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人无处寄相思,落花芳草过前期,没人知。

出自五代孙光宪的《虞美人·好风微揭帘旌起
好风微揭帘旌起,金翼鸾相倚。翠檐愁听乳禽声,此时春态暗关情,独难平。
画堂流水空相翳,一穗香摇曳。教人无处寄相思,落花芳草过前期,没人知。

好风微揭帘旌起,金翼鸾相倚。翠檐愁听乳禽声,此时春态暗关情,独难平。

画堂流水空相翳,一穗香摇曳。教人无处寄相思,落花芳草过前期,没人知。

好风微揭帘旌(jīng)起,金翼鸾(luán)相倚。翠檐愁听乳禽声,此时春态暗翠情,独难平。
帘旌:帘幕。金翼鸾:鸾翼以金色绘成,指帘上花纹。春态:美好的容态。

画堂流水空相翳(yì),一穗香摇曳(yè)。教人无处寄相思,落花芳草过前期,没人知。
“画堂”句:画堂里所绘的流水图景、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流水,指室内所绘的山水图。过前期:超过了所约定会面的期限。

好风微揭帘旌起,金翼鸾相倚。翠檐愁听乳禽声,此时春态暗关情,独难平。
画堂流水空相翳,一穗香摇曳。教人无处寄相思,落花芳草过前期,没人知。

  这首词写闺人春思之情景。

  上片写女子见帘上所绘的鸾鸟相倚偎的图形,闻乳禽喳喳的叫声,相思之情更难平静。

  下片写她由于相忆入神,画堂的山水画隐约可见,一缕香烟浮动,宛如进到了梦境。后三句写她没法向她所思念的人表达心意,落花时节已到,原来约定的日期已超过,教她心中不得不急,但这种心情,又没有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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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

帘旌:帘幕。
金翼鸾:鸾翼以金色绘成,指帘上花纹。
春态:美好的容态。
“画堂”句:画堂里所绘的流水图景、渐渐变得模糊不清。流水,指室内所绘的山水图。这是女子神情恍惚的想象和幻觉。
过前期:超过了所约定会面的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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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析

  这首词写闺人春思之情景。

  上片写女子见帘上所绘的鸾鸟相倚偎的图形,闻乳禽喳喳的叫声,相思之情更难平静。

  下片写她由于相忆入神,画堂的山水画隐约可见,一缕香烟浮动,宛如进到了梦境。后三句写她没法向她所思念的人表达心意,落花时节已到,原来约定的日期已超过,教她心中不得不急,但这种心情,又没有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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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光宪

孙光宪

孙光宪(901-968),字孟文,自号葆光子,属鸡,出生在陵州贵平(今属四川省仁寿县东北的向家乡贵坪村)。仕南平三世,累官荆南节度副使、朝议郎、检校秘书少监,试御史中丞。入宋,为黄州刺史。太祖乾德六年卒。《宋史》卷四八三、《十国春秋》卷一○二有传。孙光宪“性嗜经籍,聚书凡数千卷。或手自钞写,孜孜校雠,老而不废”。著有《北梦琐言》、《荆台集》、《橘斋集》等,仅《北梦琐言》传世。词存八十四首,风格与“花间”的浮艳、绮靡有所不同。刘毓盘辑入《唐五代宋辽金元名家词集六十种》中,又有王国维缉《孙中丞词》一卷。 61篇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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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淘沙·目送楚云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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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卿少与表兄同研席,雅有文字之好。未笄,兄欲缔姻。父母以兄未禄,难其请,遂适武弁。明年,兄登甲科,职教洮房,而良人统兵陕右,相与邂逅于此。兄鞭马略不相顾,岂前憾未平耶。因作浪淘沙以寄情云。

