这里指往旁边看。积薪:堆积柴草。积,堆积。薪,柴草。苫蔽成丘:覆盖成小山一样。苫蔽,覆盖、遮盖。乃:于是,就。弛:解除、卸下。眈眈相向:(狼)瞪着眼看着(屠户)。眈眈,注视的样子。相:表示偏指一方,指狼瞪屠户,非“相互”。

  少(shǎo)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míng),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kāo)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mèi),盖以诱敌。
  少时:一会儿。犬坐于前:像狗一样蹲坐在前面。犬,名词作状语,像狗一样。久之:很久。之,音节助词,表示修饰前字,没有实在意义。瞑:闭上眼睛。意暇甚:神情很悠闲。意:这里指神情、态度。暇,悠闲、从容。暴:突然。毙:杀死。洞其中:在柴草中打洞。洞。这里作动词。遂入:从通道进入。隧:通道,这里用作状语,“从通道”的意思。尻:屁股。自:从。股:大腿假寐:假装睡觉。 寐:睡觉。盖:承接上文,表示原因。这里有“原来是”的意思。

  狼亦黠(xiá)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黠:狡猾。顷刻:一会儿。亦:也。禽兽之变诈几何哉:禽兽的欺骗手段能有多少啊。变诈,巧变诡诈。几何,多少,这里是“能有多少”的意思。哉,语气词,相当于“啊”。止增笑耳:只是增加笑料罢了。

参考资料:

1、 温儒敏总主编.语文(七年级上册).北京:人民教育出版社,2016:85-862、 刘琦 编著.历代小品文名篇赏析.长春:吉林文艺出版社,2011:88-893、 邓建烈.初中文言文阅读训练 从课内到课外新版 修订本:文汇出版社 ,2003.01:22页

  一屠晚归,担中肉尽,止有剩骨。途中两狼,缀行甚远。

  屠惧,投以骨。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复投之,后狼止而前狼又至。骨已尽矣,而两狼之并驱如故。

  屠大窘,恐前后受其敌。顾野有麦场,场主积薪其中,苫蔽成丘。屠乃奔倚其下,弛担持刀。狼不敢前,眈眈相向。

  少时,一狼径去,其一犬坐于前。久之,目似瞑,意暇甚。屠暴起,以刀劈狼首,又数刀毙之。方欲行,转视积薪后,一狼洞其中,意将隧入以攻其后也。身已半入,止露尻尾。屠自后断其股,亦毙之。乃悟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狼亦黠矣,而顷刻两毙,禽兽之变诈几何哉?止增笑耳。

  本文可分三段:第一段(屠夫遇狼)写两狼追赶屠户,屠户时而迁就退让,继而被迫抵抗自卫。

  这一段又分为三层,从“一屠晚归”至“缀行甚远”,简洁地叙述了屠户遇狼的时间、地点和情况。一个卖肉晚归的屠户,在“担中肉尽,止有剩骨”,却又行人断绝,孤立无援的情况下,让两只恶狼给盯住了。草草几笔,就勾画出危急的处境,紧张的气氛,实在扣人心弦,为后面描述屠户的斗争策略作了铺垫。

  (屠夫惧狼)面对意想不到的恶狼,屠夫首先是“惧”。于是采取迁就的策略,“投以骨”。屠夫最初认为,只要满足狼的贪欲,就可脱险。至“一狼得骨止,一狼仍从”,也似乎如他所料,使两狼“缀行甚远”的情况暂时有了改变,文笔十分曲折。可是照样投骨的结果,只不过让后狼暂时停脚,而“前狼又至”;直到骨头投尽了,也没有填饱饿狼的饥肠,而“并驱如故”,因此屠户处境更加危险。这就充分暴露了狼的贪婪本性,证明了屠户退让迁就策略的失败。这是第二层。

  “屠大窘”,说明在危急的关头,他产生了激烈的思想斗争。他明白自己已面临生死抉择,或者被狼吃掉,或者把狼杀死。怕死是不行的,退让是无用的,唯一的方法是:杀狼。屠户已在事实面前吸取了教训,开始考虑如何改变“前后受敌”的不利条件。他机敏地环顾麦场且速“奔倚”在积薪之下,放下担子,拿起刀,利用麦场的有利地形,改变了途中两狼并驱的局面,避免了前后受敌的处境。“狼不敢前”是屠户敢于斗争的初步效果,并非它们开始退让。“眈眈相向”,说明两狼既凶狠又狡诈,也准备变换策略,寻机残害屠户。这样,双方进入相持阶段。这是第三层。

  (屠夫御狼)第二段分两层:

  第一层,从“少时”至“又数刀毙之”。作者在描写两狼对屠户“眈眈相向”之后,又变换笔法,写一只狼竟然自己走开,另一只狼装作驯良的家狗形态蹲着,然后闭着眼睛打盹,样子十分悠闲。这是狼在屠户持刀的情况下耍弄的新花招。文中故意不作说明,而是以细腻的笔触刻画狼的狡诈形象,让人们仔细品味,加深对狼的本性的认识。这时的屠户虽然不能猜透它们诱敌包抄然后夹击的花招,但对于狼的凶狠狡诈有了清醒的认识,所以不受这种假象欺骗,不是释刀自喜,而是趁机“暴起”,猝不及防地以刀劈狼首,结束了它的性命。文中狼的悠闲假象,屠户的暴起动作,相映成趣。

  (屠夫杀狼)第二层,屠户杀了眼前的狼而准备赶路,又警惕地转视积薪后,发现了另一只正在钻洞的狼。作者借屠户的锐利的眼睛,点出狼“隧入以攻其后”的企图,揭露其“身已半入,止露尻尾”那种弄巧成拙的丑态,次“亦毙之”作了痛快的结束。行文至此,才以画龙点睛之笔点出屠户“乃悟前狼之假寐,盖以诱敌”的道理,与上层紧相呼应。这使屠户也使读者领悟到:只知狼凶狠的特性,不了解狼的欺诈一面,那就要受骗上当;只看到眼前的狼,却不注意暗藏的狼,满足于一时的胜利,到头来还会遭到失败。

  第三段,是作者诙谐风趣的议论。作者指出狼的狡黠奸诈,而嘲笑其顷刻而毙的结局,也间接赞扬了屠户的勇敢机智,余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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