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孤负东风。
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幼卿少与表兄同研席,雅有文字之好。未席,兄欲缔姻。父母以兄未禄,难其请,遂适武弁。明年,兄登甲科,职教洮房,而良人统兵陕右,相与邂逅于此。兄鞭马略不相顾,岂前憾未平耶。因作浪淘沙以寄情云。
幼卿自小时与表兄一起同窗学习,平素喜欢写些诗词文字。快到及席之年时,表兄欲与幼卿结为连理,前来提亲却被父母以未取得功名为由一口回绝,并将幼卿许配给一个武将。第二年,表兄高中前三甲,去洮房(今甘肃境内)担任职务,而幼卿相公在陕西统兵领将,不期与表兄重逢于驿站。但表兄鞭马向前并未多看幼卿一眼,应是因当时求亲未成而对幼卿耿耿于怀吧。因此作《浪淘沙》以寄托这段情思。

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孤负东风。
轻盈的云絮,飘逝在楚天的远空,往事就如那浮云散去,无影无踪。徒自留下深探憾恨锁藏在微蹙的眉峰。自是荷花开得晚,负了柔情荡溢的春风。

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没有想到在这驿馆与他邂逅相逢,叹人生恰如飘蓬聚匆匆,散也匆匆。那一鞭骤然扬起怎忍心抽打花骢。凝望他飞驰的身影远远消逝在片斜阳暮色中,不由双泪泣落衣袖染成斑斑点点如血渍的黯红。

参考资料:

1、 徐振邦选注.《古代女子爱情诗选》:大众文艺出版社,1998.07:160页-161页2、 范晓燕著.《宋词三百首赏译》:湖南人民出版社,2000.10:370页

幼卿少与表兄同研席,雅有文字之好。未笄(jī),兄欲缔(dì)姻。父母以兄未禄,难其请,遂适武弁(biàn)。明年,兄登甲科,职教洮房,而良人统兵陕右,相与邂(xiè)(hòu)于此。兄鞭马略不相顾,岂前憾未平耶。因作浪淘沙以寄情云。
《浪淘沙》:唐教坊曲名,后用为词牌。同砚席:一起读书的意思。雅:很。此句说,共同学习中产生了感情。笄:簪子,古代用来插住挽起的发髻。“及笄”特指女子可以盘发插笄的年龄,即成年。未笄:未成年。缔姻:定婚。未禄:未得官禄。指未做官。父母:《全宋词》作“父兄”。《能改斋漫录)作“父母”。据以径改。难:拒绝。适:嫁,嫁给。武弁:军人,武夫。《能改斋漫录》“武弁”后有“公”字。甲科:进士的代称。唐代进士分甲乙两科。职教:作管理教学的官职。洮房:疑指湖北房州(今房县)。良人:丈夫。陕右:陕西西部。邂逅 :偶然相遇。憾:心中不满。前憾:指以前求婚父母不许一事。

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孤负东风。
楚云:南方的云。这里暗用巫山神女的典故。双关义指眼见从前的情意化为乌有。

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cōng)。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飘蓬:飞蓬,秋后枯萎断根,随风飞旋的一种草。骤:马奔驰。花骢:玉花骋。青白相间的马。唐太宗“八骏”中有玉花骋。此句意思是,你怎么能忍心扬鞭打马,让玉花骢急骤奔驰匆匆离去呢?啼红:啼哭的泪。

参考资料:

1、 徐振邦选注.《古代女子爱情诗选》:大众文艺出版社,1998.07:160页-161页2、 范晓燕著.《宋词三百首赏译》:湖南人民出版社,2000.10:370页

幼卿少与表兄同研席,雅有文字之好。未笄,兄欲缔姻。父母以兄未禄,难其请,遂适武弁。明年,兄登甲科,职教洮房,而良人统兵陕右,相与邂逅于此。兄鞭马略不相顾,岂前憾未平耶。因作浪淘沙以寄情云。

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漫留遗恨锁眉峰。自是荷花开较晚,孤负东风。
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扬鞭那忍骤花骢。望断斜阳人不见,满袖啼红。

  这首词上片写“目送楚云”,下片又曰“望断斜阳”,显然全篇笔墨集中在写两个有情人驿馆不期而遇又倏然而别的动人一幕。“目送楚云空,前事无踪”,经年不见的表兄,突然出现在眼前,勾起自己多少相思恨。可是人在眼前,却不能对他面诉衷情;顷刻间情人鞭马而去,又只好忍看他匆匆离去,徒然远远地“目送楚云”,心中凄楚难言。“楚云”,似说漂泊的行人如浮云般远去,又何尝不是暗示往昔的一段恋情,云雨巫山枉断肠。一个“空”字,多少怅惘,大有往事不堪回首之慨。

  紧接“目送楚云空”一句,抒情女主人公仿佛发出一声轻轻叹息:“前事无踪”。“前事“,自是指她“少与表兄同砚席,雅有文字之好”那段美好的时光,然而,往事已如云烟般地永远消失了。当然,如果真的彻底消失得渺无踪迹,倒也干净;可是,却又偏在自己心灵深处,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终身遗恨。“漫留遗恨锁眉峰”,空有遗恨,不能明言,又难以排遣,于是她转而自怨自艾,归咎于命运:“自是荷花开较晚,孤负东风”,可怜的荷花,你不在春天开放,偏要迟迟等到夏季,孤负了东风的深情,现在只好独自默默地吞咽下这人生的苦果了。荷花的比喻,当是指自己年尚未笄、兄欲缔姻这件事了。实际上真正的原因是:“父母以兄未禄,难其请”,这一点幼卿当然是很清楚,然而,作为封建时代的妇女,不便责怪父母,所以,她吞吞吐吐隐约其辞。

  上片由“目送楚云”引出对往事的回忆,下片便着重写这次重逢的悲恸。“客馆叹飘蓬,聚散匆匆”,在幼卿看来,人生就像随风飘的蓬草,不曾想到两个离别经年的恋人,会突然在这他乡驿馆见面。相见却又立刻相别,人生的离合、聚散,如此匆匆。

  于是词人便推出这短暂的扣人心弦的一幕:“扬鞭那忍骤花骢。”这一幕也就是《能改斋漫录》记述的情景:二人“相与邂逅于此,兄鞭马,略不相顾,岂前憾未平耶”。可以想见,此情此景,从悲剧主人公眼里望去,更是心如刀剜。她怪他给马儿狠狠的那一鞭,太无情了,忽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他骑着的花骢马飞奔而去,他怎么忍心匆匆离开,也不多看自己一眼。然而,她心里又何尝不明白:在这一刹那间,他内心翻腾何等剧烈的痛苦,正因为他前时欲缔姻未成,对她有误解,有怨气,所谓“前憾未平”,才给马儿狠狠一鞭,这狠狠一鞭,看似无情却是有情。

  这一鞭,在悲剧女主人公心里是永远难忘的,它象征着心爱的人永远地离去;它象征着美好的恋情如昙花一现,永远幻灭;它象征着无可弥补的千古遗恨。“扬鞭”这一句写出了特定情境中一个具有典型意义的动作,刻画出悲剧主人公内心感情的剧烈矛盾和痛苦,是十分难得的传神妙笔。而这种传神之笔来源于生活本身,因而更为真切动人。

  表兄远远去了,她还痴痴望着,看他远去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终于消失,而她还在痴痴地望着,直到“望断斜阳”。显然,少女时期最初的恋情未遂将使她抱恨终身,在今后的岁月中,她或许将朝朝暮暮凭栏“目送楚云”、“望断斜阳”。而这种痛苦又只能永远埋藏在心灵的最深层,于无人处偷偷饮泣,以至于“满袖啼红”,此恨绵绵无尽期也。

  这首词不同于一般文人词,它是闺阁女子自抒衷曲,感情真挚,不事雕琢。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缪钺,叶嘉莹,周汝昌,俞平伯,施蛰存.《唐宋词鉴赏辞典 唐、五代、北宋 下》:上海辞书出版社, 2016.01:1327-1328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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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溪堂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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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青秧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冥。
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

一把青秧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冥。
将一把青色的秧苗,插入水中。那秧苗瞬间变得青葱。就好似农夫的手,将它染绿。天空中,飘洒着朦胧如烟的细雨。

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
和煦的春风,吹绿了无边无际的稻田。白鹭飞来,望着那无涯的青翠,竟找不到落脚的地。

一把青秧(yāng)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míng)冥。
青秧:绿色的秧苗。趁手:顺手、就手。趁,随即。轻烟:淡淡的烟雾。漠漠:烟雾迷漫的广大无边的样子。冥冥(mǐng):形容天气昏暗。雨冥冥:天气阴沉沉的,将要下雨。

东风染尽三千顷(qǐng),白鹭(lù)飞来无处停。
染尽:这里形容春风把田里的稻苗全部吹绿,好像用绿色染过似的。三千顷:形容稻田面积广阔。顷,地积单位,一顷等于一百亩。白鹭:水鸟名,羽毛洁白,腿长,能入水捕食鱼虾。方。趁手青:插秧下田,随手就青。漠漠:漫无边际。冥冥:昏暗的样子。染:这里指东风把秧苗吹成青色。东风:春风。整首诗没有一个字用到“绿”,可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片生意盎然的绿,一幅人和自然和睦交融的春之画卷,生机勃勃。

一把青秧趁手青,轻烟漠漠雨冥冥。
东风染尽三千顷,白鹭飞来无处停。

  首句“一把青秧趁手青”,写插下的秧苗迅速返青,说明春天孕育着强大的生命力。前一个“青”做形容词,后一个“青”做动词。第二句“轻烟漠漠雨冥冥”,写春天的季节特点:薄雾弥漫,细雨朦朦,这正是万物生长的好时机。这样的天气特点,是江南水乡春天常见的景象,有鲜明的地区色彩。第三句“东风染尽三千顷”写春风吹绿了广阔的田野。这里用“东风”代替春风,并用“染尽”强调春风的力量。到底染尽了什么?诗人不说,也不需说,读者自然会想到和煦的春风把一望无际的稻田都吹绿了,大地好像用绿色染过似的,到处都充满了无限的生机。第四句“白鹭飞来无处停”以白鹭飞来没有落脚的地方作结,反衬禾苗长得密密麻麻,热情歌颂农民的辛勤劳动改变了大地的面貌。

  天上细雨霏霏,地上绿茵一片,农民们正在弯着腰插秧,田野上白鹭飞翔,这就是诗人描绘的一幅江南田园风光图,而这幅图画中突出一个“青”字,展示了春风春雨的力量。诗歌画面鲜明,语言优美,情趣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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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长·平江波暖鸳鸯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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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江波暖鸳鸯语,两两钓船归极浦。芦洲一夜风和雨,飞起浅沙翘雪鹭。
渔灯明远渚,兰棹今宵何处?罗袂从风轻举,愁杀采莲女!

平江波暖鸳鸯语,两两钓船归极浦。芦洲一夜风和雨,飞起浅沙翘雪鹭。
平静的江波送来鸳鸯温柔的戏语,三三两两的钓鱼船向远岸归去。一夜风雨吹打得沙洲芦花凋落,长颈的白鹭从浅浅的沙滩飞起。

渔灯明远渚,兰棹今宵何处?罗袂从风轻举,愁杀采莲女!
渔火照亮远处江中的小洲,你的船今宵将在何处歇息?江风吹动罗裙轻轻地飘舞,离别的愁愁杀江边采莲女。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722、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14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48-3494、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24

平江波暖鸳鸯语,两两钓船归极浦(pǔ)。芦洲一夜风和雨,飞起浅沙翘雪鹭(lù)
极浦:目光望不到的水边。芦洲:芦苇洲。翘雪鹭:高翘长颈的白鹭。

渔灯明远渚(zhǔ),兰棹(zhào)今宵何处?罗袂从风轻举,愁杀采莲女!
渚:水中小块陆地。兰棹:兰木做的桨,这里指离别的情人所乘的船。罗袂:罗袖。从风:随风。

参考资料:

1、 彭定求.全唐诗(下):上海古籍出版社,1986:21722、 钱国莲 等.花间词全集:当代世界出版社,2002:1143、 房开江 崔黎民.花间集全译:贵州人民出版社,1990:348-3494、 陈如江.花间词:浙江教育出版社,2007:124
平江波暖鸳鸯语,两两钓船归极浦。芦洲两夜风和雨,飞起浅沙翘雪鹭。
渔灯明远渚,兰棹今宵何处?罗袂从风轻举,愁杀采莲女!

  词写别情,而没有送别场面的描写,也没有情人离别时的软语叮咛,但却把人们分离的情愫表现的深至感人。

  开头两句,写水满波平而又温暖融合,鸳鸯悠闲地戏游着,相对款款作语。傍晚时分,渔船成对地返回江边洲渚之地。这是多么优美的景象,又是多么幽静闲适的生活图景。“芦洲两夜风和雨,飞起浅沙翘雪鹭”。两夜风风雨雨,洲渚上的芦苇摇晃倾斜,失去了他在平静中的姿态;栖息于水清沙浅的滩头上,稳惬舒适的白鹭,也因风雨的袭击,翘起了头,伸长了颈项,惊飞而散。

  上阕,写了两种不同的自然环境和生活情景。前幅是理想的生活境界,后幅则是不理想的生活现象。白鹭惊飞,具有象征意味,暗示出人世的悲欢离合。生活中聚少三多,别易会难。词就这样潜气内转,过度到下片抒写别情。

  过片先写从行人的角度回头顾望,只见停泊于极浦(远渚)的渔船闪烁着耀眼的灯光,这使他想到,那里的主人或许在过着宁静温馨、赏心快意的生活。而作者却在这风雨之夜,驾着两叶扁舟,离别亲人,迈上了征程,不知今夜将漂泊到何处,栖止于何方。通过两者在同两时间里生活情景的对比,表现了行人哀惋凄恻的别情.。“兰棹今宵何处”两句,为柳永《雨霖铃》:“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所本。柳词长于铺叙,层层渲染,写得比较“放”、“露”,固属名句;“毛词简直而情景俱足”,不同于柳词,只是用笔两点,但主人公漂泊无依的寂寥落寞的景象,凄楚悲酸的情怀,也都深深地包蕴其中,亦很警策。

  词的最后两句则转笔写送行者在他们分别时不胜其情,用以渲染行人的离情别绪。直到这里,“采莲女”才出现,这表明词里所写的是两对情人的离别。但它是在描写抒情中顺笔点出,并未着力描写,殊为省净。“罗袂从风轻举”,风吹起了她的衣袖,也吹乱了她的心,这两细节,将女子目送行人远去,悲怨难禁的情态逼肖地表现出来。对抒写行人的别情来说,“渔灯明远渚”起相反相成的作用,这两句则起相辅相成的作用。它们从不同的侧面对行人的情丝恨缕作了有力的烘托。

  前人评毛词“质直寡味”。此词初看上去,两句两幅画面,两种情景,似乎各自独立。其实,每两幅画,每两种情景,都是紧扣别情的。有的寄寓着离人的生活理想和美好追求,有的象征着劳燕分飞的惊恐凄楚;有的从相反的情形来反衬,也有的从相似的情形来烘托,感伤离别的宗旨得到了多层次,多侧面的挖掘和表现,因而也就显得较为深刻。可以说,这首词在同类题材中,写法却有巧妙别致之处。

参考资料:

1、 唐圭璋 等.唐宋词鉴赏辞典(唐·五代·北宋):上海辞书出版社,1988:23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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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青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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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
夕阳落入崦嵫山中,我去探访一位独自住在茅屋中的僧人。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树林落叶纷纷,不知僧人住在何处?沿着寒云缭绕的山路,盘曲而上,不知走了几重。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
夜幕降临,僧人在茅屋中独自敲磐诵经,闲适的靠着一枝青藤与他交谈。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大千世界俱是微生,我还谈什么爱和恨呢?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27-3292、 方笑一评注.唐诗三百首品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04:207

残阳西入崦(yān),茅屋访孤僧。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崦:即“崦嵫(zī)”, 山名,在甘肃。古时常用来指太阳落山的地方。《山海经》载:鸟鼠同穴山西南有山名崦嵫,日所入处。

独敲初夜磬(qìng),闲倚一枝藤(téng)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初夜:黄昏。磬:古代打击乐器,形状像曲尺,用玉、石制成,可悬挂。佛寺中使用的一种钵状物,用铜铁铸成,既可作念经时的打击乐器,亦可敲响集合寺众。宁:为什么。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27-3292、 方笑一评注.唐诗三百首品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04:207
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

  这首诗首联写诗人寻访僧人之事;颔联写诗人寻访所经之路程、所见之景物;颈联写诗人黄昏时才寻到僧人,以精炼的笔墨描绘了僧人的简静生活;尾联写诗人获得了思想的启迪。诗所表达的是一种不畏辛劳艰险、一心追寻禅理、淡泊之怀面对仕途荣辱的愿望,既赞美了僧人清幽简静的生活,又表现出诗人对禅理的领悟,淡泊之怀面对现实、从容之心面对仕途荣辱。此诗语言凝炼,富于蕴藏,层次清晰。

  “残阳西入崦,茅屋访孤僧。”写诗人寻访僧人之事。时当红日西沉山谷,诗人进入山中,去拜访一位住在茅屋中的僧人。“茅屋”,写出僧人居处的简朴,“孤僧”,写出僧人的不厌孤独。而诗人此时正逢生活清苦、亲朋离散的艰难岁月,他寻访这样一位清苦而孤居的僧人,显然是要从对方身上获得启示,以解除自身的苦恼。清苦人寻清苦地,孤独客访孤独僧,俗与佛已有了精神交流的契机。

  “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写诗人寻访所经之路程、所见之景物。“落叶人何在,寒云路几层。”时当深秋,满山的林木飘下纷纷的黄叶,诗人要找的那位孤僧,却不知住在哪里。“人何在”,使人联想到诗人于山林间四处张望的神态,显现出山间林木的密集和僧人的幽藏,愈发表现出这位孤僧远避红尘的意趣,这正是诗人探访的目的。对句更将僧人的幽藏作进一步的渲染:诗人沿着寒云缭绕的山路,盘曲而上,已不知把那盘山之路走了几重。山路入云,已见其高,何况入的是“寒云”。“寒云路几层”不仅写出僧人的高居尘上,也写出诗人不畏辛劳和艰险、—心追寻禅理的热切之举。此联二句写景而兼记行踪,景中暗含着僧人和诗人的影子,言筒意丰,蕴藏极富,堪称方家妙笔。

  “独敲初夜磬,闲倚一枝藤。”以精炼的笔墨描绘了僧人的简静生活:“独敲初夜磐,闲倚一枝藤。”“初夜”二字与首句“残阳”相关照,写出到达茅屋的时间。夜幕降临,僧人在茅屋中独自敲磐诵经。“独”字与次句的“孤”字相呼应,因为是“孤僧”,所以独自敲磐。虽只身独处,而未怠佛事,可见其对佛的虔诚。诗人此时站在茅屋外边,耳听清脆的磐声,眼望寂静的星辰,深感佛界的静谧与安详,此中再无红尘之困扰。待到僧人佛事已毕,诗人走进茅屋,与之交谈,对交谈的情状仅用“闲倚一枝藤”五个字概括,却内蕴丰富。“藤”是藤条做的手杖,极为简朴,僧人所“倚”,仅此而已,生活之清苦可以想见;难得的是僧人那份“闲”态,居清贫而安闲自如,从容不迫。

  “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写诗人获得了思想的启迪。“世界微尘里,吾宁爱与憎。”佛教认为大千世界全在微尘之中,人也不过就是微尘而已。诗人领悟了这个道理,表示今后不再纠缠爱憎,众心净虑,以淡泊之怀面对仕途荣辱。

  综观此诗,语言凝炼,富于蕴藏,层次清晰。诗人先写出访,次写途中,再写遇僧,最后以思想收获作结。诗人先将笔墨集中在探访之上,描写僧人居住状态的孤独。用“独敲”一联勾勒,“独”字和“一”字均照应了第二句中的“孤”字。用“闲”字写出佛家对红尘物欲的否定,突显出诗人希望从佛教思想中得到解脱,将爱憎抛却,求得内心的宁静。最后写诗人访僧忽悟禅理之意,更衬出孤僧高洁的心灵。此诗所表达的就是一种不畏辛劳艰险、—心追寻禅理、淡泊之怀面对仕途荣辱的愿望,既赞美了僧人清幽简静的生活,又表现出诗人对惮理的领悟,淡泊之怀面对现实、从容之心面对仕途荣辱。

参考资料:

1、 韩成武.唐诗三百首赏析:河北人民出版社,1995年04月第1版:327-3292、 方笑一评注.唐诗三百首品读: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8.04: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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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者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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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鲜花盛开多辉煌,叶子茂盛绿苍苍。遇见这位贤君子,我的心情真舒畅。我的心情真舒畅,因有美誉大家享。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鲜花盛开多辉煌,怒放黄花多鲜亮。遇见这位贤君子,才华横溢有教养。才华横溢有教养,因此喜庆事儿降。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鲜花盛开多辉煌,有的白色有的黄。遇见这位贤君子,驾着四马气昂扬。驾着四马气昂扬,六根缰绳闪着光。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左边有人来辅佐,君子应付很适宜。右边有人来相佑,君子发挥有余地。只因君子有其长,所以祖业能承继。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下):雅颂.北京:中华书局,2015:519-521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69-471

(cháng)裳者华(huā),其叶湑(xǔ)兮。我觏(gòu)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堂堂”之假借,花鲜明美盛的样子。华:花。湑:叶子茂盛的样子。觏:遇见。之子:此人。写:通“泻”,心情舒畅。是以:因此。誉处:指君臣处于美好的声誉之中。一说“誉”通“豫”,安乐。

裳裳者华,芸(yún)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芸其:即“芸芸”,花色彩浓艳的样子。章:文章,指其人有教养,有才华。一说为“纹章”,服饰文采。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pèi)沃若。
骆:黑鬃黑尾的白马。六辔:六条缰绳。沃若:光滑柔软的样子。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左:和下文的“右”,指左右辅弼,君子的帮手。君子:指前所言“之子”。一说指古之明王。宜:安定。有:取。意为取用他们。似:当为“嗣”之假借,继承。

参考资料:

1、 王秀梅 译注.诗经(下):雅颂.北京:中华书局,2015:519-5212、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69-471

裳裳者华,其叶湑兮。我觏之子,我心写兮。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

裳裳者华,芸其黄矣。我觏之子,维其有章矣。维其有章矣,是以有庆矣。

裳裳者华,或黄或白。我觏之子,乘其四骆。乘其四骆,六辔沃若。

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维其有之,是以似之。

  全诗共四章,每章六句。诗前三章是结构相似的重调,每章的前两句写花起兴,从“其叶湑兮”到“芸其黄矣”再到“或黄或白”,将花繁叶茂的盛景充分地表露出来,也由此烘托出抒情主人公心中的无比欢娱。

  在首章,诗人并没有详写“我”所遇的“之子”的具体模样,而只写了自己的主观心理感受“我心写兮”,“是以有誉处兮”,心中烦忧尽泻,充满欢乐。为了说明“之子”使得“我”如此欢悦的原因,此诗第二章给“之子”一个特写镜头,这个镜头没有对准他的面部,也没有对准他的眼睛,而是对准其服饰:“维其有章矣。”这样的叙述中渗透着赞美之情,因为服饰之美在先秦时期是身份和地位的外在表现。至此,诗人仍觉不足,又将目光转向全景,在第三章写“之子”的车马之盛,“乘其四骆,六辔沃若”,十足风光,十分气派。如此一层一层推进,在形象的跳跃式叙述中显示出欢快的激情。

  诗若就此打住,便显得情感过于浅直,而且缺少了雅诗中应有的那份平和与理性,于是诗第四章从节奏和用韵两方面都变得舒缓起来,“左之左之,君子宜之;右之右之,君子有之”,从左右两方面写君子无所不宜的品性和才能,有了这方面的歌唱,使得前面三章的赞美有了理性依据。“维其有之,是以似之”,两句总括全篇,赞美君子表里如一、德容兼美的风貌,以平和安详作结。

  整首诗以花起兴,赞颂人物之美,节奏变化有致,结构收束得当,读来兴味盎然,且无阿谀之感,确是一首轻松欢快又不失稳当的雅诗。

参考资料:

1、 姜亮夫 等.先秦诗鉴赏辞典.上海:上海辞书出版社,1998:469-4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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